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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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進食了溫補的羊肉，加上昨晚又泡了泡溫泉，徐依寧第二天剛起床發現生理期來臨，幸好自己有帶衛生棉的習慣。
吃完早飯趁著雪停，夜瑾珩打算回廣陽市了。
夜瑾珩離開後，徐依寧以“天太冷了要補覺”為理由回房間躺下。
而霍司默則去了書房，拿出棋盤。
此時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接了起來，然後把手機放在一旁，開了免提，繼續擺棋子。
“二少。”對面的人恭敬地喊了一聲。
“現在情況如何？”霍司默聲線清冷。
“集團的大部分股權是在霍家及親信手裏，所以整體還能穩住，但已經有些小股東在蠢蠢欲動。”
“呵。”霍司默眼中浮現嘲諷。“他們知道我不會坐視不理，遲早會回去接這個爛攤子。”
“那我們要按計劃繼續嗎？”對方問。
“嗯。”霍司默執著一顆黑子，狠厲的眼神一閃而過。
“好的，那……吳佑齊怎麽處理？”對方遲疑著問。
“以前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霍司默利落地回答。
對方聽到這個回答心顫了顫，吳佑齊算是跟著二少最長時間的一批人之一。現在雖然算是背叛了二少，但二少竟然絲毫不念舊情。
“怎麽？有什麽問題？”聽到對方沒有回答，霍司默眉心微蹙。
“不敢，我立刻吩咐下去。”對方立馬答。
“嗯。”霍司默漫不經心地答。“告訴你手底下的人，有人做一就有人做二，今天有吳佑齊，明天也還會有，他們要是想成為明天的吳佑齊，我可以成全他們。念舊情在我這裏是沒有用的。”
“是。”對方擦了擦冷汗。
“另外，把手裏那條消息放出去。”霍司默把手中那顆黑子有力地下在棋盤上，眼中冷漠得沒有絲毫情緒。
“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霍司默站起身，看著窗外，風雪已停。
才開機的手機就來電不斷，霍司默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蘭宜蓁。
“你怎麽回事？手機一直關機。”蘭宜蓁惱怒的聲音傳來。
“什麽事？”霍司默不耐地問。
“你和宋芷清現在發展的怎麽樣？”蘭宜蓁頓了一下，問。
霍司默嗤笑一聲：“您到底是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呢，還是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我當然是想你早點結婚的。”蘭宜蓁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說實話宋家的家世，離她理想中的兒媳婦還差很遠。
但自己兒子的心結自己清楚，無非是要一個像夜瑾萱的女人，表姐妹之間總會有相似之處。
不然，她真怕霍司默一直這樣挑三揀四，然後不了了之。
“我上次跟您說過了，不要再介紹女人給我。”霍司默冷著臉說。
蘭宜蓁那裏經過一陣細碎聲，應該是換了個地方。
她氣急敗壞地問：“霍司默，你今天為什麽會被你爺爺趕出擎宇集團？你為什麽不肯低頭和爺爺認個錯？全廣陽市不止一個夜瑾萱這樣的千金小姐，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接受別人？！難道看著霍司明把家產全部拿走，你就高興了？”
“靠女人？呵。我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霍司默的聲音極冷，臉上更似覆上一層冰霜。
“你——”蘭宜蓁被他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說不出話來。
“結婚的事我自己有打算，不必您操心。就這樣。”霍司默掛了電話，然後再次關機。
家產？擎宇集團嗎？可是以現在集團的情況有什麽值得他稀罕的？現在的擎宇集團是霍擎宇打造的，不是他霍司默。
現在的擎宇集團已經像霍擎宇一樣，看似精神矍鑠實則不堪一擊，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罷了。
他真正掌權的那一天，自己的妻子絕對不能是自己的對立面。霍司默細細想著，這也是他遲遲不肯聯姻的一個原因。
處理完要緊的幾件事，他已經不想再管其餘不那麽重要的事了。
想到依寧，霍司默到她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
好一會兒門才打開，徐依寧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怎麽了？”她看似強撐著精神。
霍司默打量了她一下，問：“你生病了？”
徐依寧臉色閃過不自然，答：“沒有，只是昨晚太晚睡了。”
霍司默伸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的確不燙，就是冷汗多。“真的沒生病嗎？你看上去臉色很差。”
他掌心的溫度貼在額頭上，徐依寧心慌意亂地偏過頭。
“真的。”依寧強調。
霍司默盯著她了一會兒，才說：“那你好好休息。”
“嗯。”徐依寧關上門，繼續回床上躺著。
下午，霍司默正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書，徐依寧走了進來。
“怎麽了？”霍司默放下書，溫和地看著她。
“你手機是不是還沒開機？”徐依寧問。
“嗯。”霍司默答。
“剛剛有新聞報道，說霍董身體或出現問題。擎宇集團最大跌幅至8%，最終收跌4.68%。”徐依寧把基本情況簡略說了一下。
霍司默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三點半，股市剛剛收盤。
霍司默似乎早有預料，看向依寧，語氣平靜：“我知道，我讓人放的消息。”
徐依寧震驚。見他在觀察自己的反應，甚至還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
“你覺得怎麽樣？”霍司默問。
徐依寧心裏還是有些覆雜的，她盡量客觀地評價：“既然霍司明最大的靠山是霍董，那麽幹脆一起拉下水。支持霍司明的高層大部分是因為霍董的緣故，那麽這個消息放出來就是給他們當頭一棒。是啊，霍家現如今都是依靠霍司默撐著的，霍董年事已高，萬一有什麽不測，難道要繼續跟著霍司明嗎？”
徐依寧最後幾句模仿那些人的心理活動。
是啊。所以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司默要讓他們知道，霍司明只是紙老虎，並不可靠，投靠他霍司默才是明智之選。
霍司默聽了她的話，最初只是微笑，而後看著她慢慢笑出聲來。
“怎、怎麽了？”徐依寧心虛地問。“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講的很好，晚上獎勵你一只雞腿。”霍司默嘴上依舊掛著笑，向依寧招了招手，“過來坐。”
徐依寧感覺怎麽自己像寵物一樣？又是雞腿又是招手的，但還是坐了過去。
“怎麽了？”徐依寧坐下，以為他有事要說。
“去挑一本，陪我看會兒書。”霍司默說完，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哦……”依寧去拿了昨天沒看完的那本。
兩個人這麽安安靜靜地看書，倒添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連後來上來提醒他們晚飯的周叔都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敲門。轉身下樓的時候還嘀咕：“真像老夫老妻。”
徐依寧在霍司默的身後並未聽見，但霍司默卻聽的一清二楚，面上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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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瑾珩離開後，徐依寧以“天太冷了要補覺”為理由回房間躺下。
而霍司默則去了書房，拿出棋盤。
此時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接了起來，然後把手機放在一旁，開了免提，繼續擺棋子。
“二少。”對面的人恭敬地喊了一聲。
“現在情況如何？”霍司默聲線清冷。
“集團的大部分股權是在霍家及親信手裏，所以整體還能穩住，但已經有些小股東在蠢蠢欲動。”
“呵。”霍司默眼中浮現嘲諷。“他們知道我不會坐視不理，遲早會回去接這個爛攤子。”
“那我們要按計劃繼續嗎？”對方問。
“嗯。”霍司默執著一顆黑子，狠厲的眼神一閃而過。
“好的，那……吳佑齊怎麽處理？”對方遲疑著問。
“以前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霍司默利落地回答。
對方聽到這個回答心顫了顫，吳佑齊算是跟著二少最長時間的一批人之一。現在雖然算是背叛了二少，但二少竟然絲毫不念舊情。
“怎麽？有什麽問題？”聽到對方沒有回答，霍司默眉心微蹙。
“不敢，我立刻吩咐下去。”對方立馬答。
“嗯。”霍司默漫不經心地答。“告訴你手底下的人，有人做一就有人做二，今天有吳佑齊，明天也還會有，他們要是想成為明天的吳佑齊，我可以成全他們。念舊情在我這裏是沒有用的。”
“是。”對方擦了擦冷汗。
“另外，把手裏那條消息放出去。”霍司默把手中那顆黑子有力地下在棋盤上，眼中冷漠得沒有絲毫情緒。
“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霍司默站起身，看著窗外，風雪已停。
才開機的手機就來電不斷，霍司默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蘭宜蓁。
“你怎麽回事？手機一直關機。”蘭宜蓁惱怒的聲音傳來。
“什麽事？”霍司默不耐地問。
“你和宋芷清現在發展的怎麽樣？”蘭宜蓁頓了一下，問。
霍司默嗤笑一聲：“您到底是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呢，還是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我當然是想你早點結婚的。”蘭宜蓁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說實話宋家的家世，離她理想中的兒媳婦還差很遠。
但自己兒子的心結自己清楚，無非是要一個像夜瑾萱的女人，表姐妹之間總會有相似之處。
不然，她真怕霍司默一直這樣挑三揀四，然後不了了之。
“我上次跟您說過了，不要再介紹女人給我。”霍司默冷著臉說。
蘭宜蓁那裏經過一陣細碎聲，應該是換了個地方。
她氣急敗壞地問：“霍司默，你今天為什麽會被你爺爺趕出擎宇集團？你為什麽不肯低頭和爺爺認個錯？全廣陽市不止一個夜瑾萱這樣的千金小姐，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接受別人？！難道看著霍司明把家產全部拿走，你就高興了？”
“靠女人？呵。我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霍司默的聲音極冷，臉上更似覆上一層冰霜。
“你——”蘭宜蓁被他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說不出話來。
“結婚的事我自己有打算，不必您操心。就這樣。”霍司默掛了電話，然後再次關機。
家產？擎宇集團嗎？可是以現在集團的情況有什麽值得他稀罕的？現在的擎宇集團是霍擎宇打造的，不是他霍司默。
現在的擎宇集團已經像霍擎宇一樣，看似精神矍鑠實則不堪一擊，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罷了。
他真正掌權的那一天，自己的妻子絕對不能是自己的對立面。霍司默細細想著，這也是他遲遲不肯聯姻的一個原因。
處理完要緊的幾件事，他已經不想再管其餘不那麽重要的事了。
想到依寧，霍司默到她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
好一會兒門才打開，徐依寧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怎麽了？”她看似強撐著精神。
霍司默打量了她一下，問：“你生病了？”
徐依寧臉色閃過不自然，答：“沒有，只是昨晚太晚睡了。”
霍司默伸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的確不燙，就是冷汗多。“真的沒生病嗎？你看上去臉色很差。”
他掌心的溫度貼在額頭上，徐依寧心慌意亂地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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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霍司默正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書，徐依寧走了進來。
“怎麽了？”霍司默放下書，溫和地看著她。
“你手機是不是還沒開機？”徐依寧問。
“嗯。”霍司默答。
“剛剛有新聞報道，說霍董身體或出現問題。擎宇集團最大跌幅至8%，最終收跌4.68%。”徐依寧把基本情況簡略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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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默似乎早有預料，看向依寧，語氣平靜：“我知道，我讓人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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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麽樣？”霍司默問。
徐依寧心裏還是有些覆雜的，她盡量客觀地評價：“既然霍司明最大的靠山是霍董，那麽幹脆一起拉下水。支持霍司明的高層大部分是因為霍董的緣故，那麽這個消息放出來就是給他們當頭一棒。是啊，霍家現如今都是依靠霍司默撐著的，霍董年事已高，萬一有什麽不測，難道要繼續跟著霍司明嗎？”
徐依寧最後幾句模仿那些人的心理活動。
是啊。所以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司默要讓他們知道，霍司明只是紙老虎，並不可靠，投靠他霍司默才是明智之選。
霍司默聽了她的話，最初只是微笑，而後看著她慢慢笑出聲來。
“怎、怎麽了？”徐依寧心虛地問。“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講的很好，晚上獎勵你一只雞腿。”霍司默嘴上依舊掛著笑，向依寧招了招手，“過來坐。”
徐依寧感覺怎麽自己像寵物一樣？又是雞腿又是招手的，但還是坐了過去。
“怎麽了？”徐依寧坐下，以為他有事要說。
“去挑一本，陪我看會兒書。”霍司默說完，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哦……”依寧去拿了昨天沒看完的那本。
兩個人這麽安安靜靜地看書，倒添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連後來上來提醒他們晚飯的周叔都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敲門。轉身下樓的時候還嘀咕：“真像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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