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理普照大地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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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真理普照大地 挑撥離間
沾著淤泥的五指繃緊, 伸向眼前空茫的黑暗，伊戈尼姆支撐不住再次摔落回泥與水裏，發出痛苦的嘶吼。
“伊希斯……”他已經不能分清現實和幻境, 只一味低語著：“伊希斯，請憐惜我……照拂我……”
不要離開我……
生死之間, 他的腦子已不能運轉, 語無倫次地一聲聲呼喚著曾經感受到的美好, 忠誠的信徒般虔誠念誦著神的名諱, 渴望得到神再一次的垂青。
可身邊依舊空落落的，方才的風轉瞬即逝, 仿佛是他的錯覺。
伊戈尼姆斷斷續續吐出一口氣, 雖然不甘, 卻也漸漸接受了自己要就此死去的結局。
伊希斯會想起他嗎？
他們分開的時候，他好像還沒來得及正式說出愛意。
身體逐漸冷下來，眼裏再次蒙上一層灰翳, 在他即將踏過死亡長河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他臉上, 溫柔地為他撫去了臉上的泥。
伊戈尼姆灰敗的臉上瞬間浮現火紅，眼裏迸出希望的光。
“你來了！”他掙紮著爬起來，又踉蹌摔回地面：
“你來了！不是夢, 這不是夢……真好……”
清風環繞他, 好似伊希斯垂落的衣擺, 伊戈尼姆不舍地伸手勾著風的尾巴，仰面向上, 竭盡所能地傾訴著滿腔愛語。
直到即將面臨死亡，他才意識到自己曾經糾結的一切比起生死，是多麽無足輕重的小事。
伊希斯心中有別人又怎樣, 他們觀念不同又怎樣？
至少……至少要說出自己的愛，他才死得甘願啊！
嗆咳兩聲，伊戈尼姆擦掉黑色的血，將身體蜷在伊希斯的懷抱裏。
他斷斷續續說著自己的愛與思念，路硯舟抵在他嘴上的指尖沒能讓他停下言語，反而狂熱地說得更多。
“好幸福。”他喃喃，“死之前能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好想……好想重新認識你，伊希斯。”伊戈尼姆眼裏有遺憾，也有悵然，“如果重來一次，你會在哪裏等著我呢？”
“好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我、我的記憶會消失。”他透過無形的風，看向風中的路硯舟，“我不想忘了你。”
“知道嗎？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你了。”
“很奇怪吧，我也想不明白。就像是所謂的命運的安排。”已經感受不到體內的疼痛，伊戈尼姆明白自己死期將至，猛地伸手攬住一把馨香的風。
“我……我愛你……”
“我知道。”空中飄著的那抹意識終於落下。
就好像商量好似的，今天他收獲的剖白尤其多。身體因為將死之人尤為炙熱的表達而感到發燙，路硯舟在心裏輕嘆一口氣，將伊戈尼姆冰涼的身體抱在懷裏。
指尖帶著金色的光，按在伊戈尼姆灰綠的傷口上，路硯舟心念一動，傷口內攢動的黑暗之力便不斷縮小，傷口的顏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新鮮的血色。
伊戈尼姆悶哼一聲，即將消散的意識又清醒起來。
他睜著眼，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路硯舟雖然制止了黑暗的進一步蠶食，卻無法徹底覆原他內裏幾乎要化作黑水的內臟。
死亡仍在不斷向他逼近。
“來找我……”渾身散發著神性與溫柔的教皇陛下這樣說著，低頭，在男人眼皮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活下去——”
視線重新聚焦，伊戈尼姆又咳出一口黑血，卻無端有了力量。
“好，”他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往前，“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為了伊希斯！
自由港向西的整片河岸上，盤旋著無數羽毛帶血的穢鳥，那是黑暗魔君的眼目。
路硯舟揮袖，陽光攜著萬鈞熱意破開陰雲的籠罩，成群穢鳥吃痛後退，刺耳的叫聲響徹埃盧汶河兩側。
在他的護佑下，伊戈尼姆跌跌撞撞離開沼澤，穿過起伏的山丘，撐著一口氣朝南方的大片丘陵地而去。
他跨過丘陵，走過濕地，一路以野獸果腹，又將頭栽進河水裏解渴。他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可每每想到伊希斯，瞬間又湧起無限力量。
徹底離開埃盧汶河的支流後，路硯舟為他送來了一匹馬。
伊戈尼姆抓著鬃毛爬上馬背，駿馬嘶鳴一聲，載著他向南一路飛馳。
他們穿過多亞斯與努吉安，跨過奧瑞維芙河，終於來到了阿蒙提爾平原。
聖城已經近在咫尺。
伊戈尼姆卻渾渾噩噩，連抓緊馬的脖子都很難做到。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任馬如何拱著他，都無法起身。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伊戈尼姆擡頭，視線中出現了聖騎士們身著統一盔甲的身影。
“是陛下要的人！我們找到了！”
其中一個領頭的人朝遠處喊了句什麽。
伊戈尼姆被他一把拎到旁邊空著的馬背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伊斯貝洛斯回去。
在聖城裏，他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醫官用聖水洗涮他空下去的腹腔，又給內裏敷上厚厚一層藥膏，濃郁的光明之力籠罩下，殘存的黑暗終於退縮至拇指大小，盤踞在他脊髓深處蟄伏起來。
伊戈尼姆強大的恢覆能力再次上線，短短幾天時間，破碎的臟器都長了回來。
身上纏著層層繃帶，他躺在床上時夢時醒。
夢中似乎見到了伊希斯那張被聖光包裹的臉，他掙紮著伸出一只手扯住對方的袖子，又被對方冰涼的指尖輕撫著扯下手放回被面上。
又過了兩天，伊戈尼姆的情況徹底好起來，他有了大片清醒的時間。
床邊坐著個人——睜眼瞬間，灰發男人就發現了對方的身影——不是伊希斯。
他擡眼看過去，面上仍帶著病氣，濃郁的眉毛卻已經高高揚起。
洛倫索依舊翻著手中的書頁，眼皮都沒擡一下。
“身為初始之龍留下的一部分，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狼狽、太難看了。”騎士不鹹不淡地評價。
“走開。”伊戈尼姆懶得理他，轉頭盯著門口，希望看見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
滿面笑容的騎士放下書，並不在意他的脾氣：“別這麽大火氣。”
他眼裏也帶著薄薄一層笑，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而強勢：“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我本就是一體的，你在他面前出醜，伊希斯難免看我也覺得是莽夫。”
見灰發男人不理他，洛倫索心念流轉，又開口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他對我們態度上的變化吧？”
伊戈尼姆瞥他一眼，洛倫索知道戳中了他，迅速將話題繼續下去。
“逗弄、玩味，將計就計……”他說著，難免唇邊也帶上點自嘲的苦意，“他對我們是有情誼，但總歸還是更看重雷。”
“只有在那位死去的聖騎士邊，他才會展露更多情緒與依賴。”
“可現在，他的態度突然軟化起來，對我們也溫柔不少，你難道不害怕嗎——”
伊戈尼姆忽然開口打斷他：“那個什麽雷，你搞死了？”
在洛倫索與他對上的眼神裏，灰發男人“嘖”一聲：“就說早該弄死那家夥，看他不爽很久了。”
憑什麽那家夥能大搖大擺地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跟在伊希斯身邊？
洛倫索收斂笑意，神色不明地看他一眼：“說話小心點，陛下可是喜歡他得緊。”
見伊戈尼姆沒聽懂，他又好心地補充：“陛下突然對我們態度松動，誰也不清楚為什麽。小心哪天你做得不夠，讓他想起了雷的好——到時候，恐怕你就要被拋棄了。”
伊戈尼姆卻無動於衷。
縱使曾有再多懷疑，被伊希斯親自從死亡的彼岸接回來，又一路引導至聖城後，他便完完全全堅定了信心。
“我和你這種人不一樣，滿腦子心眼。”他拍拍胸膛，露出抹堅定的笑，“對我來說，認定了就是認定了，我會全副身心地信賴伊希斯，絕不質疑我和他的關系。”
“哪怕伊希斯叫我即刻死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說著，他一指門口：“滾。”
挑撥不成，洛倫索面色一冷。
他垂眸，面無表情瞥伊戈尼姆一眼，忽然又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雷沒死，”他說著，在內心的刺痛裏看見情敵露出厭惡的表情，忽然又覺得痛快起來：“他快回來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是啊，按照伊希斯對雷的重視，要是對方真的死了，他恐怕早就被趕出聖城了，哪裏還能繼續留在伊希斯身邊？
“你可以繼續大度下去，等所謂的垂憐，”他不再看伊戈尼姆，起身離開，“我卻是要又爭又搶的。”算計、挑撥，必要時候親自出手結果競爭對手，只有其他人都死了，他才能安心獨占伊希斯的關註。
“你別後悔才是。”
說完，他推門出去。
聖子塔，書房。
窗外有鳥飛來的聲音，路硯舟聞聲伸手，接住從天而降的信件。
紅隼啼叫一聲，在書房裏轉一圈，停在鳥架上喝幾口水，又吃下幾塊肉幹，拍拍翅膀飛走了。
路硯舟看完信中內容，眼裏露出點喜色。他剛準備叫法瑞恩，就見對方正好進來匯報：“陛下，醫官那邊說您讓帶回來的人醒了。”
“我知道了。”放下信，路硯舟起身，準備去看看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回來的伊戈尼姆。
想了想，他又叮囑法瑞恩：“收拾東西，下午我要出門。”
“陛下要去哪裏？”
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走就走，法瑞恩熟練地在心裏默默擬定要整理的行李物件。
“去鐵脊嶺，中途會路過森林。”
他說著，人已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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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希斯……”他已經不能分清現實和幻境, 只一味低語著：“伊希斯，請憐惜我……照拂我……”
不要離開我……
生死之間, 他的腦子已不能運轉, 語無倫次地一聲聲呼喚著曾經感受到的美好, 忠誠的信徒般虔誠念誦著神的名諱, 渴望得到神再一次的垂青。
可身邊依舊空落落的，方才的風轉瞬即逝, 仿佛是他的錯覺。
伊戈尼姆斷斷續續吐出一口氣, 雖然不甘, 卻也漸漸接受了自己要就此死去的結局。
伊希斯會想起他嗎？
他們分開的時候，他好像還沒來得及正式說出愛意。
身體逐漸冷下來，眼裏再次蒙上一層灰翳, 在他即將踏過死亡長河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他臉上, 溫柔地為他撫去了臉上的泥。
伊戈尼姆灰敗的臉上瞬間浮現火紅，眼裏迸出希望的光。
“你來了！”他掙紮著爬起來，又踉蹌摔回地面：
“你來了！不是夢, 這不是夢……真好……”
清風環繞他, 好似伊希斯垂落的衣擺, 伊戈尼姆不舍地伸手勾著風的尾巴，仰面向上, 竭盡所能地傾訴著滿腔愛語。
直到即將面臨死亡，他才意識到自己曾經糾結的一切比起生死，是多麽無足輕重的小事。
伊希斯心中有別人又怎樣, 他們觀念不同又怎樣？
至少……至少要說出自己的愛，他才死得甘願啊！
嗆咳兩聲，伊戈尼姆擦掉黑色的血，將身體蜷在伊希斯的懷抱裏。
他斷斷續續說著自己的愛與思念，路硯舟抵在他嘴上的指尖沒能讓他停下言語，反而狂熱地說得更多。
“好幸福。”他喃喃，“死之前能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好想……好想重新認識你，伊希斯。”伊戈尼姆眼裏有遺憾，也有悵然，“如果重來一次，你會在哪裏等著我呢？”
“好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我、我的記憶會消失。”他透過無形的風，看向風中的路硯舟，“我不想忘了你。”
“知道嗎？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你了。”
“很奇怪吧，我也想不明白。就像是所謂的命運的安排。”已經感受不到體內的疼痛，伊戈尼姆明白自己死期將至，猛地伸手攬住一把馨香的風。
“我……我愛你……”
“我知道。”空中飄著的那抹意識終於落下。
就好像商量好似的，今天他收獲的剖白尤其多。身體因為將死之人尤為炙熱的表達而感到發燙，路硯舟在心裏輕嘆一口氣，將伊戈尼姆冰涼的身體抱在懷裏。
指尖帶著金色的光，按在伊戈尼姆灰綠的傷口上，路硯舟心念一動，傷口內攢動的黑暗之力便不斷縮小，傷口的顏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新鮮的血色。
伊戈尼姆悶哼一聲，即將消散的意識又清醒起來。
他睜著眼，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路硯舟雖然制止了黑暗的進一步蠶食，卻無法徹底覆原他內裏幾乎要化作黑水的內臟。
死亡仍在不斷向他逼近。
“來找我……”渾身散發著神性與溫柔的教皇陛下這樣說著，低頭，在男人眼皮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活下去——”
視線重新聚焦，伊戈尼姆又咳出一口黑血，卻無端有了力量。
“好，”他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往前，“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為了伊希斯！
自由港向西的整片河岸上，盤旋著無數羽毛帶血的穢鳥，那是黑暗魔君的眼目。
路硯舟揮袖，陽光攜著萬鈞熱意破開陰雲的籠罩，成群穢鳥吃痛後退，刺耳的叫聲響徹埃盧汶河兩側。
在他的護佑下，伊戈尼姆跌跌撞撞離開沼澤，穿過起伏的山丘，撐著一口氣朝南方的大片丘陵地而去。
他跨過丘陵，走過濕地，一路以野獸果腹，又將頭栽進河水裏解渴。他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可每每想到伊希斯，瞬間又湧起無限力量。
徹底離開埃盧汶河的支流後，路硯舟為他送來了一匹馬。
伊戈尼姆抓著鬃毛爬上馬背，駿馬嘶鳴一聲，載著他向南一路飛馳。
他們穿過多亞斯與努吉安，跨過奧瑞維芙河，終於來到了阿蒙提爾平原。
聖城已經近在咫尺。
伊戈尼姆卻渾渾噩噩，連抓緊馬的脖子都很難做到。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任馬如何拱著他，都無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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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要的人！我們找到了！”
其中一個領頭的人朝遠處喊了句什麽。
伊戈尼姆被他一把拎到旁邊空著的馬背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伊斯貝洛斯回去。
在聖城裏，他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醫官用聖水洗涮他空下去的腹腔，又給內裏敷上厚厚一層藥膏，濃郁的光明之力籠罩下，殘存的黑暗終於退縮至拇指大小，盤踞在他脊髓深處蟄伏起來。
伊戈尼姆強大的恢覆能力再次上線，短短幾天時間，破碎的臟器都長了回來。
身上纏著層層繃帶，他躺在床上時夢時醒。
夢中似乎見到了伊希斯那張被聖光包裹的臉，他掙紮著伸出一只手扯住對方的袖子，又被對方冰涼的指尖輕撫著扯下手放回被面上。
又過了兩天，伊戈尼姆的情況徹底好起來，他有了大片清醒的時間。
床邊坐著個人——睜眼瞬間，灰發男人就發現了對方的身影——不是伊希斯。
他擡眼看過去，面上仍帶著病氣，濃郁的眉毛卻已經高高揚起。
洛倫索依舊翻著手中的書頁，眼皮都沒擡一下。
“身為初始之龍留下的一部分，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狼狽、太難看了。”騎士不鹹不淡地評價。
“走開。”伊戈尼姆懶得理他，轉頭盯著門口，希望看見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
滿面笑容的騎士放下書，並不在意他的脾氣：“別這麽大火氣。”
他眼裏也帶著薄薄一層笑，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而強勢：“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我本就是一體的，你在他面前出醜，伊希斯難免看我也覺得是莽夫。”
見灰發男人不理他，洛倫索心念流轉，又開口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他對我們態度上的變化吧？”
伊戈尼姆瞥他一眼，洛倫索知道戳中了他，迅速將話題繼續下去。
“逗弄、玩味，將計就計……”他說著，難免唇邊也帶上點自嘲的苦意，“他對我們是有情誼，但總歸還是更看重雷。”
“只有在那位死去的聖騎士邊，他才會展露更多情緒與依賴。”
“可現在，他的態度突然軟化起來，對我們也溫柔不少，你難道不害怕嗎——”
伊戈尼姆忽然開口打斷他：“那個什麽雷，你搞死了？”
在洛倫索與他對上的眼神裏，灰發男人“嘖”一聲：“就說早該弄死那家夥，看他不爽很久了。”
憑什麽那家夥能大搖大擺地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跟在伊希斯身邊？
洛倫索收斂笑意，神色不明地看他一眼：“說話小心點，陛下可是喜歡他得緊。”
見伊戈尼姆沒聽懂，他又好心地補充：“陛下突然對我們態度松動，誰也不清楚為什麽。小心哪天你做得不夠，讓他想起了雷的好——到時候，恐怕你就要被拋棄了。”
伊戈尼姆卻無動於衷。
縱使曾有再多懷疑，被伊希斯親自從死亡的彼岸接回來，又一路引導至聖城後，他便完完全全堅定了信心。
“我和你這種人不一樣，滿腦子心眼。”他拍拍胸膛，露出抹堅定的笑，“對我來說，認定了就是認定了，我會全副身心地信賴伊希斯，絕不質疑我和他的關系。”
“哪怕伊希斯叫我即刻死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說著，他一指門口：“滾。”
挑撥不成，洛倫索面色一冷。
他垂眸，面無表情瞥伊戈尼姆一眼，忽然又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雷沒死，”他說著，在內心的刺痛裏看見情敵露出厭惡的表情，忽然又覺得痛快起來：“他快回來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是啊，按照伊希斯對雷的重視，要是對方真的死了，他恐怕早就被趕出聖城了，哪裏還能繼續留在伊希斯身邊？
“你可以繼續大度下去，等所謂的垂憐，”他不再看伊戈尼姆，起身離開，“我卻是要又爭又搶的。”算計、挑撥，必要時候親自出手結果競爭對手，只有其他人都死了，他才能安心獨占伊希斯的關註。
“你別後悔才是。”
說完，他推門出去。
聖子塔，書房。
窗外有鳥飛來的聲音，路硯舟聞聲伸手，接住從天而降的信件。
紅隼啼叫一聲，在書房裏轉一圈，停在鳥架上喝幾口水，又吃下幾塊肉幹，拍拍翅膀飛走了。
路硯舟看完信中內容，眼裏露出點喜色。他剛準備叫法瑞恩，就見對方正好進來匯報：“陛下，醫官那邊說您讓帶回來的人醒了。”
“我知道了。”放下信，路硯舟起身，準備去看看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回來的伊戈尼姆。
想了想，他又叮囑法瑞恩：“收拾東西，下午我要出門。”
“陛下要去哪裏？”
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走就走，法瑞恩熟練地在心裏默默擬定要整理的行李物件。
“去鐵脊嶺，中途會路過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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