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理普照大地 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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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理普照大地 龍騎士
“只好請陛下恕罪。”吟游詩人風度翩翩行禮, 海藻般的長發垂墜下來。“只怪陛 下當時太可愛——任何人見到您的樣子，都會忍不住心動的。”
說著，他掏出攜在懷裏的煉金小雀。
自己當山雀和以人類視角看著小雀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路硯舟垂眸看著他掌心裏那團仿佛睡著的安靜小鳥, 擡手輕撫過它蓬松的羽毛。
“原來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他有些懷念地感慨。
時間總是嚴苛得像是握不住的沙。
如果算上夢裏與初始之龍度過的漫長時間，恐怕他們自分別時算起來, 竟已有十餘年未見了。
伊瑞裏得同樣擡頭看著他, 沒有立即說話, 眼裏卻帶著脈脈溫柔。
他托著路硯舟的手, 將之抵在胸口：“我願化作陛下身邊永恒不變的星辰，常伴您左右。”
“在外的每時每刻, 我的心都忍受著思念的炙烤。請陛下垂憐, 勿要讓我遠離您璀璨的光輝。”
他炙熱的話語令帳篷內溫度都變得暖人起來。
四目相對, 路硯舟亦不免動容，應下了這個承諾：“好。”
帳篷內一片溫情。帳篷外寒風寒風四起。
洛倫索在緩緩飄落的雪花中無聲靜立，眼裏倒映著燈光下帳篷內兩人交疊相擁的身影。
挺拔站立如森林中不言不語的樹, 他自虐般看著帳篷裏發生的一切，耳邊聽著隱隱的歡聲笑語, 靈魂卻似針紮般疼痛。
“看吧，永遠是這樣。”貪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著一點譏諷和不懷好意的撩撥：“只要他身邊還有別人, 就永遠看不見你。”
“只要你們中間還有阻礙, 就別想得到他……”
阿勒瑞恩的聲音越來越大, 回響一般縹緲，令人無端恍惚。
還沒等洛倫索反應, 另一道聲音又從心裏冒出來：“早叫你更進一步。”
色欲仿佛是從容的前輩，一字一句描述著他與伊希斯之間那場旖旎而難忘的情事。
“只有靠近他，徹底占有他, ”格裏高利的聲音忽遠忽近，“和他融為一體……”
煽動性的話語在腦海裏交疊、狂響，洛倫索閉上眼睛：
“不用你們指手畫腳。”
……
吟游詩人和伊戈尼姆分別帶來了重要的信息，路硯舟將之匯總，連同聖庭這邊取得的情報一起拿到議會廳裏討論。
寬闊的議會廳裏坐滿了人。長桌兩側，眾人目光灼灼，看著路硯舟有如看見神明本身。
“黑暗勢力在多個方向埋下據點，他們所圖甚大，聖庭必須提高警惕。”馬裏烏斯率先開口。
維塔利斯掌管著光明教會的物資與糧草，沈默的時間裏已經計算出大致的軍需，眉目間帶上點憂愁：“這樣看來，一旦開戰，我們必須面臨多線作戰。”
“如此一來，哪怕兵力充足，如何給傾巢而出的大軍提供糧草也是我們需要考量的。”
“兵力並不充足，尤其是高級將領這一塊。”馬裏烏斯補上他話裏的漏洞：“神國少與他國征戰，我們的聖騎士缺乏統領兵馬的能力。”
如果從現在開始一場場仗歷練下去，總會選出合適的將領。
但他們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和黑暗的戰爭一旦開始就是全面死戰，他們的士兵缺少真實的訓練。
“關於將領還請諸位放心。”路硯舟心中有數地寬慰：“我這邊已有人選，只是士兵的訓練上還需要些時日。”說著，他看向身側。
站立兩側的兩位立刻投來全部的目光與心神。
金發教皇微微一笑。
“這……”紅衣主教們對視一眼，不好說什麽，長老們卻有話直說：
“陛下，這樣恐怕不妥！”
“他們是什麽身份，怎能進入聖庭的軍隊，統領神國的士兵？”
路硯舟卻表露出全然的信任：“他們是我的騎士。”
與聖庭無關，與光明無關，只將他一人視為信仰的，他的騎士。
此話一出，眾人皆看向兩位。
伊瑞裏得優雅躬身，朝金發的陛下行禮。
伊戈尼姆則擡擡下巴，身上雖然纏著繃帶，卻已露出殺伐氣息。
馬裏烏斯隱秘地看了教皇下方的洛倫索一眼，不知道對方對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騎士作何感想。
然而在洛倫索臉上，他沒有看到懷疑，也沒有看到動搖，只有淹沒一切的平靜。
山雨欲來。
馬裏烏斯動動嘴唇，最終咽下話語。
“初次見面。”會議結束後，伊瑞裏得與伊戈尼姆並立在路硯舟身後。
灰發男人沒有看他：“我認識你。”不知是因為他見過雷，而是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某種隱秘的東西，類似於什麽遙遠的呼喚與記憶。
吟游詩人從容一笑，沒有否認。
“你記起來了。”
“沒。”伊戈尼姆斷然否定。
既然已經脫離了龍的身份，選擇成為一種新的生物，他自然要和過去的一切告別，包括曾經的記憶。
他不是安卡。
……
回到夢境之中，路硯舟已經很熟練地一睜眼就尋找安卡的蹤跡。
他的龍最近迷上了制造同類。
不過按照安卡自己的說法，他並不關心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他一條龍。
只是龍能感覺到人類對他沒說出口的擔心——蒂爾彌爾怕他孤獨，怕他形單影只——所以龍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試一試。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們為了尋找合適的材料不斷在大陸上游歷。終於有一天，龍興高采烈地捧著一籃子大小各異、花色不同的蛋進來，宣布他造成了。
說它們是龍也不太對，生命最開始只能由神創造，繁衍才歸屬於生靈本身；安卡創造出來的這些“龍”無法繁衍，無法自然地出生與老去。
它們更像是他的眷族，因他而生，隨他而死。
即便是這樣，安卡也開心了好一會兒。
看著蛋裏孵出的一條條小龍，他切實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仿佛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又深了幾分。他不再是種族裏唯一的存在，“龍”也不再是只屬於他的稱謂，而成為了他們整個族群的名字。
如今恰逢遍地泰坦巨獸，除了強大優雅的精靈族，其他種族都不得不避讓巨獸們的鋒芒。矮人選擇將王國建在地底，人類則組成大型聚落，在自然的考驗下憑借強大的生育能力勉強延續著。
龍族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群強大卻亦有智慧的生物身上。
僅僅只過了數年，人類的一小部分便與某幾頭龍建立的良好的關系。
大陸上誕生了第一位龍騎士，緊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
巨龍的存在一定程度上護佑了生產力低下的人類族群的發展，站在龍寬闊的脊背上，一個個文明得以建立與綿延。
“想要騎上來嗎？”安卡第一次看見龍騎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他控制不住地開始幻想起蒂爾彌爾騎在自己身上的樣子，並為此偷偷準備了好久。直到某一天，他終於忍不住，臂彎攏著路硯舟並攏的膝頭，將人類圈在自己身前期待地問。
路硯舟也有些意動，但他知道自己無法視物，神情上故而有些猶豫。
安卡簡直迫不及待想要向人類展示自己完美的身姿和強健的體魄，他不斷親著路硯舟的面頰，又低又富有磁性的聲音一次次誘哄著，終於讓人類松了口。
二人來到開闊地帶，他瞬間變出原型，高大的軀體有如高聳的山脈，在路硯舟面前投下濃郁的陰影。
如此龐大的身軀一不小心就會傷到人類，龍不敢托大，迅速等比例縮小，直到它的身體剛好能將人類籠在身下。
“我的珍寶啊，上來吧。”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聽在耳朵裏仿佛心臟都在跟著顫。
路硯舟摸索著撫上它的翅膀，被龍頂著後腰帶上了脊背。
在安卡寬闊的背上，他摸到了一套完整的騎具——看樣子是龍偷偷拜托精靈族打造的。
他坐在安卡背上，長腿自然從兩側垂落。
他是那麽輕，龍根本不敢用力，一開始的飛行緩慢如行走。
堅硬的龍鱗能割破北陸的任何材質，被人類細膩皮膚貼上去的時候，卻無害得仿若柔順的羔羊。
安卡長鳴一聲，在路硯舟輕柔的撫摸下愈發激動，甚至翩然欲罪。
它飛得越來越快，從峽谷飛向雪峰，低低擦過湖水，又高高飛往月亮。
路硯舟騎在它身上，感受著漸變的氣味和逐漸加快的風，金色長發隨風飄搖如璀璨的旗幟。
他們從黃昏飛至傍晚，笑聲穿透柔和的星光，傳至精靈的領地。
伊倫精靈們目睹他們的嬉戲，亦受到感染，忍不住以歌聲讚頌月光之明亮，星辰之清雅。
倏然從天上墜落至映著漫天星光的湖畔，安卡化作人形將路硯舟圈在懷裏，兩人在柔軟的草地上打著滾兒，聽見林間響起柔和的歌聲。
互相擁抱著，四肢纏成難以解開的結，他們一邊喘著氣，一邊低低笑著，直至兩片嘴唇自然而然地貼合在一起。
第一個吻是微涼的，接下來的吻逐漸隨著彼此錯落的呼吸變得炙熱。
安卡的動作很溫柔，路硯舟看不見，卻能感受到腿與腰被擡起。
他們被沁涼的湖水包圍，細密的水聲在湖水裏變得微不可查。
路硯舟金發微濕，波浪般散落在肩側，又或是貼在頰邊。
安卡以舌尖卷起這些淩亂的發絲，熾熱吐息打在他耳畔，令路硯舟弓起的背再次戰栗。
“蒂爾彌爾，”他呼喚著心愛之人的愛稱，“請與我永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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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請陛下恕罪。”吟游詩人風度翩翩行禮, 海藻般的長發垂墜下來。“只怪陛 下當時太可愛——任何人見到您的樣子，都會忍不住心動的。”
說著，他掏出攜在懷裏的煉金小雀。
自己當山雀和以人類視角看著小雀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路硯舟垂眸看著他掌心裏那團仿佛睡著的安靜小鳥, 擡手輕撫過它蓬松的羽毛。
“原來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他有些懷念地感慨。
時間總是嚴苛得像是握不住的沙。
如果算上夢裏與初始之龍度過的漫長時間，恐怕他們自分別時算起來, 竟已有十餘年未見了。
伊瑞裏得同樣擡頭看著他, 沒有立即說話, 眼裏卻帶著脈脈溫柔。
他托著路硯舟的手, 將之抵在胸口：“我願化作陛下身邊永恒不變的星辰，常伴您左右。”
“在外的每時每刻, 我的心都忍受著思念的炙烤。請陛下垂憐, 勿要讓我遠離您璀璨的光輝。”
他炙熱的話語令帳篷內溫度都變得暖人起來。
四目相對, 路硯舟亦不免動容，應下了這個承諾：“好。”
帳篷內一片溫情。帳篷外寒風寒風四起。
洛倫索在緩緩飄落的雪花中無聲靜立，眼裏倒映著燈光下帳篷內兩人交疊相擁的身影。
挺拔站立如森林中不言不語的樹, 他自虐般看著帳篷裏發生的一切，耳邊聽著隱隱的歡聲笑語, 靈魂卻似針紮般疼痛。
“看吧，永遠是這樣。”貪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著一點譏諷和不懷好意的撩撥：“只要他身邊還有別人, 就永遠看不見你。”
“只要你們中間還有阻礙, 就別想得到他……”
阿勒瑞恩的聲音越來越大, 回響一般縹緲，令人無端恍惚。
還沒等洛倫索反應, 另一道聲音又從心裏冒出來：“早叫你更進一步。”
色欲仿佛是從容的前輩，一字一句描述著他與伊希斯之間那場旖旎而難忘的情事。
“只有靠近他，徹底占有他, ”格裏高利的聲音忽遠忽近，“和他融為一體……”
煽動性的話語在腦海裏交疊、狂響，洛倫索閉上眼睛：
“不用你們指手畫腳。”
……
吟游詩人和伊戈尼姆分別帶來了重要的信息，路硯舟將之匯總，連同聖庭這邊取得的情報一起拿到議會廳裏討論。
寬闊的議會廳裏坐滿了人。長桌兩側，眾人目光灼灼，看著路硯舟有如看見神明本身。
“黑暗勢力在多個方向埋下據點，他們所圖甚大，聖庭必須提高警惕。”馬裏烏斯率先開口。
維塔利斯掌管著光明教會的物資與糧草，沈默的時間裏已經計算出大致的軍需，眉目間帶上點憂愁：“這樣看來，一旦開戰，我們必須面臨多線作戰。”
“如此一來，哪怕兵力充足，如何給傾巢而出的大軍提供糧草也是我們需要考量的。”
“兵力並不充足，尤其是高級將領這一塊。”馬裏烏斯補上他話裏的漏洞：“神國少與他國征戰，我們的聖騎士缺乏統領兵馬的能力。”
如果從現在開始一場場仗歷練下去，總會選出合適的將領。
但他們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和黑暗的戰爭一旦開始就是全面死戰，他們的士兵缺少真實的訓練。
“關於將領還請諸位放心。”路硯舟心中有數地寬慰：“我這邊已有人選，只是士兵的訓練上還需要些時日。”說著，他看向身側。
站立兩側的兩位立刻投來全部的目光與心神。
金發教皇微微一笑。
“這……”紅衣主教們對視一眼，不好說什麽，長老們卻有話直說：
“陛下，這樣恐怕不妥！”
“他們是什麽身份，怎能進入聖庭的軍隊，統領神國的士兵？”
路硯舟卻表露出全然的信任：“他們是我的騎士。”
與聖庭無關，與光明無關，只將他一人視為信仰的，他的騎士。
此話一出，眾人皆看向兩位。
伊瑞裏得優雅躬身，朝金發的陛下行禮。
伊戈尼姆則擡擡下巴，身上雖然纏著繃帶，卻已露出殺伐氣息。
馬裏烏斯隱秘地看了教皇下方的洛倫索一眼，不知道對方對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騎士作何感想。
然而在洛倫索臉上，他沒有看到懷疑，也沒有看到動搖，只有淹沒一切的平靜。
山雨欲來。
馬裏烏斯動動嘴唇，最終咽下話語。
“初次見面。”會議結束後，伊瑞裏得與伊戈尼姆並立在路硯舟身後。
灰發男人沒有看他：“我認識你。”不知是因為他見過雷，而是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某種隱秘的東西，類似於什麽遙遠的呼喚與記憶。
吟游詩人從容一笑，沒有否認。
“你記起來了。”
“沒。”伊戈尼姆斷然否定。
既然已經脫離了龍的身份，選擇成為一種新的生物，他自然要和過去的一切告別，包括曾經的記憶。
他不是安卡。
……
回到夢境之中，路硯舟已經很熟練地一睜眼就尋找安卡的蹤跡。
他的龍最近迷上了制造同類。
不過按照安卡自己的說法，他並不關心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他一條龍。
只是龍能感覺到人類對他沒說出口的擔心——蒂爾彌爾怕他孤獨，怕他形單影只——所以龍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試一試。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們為了尋找合適的材料不斷在大陸上游歷。終於有一天，龍興高采烈地捧著一籃子大小各異、花色不同的蛋進來，宣布他造成了。
說它們是龍也不太對，生命最開始只能由神創造，繁衍才歸屬於生靈本身；安卡創造出來的這些“龍”無法繁衍，無法自然地出生與老去。
它們更像是他的眷族，因他而生，隨他而死。
即便是這樣，安卡也開心了好一會兒。
看著蛋裏孵出的一條條小龍，他切實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仿佛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又深了幾分。他不再是種族裏唯一的存在，“龍”也不再是只屬於他的稱謂，而成為了他們整個族群的名字。
如今恰逢遍地泰坦巨獸，除了強大優雅的精靈族，其他種族都不得不避讓巨獸們的鋒芒。矮人選擇將王國建在地底，人類則組成大型聚落，在自然的考驗下憑借強大的生育能力勉強延續著。
龍族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群強大卻亦有智慧的生物身上。
僅僅只過了數年，人類的一小部分便與某幾頭龍建立的良好的關系。
大陸上誕生了第一位龍騎士，緊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
巨龍的存在一定程度上護佑了生產力低下的人類族群的發展，站在龍寬闊的脊背上，一個個文明得以建立與綿延。
“想要騎上來嗎？”安卡第一次看見龍騎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他控制不住地開始幻想起蒂爾彌爾騎在自己身上的樣子，並為此偷偷準備了好久。直到某一天，他終於忍不住，臂彎攏著路硯舟並攏的膝頭，將人類圈在自己身前期待地問。
路硯舟也有些意動，但他知道自己無法視物，神情上故而有些猶豫。
安卡簡直迫不及待想要向人類展示自己完美的身姿和強健的體魄，他不斷親著路硯舟的面頰，又低又富有磁性的聲音一次次誘哄著，終於讓人類松了口。
二人來到開闊地帶，他瞬間變出原型，高大的軀體有如高聳的山脈，在路硯舟面前投下濃郁的陰影。
如此龐大的身軀一不小心就會傷到人類，龍不敢托大，迅速等比例縮小，直到它的身體剛好能將人類籠在身下。
“我的珍寶啊，上來吧。”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聽在耳朵裏仿佛心臟都在跟著顫。
路硯舟摸索著撫上它的翅膀，被龍頂著後腰帶上了脊背。
在安卡寬闊的背上，他摸到了一套完整的騎具——看樣子是龍偷偷拜托精靈族打造的。
他坐在安卡背上，長腿自然從兩側垂落。
他是那麽輕，龍根本不敢用力，一開始的飛行緩慢如行走。
堅硬的龍鱗能割破北陸的任何材質，被人類細膩皮膚貼上去的時候，卻無害得仿若柔順的羔羊。
安卡長鳴一聲，在路硯舟輕柔的撫摸下愈發激動，甚至翩然欲罪。
它飛得越來越快，從峽谷飛向雪峰，低低擦過湖水，又高高飛往月亮。
路硯舟騎在它身上，感受著漸變的氣味和逐漸加快的風，金色長發隨風飄搖如璀璨的旗幟。
他們從黃昏飛至傍晚，笑聲穿透柔和的星光，傳至精靈的領地。
伊倫精靈們目睹他們的嬉戲，亦受到感染，忍不住以歌聲讚頌月光之明亮，星辰之清雅。
倏然從天上墜落至映著漫天星光的湖畔，安卡化作人形將路硯舟圈在懷裏，兩人在柔軟的草地上打著滾兒，聽見林間響起柔和的歌聲。
互相擁抱著，四肢纏成難以解開的結，他們一邊喘著氣，一邊低低笑著，直至兩片嘴唇自然而然地貼合在一起。
第一個吻是微涼的，接下來的吻逐漸隨著彼此錯落的呼吸變得炙熱。
安卡的動作很溫柔，路硯舟看不見，卻能感受到腿與腰被擡起。
他們被沁涼的湖水包圍，細密的水聲在湖水裏變得微不可查。
路硯舟金發微濕，波浪般散落在肩側，又或是貼在頰邊。
安卡以舌尖卷起這些淩亂的發絲，熾熱吐息打在他耳畔，令路硯舟弓起的背再次戰栗。
“蒂爾彌爾，”他呼喚著心愛之人的愛稱，“請與我永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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