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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仙君入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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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仙君入魔(四)

褚采霧一點也不困,她特別想飄出去看星星,但奈何魂魄不能離身體太遠。

殷濯原地打坐,褚采霧能看到他血液裏流淌的仙力,在被一點一點壓制。

由此,褚采霧得出一個結論,殷濯在修煉魔族術法。

仙魔兩力互相克制,魔力強,仙力必弱。

危機感油然而生,殷濯可是褚采霧的糧票,絕對不能就這麽讓他把仙力壓制殆盡。

褚采霧特別特別想醒過來。

晨光一點一點斜照進房門,公雞都還沒打鳴,褚采霧就聽見有人大聲捶著門。

隗宴道:“你們還趕不趕路了?今晚還魂草就要拍賣了,你們要是現在上馬車,才能勉強趕得上。”

褚采霧仿佛手心滲出汗,她一直在殷濯和小九的眼前晃,她不想死,一定要趕上拍賣會。

當然沒人能看見褚采霧。

殷濯平靜道:“趕不上,那就不去了。”

褚采霧如遭雷擊,生殺大權掌握在殷濯這個糧票手裏,她怎麽著急也沒用。

隗宴聲音更大道:“你必須去!瑞辰不能沒有娘,你要是敢害死瑞辰的娘,找外室,我就把你們都滅了。”

殷濯起身抱起褚采霧,仍就沒有開門,道:“那你滅吧。”

隗宴怎麽大喊,威脅都不管用,最後放低聲音道:“你開門,我讓坐騎馱著你們去,很快,比馬車好。”

隗宴身旁的侍女無奈地變回原形。

小九替殷濯和褚采霧打開門,殷濯便抱著褚采霧從房中出來,道:“坐騎?”

隗宴拍了拍身旁變回原形的侍女,這聲音響亮結實,哼道:“沒見過吧。”

褚采霧看著這坐騎,忍不住去摸,皮毛黑色,油光水滑,是仙豬,沒有金龍池策漂亮。但是,她終於能去拍賣會買還魂草了。

殷濯抱著褚采霧,坐在了黑豬坐騎上,幾人從地面騰起,頃刻間便飛到雲層之中,

褚采霧周圍的雲彩飛速向後移動,黑豬飛的又穩又快,褚采霧不禁想起池策,龍會不會比豬飛的還穩。

褚采霧思緒還沒落地,他們騎著飛豬,就已經到了東南小相國,水汽彌漫,撲面而來,仿佛是水鄉特有的溫柔。

殷濯道:“拍賣會還沒開始,先去酒樓吧。”

街邊小吃各式各樣,紅通通的糖葫蘆,油滋滋的五花肉,到處都是。

褚采霧真的很想詐屍還魂,她還沒吃過幾回這些東西,她不想去死啊。

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小九捂住了肚子。

隗宴牢牢地攥緊小九的手腕,匆匆走向酒樓,道:“去酒樓吃飯。”

殷濯抱著褚采霧,每一步都走的很穩,並沒有很著急。

傍晚很快降臨,那一夜之後,女子為救母以五箱金子的價格,一騎絕塵,超出其他拍賣者,贏得銀月霖,便在人間傳開了。

褚采霧的魂魄被身體強行吸回,睜眼便看到床邊的殷濯,褚采霧扯了扯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

在地上來回踱步的隗宴立馬湊過來,捏著小九的臉道:“救回來了吧,瑞辰仙君,要怎麽報答我?”

小九靜靜地站在床邊,道:“我?我會砍柴……”

褚采霧不想讓隗宴認出自己,隗宴是荒神殿仙子,褚采霧以前還被隗宴追著罵。

這一路上,褚采霧被隗宴叫娘親,就因為褚采霧認了小九,也就是她認瑞辰仙君為幹兒子。

褚采霧特別希望,這個屋子裏只有殷濯,褚采霧一手死死地捂住臉,另一只手從被子裏,慌張地向外探去,冰冰涼涼的觸感傳來,褚采霧立即緊緊握住殷濯,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殷濯手腕猛地想要縮回去,卻如同有魔力一般,不再脫離褚采霧的觸碰,殷濯的渾身微微顫抖。

褚采霧的力道,輕了幾分,但依然緊緊地鎖住殷濯的手腕,褚采霧安心很多。

殷濯輕輕拍著褚采霧的手,殷濯道:“我在這,不怕。”

褚采霧將臉上的被往下挪,露出一只眼睛,像小貓一樣,怯生生的看向殷濯,小聲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褚采霧快憋炸了,那隗宴是她得罪過的仙子,而且隗宴知道她逃跑到魔界,萬一她被隗宴認出來,殷濯和她的身份都要暴露。

殷濯眼睫微垂,臉頰紅燙,他覺得褚采霧一定又想喝仙血,但是他更覺得褚采霧,有更重要的話對他說。他向褚采霧慢慢湊近,坐下的位置離褚采霧更近了。

褚采霧無法再等了,她將殷濯的手腕一拽,殷濯發絲散落在她的枕頭上,半個身子都傾斜過來了。

褚采霧徹底挪開被子,翻身正要起來,殷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褚采霧的頸間,褚采霧拄著床頭,發絲輕輕盈盈的垂著。

褚采霧頓時想起,她魂魄離體的時候,是殷濯每天為她擦拭頭發。

褚采霧那時,發絲被他一縷一縷,擦拭撫摸,酥麻的感覺仿佛又回來了。

殷濯身子微微向前傾斜,二人中間的空隙都快合上,發絲糾纏在一起,期待道:“你……要說什麽?”

隗宴看著殷濯那色令智昏的樣子,道:“凡人們,有完沒完了?”

褚采霧當機立斷,摟住殷濯的脖子,嘴唇貼在殷濯的側臉上。

隗宴捂著小九,直沖沖往門外走,邊走邊道:“你,你不許喜歡凡人,不能跟凡人做這種事,你知道嗎?”

小九支支吾吾不吭聲。

褚采霧見隗宴走了,手便從殷濯的脖子上松開,褚采霧的心跳聲震耳欲聾,而世界仿佛是靜止的,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聽不到。

殷濯的臉頰徹底紅透了,他摩挲著自己的臉頰,像是在細細回味,褚采霧剛剛所留下的吻痕。

褚采霧慢慢回神道:“我想說……”還未說完,便被殷濯打斷。

殷濯指尖覆上了褚采霧的唇,殷濯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殷濯的耳朵如同火燒一般燙紅。

褚采霧怔楞住了,殷濯的臉和耳朵全是紅的,殷濯這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殷濯肯定不知道她想說什麽。

褚采霧貼近殷濯耳邊,道:“隗宴是荒神殿仙子,她認識我……”

殷濯仿佛在回味吻痕和清醒間打轉。

殷濯輕咳,提起音量道:“娘子餓不餓?”殷濯做戲的話說完,立馬小聲道:“你當時是被她追趕到魔界關口的?”

褚采霧點頭:“對。”

殷濯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褚采霧小聲詢問道:“荒神殿那位,要是認出我,我們……怎麽辦?”

未等殷濯回答,隗宴一踏步,沖進房門。

殷濯微向前傾,青絲如瀑,停滯在壓倒式的姿勢,遮擋住褚采霧的面容。

殷濯不悅道:“你闖進來,想看什麽?”

隗宴的氣焰噎了下去,收回剛邁進的腿,猛地出去,關上房門,隗宴在房門外道:“卿卿我我的,能不能快點,我有事。”

褚采霧微微仰視著殷濯,殷濯暧昧地輕壓在她身上,好似一對神仙眷侶,耳鬢廝磨。

殷濯慢慢坐回正常的姿勢,褚采霧眼神躲閃,問道:“我們……難道一直這樣?”

殷濯運作周身靈力,左側紫光烈焰燃燒,右側白光飄渺冷寒,兩股靈力對接擠壓,電光火石間,殷濯割破手腕,長長的血痕湧動,滴入靈力中,這團靈力便融合成一團墨綠色。

殷濯將墨綠色光團,牽引到褚采霧面前,殷濯莞爾道:“你去吸納這團靈力,就可以隨心變化成任何樣子。”

殷濯手腕上的長條血痕,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褚采霧看著猩紅的血痕,想為殷濯止血療傷,奈何沒有藥,她便試著往上渡靈力。

褚采霧被他躲避開靈力,殷濯反而取出儲物界的茶杯,慢慢將茶杯滴滿了血。

褚采霧盯著這墨綠色光團,咽了咽口水,又看著殷濯手中仙力湧動的血,她都好想吃,光團和血全帶著殷濯的仙力。

那可是她夢寐以求,唯一能夠飽腹的仙力。

無論是光團,還是仙血,褚采霧都想吃,但褚采霧既要又要,她總覺得有些貪婪,於是隱忍道:“這光團能吃飽嗎?”

殷濯將仙血遞給褚采霧,褚采霧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

殷濯血液中仙魔兩力並存,他不知道褚采霧是憑仙力為食,還是以魔力飽腹,但他知道褚采霧喜歡其中一種,而且要吃的很多,褚采霧才能吃飽,殷濯了然道:“光團當然不夠多,靈血不夠吃,我隨時割。”

褚采霧接過裝滿仙血的茶杯,先是喝了一小口,便覺得周身輕盈暖和,旋即如食髓知味一般,一飲而盡。

上一次,褚采霧喝到仙血時,是大口吞飲的,什麽味道也沒有嘗到,因為那時候她快餓死了,實在不能品嘗仙力的美味。

這次仙血管夠,光團裏還有仙力,褚采霧終於可以興致勃勃地品嘗。

褚采霧吸納墨綠色光團,幻化作一個嫵媚妖艷的模樣,這正是她魂魄離體的時候,在人間看到的花魁模樣,當時她還在感嘆,人間花魁的絕色,與那傲人的身姿。

如今褚采霧更多了幾分牡丹國色,連胸前都微鼓,奈何化形太快,撐破胸前衣襟。

殷濯坐在床邊,怔楞楞地看著褚采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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