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理普照大地 時間交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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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真理普照大地 時間交錯的地方
道具的作用始終是有限的。
加之受光明與黑暗雙重力量對抗的影響, 恐怕夢境即將到達終點，他和安卡的故事也將迎來歷史上的結局。
可……
可他又如何舍得？
“世界很美好，”有無數話在心中, 他最終還是撫上安卡的臉，看不見的眼睛含著無限溫情, 對上龍緊張的視線, “等我離開之後——”
“不要再說了！”紅發青年怒氣沖沖打斷他。
這是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路硯舟面前發火。他失控地攥緊心上人的手腕, 察覺自己面上的猙獰, 又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不要……”他動動喉結，嘴裏苦澀一片。
“太殘忍了, ”安卡低聲說, “不要將我一個人留下來。”
這次被打斷的對話似乎成了他的心結, 那之後，路硯舟的一切他都親力親為、一手操辦。可人類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持續虛弱下去，甚至有時話說到一半, 他的蒂爾彌爾就毫無預兆地又睡過去。
雖然片刻後人類就會醒來，可這愈發頻繁的一幕還是嚇壞了安卡。
初始之龍緊緊摟著路硯舟, 像是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是啊，人類生命短暫。”他似是突然醒悟，“怪我, 一直沒有考慮到這點。”
“安卡？”路硯舟察覺到他情緒上的劇烈起伏, 剛想說話, 卻被他以食指抵住嘴唇。
“還有你的眼睛，一直沒能治好, 都是我的錯。”龍這樣說著，下定了決心。
“我要為你治好一切，不是說世界很美好嗎？”
“那你要親自來看看, 用眼睛看，慢慢看。”
那之後，他像是瘋了般不斷尋找著各種辦法，甚至數次闖進人類、矮人、甚至精靈的寶庫中。
可自創世開始，分明有那麽多寶物，能留住他心愛之人的卻一個也沒有。
安卡終於意識到，無論如何也要失去蒂爾彌爾的那一刻，夢境也終於到了消散的時候。
“別走、別走！”他死死抱著路硯舟，聲音裏帶著哭腔。
痛苦像是浸滿了毛巾的水，他還沒來得及用力，絕望便隨之漫溢開。
“安卡，你聽話。”路硯舟怕他想不開，扯著他的衣領不斷重覆：“相信我，我們會在未來相遇的。”
“堅強點！”
可龍什麽也聽不見。
他只知道，他的人類要離開了。
龍緊緊箍著路硯舟，生怕他下一秒就要離開。可懷中人吃痛的聲音卻讓他如夢初醒，一下松開懷抱，語無倫次地：“我、我弄痛你了嗎？對不起，都是我……對不……”
話音未落，懷中一空。
安卡不敢置信地大睜雙目，卻撲了個空。
人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那一天，北原之地上的所有種族都聽見了巨龍撕心裂肺的悲鳴。
心碎的咆哮震徹天地，初始之龍騰空而起，在天地間不斷盤旋著，日日不停歇。
“安卡！”突然從夢中撤離，路硯舟也嚇了一跳。
他猛地撲過去，透明的手卻擦過龍的臉頰融入空氣中。
身體重新回到夢境與現實的交接，在這片時間交疊之地，他目睹龍一次次尋找又一次次失望，又看見過去的自己用下道具來到此地。
最後看了一眼追逐著過去的自己墜入深海的安卡，路硯舟輕嘆一聲，從這段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無盡的失落包裹著他，哪怕睜開眼睛，他卻依舊沈浸在一片愴然中，眼淚無知無覺地落下。
聽到帳內動靜，洛倫索掀簾進來，卻沒想到迎面對上的是一片晶瑩的淚。
他站在原地沒動，感受著帳內洶湧的情緒，終於放下追逐了幾個紀元的渴望，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放下簾子，他走到路硯舟身邊單膝跪地，輕輕捧住對方被淚水浸得一片冰涼的臉。
難怪會越走越遠，永遠走不進你心裏。他自嘲地想：原來是我錯得徹底。
不過還好，反正他本來就是初始之龍壞的那部分，現在改也來得及。
“陛下，”下定決心後，洛倫索永遠渴求、永遠被嫉妒炙烤的心卻意料之外地平靜下來，“若有任何能幫助您的，請派我去吧。”
我願成為您的鋒芒，您的武器，成為為您推平一切阻礙的助力。只要……
只要你不再悲傷地望著我。
說完，他擡手，接住路硯舟頰邊墜落的淚珠。
天很快亮了。
派去接觸報喪女妖的人帶來了對面的口信。
正事面前，路硯舟迅速擦幹淚水，很快決定好由自己親自去談判。
精靈領隊已經等在外面，聽了他的想法有些不讚同。
“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罪孽，我們無法插手，也不好插手。”
“裏面還有我的子民。”路硯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人在裏面白白犧牲的，“況且其中不少並未做多少惡事，卻要平等地承擔一座城市的罪孽。”
“這不公平。”
說完，他徑直離開，獨身一人前往報喪女巫們所在的森林。
他身後，無數神國士兵蓄勢待發，視他如永不出錯的神明。
濃郁的晦氣籠罩著女妖們所在的林地，她們身披灰袍，渾身襤褸，枯瘦的身體蜷縮在地面的樹影中，長而卷曲的指甲一下下敲擊著樹幹。
她們口中嗚咽不止、腔調淒厲，雙眼因長期的哭泣而紅腫如核桃。
她們是死亡的昭示者，卻只是提醒，而不帶來死亡本身。
就是這樣一個中立的種族，卻常年遭受其他種族的歧視——自由港開滿的地下角鬥場，沒有哪一個不以折磨、虐殺她們為樂。
路硯舟在最高大的女妖面前站定，周圍數百雙紅黃眼睛緊緊盯著他，他不緊不慢，頷首致意。
女妖張開嘴，穿透靈魂的淒愴哭聲瞬間大作：
“——陰影翳翳，城市浸滿它的罪惡。”
“——此地浸沒無數生靈，也將被……生靈浸沒……”
“我明白。”路硯舟對上女妖在痛苦中扭曲的臉龐，“這裏的每一枚金幣都浸潤著無辜者的性命，包括人類自己。”
他輕嘆一聲，身上神光瑩瑩，帶著令人信服的溫度。
“可總歸有罪不至死者，他們未曾享受過自由港的繁華帶來的任何好處，卻要與它陪葬。”他聲音輕柔，卻循循善誘地，“這座城市即將隕落，罪孽由權貴富商開始，也將由他們的死而終結。”
“剩下那些因無知而成為幫兇的人，請給他們一次生的機會。”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細小的嗡聲。從未有過的請求令女妖們不安而激動，她們小聲低吟，一片此起彼伏的聲音後，依舊是打頭的女妖宣布她們的決定：
“——罪孽必將清數，此地必將沈沒。”
“——一切冤孽由海水洗滌，直至冤魂離去。”
“我向你們保證，會給予你們滿意的答覆。”路硯舟朝女妖攤開手掌。
女妖枯瘦的手指緩緩落下，契約成立。
天地間不盡的鬼哭狼嚎瞬間一停，環繞在自由港周圍的禁制隱隱松動。
他翻身上馬，對上身後眾人的視線——
“出發！”
……
一片地動山搖。
冰凍之森常年不化的冰霜與霧氣滋滋蒸發，四周火熱一片，無數生靈被迫逃離生長的森林。
霜之精靈已在涅爾慕斯的帶領下苦戰四天四夜，眼看即將剿滅湧入草場的血幽靈，遠處火山口卻突然二次噴發，緊接著，整片大地劇烈晃動著，地上出現深深的裂痕。
轟隆隆——
精靈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多爾費莫斯火山不斷向下抖落著石塊，緊接著，一座由整個山巒組成的巖巨人拔地而起，木訥卻充滿殺意的雙眼緊緊盯上冰凍之森邊的精靈。
如此可怖的怪物在家門口待了這麽久，他們卻絲毫沒有發現。
涅爾慕斯面色大變，慘白的臉色映照著刀身上的血光。
“收攏防禦！”他大聲命令著，號角聲隨著他的話響起。精靈們速速收攏隊形，架起長盾圍成密不透風的墻。
巖巨人緩緩走來，動作看著緩慢，每一次落腳卻猛然拉近與他們的距離。龐大的腳步帶起震天的風，涅爾慕斯長發被風吹起，露出一雙森冷的眼眸。
巖巨人手持數十米高的石棒，對著精靈的防禦盾事一下捶掃。
慘叫聲瞬間響起，石棒所過之處，盾牌一片片倒塌，無數精靈被挑飛出去，又或者直接被碾成肉泥。
“護衛隊！”眼見普通的對陣無法抵擋一座山的攻擊，涅爾慕斯毫不猶豫地送出霜之精靈的精銳小部隊。
護衛隊的精靈們身著與其他士兵們不同的輕質盔甲，動作迅速地分開開來，從各個方向朝站起來的多爾費莫斯火山跑去。
他們飛身而上，很快爬上火山的腰部，巖巨人憤怒嘶吼著，拳頭一下下砸往身上。
無數巨石瞬間被砸得朝四周飛濺，地面的精靈們立起盾牌遮擋，這才逃過一劫。
身上無數小“跳蚤”作怪，巖巨人在原地扭動身體跳著舞，又不斷揮舞著大石棒。
個別護衛隊精靈一下抓不穩，掉落在巖巨人腳下，還沒徹底斷氣，就被從天而降的巨足碾碎。
犧牲的精靈越來越多，卻仍有人不斷往上攀爬。
最快的精靈翻身踩住巖巨人的肩膀，還沒來得及站穩，對方巨大的巖石頭顱便在他身前徑直扭轉，直到一張猙獰的石臉對準他毫無準備的身體。
慘叫在大張的巨口中消失，巖巨人剛吞下精靈，後腦卻迎來密集的刀砍。
——原來是更多精靈攀援上來，朝它藏著巖石之心的腦袋攻擊。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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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受光明與黑暗雙重力量對抗的影響, 恐怕夢境即將到達終點，他和安卡的故事也將迎來歷史上的結局。
可……
可他又如何舍得？
“世界很美好，”有無數話在心中, 他最終還是撫上安卡的臉，看不見的眼睛含著無限溫情, 對上龍緊張的視線, “等我離開之後——”
“不要再說了！”紅發青年怒氣沖沖打斷他。
這是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路硯舟面前發火。他失控地攥緊心上人的手腕, 察覺自己面上的猙獰, 又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不要……”他動動喉結，嘴裏苦澀一片。
“太殘忍了, ”安卡低聲說, “不要將我一個人留下來。”
這次被打斷的對話似乎成了他的心結, 那之後，路硯舟的一切他都親力親為、一手操辦。可人類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持續虛弱下去，甚至有時話說到一半, 他的蒂爾彌爾就毫無預兆地又睡過去。
雖然片刻後人類就會醒來，可這愈發頻繁的一幕還是嚇壞了安卡。
初始之龍緊緊摟著路硯舟, 像是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是啊，人類生命短暫。”他似是突然醒悟，“怪我, 一直沒有考慮到這點。”
“安卡？”路硯舟察覺到他情緒上的劇烈起伏, 剛想說話, 卻被他以食指抵住嘴唇。
“還有你的眼睛，一直沒能治好, 都是我的錯。”龍這樣說著，下定了決心。
“我要為你治好一切，不是說世界很美好嗎？”
“那你要親自來看看, 用眼睛看，慢慢看。”
那之後，他像是瘋了般不斷尋找著各種辦法，甚至數次闖進人類、矮人、甚至精靈的寶庫中。
可自創世開始，分明有那麽多寶物，能留住他心愛之人的卻一個也沒有。
安卡終於意識到，無論如何也要失去蒂爾彌爾的那一刻，夢境也終於到了消散的時候。
“別走、別走！”他死死抱著路硯舟，聲音裏帶著哭腔。
痛苦像是浸滿了毛巾的水，他還沒來得及用力，絕望便隨之漫溢開。
“安卡，你聽話。”路硯舟怕他想不開，扯著他的衣領不斷重覆：“相信我，我們會在未來相遇的。”
“堅強點！”
可龍什麽也聽不見。
他只知道，他的人類要離開了。
龍緊緊箍著路硯舟，生怕他下一秒就要離開。可懷中人吃痛的聲音卻讓他如夢初醒，一下松開懷抱，語無倫次地：“我、我弄痛你了嗎？對不起，都是我……對不……”
話音未落，懷中一空。
安卡不敢置信地大睜雙目，卻撲了個空。
人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那一天，北原之地上的所有種族都聽見了巨龍撕心裂肺的悲鳴。
心碎的咆哮震徹天地，初始之龍騰空而起，在天地間不斷盤旋著，日日不停歇。
“安卡！”突然從夢中撤離，路硯舟也嚇了一跳。
他猛地撲過去，透明的手卻擦過龍的臉頰融入空氣中。
身體重新回到夢境與現實的交接，在這片時間交疊之地，他目睹龍一次次尋找又一次次失望，又看見過去的自己用下道具來到此地。
最後看了一眼追逐著過去的自己墜入深海的安卡，路硯舟輕嘆一聲，從這段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無盡的失落包裹著他，哪怕睜開眼睛，他卻依舊沈浸在一片愴然中，眼淚無知無覺地落下。
聽到帳內動靜，洛倫索掀簾進來，卻沒想到迎面對上的是一片晶瑩的淚。
他站在原地沒動，感受著帳內洶湧的情緒，終於放下追逐了幾個紀元的渴望，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放下簾子，他走到路硯舟身邊單膝跪地，輕輕捧住對方被淚水浸得一片冰涼的臉。
難怪會越走越遠，永遠走不進你心裏。他自嘲地想：原來是我錯得徹底。
不過還好，反正他本來就是初始之龍壞的那部分，現在改也來得及。
“陛下，”下定決心後，洛倫索永遠渴求、永遠被嫉妒炙烤的心卻意料之外地平靜下來，“若有任何能幫助您的，請派我去吧。”
我願成為您的鋒芒，您的武器，成為為您推平一切阻礙的助力。只要……
只要你不再悲傷地望著我。
說完，他擡手，接住路硯舟頰邊墜落的淚珠。
天很快亮了。
派去接觸報喪女妖的人帶來了對面的口信。
正事面前，路硯舟迅速擦幹淚水，很快決定好由自己親自去談判。
精靈領隊已經等在外面，聽了他的想法有些不讚同。
“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罪孽，我們無法插手，也不好插手。”
“裏面還有我的子民。”路硯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人在裏面白白犧牲的，“況且其中不少並未做多少惡事，卻要平等地承擔一座城市的罪孽。”
“這不公平。”
說完，他徑直離開，獨身一人前往報喪女巫們所在的森林。
他身後，無數神國士兵蓄勢待發，視他如永不出錯的神明。
濃郁的晦氣籠罩著女妖們所在的林地，她們身披灰袍，渾身襤褸，枯瘦的身體蜷縮在地面的樹影中，長而卷曲的指甲一下下敲擊著樹幹。
她們口中嗚咽不止、腔調淒厲，雙眼因長期的哭泣而紅腫如核桃。
她們是死亡的昭示者，卻只是提醒，而不帶來死亡本身。
就是這樣一個中立的種族，卻常年遭受其他種族的歧視——自由港開滿的地下角鬥場，沒有哪一個不以折磨、虐殺她們為樂。
路硯舟在最高大的女妖面前站定，周圍數百雙紅黃眼睛緊緊盯著他，他不緊不慢，頷首致意。
女妖張開嘴，穿透靈魂的淒愴哭聲瞬間大作：
“——陰影翳翳，城市浸滿它的罪惡。”
“——此地浸沒無數生靈，也將被……生靈浸沒……”
“我明白。”路硯舟對上女妖在痛苦中扭曲的臉龐，“這裏的每一枚金幣都浸潤著無辜者的性命，包括人類自己。”
他輕嘆一聲，身上神光瑩瑩，帶著令人信服的溫度。
“可總歸有罪不至死者，他們未曾享受過自由港的繁華帶來的任何好處，卻要與它陪葬。”他聲音輕柔，卻循循善誘地，“這座城市即將隕落，罪孽由權貴富商開始，也將由他們的死而終結。”
“剩下那些因無知而成為幫兇的人，請給他們一次生的機會。”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細小的嗡聲。從未有過的請求令女妖們不安而激動，她們小聲低吟，一片此起彼伏的聲音後，依舊是打頭的女妖宣布她們的決定：
“——罪孽必將清數，此地必將沈沒。”
“——一切冤孽由海水洗滌，直至冤魂離去。”
“我向你們保證，會給予你們滿意的答覆。”路硯舟朝女妖攤開手掌。
女妖枯瘦的手指緩緩落下，契約成立。
天地間不盡的鬼哭狼嚎瞬間一停，環繞在自由港周圍的禁制隱隱松動。
他翻身上馬，對上身後眾人的視線——
“出發！”
……
一片地動山搖。
冰凍之森常年不化的冰霜與霧氣滋滋蒸發，四周火熱一片，無數生靈被迫逃離生長的森林。
霜之精靈已在涅爾慕斯的帶領下苦戰四天四夜，眼看即將剿滅湧入草場的血幽靈，遠處火山口卻突然二次噴發，緊接著，整片大地劇烈晃動著，地上出現深深的裂痕。
轟隆隆——
精靈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多爾費莫斯火山不斷向下抖落著石塊，緊接著，一座由整個山巒組成的巖巨人拔地而起，木訥卻充滿殺意的雙眼緊緊盯上冰凍之森邊的精靈。
如此可怖的怪物在家門口待了這麽久，他們卻絲毫沒有發現。
涅爾慕斯面色大變，慘白的臉色映照著刀身上的血光。
“收攏防禦！”他大聲命令著，號角聲隨著他的話響起。精靈們速速收攏隊形，架起長盾圍成密不透風的墻。
巖巨人緩緩走來，動作看著緩慢，每一次落腳卻猛然拉近與他們的距離。龐大的腳步帶起震天的風，涅爾慕斯長發被風吹起，露出一雙森冷的眼眸。
巖巨人手持數十米高的石棒，對著精靈的防禦盾事一下捶掃。
慘叫聲瞬間響起，石棒所過之處，盾牌一片片倒塌，無數精靈被挑飛出去，又或者直接被碾成肉泥。
“護衛隊！”眼見普通的對陣無法抵擋一座山的攻擊，涅爾慕斯毫不猶豫地送出霜之精靈的精銳小部隊。
護衛隊的精靈們身著與其他士兵們不同的輕質盔甲，動作迅速地分開開來，從各個方向朝站起來的多爾費莫斯火山跑去。
他們飛身而上，很快爬上火山的腰部，巖巨人憤怒嘶吼著，拳頭一下下砸往身上。
無數巨石瞬間被砸得朝四周飛濺，地面的精靈們立起盾牌遮擋，這才逃過一劫。
身上無數小“跳蚤”作怪，巖巨人在原地扭動身體跳著舞，又不斷揮舞著大石棒。
個別護衛隊精靈一下抓不穩，掉落在巖巨人腳下，還沒徹底斷氣，就被從天而降的巨足碾碎。
犧牲的精靈越來越多，卻仍有人不斷往上攀爬。
最快的精靈翻身踩住巖巨人的肩膀，還沒來得及站穩，對方巨大的巖石頭顱便在他身前徑直扭轉，直到一張猙獰的石臉對準他毫無準備的身體。
慘叫在大張的巨口中消失，巖巨人剛吞下精靈，後腦卻迎來密集的刀砍。
——原來是更多精靈攀援上來，朝它藏著巖石之心的腦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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