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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仙君入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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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仙君入魔(三)

現在如果不是被殷濯抱著,褚采霧恐怕要把魂魄都嚇散了。

此時便聽車外那女子道:“瑞辰仙君!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九抗拒道:“你是誰,為什麽對我爹爹不敬?”

褚采霧聽到瑞辰二字,猛得一驚,這女子知道瑞辰仙君名字,似乎很是愛慕,再加上這極其熟悉的聲音,那女子必定是荒神殿仙子,隗宴。

褚采霧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身體藏起來,好在這回得病,隗宴無法看清她的樣貌。

隗宴尖細的嗓音一頓,問道:“那小白臉是你爹?他那麽年輕就,就?”隗宴後邊的話,硬生生沒說出來,半晌吐出一句道:“我回去定要司命好看。”

小九沒有回答關於殷濯是不是他親爹這個問題,這只會越描越黑,解釋他不是親爹,小九怕殷濯對他心生嫌隙,總之不說為好。

隗宴道:“好吧,他現在也是我爹了。”

殷濯突然多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頗為不適應,他已經習慣常年在魔界蓋章了。

隗宴身旁的侍女差點要跪下來,堂堂荒神殿獨女,在凡間為了追瑞辰仙君,隨便認爹……

侍女試探地扯了扯宴的衣袖,被隗宴狠狠地甩了個趔趄。

隗宴左顧右盼,看著小九道:“我娘親呢。”

小九眼睛本來就大,這回眼睛越睜越大,被這從天而降的隗宴,莫名其妙的震驚到,搶他爹又搶他娘,小九問道:“你,你是誰?為什麽認我娘當你娘?”

宴故作玄虛道:“你前世和我有婚約,你爹娘當然不是我親爹娘,這一世我是你表妹。”

被堵路很久的馬車夫,無法馳騁駕馬,終於忍不住道:“小姑娘,這男孩是挺秀氣的,你看看你這一身行頭,也不像是沒錢的人。”

隗宴看了看自己的裙擺,得意道:“算你識相。”

馬車夫又道:“你要不是看著挺有錢的,我都懷疑你腦子有問題嘞。”

隗宴頃刻間怒火中燒,她在仙界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

殷濯橫抱著褚采霧從馬車走下來。

褚采霧這次仔細看著自己的臉和身體,很是反胃,密密麻麻的黑斑,就像死了好幾天。

褚采霧看著自己的身體,徹底沒有動力再幹什麽了,疲憊的飄在身體上空,隨著殷濯一步一步走向小九。

小九一把抓住褚采霧的手臂,哭道:“娘你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褚采霧耷拉的頭又支楞了起來,從高空看著小九,她沒想到有一天還有個人給她哭喪,但她總覺得自己沒死,應該是被那飛針毒成這個樣子的。

隗宴一眼都不敢看向褚采霧,用帕子遮著眼睛。

馬車夫掩面問道:“夫人這害了什麽病?”

殷濯瞥了一眼小九,隨後道:“你娘沒死。”

褚采霧飄向殷濯,看著殷濯頭上花蕊搖曳的梅花簪,不由得被迷住了眼睛,她要不是親身和殷濯相處一段時間,她可不相信,殷濯有著翩翩少年的樣貌,會如此老成做派。

好在,殷濯替褚采霧說了一句,她沒死。

殷濯用手貼住褚采霧的靈脈,嚴肅道:“她中毒了,必須要找到銀月霖。”

車夫連連嘆息:“銀月霖?我聽說書的說過,那銀月霖千金難買,而且聽說從來不明碼標價,千金起拍,價高者得,不是王公貴族,難啊。”

隗宴掐著小九的左側臉蛋道:“你哭什麽哭,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鼻子。”

小九倔強的將臉向右移,臉蛋都快變形了。

隗宴又道:“好吧,你還是挺倔的,看在你倔的份上,我幫你娘買銀月霖。”

殷濯微微側目,小九和車夫都怔楞在原地。

褚采霧突然聽到自己還有救,瞬間吊出一口氣來,隨後又洩氣了,期待太高就會失望,她又沒辦法自救,那就躺平好了。

隗宴驕傲地掃視著他們,不屑道:“怎麽?你們都不相信嗎?”

隗宴楊柳細指輕擡,輕按發簪,拂過自己的臉:“本小姐有都是金子。”

馬車夫合不攏嘴,大笑道:“姑娘你是哪家有錢人的小姐,養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褚采霧把目光移到車夫身上,她想悄咪咪地告訴車夫,其實那姑娘不是傻子,他才是。

隗宴是荒神殿的獨女,在仙界都是要什麽有什麽,何況人間這點金塊。

殷濯抱著褚采霧,準備回到馬車,微微側目道:“既然要一起去,就別堵馬車。”

隗宴歡歡喜喜地跟在小九身後,上了馬車。

褚采霧覺得殷濯這樣做非常好,能省很多金子,雖然不差這點金子,但是省下的這些錢,起碼夠她吃幾百只酥脆鴨子了。

隗宴在馬車裏,時常讓侍女打開車簾。

褚采霧感到一陣冷氣沖進馬車,原來魂魄也能感受到冷意。

殷濯順著掀開的簾子,對車夫道:“勞煩您快點帶我們到相國。”

褚采霧眉眼彎彎,笑著看向殷濯,雖然現在沒人能夠看見她,但是她也忍不住高興又激動。

馬車夫聞言,加大力度甩鞭子,治病救人依然不能耽擱,馬車疾速行駛,路過一段崎嶇的石頭地,隗宴被顛的上下晃動。

隗宴不顧馬車搖晃,從坐塌下去,掀起簾子喊道:“你給我駕穩點。”

馬車夫置若罔聞,立即加大力道,甩動鞭子。

小九為殷濯倒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地遞上去。

褚采霧看著小心翼翼的小九,忍不住上前摸摸他的頭,縮小版的瑞辰仙君很乖巧。

夕陽紅透了整片天空,一行人沒有到達小相國,於是在一片漁村歇腳。

殷濯抱著褚采霧,想找一人家落腳。

河邊背著漁筐的大娘準備歸家,便撞見氣宇軒昂的公子抱著一位姑娘,身邊還帶了兩個孩子。

殷濯將褚采霧用單側臂膀抱住,另一邊從腰間拿出錢袋。

褚采霧看著她被單手抱住,都快驚掉下巴,於是她決定以後吃胖點,把殷濯的鴨子都吃光,不然,顯得她不強壯,她想當一株粗壯的魔茴香。

大娘急忙把錢袋子往回推,同情地探頭,結果手中的魚筐掉在地上,魚兒尾巴忽扇忽扇地蹦開。

隗宴抓住殷濯手中的錢袋子,一把丟進大娘的魚筐裏,隗宴不耐煩道:“看什麽,沒見過我娘啊,你收錢,帶我們落腳。”

那大娘被褚采霧中毒的樣子驚嚇到,一直沒緩過來,便隨著隗宴的命令,撿起魚筐中沈甸甸的錢袋,失神一般帶殷濯往家裏走。

大娘走著走著,問道:“你夫人這是害了什麽病?”

殷濯道:“胎記而已,並非害病。”

那大娘訝異地回頭,道:“公子有外室嗎?”

褚采霧覺得隗宴橫行霸道還是有道理的,她中毒昏迷,這大娘難不成要見縫插針,給殷濯塞個外室。

小九同樣好奇地瞄著殷濯。

殷濯被兩道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和褚采霧只是裝夫妻,這都不是真的,更何況,哪裏能有外室。

大娘見殷濯一直不說話,又道:“你和夫人感情好,我要是有這胎記,年輕時候根本嫁不了人。”

四個人擠在一間偏房裏,床頭旁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桌子,殷濯將褚采霧安置在床上,殷濯孤零零地坐在床邊。

隗宴捏了一把小九的臉,道:“瑞辰你記不記得我了?”

小九匆匆閃開,端了一盆水回來。

褚采霧看著小九一點一點接近她,把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九拿起帕子,擰幹後道:“爹爹,我想給娘親擦擦臉。”

殷濯道:“別人聽說害病,都避之不及,你不怕嗎?”

隗宴搶過小九手中的帕子,道:“我幫娘親擦臉!”

隗宴一邊捂著眼睛,一邊擦拭褚采霧的身體。

褚采霧真想詐屍還魂,告訴隗宴,不擦就不擦,她不想被嫌棄的太明顯。

褚采霧被隗宴身上散發的仙力接觸後,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將她的魂魄往回吸。

殷濯奪走了隗宴手中的帕子,道:“不用你擦了。”

隗宴一楞,她仿佛掐準沒有人敢趕她走,氣急敗壞道:“本小姐給你們擦,那是看的起你們,一幫凡人。”

殷濯手中的法力隱隱約約抑制不住,道:“就算是凡人,也不需要施舍。”

隗宴佯裝要走,拉起小九,卻沒拽動。

小九撅嘴道:“我不走,你是什麽人,我和你沒有婚約。”

隗宴理所當然道:“我當然是神仙,你前世就是和我有婚約。”

小九道:“是神仙就瞧不起凡人嗎?”

隗宴楞住:“怎麽?”

小九道:“我不但是凡人,我還是乞丐,是爹娘收留我,你頂撞貶低她們,你配當神仙嗎?”

褚采霧頓時心裏暖洋洋的,瑞辰仙君果然名不虛傳,竟然也沒有瞧不起凡人。

隗宴語塞道:“我?我當然配當神仙,我出身高貴,就代表我配。而且,你根本不是凡人。”

小九道:“我寧願永遠當凡人,也不願意跟你這種人面獸心的神仙在一起。”

隗宴摔門而去,天色已是傍晚,偶爾有幾聲蟬鳴。

褚采霧仔細端詳著小九,後來,她坐在自己的身體旁邊,悠閑的小憩,就是不知道隗宴到底去了哪裏,會不會回來。

褚采霧站起來用魂魄觸碰著殷濯的肩膀,殷濯說過他們有很多很多金子,應該是買的起銀月霖的,褚采霧很想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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