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理普照大地 流星墜海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7章 真理普照大地 流星墜海
巖巨人腦袋上包裹的石塊太厚, 即便護衛隊的精靈們隱約能從縫隙間看到巖石之心，卻無法用長劍戳到它。
似乎察覺到危險，巖巨人的頭頂持續向外溢出更多血幽靈。這些纏人的生物不僅有著尖利的牙齒, 還數量眾多，眼看攀到頂層的精靈們即將被活活吞噬與淹沒——突然, 遠處傳來低沈的號角。
不敢置信地, 涅爾慕斯側頭看去, 卻見環繞著冰凍之森與冰原草場的南方山脈上, 出現了一線突兀的黑。
是矮人。
瞭望者呆呆看著遠處高大的巨人，從那嶙峋高聳的身上, 依稀能看見曾經多爾費莫斯火山的模樣。
——山、是山站起來了！
矮人隊伍前方的幾個人類面色慘白地互相對視著。
他們要怎樣戰勝一座山？
畏懼的情緒沒有傳遞到旁邊的矮人身上, 領頭的幾個矮人騎著巖甲蜥沖出來, 指著下方狼狽的精靈們好一通笑。
“來吧，泰諾的子民們！”為首的矮人站在巖羊上，斧子在空中揮出破空的聲音, “讓這群哭哭啼啼的尖耳朵們看看我們矮人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已沖下山坡, 更多矮人瞬間越過還在呆楞的幾人，潮水般往戰場中心湧。
他們還沒靠近巖巨人，先對著對方轟隆隆往下落石的身體來了幾發高炮。
人類帶來的炮芯發出意想不到的震天聲響, 周圍的矮人們灰頭土臉, 下一秒便被遠方的爆炸掀得胡子亂飛。
“謔, 人類的東西還挺帶勁。”巖巨人在炮彈的擊打下轟然坐倒，落石砸得大地一片搖晃。
看著冒煙的膛口研究半天, 確定在炮膛冷卻下來之前發不了第二次，矮人們迅速拖出巨甲，原地將之吊立起來。
五六米高的巨甲相對火山而言只是微不足道, 卻比以□□與巖巨人抗衡強上許多。
矮人戰士們熟練地坐上巨甲中心，原地蹦跳幾下，緊接著便沖向還未坐起的巖巨人。
“讓地上的尖耳朵們滾遠點！”黑曜尖塔的領主沙隆騎著巖羊在火山上蹦來蹦去，“別在這裏礙事！”
涅爾慕斯眉心冷厲地蹙起，雙眼怒視著挑釁看過來的沙隆。但他的子民確實需要修整。
精靈王沒有錯過這次機會，騎馬帶精靈們讓開戰場。
西方天穹上最大的陰雲仍未落下，在徹底的黑暗到來之前，他們需要保存體力，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烏茍軍。
矮人們粗魯地笑著，又或是罵著彼此，在千瘡百孔的冰原草場上駕著巨甲不斷來回。那些沒有巨甲也沒有坐騎的士兵們則三五成群，在巖巨人不斷砸下的手腳間渾水摸魚地又砍又撬。
石塊到處亂飛。
四面八方奔來惱人的東西，巖巨人邊砸邊吼，被牽制得半天忘了爬起來。
護衛隊趁機將劍卡在它頭顱間的縫隙中，等巖巨人被矮人的巨甲吸引得低頭的剎那，瞬間將劍狠狠戳進擴大的縫隙裏。
巖石之心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音。精靈們趁機翻身而下，踩著矮人巨甲的腦袋與肩膀落在地上。
巖巨人動作猛地停滯，緊接著整個上半身往下砸落！
躲避不及的矮人們被塵土淹沒。
陣陣咳嗽中，他們咒罵著彼此和這座難纏的火山，拔蘿蔔似地一只只從石與土中鉆出來。
火山倒塌，西南邊的危險暫時得到緩解。眾人來不及慶賀，卻見遠方的雲忽然活了般，天空也同時傳來可怖的咆哮。
粗壯如山的雷霆霎時下落，落下的方向是——卡紮地蘇，矮人舊王庭！
“這群狗養的！”瞬間，怒罵在矮人中傳開。“那群家夥在對我們的王庭做什麽？”
舊王庭哪怕已被暴雪與極寒淹沒許久，早就不適宜矮人居住，它在泰諾子民的心中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沒有人能對卡紮地蘇下手！”暴脾氣的沙隆瞬間將與國王提爾的約定拋在腦後。
“沖啊！泰諾的子民們！讓他們付出永生永世的代價，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毫不猶豫地，沙隆帶著矮人軍隊們盡數往西邊趕去。
森林邊休息的精靈們看著涅爾慕斯的臉色。
——他們的王望向天空的陰雲與其中盤旋的腐頸蛇，面色陰晴不定片刻，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走！”
……
相對其他還在苦戰的地方，南明地的戰爭開始得早，結束得也早。
天上是濃郁的炙烤味道，蝙蝠群渾身帶火，在城市的廢墟中掙紮與飛行。
越來越多的蝙蝠摔落火海，更多則是飛逃到大海上空，絕望地栽進海水裏。
大片火蝙蝠落入水中，仿佛流星落下。
遠處的拉蒂怔怔看著這一幕，口中似有所語。
“——流星墜海，流星墜海。”
她是上一位預言家的孩子，目前還沒徹底長成，自然無法如母親般做出警世的預言。可母親最後的預言卻像烙印般記在她心裏。
“流星墜海，大地沈沒，百川改道，華光西渡。”她呢喃著，很快眼睛深深黯淡下去，“這是大陸的命運，是開始，也是結束。”
“還有華光，光明就是希望。”伊瑞裏得自然不會解讀預言，但他相信光，相信帶來光的那個人。
他的話令眾人再次打起精神。簡單清理完火燒後的城市殘跡，人們很快向南，一路朝藍渡河而去。
藍渡河，瑪哈農。
這是一塊被忽視的地方，就連地圖上都鮮少有它的記錄。
一路小心地沒有破壞田壟，學者們精神疲憊，卻仍懷揣著迫切的希望。
他們穿過河流與田地，在一片布滿新翻就痕跡的土地前停下。語言學者蹲在地上，朝田地裏細小的洞口嘰哩哇啦著些人們聽不懂的話。
神官與騎士懷疑的目光裏，那些洞口忽然往外冒著土，緊接著十來個地精從土裏鉆出來，跑著給學者們引路。
它們將學者們托付的東西藏得很好，卷軸與典籍掛在樹上，藥劑和儀器藏在灌木裏；還有那些最神秘最不能讓人發現的東西，地精們挖出一個個洞，將之深埋進地下。
學者們看著彼此冒著生命危險保下的成果匯聚在一處，忍不住泣不成聲。
伊瑞裏得任他們哭了一會兒，終於翻身上馬，催促眾人盡快前往獸人部落——在那裏，學者們與他們的成果典籍都能得到很好的保護。
……
馬蹄踢踏的聲音由遠而近，五千人的埃多蘭騎兵踩著大地而來，很快城門大開，眾人齊齊入內。
他們在國王的帶領下追著一群在埃多蘭國境內肆虐的座狼與強獸人跑了五天，終於將對方盡數剿滅。
然而迎接他們的沒有歡呼與掌聲，只有一張張緊張僵硬的臉。
國王芬戴厄一言不發，摘下頭盔往城堡走。
兩側大臣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憋住了。
但他們沒憋多久，晚上的慶功宴上，如芬戴厄所料地，煩人的聲音出現了。
說是宴會也不盡然，長桌上餐具簡陋、食物簡單，每個人只分到了一碗湯，一條肉，和一塊蘸湯的幹餅。
芬戴厄將餅子撕進湯裏，兩三下吃進肚子，就聽下方迫不及待問：
“王，我們已經將人全部遷回明希瑞亞，為何您還要頻繁出征？”
又有人接上：“周圍戰爭不斷，西方眼看要出現大禍，您的子民心驚肉跳，現在關鍵的是守住都城——”
所有話被芬戴厄驟然拍下的巴掌打斷。
驃騎王怒目看向眾人，面上新添的傷口猙獰如鬼：“你們都被嚇破了膽子，一群可笑的膽小鬼、懦夫！”
“我父親戰死沙場，就護住了你們這種貪生怕死的蠕蟲！”
被這樣大聲質疑著勇武與用心，底下的人紛紛跪地，拳頭拍擊胸膛，以表明自己的勇敢與忠心。
“正是因為那場萬人無歸的慘敗，我們才明白戰爭的危險！”
“明希瑞亞裏都是您的子民，王！王！”固執的臣民們呼喚著他們的王。
芬戴厄站起來，小山般高大的身軀挺立著：“要保護明希瑞亞，恰恰需要不斷向外清剿。”
“你們，”國王怒極反笑，“你們以為龜縮在這裏就能幸免於難？你們以為埃多蘭最大的危險來自西方？”
冷笑一聲，芬戴厄將劍拍在桌上：“災難即將到來，還有勇氣的人帶著你們的人和我離開，那些怕死的——”目光如刀掃過眾人，“就繼續在這裏茍且！”
說完，國王轉身離開。
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信號，在場有一半人完全忠於國王的命令，毫不猶豫跟著出去。還有另一半互相看著彼此，臉上表情交錯。
驃騎王整頓軍隊，天剛亮就帶人離去。
他們一路向東向南，馬蹄在地上踏出滾滾煙塵。
埃多蘭的子民們不知所措，站在明希瑞亞的城墻上，看著他們的王離去的身影。
天徹底亮了。
風聲呼嘯，人心惶惶。
太陽走到頭頂的時候，一匹灰馬駝著個長白胡須的老頭遠遠沖進城裏。
守衛的士兵將他團團圍住，問他的身份目的。
灰袍巫師看著周圍緊張的面孔，法杖朝地下一蹾。
“你們的國王在哪？”他的聲音因為法術而無比洪亮，“讓我見芬戴厄！”
“國王已經離開了。”守衛的頭頭緊繃著臉，“帶著一部分騎兵。”他認出了巫師的樣子。
“你們就放任他離開？帶著遠遠不夠的人手！”丹格林氣得胡子一動一動。
“恐怕這不關你事。”趕來的將領冷聲。
“愚蠢！”
灰袍巫師再次上馬，只留眾人一個匆匆而去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巖巨人腦袋上包裹的石塊太厚, 即便護衛隊的精靈們隱約能從縫隙間看到巖石之心，卻無法用長劍戳到它。
似乎察覺到危險，巖巨人的頭頂持續向外溢出更多血幽靈。這些纏人的生物不僅有著尖利的牙齒, 還數量眾多，眼看攀到頂層的精靈們即將被活活吞噬與淹沒——突然, 遠處傳來低沈的號角。
不敢置信地, 涅爾慕斯側頭看去, 卻見環繞著冰凍之森與冰原草場的南方山脈上, 出現了一線突兀的黑。
是矮人。
瞭望者呆呆看著遠處高大的巨人，從那嶙峋高聳的身上, 依稀能看見曾經多爾費莫斯火山的模樣。
——山、是山站起來了！
矮人隊伍前方的幾個人類面色慘白地互相對視著。
他們要怎樣戰勝一座山？
畏懼的情緒沒有傳遞到旁邊的矮人身上, 領頭的幾個矮人騎著巖甲蜥沖出來, 指著下方狼狽的精靈們好一通笑。
“來吧，泰諾的子民們！”為首的矮人站在巖羊上，斧子在空中揮出破空的聲音, “讓這群哭哭啼啼的尖耳朵們看看我們矮人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已沖下山坡, 更多矮人瞬間越過還在呆楞的幾人，潮水般往戰場中心湧。
他們還沒靠近巖巨人，先對著對方轟隆隆往下落石的身體來了幾發高炮。
人類帶來的炮芯發出意想不到的震天聲響, 周圍的矮人們灰頭土臉, 下一秒便被遠方的爆炸掀得胡子亂飛。
“謔, 人類的東西還挺帶勁。”巖巨人在炮彈的擊打下轟然坐倒，落石砸得大地一片搖晃。
看著冒煙的膛口研究半天, 確定在炮膛冷卻下來之前發不了第二次，矮人們迅速拖出巨甲，原地將之吊立起來。
五六米高的巨甲相對火山而言只是微不足道, 卻比以□□與巖巨人抗衡強上許多。
矮人戰士們熟練地坐上巨甲中心，原地蹦跳幾下，緊接著便沖向還未坐起的巖巨人。
“讓地上的尖耳朵們滾遠點！”黑曜尖塔的領主沙隆騎著巖羊在火山上蹦來蹦去，“別在這裏礙事！”
涅爾慕斯眉心冷厲地蹙起，雙眼怒視著挑釁看過來的沙隆。但他的子民確實需要修整。
精靈王沒有錯過這次機會，騎馬帶精靈們讓開戰場。
西方天穹上最大的陰雲仍未落下，在徹底的黑暗到來之前，他們需要保存體力，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烏茍軍。
矮人們粗魯地笑著，又或是罵著彼此，在千瘡百孔的冰原草場上駕著巨甲不斷來回。那些沒有巨甲也沒有坐騎的士兵們則三五成群，在巖巨人不斷砸下的手腳間渾水摸魚地又砍又撬。
石塊到處亂飛。
四面八方奔來惱人的東西，巖巨人邊砸邊吼，被牽制得半天忘了爬起來。
護衛隊趁機將劍卡在它頭顱間的縫隙中，等巖巨人被矮人的巨甲吸引得低頭的剎那，瞬間將劍狠狠戳進擴大的縫隙裏。
巖石之心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音。精靈們趁機翻身而下，踩著矮人巨甲的腦袋與肩膀落在地上。
巖巨人動作猛地停滯，緊接著整個上半身往下砸落！
躲避不及的矮人們被塵土淹沒。
陣陣咳嗽中，他們咒罵著彼此和這座難纏的火山，拔蘿蔔似地一只只從石與土中鉆出來。
火山倒塌，西南邊的危險暫時得到緩解。眾人來不及慶賀，卻見遠方的雲忽然活了般，天空也同時傳來可怖的咆哮。
粗壯如山的雷霆霎時下落，落下的方向是——卡紮地蘇，矮人舊王庭！
“這群狗養的！”瞬間，怒罵在矮人中傳開。“那群家夥在對我們的王庭做什麽？”
舊王庭哪怕已被暴雪與極寒淹沒許久，早就不適宜矮人居住，它在泰諾子民的心中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沒有人能對卡紮地蘇下手！”暴脾氣的沙隆瞬間將與國王提爾的約定拋在腦後。
“沖啊！泰諾的子民們！讓他們付出永生永世的代價，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毫不猶豫地，沙隆帶著矮人軍隊們盡數往西邊趕去。
森林邊休息的精靈們看著涅爾慕斯的臉色。
——他們的王望向天空的陰雲與其中盤旋的腐頸蛇，面色陰晴不定片刻，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走！”
……
相對其他還在苦戰的地方，南明地的戰爭開始得早，結束得也早。
天上是濃郁的炙烤味道，蝙蝠群渾身帶火，在城市的廢墟中掙紮與飛行。
越來越多的蝙蝠摔落火海，更多則是飛逃到大海上空，絕望地栽進海水裏。
大片火蝙蝠落入水中，仿佛流星落下。
遠處的拉蒂怔怔看著這一幕，口中似有所語。
“——流星墜海，流星墜海。”
她是上一位預言家的孩子，目前還沒徹底長成，自然無法如母親般做出警世的預言。可母親最後的預言卻像烙印般記在她心裏。
“流星墜海，大地沈沒，百川改道，華光西渡。”她呢喃著，很快眼睛深深黯淡下去，“這是大陸的命運，是開始，也是結束。”
“還有華光，光明就是希望。”伊瑞裏得自然不會解讀預言，但他相信光，相信帶來光的那個人。
他的話令眾人再次打起精神。簡單清理完火燒後的城市殘跡，人們很快向南，一路朝藍渡河而去。
藍渡河，瑪哈農。
這是一塊被忽視的地方，就連地圖上都鮮少有它的記錄。
一路小心地沒有破壞田壟，學者們精神疲憊，卻仍懷揣著迫切的希望。
他們穿過河流與田地，在一片布滿新翻就痕跡的土地前停下。語言學者蹲在地上，朝田地裏細小的洞口嘰哩哇啦著些人們聽不懂的話。
神官與騎士懷疑的目光裏，那些洞口忽然往外冒著土，緊接著十來個地精從土裏鉆出來，跑著給學者們引路。
它們將學者們托付的東西藏得很好，卷軸與典籍掛在樹上，藥劑和儀器藏在灌木裏；還有那些最神秘最不能讓人發現的東西，地精們挖出一個個洞，將之深埋進地下。
學者們看著彼此冒著生命危險保下的成果匯聚在一處，忍不住泣不成聲。
伊瑞裏得任他們哭了一會兒，終於翻身上馬，催促眾人盡快前往獸人部落——在那裏，學者們與他們的成果典籍都能得到很好的保護。
……
馬蹄踢踏的聲音由遠而近，五千人的埃多蘭騎兵踩著大地而來，很快城門大開，眾人齊齊入內。
他們在國王的帶領下追著一群在埃多蘭國境內肆虐的座狼與強獸人跑了五天，終於將對方盡數剿滅。
然而迎接他們的沒有歡呼與掌聲，只有一張張緊張僵硬的臉。
國王芬戴厄一言不發，摘下頭盔往城堡走。
兩側大臣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憋住了。
但他們沒憋多久，晚上的慶功宴上，如芬戴厄所料地，煩人的聲音出現了。
說是宴會也不盡然，長桌上餐具簡陋、食物簡單，每個人只分到了一碗湯，一條肉，和一塊蘸湯的幹餅。
芬戴厄將餅子撕進湯裏，兩三下吃進肚子，就聽下方迫不及待問：
“王，我們已經將人全部遷回明希瑞亞，為何您還要頻繁出征？”
又有人接上：“周圍戰爭不斷，西方眼看要出現大禍，您的子民心驚肉跳，現在關鍵的是守住都城——”
所有話被芬戴厄驟然拍下的巴掌打斷。
驃騎王怒目看向眾人，面上新添的傷口猙獰如鬼：“你們都被嚇破了膽子，一群可笑的膽小鬼、懦夫！”
“我父親戰死沙場，就護住了你們這種貪生怕死的蠕蟲！”
被這樣大聲質疑著勇武與用心，底下的人紛紛跪地，拳頭拍擊胸膛，以表明自己的勇敢與忠心。
“正是因為那場萬人無歸的慘敗，我們才明白戰爭的危險！”
“明希瑞亞裏都是您的子民，王！王！”固執的臣民們呼喚著他們的王。
芬戴厄站起來，小山般高大的身軀挺立著：“要保護明希瑞亞，恰恰需要不斷向外清剿。”
“你們，”國王怒極反笑，“你們以為龜縮在這裏就能幸免於難？你們以為埃多蘭最大的危險來自西方？”
冷笑一聲，芬戴厄將劍拍在桌上：“災難即將到來，還有勇氣的人帶著你們的人和我離開，那些怕死的——”目光如刀掃過眾人，“就繼續在這裏茍且！”
說完，國王轉身離開。
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信號，在場有一半人完全忠於國王的命令，毫不猶豫跟著出去。還有另一半互相看著彼此，臉上表情交錯。
驃騎王整頓軍隊，天剛亮就帶人離去。
他們一路向東向南，馬蹄在地上踏出滾滾煙塵。
埃多蘭的子民們不知所措，站在明希瑞亞的城墻上，看著他們的王離去的身影。
天徹底亮了。
風聲呼嘯，人心惶惶。
太陽走到頭頂的時候，一匹灰馬駝著個長白胡須的老頭遠遠沖進城裏。
守衛的士兵將他團團圍住，問他的身份目的。
灰袍巫師看著周圍緊張的面孔，法杖朝地下一蹾。
“你們的國王在哪？”他的聲音因為法術而無比洪亮，“讓我見芬戴厄！”
“國王已經離開了。”守衛的頭頭緊繃著臉，“帶著一部分騎兵。”他認出了巫師的樣子。
“你們就放任他離開？帶著遠遠不夠的人手！”丹格林氣得胡子一動一動。
“恐怕這不關你事。”趕來的將領冷聲。
“愚蠢！”
灰袍巫師再次上馬，只留眾人一個匆匆而去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