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理普照大地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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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真理普照大地 重逢
路硯舟推門進去的時候, 伊戈尼姆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光。
聽到日思夜想的腳步聲，他手攥緊被面, 連忙掙紮著坐起來，卻被路硯舟按著肩制止。
“伊希斯, ”灰發男人的眼神含情脈脈, 捉住路硯舟的手送到唇邊, 吻了吻勻亭的骨節, “陛下，我想好了。”
“我願與你一起, 對抗世上的黑暗。”
似乎擔心這樣態度不堅決, 他又補充：“請使用我, 驅策我，我願化作你手中刀與劍，斬斷前路一切阻礙。”
他將內心思考很久的願想悉數說出, 卻沒等到路硯舟的回答，反而手中一空。
陛下退開了。
眼裏的失落無法掩飾, 但伊戈尼姆已逐漸習慣了忍耐。他動動嘴唇，卻沒想到路硯舟倒了被水，又站到他床前。
將溫熱的水杯放在男人手心, 在伊戈尼姆怔楞的表情裏, 路硯舟溫聲：“喝吧, 聲音都啞了。”
金絲白面的袖子撤開，帶起一段淡淡的冷香。
“先好好養傷, 需要用到你的時候多著呢。”他的聲音有種溫柔的力量感，伊戈尼姆一瞬不瞬聽著，內心幸福得冒泡。
從未想過拋卻腦內的其他想法, 只一心聽從心愛的人，竟能獲得長久都未曾得到的寧靜。灰發男人徜徉在靜謐的喜悅裏，看著路硯舟離開的背影，心中悸動不止。
“陛下，一切已備好，隨時可以出發。”法瑞恩等在門外。
自從路硯舟接任教皇，聖庭在他的領導下成了高速運轉的效率機器。
沒有絲毫等待，金發教皇點頭：“通知隊伍，馬上出發！”
洛倫索應聲而去，路硯舟也在更換好騎行裝後，於大教堂門口翻身上馬。
“如果有藍色長發的人找我，”率軍離開前，他逆光囑咐聖庭眾人，“留住他，等我回來。”身姿韌而薄，氣質卻鋒利如開刃的劍。
“駕！”
說著，他騎馬而去。
他收到了鐵脊嶺矮人王的邀請，信中，提爾約他在十日後見面。
想見固執得整個北陸都排得上名的矮人可不容易，更別說那是北陸矮人部族共同的王。
路硯舟一路都沒有耽誤，直直朝鐵脊嶺而去。路過銹冠林地的時候，聖庭軍隊在他的指令下迅速變換陣型，一路清剿森林裏殘存的黑暗餘孽。
聖光作盾，長劍刺殺，騎士們不斷向前，後方神官團齊聲頌念祈禱，一時間，整個林地光芒大作。
他們開出一條血色道路，金色光明旗幟迎風颯颯，最終立在鐵脊嶺外。
等在外的矮人統領前來迎接，見聖庭眾人雖風塵仆仆卻神采奕奕，眼裏閃過驚異。
為首的高大白馬如閃電般穿過山丘，直直停在統領面前，路硯舟翻身下馬，揚起的發絲閃爍如永不熄滅的日光。
——偉大的大地與礦物之主啊。
看呆了的統領心裏默默呼喚著泰倫諾斯的名諱。
——眼前的一切是幻覺嗎？他好像看到了神跡本身。
矮人統領的呆楞一直持續到路硯舟與提爾見面。
國王提爾深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忽而朗聲一笑：“教皇陛下果真豐神俊朗，將我的統領都迷住了。”
此話一出，大殿上頓時響起矮人將領們粗嘎的笑聲。
一片喧鬧裏，洛倫索都不免攥緊了手心，路硯舟卻微微一笑，迎著矮人們審視的目光。
“國王說笑了。”他聲音清潤，渾身上下沐浴在柔和的神光裏，看上去竟有如在天邊般高貴，又似近在咫尺般親和。
笑聲頓時消失。
矮人們怔怔看著他，連嘴都忘了合上。
含笑與提爾對視，路硯舟不慌不忙，頷首行禮。
示威無用，反而被將了一軍，提爾揮推眾人，看上去頗為有禮：“讓陛下見笑了。”
大殿精美的黑曜石門緩緩關上，也隔擋了內裏兩位王者的聲音。
矮人與騎士先後出去，外面的矮人們圍上來，看見同伴癡癡的神色有些詫異，忙問裏面怎麽了。
“難怪國王破例要見他。”一個紅發矮人出神地。
“誰？”
“……伊希斯陛下。”黑發矮人夢游地回答。
“他的光輝比北陸所有金子加起來還要閃耀，”大鼻子矮人聲音縹緲，顯然還在回味剛剛的一面，“若能再見教皇陛下一笑，我寧願就此死去。”甚至已經稱上了“教皇”與“陛下”。
當天的大殿內到底有怎樣的對話，在外的眾人不得而知。
然而沒過兩天，整個北陸的矮人領主們都來到了鐵脊嶺。
他們與提爾同屬於一個血脈，都尊稱提爾為國王。
五位領主並兩位陛下在矮人長桌前進行了三天三夜的會議，出來時每位領主臉上都如春風拂面般滿是笑意。就連脾氣最倔的黑曜尖塔領主沙隆，面色也柔和不少。
“既然如此，北陸之事還望諸位多多上心。”路硯舟騎在馬上，含笑回望諸位合作夥伴，“北原之地是你我共同的家園，願我們皆得償所願。”
“是、是。”矮人們回應著，目送金發教皇優雅頷首後離開。
路硯舟一走，陣列嚴明的騎士們隨後跟上，聖庭軍隊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提爾站在諸位領主中間，目光幽深。
伊希爾拉斯麽？
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
來時為了趕路，他們一路疾行。
回去時時間倒沒有那麽緊張，路硯舟便順道去看咕嚕噗谷遷出來的獸人部落。
列隊在高高的圍墻下，騎士們警惕不已，默契圍成圈，將尊貴的教皇陛下護在中心。
獸人擁有遠超人類的強健體魄和恐怖的恢覆力，很久以來都是北陸的統治者。真計較起來，衰敗不過幾百年。
而他們盛大的紀元裏，人類的生活是實打實地水深火熱。
因此，人獸兩族積怨已久，短期無法消解。
柵欄被推開，虎赤帶人迎出來。路硯舟毫不猶豫跟著獸人們進入部落，留在外面的騎士團忍不住跟上前：“陛下！”
卻被他一擡手制止。
與洛倫索一前一後走在部落裏，路硯舟快速打量著獸人生活的變化。
部落中間的空地上立著塊拳頭大小的晶石，在南明地學者的設計下，晶石可監測並顯示周圍的黑暗之力濃度。獸人們以此預防黑暗無聲無息的滲透。
部落外圍架滿了特制弩箭，弩箭的頭經過特殊工藝，刺入體內會發生爆炸，威力提升了數倍。
而巡邏的獸人勇士身上，各個佩戴著聖光賜福過的匕首，加上南明地提供的長刺爪，能保證他們在不被迷惑與腐化的前提下，擊殺更多的黑暗生物。
匆匆在部落各處轉了一圈，路硯舟已經對學者們的進度有了估量。
他一開始還擔心，在這樣一個神與神力存在的世界裏，科學是否還有發展的空間。
現在看來，科學的生命力還是蠻頑強的。哪怕前期發展受阻，在得到一定支持後，還是迅速紮根、生長了起來。
參觀過後，路硯舟心中有數，便要離開。
虎赤哼哧哼哧半天，在周圍獸人們緊張催促的目光下邀請他留下，路硯舟考慮片刻，最終還是拒絕了。
——他想早點回聖庭。
伊斯貝洛斯有人在等他。
獸人們依依不舍送他到圍墻附近，小獸人們尤其難受，一聽金發的哥哥不能留下來，一個個包著一兜子眼淚。其中豹糊更是可憐巴巴，黃豆大的眼淚要掉不掉掛在眼角。
路硯舟記得這個活潑的小豹子，和他周圍那群小獸人。
他笑著彎腰，挨個捏了遍臉，算是一報當時之“仇”。
沒想到這一捏，竟讓小獸人們高興又難過，哭得更多了。
金風原本站在巡邏隊裏，看見金發教皇挨個捏過小崽子們，心中不知為什麽發酸，一不小心將懷裏的武器掉在地上。
對方聞聲看過來，他心中一悸，下意識後退又止住。
是捉他過來的金雕。認出金風後，路硯舟有些好笑。他仍記得是對方陰差陽錯的舉動，才讓他在咕嚕噗谷遇到了伊瑞裏得。故也上前，當著眾人的面捏了金風臉一下。
他捏完就走，倒是幹脆。沒想到身後獸人竟開始嘀嘀咕咕，以曾經跟虎赤去過聖庭的豹子最不滿。
“為什麽陛下只捏你？”豹子懷疑地看著金風，“你是不是偷偷在伊希斯陛下面前表現了什麽？太狡猾了！”
“哪有？”金風也不明白為什麽，但這不妨礙他因為臉上殘存的觸感暗爽。
“我向來坦坦蕩蕩。”
陛下一定是欣賞他英偉的身形，一定！
……
離開獸人部落，路硯舟沒有再做停留。
夜晚在山下停駐，他坐在帳篷裏點燈看手卷，忽聽外面通報有人求見。
他微微一怔，看見來人時更是頓住。隨後，絢麗的笑靨便在他瓷白的臉上展開，眼下淡紅淚痣更是花般綻放。
“還以為你會在聖城等我。”他迎上去，書掉在地下也沒發現。
吟游詩人單膝跪地，行了個標準的聖騎士禮。
“陛下！”他托著路硯舟骨節清晰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請原諒我的迫不及待。”
“實在一刻都不願等待，所以莽撞尋來了。”
路硯舟牽著他的手，在他情誼融融的眼裏看見自己含笑的面容。
“還是喜歡你原先笨口拙舌的樣子，”他調侃著，“如今也怪會說話了些，聽得人不免耳熱。”
兩人相視一笑，分別數月的生疏瞬間消弭。
“是我將殿下伺候得不好嗎？”伊瑞裏得故意提起聖子小雀。“還請陛下指點。”
路硯舟勾唇撤手：
“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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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日思夜想的腳步聲，他手攥緊被面, 連忙掙紮著坐起來，卻被路硯舟按著肩制止。
“伊希斯, ”灰發男人的眼神含情脈脈, 捉住路硯舟的手送到唇邊, 吻了吻勻亭的骨節, “陛下，我想好了。”
“我願與你一起, 對抗世上的黑暗。”
似乎擔心這樣態度不堅決, 他又補充：“請使用我, 驅策我，我願化作你手中刀與劍，斬斷前路一切阻礙。”
他將內心思考很久的願想悉數說出, 卻沒等到路硯舟的回答，反而手中一空。
陛下退開了。
眼裏的失落無法掩飾, 但伊戈尼姆已逐漸習慣了忍耐。他動動嘴唇，卻沒想到路硯舟倒了被水，又站到他床前。
將溫熱的水杯放在男人手心, 在伊戈尼姆怔楞的表情裏, 路硯舟溫聲：“喝吧, 聲音都啞了。”
金絲白面的袖子撤開，帶起一段淡淡的冷香。
“先好好養傷, 需要用到你的時候多著呢。”他的聲音有種溫柔的力量感，伊戈尼姆一瞬不瞬聽著，內心幸福得冒泡。
從未想過拋卻腦內的其他想法, 只一心聽從心愛的人，竟能獲得長久都未曾得到的寧靜。灰發男人徜徉在靜謐的喜悅裏，看著路硯舟離開的背影，心中悸動不止。
“陛下，一切已備好，隨時可以出發。”法瑞恩等在門外。
自從路硯舟接任教皇，聖庭在他的領導下成了高速運轉的效率機器。
沒有絲毫等待，金發教皇點頭：“通知隊伍，馬上出發！”
洛倫索應聲而去，路硯舟也在更換好騎行裝後，於大教堂門口翻身上馬。
“如果有藍色長發的人找我，”率軍離開前，他逆光囑咐聖庭眾人，“留住他，等我回來。”身姿韌而薄，氣質卻鋒利如開刃的劍。
“駕！”
說著，他騎馬而去。
他收到了鐵脊嶺矮人王的邀請，信中，提爾約他在十日後見面。
想見固執得整個北陸都排得上名的矮人可不容易，更別說那是北陸矮人部族共同的王。
路硯舟一路都沒有耽誤，直直朝鐵脊嶺而去。路過銹冠林地的時候，聖庭軍隊在他的指令下迅速變換陣型，一路清剿森林裏殘存的黑暗餘孽。
聖光作盾，長劍刺殺，騎士們不斷向前，後方神官團齊聲頌念祈禱，一時間，整個林地光芒大作。
他們開出一條血色道路，金色光明旗幟迎風颯颯，最終立在鐵脊嶺外。
等在外的矮人統領前來迎接，見聖庭眾人雖風塵仆仆卻神采奕奕，眼裏閃過驚異。
為首的高大白馬如閃電般穿過山丘，直直停在統領面前，路硯舟翻身下馬，揚起的發絲閃爍如永不熄滅的日光。
——偉大的大地與礦物之主啊。
看呆了的統領心裏默默呼喚著泰倫諾斯的名諱。
——眼前的一切是幻覺嗎？他好像看到了神跡本身。
矮人統領的呆楞一直持續到路硯舟與提爾見面。
國王提爾深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忽而朗聲一笑：“教皇陛下果真豐神俊朗，將我的統領都迷住了。”
此話一出，大殿上頓時響起矮人將領們粗嘎的笑聲。
一片喧鬧裏，洛倫索都不免攥緊了手心，路硯舟卻微微一笑，迎著矮人們審視的目光。
“國王說笑了。”他聲音清潤，渾身上下沐浴在柔和的神光裏，看上去竟有如在天邊般高貴，又似近在咫尺般親和。
笑聲頓時消失。
矮人們怔怔看著他，連嘴都忘了合上。
含笑與提爾對視，路硯舟不慌不忙，頷首行禮。
示威無用，反而被將了一軍，提爾揮推眾人，看上去頗為有禮：“讓陛下見笑了。”
大殿精美的黑曜石門緩緩關上，也隔擋了內裏兩位王者的聲音。
矮人與騎士先後出去，外面的矮人們圍上來，看見同伴癡癡的神色有些詫異，忙問裏面怎麽了。
“難怪國王破例要見他。”一個紅發矮人出神地。
“誰？”
“……伊希斯陛下。”黑發矮人夢游地回答。
“他的光輝比北陸所有金子加起來還要閃耀，”大鼻子矮人聲音縹緲，顯然還在回味剛剛的一面，“若能再見教皇陛下一笑，我寧願就此死去。”甚至已經稱上了“教皇”與“陛下”。
當天的大殿內到底有怎樣的對話，在外的眾人不得而知。
然而沒過兩天，整個北陸的矮人領主們都來到了鐵脊嶺。
他們與提爾同屬於一個血脈，都尊稱提爾為國王。
五位領主並兩位陛下在矮人長桌前進行了三天三夜的會議，出來時每位領主臉上都如春風拂面般滿是笑意。就連脾氣最倔的黑曜尖塔領主沙隆，面色也柔和不少。
“既然如此，北陸之事還望諸位多多上心。”路硯舟騎在馬上，含笑回望諸位合作夥伴，“北原之地是你我共同的家園，願我們皆得償所願。”
“是、是。”矮人們回應著，目送金發教皇優雅頷首後離開。
路硯舟一走，陣列嚴明的騎士們隨後跟上，聖庭軍隊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提爾站在諸位領主中間，目光幽深。
伊希爾拉斯麽？
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
來時為了趕路，他們一路疾行。
回去時時間倒沒有那麽緊張，路硯舟便順道去看咕嚕噗谷遷出來的獸人部落。
列隊在高高的圍墻下，騎士們警惕不已，默契圍成圈，將尊貴的教皇陛下護在中心。
獸人擁有遠超人類的強健體魄和恐怖的恢覆力，很久以來都是北陸的統治者。真計較起來，衰敗不過幾百年。
而他們盛大的紀元裏，人類的生活是實打實地水深火熱。
因此，人獸兩族積怨已久，短期無法消解。
柵欄被推開，虎赤帶人迎出來。路硯舟毫不猶豫跟著獸人們進入部落，留在外面的騎士團忍不住跟上前：“陛下！”
卻被他一擡手制止。
與洛倫索一前一後走在部落裏，路硯舟快速打量著獸人生活的變化。
部落中間的空地上立著塊拳頭大小的晶石，在南明地學者的設計下，晶石可監測並顯示周圍的黑暗之力濃度。獸人們以此預防黑暗無聲無息的滲透。
部落外圍架滿了特制弩箭，弩箭的頭經過特殊工藝，刺入體內會發生爆炸，威力提升了數倍。
而巡邏的獸人勇士身上，各個佩戴著聖光賜福過的匕首，加上南明地提供的長刺爪，能保證他們在不被迷惑與腐化的前提下，擊殺更多的黑暗生物。
匆匆在部落各處轉了一圈，路硯舟已經對學者們的進度有了估量。
他一開始還擔心，在這樣一個神與神力存在的世界裏，科學是否還有發展的空間。
現在看來，科學的生命力還是蠻頑強的。哪怕前期發展受阻，在得到一定支持後，還是迅速紮根、生長了起來。
參觀過後，路硯舟心中有數，便要離開。
虎赤哼哧哼哧半天，在周圍獸人們緊張催促的目光下邀請他留下，路硯舟考慮片刻，最終還是拒絕了。
——他想早點回聖庭。
伊斯貝洛斯有人在等他。
獸人們依依不舍送他到圍墻附近，小獸人們尤其難受，一聽金發的哥哥不能留下來，一個個包著一兜子眼淚。其中豹糊更是可憐巴巴，黃豆大的眼淚要掉不掉掛在眼角。
路硯舟記得這個活潑的小豹子，和他周圍那群小獸人。
他笑著彎腰，挨個捏了遍臉，算是一報當時之“仇”。
沒想到這一捏，竟讓小獸人們高興又難過，哭得更多了。
金風原本站在巡邏隊裏，看見金發教皇挨個捏過小崽子們，心中不知為什麽發酸，一不小心將懷裏的武器掉在地上。
對方聞聲看過來，他心中一悸，下意識後退又止住。
是捉他過來的金雕。認出金風後，路硯舟有些好笑。他仍記得是對方陰差陽錯的舉動，才讓他在咕嚕噗谷遇到了伊瑞裏得。故也上前，當著眾人的面捏了金風臉一下。
他捏完就走，倒是幹脆。沒想到身後獸人竟開始嘀嘀咕咕，以曾經跟虎赤去過聖庭的豹子最不滿。
“為什麽陛下只捏你？”豹子懷疑地看著金風，“你是不是偷偷在伊希斯陛下面前表現了什麽？太狡猾了！”
“哪有？”金風也不明白為什麽，但這不妨礙他因為臉上殘存的觸感暗爽。
“我向來坦坦蕩蕩。”
陛下一定是欣賞他英偉的身形，一定！
……
離開獸人部落，路硯舟沒有再做停留。
夜晚在山下停駐，他坐在帳篷裏點燈看手卷，忽聽外面通報有人求見。
他微微一怔，看見來人時更是頓住。隨後，絢麗的笑靨便在他瓷白的臉上展開，眼下淡紅淚痣更是花般綻放。
“還以為你會在聖城等我。”他迎上去，書掉在地下也沒發現。
吟游詩人單膝跪地，行了個標準的聖騎士禮。
“陛下！”他托著路硯舟骨節清晰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請原諒我的迫不及待。”
“實在一刻都不願等待，所以莽撞尋來了。”
路硯舟牽著他的手，在他情誼融融的眼裏看見自己含笑的面容。
“還是喜歡你原先笨口拙舌的樣子，”他調侃著，“如今也怪會說話了些，聽得人不免耳熱。”
兩人相視一笑，分別數月的生疏瞬間消弭。
“是我將殿下伺候得不好嗎？”伊瑞裏得故意提起聖子小雀。“還請陛下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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