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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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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雙生子

胡茗躺在床上,仔細地觀察著這枚玉佩,看上去就像羊脂般溫潤,觸手生涼,卻又隱隱透著暖意,是個好東西。

但她沒想到她母親的遺物會在嚴錦的手上。

一個鯉魚打挺,胡茗坐了起來:“趙一,來講講我的母親吧,我很好奇。”

“胡茗,你的母親是實驗員,是我的實驗員。”

“她救了你?”

“她殺了我後救了我。”

趙一向胡茗走去,貼近她的身體,牽住她的手,纖長白皙的手指被帶動,從趙一的喉頸慢慢向下滑動,她的手指路過胸膛,直到腹部才停了下來。

“從這裏到這裏,我看著她們一次又一次地刨開我,研究我。”

趙一的聲音帶著磁性,訴說著她的經歷,靜靜地訴說著她的生平。

胡茗的手從趙一的手中輕輕掙脫開來:“抱歉,很痛嗎?”

她覺得她問了一句廢話,怎麽可能不痛的,事後的詢問只是給予非受傷者的一種慰藉。

“很痛很痛。”趙一的頭靠近了胡茗的膝蓋,在上面輕輕地蹭了蹭,輕聲撒嬌道,“快來安慰我。”

胡茗輕輕撫摸著趙一的頭發後,小心地握住了她的脖頸:“所以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趙一直視著胡茗的眼睛,坦蕩無畏,清澈無暇,她輕笑一聲:“什麽時候發現的?”

“只是直覺。”

“胡茗你知道的,趙一只對你沒有任何辦法。”

趙一的手輕輕地撫上了胡茗的臉頰,輕柔,深情地註視著她,“但我,確實就是趙一。”

“因為,我們是共用一個身份的雙生子。”

“雙生子?”

雖然早就有一點心理準備了,但這個答案依舊讓胡茗有些茫然。她最早只是猜測趙一可能是雙重人格之類的,因為她們對同一件東西的做法太不同了。

直到趙一和嚴錦簽下生死契約,她才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她的身邊可能不止趙一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是趙一極度信任的人。

與其說是相信這個可能性,還不如說是相信趙一永遠不可能放下胡茗一個人。

“胡茗,我和她就是一個人,無論我和嚴錦的那份契約完成與否。趙一永遠不會死。”趙一承諾道,“我們從來不是兩個人,胡茗不要不安。”

胡茗的腦子一下子宕機了,有點不明白趙一在說些什麽,她的腦子一下子接受了點不能理解的東西。

“雙生子,但是一個人?”胡茗搭在趙一喉結處的手松了松,開始無意識地撫摸了,“我有點聽不明白,你們兩個人的意識在一個身體?”

“簡單來說就是那麽回事。”

“那你們是兄妹還是姐妹。啊,不對,趙一是個女孩子,你們現在只能做姐妹了。”胡茗是思緒開始不著邊際了,開始思考些有的沒的了。

趙一小聲笑了出來,報上了她的身體,腦袋在脖頸處蹭了蹭:“所以,我喜歡你啊,胡茗。”

她的發絲惹得胡茗的鼻子有些發癢,連忙追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剛開始有些不習慣,後來也就習慣了。”她的手依舊抱住了胡茗,不肯松手,“胡茗,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去變性噠。聯邦的泰斯萬星很擅長這個的,還能根據你的需求加入各種各樣的東西……”

“倒也不用。”

“你要是想的話,隨時告訴我哦,另一個她也想那麽幹。”趙一笑著說道。

“不用!”胡茗連忙制止了她們的想法,乖乖,她可不習慣趙一身下多點什麽,這也太不習慣了。

“那我總不能一直叫你趙一吧。你之前叫什麽?”胡茗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編號3902830。”

“我給你取一個吧,額……你是男的,那就叫……”胡茗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來了一個名字,“叫趙二吧。”

“……好,雖然知道小胡茗的取名方式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輕笑的呼吸聲在胡茗的脖間傳遞,讓胡茗的耳廓有些發燙。

“哼,不喜歡,你就自己取。”

“你取的,我又怎麽會不喜歡呢?”

趙一的腦袋離開了胡茗的肩頸,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看著胡茗,讓胡茗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知道,用這張臉讓我消氣。”

“嗯,我知道胡茗對好看的東西無法抵抗。”

趙一的笑容隱了下來,捂住了胡茗的嘴。

發生什麽事了?有人來了嗎?是誰?

胡茗看著趙一的口型,是嚴錦?嚴錦這個點來她這裏幹嘛?

“她受傷了。”趙一再一次貼近胡茗的耳邊,小聲說道,“有人想要處理掉她。”

胡茗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在手心寫了幾個字:你要去幫她嗎?

趙一看著胡茗,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好像問了一句廢話,要是嚴錦死了的話,趙一想要的東西也沒辦法到手,那麽等於之前做得功虧一簣。

嘖,嚴錦真是好算計,一個契約即得到了一個保鏢,又得到了一個她想要的局面。

胡茗的嘴唇在她額間貼了上去,又在她的手心寫下了:註意安全。

趙一頓了一下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會的。”

“哢噠”

趙一推開門後,迅速離開。

胡茗也重重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撞到了墻壁上。她揉了揉不小心撞到墻壁的腦袋,忘記這是一張單人床了。

她看著被自己丟到一邊的玉佩,暗罵道:壞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個麻煩。

但是,知道是個麻煩又能怎麽辦呢,就算知道是個神坑又能怎麽辦呢,不還得跳下去嗎?還是毫無選擇地跳下去。

胡茗撓了撓頭,怎麽感覺那種平凡的生活離她越來越遠了呢?她明明只想和家人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胡茗好像有一些能理解這個的含義了。

不過,趙一的事情確實有些出乎她的預料,說明一件事情,趙一在面臨著死亡的威脅,讓她不得不和嚴錦做交易。

什麽不會死啊,會永遠陪著她,趙一真是會騙人,要是真的這樣趙一就不會定下這種契約了。

胡茗輕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淚珠從手掌的縫隙間流了下來。

她真是一個愛哭鬼,怎麽又哭了,不是已經決定了要幫助她了嗎?怎麽還哭?

停止眼淚後,她走向洗漱間,用熱水輕輕擦拭著眼睛,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這樣就看不出來了。

————

“喲。”

胡茗躺在床上看著一些關於機甲的資料,卻發現窗外傳來了嚴錦的聲音,連忙向外看去。

卻看見,嚴錦和趙一就這樣扒拉著窗臺,在外面向她招手。

……采花大盜?胡茗下意識地想道。

胡茗連忙打開了窗戶讓她們進來。

“小胡茗,謝謝你啊。嗚嗚,我愛你。”說著,嚴錦想要向著胡茗抱去,卻被趙一攔住了,用著匕首的刀柄處戳著她的腹部。

嚴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蒼白的臉上滿是細汗,抱住腹部,蹲了下去:“抱歉啊,胡茗。我現在失禮了。恭喜你,你的項目得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這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舉動失禮了嗎?以及她嗎?嚴錦究竟在什麽樣的環境下成長的?胡茗有些心疼地看著她。

“趙一。”

“我知道了。”

胡茗攙扶起嚴錦的胳膊,有點重啊,帶著求救的眼神望向了趙一。

趙一接收到信息後,提住了她的後頸:“安放在哪裏?”

“我床上吧。”

“那你今天和我睡嗎?”趙一的眼睛一下子發亮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躍躍欲試,連忙將手上的人放在了胡茗的床上。

“只能這樣了。”胡茗嘆了一口氣,看著血跡斑斑的床,“為什麽不帶她直接去治療室。這種傷去治療室不是很快的嗎?”

趙一努努嘴,指向了嚴錦:“她揪住我,說不可以。要是不把她帶到這裏,她就去死。”

趙一的語氣聽上去非常生氣。

“拜托你了,胡茗。我不能在治療機器上留下我的血液,基因,治療記錄。”嚴錦的手拉住了胡茗的手,一臉認真,脆弱地說道,“我只能拜托你了。”

胡茗嘆了一口氣,真是作孽啊。

“我是個新手啊,處理傷口會很痛的,忍住啊。”胡茗惡狠狠地說道,“要是實在忍不住就,咬住被子吧。”

胡茗看著嚴錦的傷口,皺了皺眉頭,再次詢問:“你這個傷口可能要進行縫合,我沒有麻藥,你能忍住嗎?”

“胡大師,我是嚴錦。我沒什麽忍不住的。”嚴錦露出一個微笑在她蒼白的臉上,易碎得讓人心疼。

胡茗拿出來了紗布,消毒工具,以及外傷治療。

她洗幹凈手後,帶上了無菌手套,她能做的已經做到了,說起來,這種全菌環境真的可以嗎?

算了,不管了,嚴錦要求的。

胡茗召喚出來了她的針線,在嚴錦的身上開始不斷地縫合,針一下一下地從中間穿了過去,又穿了回來,一下一下地迅速縫合。

哪怕有一些縫合地有些不美觀,但現在也無所謂了,畢竟那麽大塊的傷口。

縫紉的時候,趙一還在不斷地撒著藥,擦著胡茗額頭上的汗珠。

胡茗也完全沒意識到趙一的存在,心無旁騖地做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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