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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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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教師

“有一個新的縫紉老師來,你們安分點。”一個獄警扯著嗓子喊道,他聲音在走廊裏面不斷地回蕩,胡茗在外面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這個監獄隔音不太好。胡茗這樣想道。

“不是吧,阿sir。這個年代還有人學縫紉這個東西?”一個囚犯一臉不屑地嚷嚷著。

“對啊,濫竽充數的叭。這玩意學來幹嘛,還不如淘汰了。現在都是機械流水線了,高科技哦。”一個囚犯賤兮兮地朝著獄警說道。

“勞動改造,監獄裏面是不會給你們接觸高科技的機會。畢竟你們……”

獄警的話還沒有說完,胡茗就一把把門推開了。她環顧一圈,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全都不認識,不過,認識就奇怪了。

她認認真真地自我介紹道:“我是胡茗,你們的新老師。”

“這個小毛頭是我們的老師?”一個男囚犯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指著胡茗,笑得前仰後合,“不是,你們監獄雇傭童工啊。這是犯法的啊!”

“我真是第一次從罪犯嘴中,聽到了犯法兩個字,還是在指責別人的時候。”獄警無奈地搖搖頭,朝著胡茗伸出來了手問道,“合同?”

胡茗畢恭畢敬地將合同遞給了他。

“咦,怎麽是手印,你沒寫名。”他仔細地看著合同,認真核對。

“我摔壞了腦袋,我不認識字了。”胡茗乖乖地回答,然後補充了一句,“一定要寫名字嗎?”

“哦,這樣啊,不好意思。沒事,不用。” 獄警撓撓頭,有些尷尬,“這群家夥就是你的學生了,教具你隨便用,不過下課記得清點數量,要是少了,立馬封鎖,四周全是監控,你可別馬虎。”

“要是他們不聽話,你有權電他們,有啥事兒按這個找我,我隨時都在。3個小時以後下課,記住了啊。” 獄警看著矮矮的胡茗,不放心地叮囑著。

胡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自己要做的就是上課,清點教具,下課。

她想了想這樣的生活,真舒服啊,想想就開心。

“縫紉機的運作是很簡單的,一學就會,首先我們需要認識一下配件,這是梭芯這是梭殼,梭芯上一定要卷線……”

胡茗拿起一個梭芯,像個專業的講解員,開始耐心授課。

“哦呀,小老師啊,你怎麽會來教課的。這可是監獄啊,你那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顯然臺下的“學生”沒有那麽想聽課,比起聽課,他們更想要了解了解眼前的這個小老師。

“我沒錢啊,我還菜啊。”胡茗一本正經地回覆道,回覆完以後又開始了自己的授課,“那我繼續講了啊,我們只需要將他們合在一起,然後放到機器下面,聽見‘哢’的一聲,就說明裝對了哦……”

胡茗看著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眼神游離,壓根就沒有聽她講課,她也沒有管,因為她只要保證授課,又沒說要管到什麽程度。還有比這個更加輕松的工作了嗎?

胡茗很滿意現在的狀態,雙方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一個傻子來教課,我真是服了,監獄能不能找點靠譜的人,還是個矮子女。就連精神力都低的要命。”但是,總有人想要出風頭,有個男生大聲吐槽道,他的臉上也滿是嫌棄。

胡茗聽見了這句話,她嘆了口氣,怎麽總有人喜歡挑釁別人,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但對方可不是甲方,她不需要忍著,而且她不矮!

“我只是失去了記憶,不是傻子。而且連這個都不會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傻子,我要是傻子,你不是連我都不如嗎?”胡茗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切,這點東西誰不會啊?只不過我沒學,學完以後碾壓你。”

“好呀,那我們來打個賭吧。”胡茗語氣平靜,卻帶著挑釁的意味。

開玩笑,她的甲方是監獄長,底下的這群人,算什麽?胡茗很理智,但她在生活中,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主,她從來就是隨心所欲,也愛打賭。

“行。”男生滿口答應了,“你要是輸了,就繞一圈說你是傻子。反之,則我說。我還會畢恭畢敬地對你叫老師。”

“行!”胡茗回覆道,然後繼續授課了。

胡茗滿意的點點頭:好了,現在清凈了。

——

“不好了,監獄長,大事不妙了!”一個獄警忙沖向獄長室,嘴裏還在叫喚著大事不妙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慌慌張張的?”監獄長擡眼看著匆忙跑過來的下屬,聲音沈穩地問道。

“我們定的一批機甲面料,到貨了卻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下屬氣喘籲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趕忙解釋道,“明明已經簽約了啊。可是我找都找不到。”

“今天還有別的東西到貨嗎?”監獄長鎮定地問著站在他身邊的一個人,如果胡茗在這裏的話一定可以認出來,這是昨天粉色衣服的小姐姐。

“今天還簽收了縫紉的面料,不會吧?”粉色衣服回想了一下,有些吃驚地叫喊道,“不會有傻子連機甲面料和普通面料都分不清吧?”

“哎,你去看看吧。”監獄長嘆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真不讓人省心。

“沒事的,我昨天去找過新老師了,她的精神力很低,大概只有E。雖然這批機甲面料只有C級,她沒學過,而且看硬度,她連縫都縫不動。肯定不會霍霍面料的。”粉色衣服安慰道。

“那就好。你快去吧,別讓她在學生面前鬧笑話。”監獄長揮揮手,繼續說道,“她也是個可憐孩子,腦子還不太好。”

——————

教完基礎縫紉技術的胡茗,打開了監獄準備的面料箱,她立馬上手摸了一下。

“這是這邊的面料嗎,好奇怪的手感,有點硬。難道這是地方特產?感覺很適合做科技機甲的秀場款。”胡茗碎碎念道,分析著面料的可用範圍,完全沒有看見背後的學生賤兮兮地笑容。

胡茗要是看見了他們的表情,說不定會在內心默默吐槽一句:表情真醜。

“老師,就憑您,這面料縫得動嗎?” 一個學生扯著嗓子喊,臉上帶著明顯的挑釁。

“不會是要打退堂鼓了吧?” 另一個跟著起哄,還沖旁邊的人擠眉弄眼。

“老師,現在認輸,我們也不笑話您,嘿嘿。”

“哈哈哈,老師,就憑您那點可憐的精神力,還想動這面料,做夢去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跟炸開了鍋似的,七嘴八舌地貶低著胡茗。

胡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 “熱鬧” 弄得一頭霧水,不過看著他們一下子這麽活躍,心裏竟還有點欣慰,暗自想著:這群家夥,之前跟悶葫蘆似的,這會兒倒來勁了,怎麽跟游戲裏的 NPC 似的,觸發什麽劇情了?

胡茗總結出來了一點:這群學生可能腦子不太正常。

她一臉淡定地回答道:“嗯,我們來拿面料試試看吧!”

胡茗突然想起來了她的精神體是一個縫紉機,在這裏精神體好像可以直接使用,她問道:“我可以用我的精神體嗎?”

“精神體?”

學生們面面相覷,顯然沒反應過來。

“嗯,縫紉機。”

“啊哈哈哈哈,不是怎麽有人的精神體是縫紉機,我要笑死了。”一個學生笑得直拍大腿,差點岔了氣。

“我還以為是什麽特殊的精神體呢,沒想到就一縫紉機。真是服了。” 另一個撇著嘴,滿臉嫌棄。

“我同意了。”之前打賭的男生憋著笑,擺了擺手,想看胡茗出醜,就一個縫紉機能成什麽大事啊?

打賭的男生暗自笑道:機甲面料這種東西,可是要用鐵錘的,區區縫紉機怎麽可能能夠縫合機甲面料,真是異想天開的一個傻子。讓我想想,之後要怎麽整她?

“讓我們來看看,她連面料都剪不下來。”有人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咬耳朵,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這可是D級的機甲面料,她一個E級怎麽可能?還得是阿西這招妙啊,等著看笑話咯。” 另一個聲音悄悄回應,眼裏透著狡黠。

胡茗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召喚。不一會兒,一臺縫紉機緩緩浮現,緊接著,過了好一會兒,剪刀才慢吞吞地出現。

“額,真慢啊。我從未看見如此慢的召喚……”阿西的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煩躁。

胡茗沒有停下手裏的活,拿出了尺,在面料上比劃著。不一會兒,在面料上畫出一件上衣的一些裁片。

“她在幹嘛?”一個學生撓撓頭,滿臉疑惑。他們都沒有學過機甲制造,他們只是知道機甲面料罷了和大致的制作過程,機甲師一般不會將她的制作方式向大眾公布,他們知道的也只是聯邦的公布版本。

“嗯,她在?不知道。瞎比劃唄。” 另一個聳聳肩,一臉不以為然。

周圍喧雜的環境並沒有打擾道胡茗的創作,雖然她只是畫了一個基礎款,可她那專註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緊接著,她拿起剪刀,深吸一口氣,凝心禁氣,目光專註,她開始剪起了面料。

“哢嚓哢嚓”清脆的剪布聲在安靜的教室裏面回蕩,機甲面料在她手中就像一個玩具一樣,任她擺布。

這下,輪到學生們都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胡茗。

“怎麽會?”有人忍不住驚呼,聲音都變了調,“她是怎麽做到的?”

“不可能”有人不死心,沖到裝面料的箱子前,努力辨認面料,再三確認著這是機甲面料。

“她不是才E級嗎?怎麽做到那麽輕松的,C級面料起碼得要B級精神力才那麽游刃有餘吧?”

“是因為縫紉機?還是她的剪刀?”

“別逗了,那可是機甲面料。”

“難道說?她是個深藏不露的大佬,故意扮豬吃老虎?”

眾人交頭接耳,驚嘆聲此起彼伏,他們打死都不相信,一個 E 級的能有這本事。

“她可是E啊。”

“那只是會剪,這不能代表什麽。”依舊有人死鴨子嘴硬,給出來了推測,“說不定是她的精神體比較特殊?”

眾人白了他一眼,心裏都想著:你可拉倒吧,會剪就已經很牛了,你行你上啊!

胡茗沒有去管旁邊的人在說些什麽,在做些什麽,她只是全神貫註地做著她手中的活。

“噠噠噠”這是縫紉機穿進面料裏面然後再穿出來的聲音,針線在面料間穿梭自如。胡茗不斷精準地控制著面料的走向,倒回針,剪掉線,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的動作讓囚犯們嘖嘖稱嘆。

漸漸地,周圍喧雜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只聽見了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

“呼,搞定!” 胡茗長舒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心裏暗想:這精神體還真有點門道,這可比她在現實快了不少,要是她之前有這個東西,說不定可以提早下班。

原來需要一天的話,居然讓她只用了幾十分鐘就完成了。

她拿起做好的衣服,左瞅瞅右看看,滿意得直點頭,暗想道:嗯,這走線,漂亮!跟藝術品似的。

一擡頭,才發現周圍安靜得詭異,學生們都跟被定住了似的,傻楞楞地看著她。

“你們怎麽不說話了?還有那個要挑戰我的學生呢?”胡茗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語氣平靜地發問,她眼神淡淡地掃過眾人,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波瀾,不怒自威。

胡茗其實並沒有生氣,也沒什麽情緒,她只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她的學生不那麽覺得。

學生們一個個感受到了胡茗的壓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滿是驚愕與疑惑,心裏有些犯怵:這不會是個超級大佬吧?

突然,之前那個帶頭挑釁的男生 “蹭” 地站了起來,滿臉通紅,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問道:“老師,您之前為什麽要隱藏實力啊?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麽不知分寸……”

胡茗的心裏樂開了花:這個人對我好恭敬,哇塞,第一次看到那麽尊敬我。想想那設計師的苦逼生活……什麽隱藏實力我有嗎,難道說的是我的縫紉水平?

但她的臉上毫無變化,不動聲色地說道:“我從來沒有隱藏實力,反倒是你們先入為主了,不是嗎?”

沒有隱藏實力?那個男生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心裏暗想:難道是以我們的水平看不出她的等級?難道說,她是S級?

他想到這兒,他腰彎得更低了,臉上的恭敬都快溢出來了:“是我眼挫,看不清老師的水平。竟有老師這等水平的人,還裝成一個弱小的人。是我淺薄了。”

這個人。很不錯啊!很有契約精神。胡茗讚同地看向了他。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笑,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什麽弱不弱的,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只要你們認真學,我肯定都教會你們。”

“謝謝老師指教!”所有學生“嘩啦” 一聲,全都站起身來,整齊劃一地向胡茗深深鞠了一躬,那場面,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粉衣服小姐姐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一堆五大三粗、平時刺頭似的男人們在向胡茗鞠躬,直到胡茗說沒事沒事,起來吧。

他們才聽話似的直起身來。

粉衣服小姐姐揉了揉眼睛,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結果發現這不是幻覺,她一個箭步沖上前,拉住胡茗就往門外拽,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問:“你怎麽制服他們的?他們可不是那種尊師重道的人。”

“他們可都是些好孩子。”胡茗微笑地看著她,“我從來沒看見過那麽尊重我的人。”

粉衣小姐姐瞪大了眼睛,瞅了瞅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滿臉懷疑:好孩子?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是好孩子???

一瞬間,粉衣服小姐姐好像從胡茗背後看見了一雙潔白的翅膀,她是天使吧?

粉衣服小姐姐又使勁揉了揉眼睛,果然翅膀消失了,這個確實是幻覺。

她想起來了一件正事:“啊,對了。我們運輸好像出錯了,面料運送錯誤了。我是來回收的。”

“啊,我就說,那個面料太硬了,怎麽可能用來做衣服。我就縫了一件,就有點累了。”胡茗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是啊,那個面料太硬了。縫都縫不上去……什麽?你縫上去了?”粉衣服小姐姐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立馬確認道,“你不是E級嗎?”

“我是啊。”胡茗小心翼翼地說,語氣帶著試探,“難道那個很名貴嗎?會不會扣我工資啊?”

胡茗一下子開始膽戰心驚,不會吧不會吧?上班第一天就闖禍了?她還悄咪咪地看了眼自己的賬戶餘額,2075星幣。她真窮啊,不會要賣身吧?

跨2級處理材料,誰不對你畢恭畢敬啊!這才是他們對你畢恭畢敬的理由啊。粉衣服小姐姐平覆了一下內心的情緒,又重新問了一遍:“你確定你是E級精神力嗎?”

胡茗點了點頭,說道:“我前兩天測的啊。真的要我賠嗎?”

一想到可能要賠一大筆錢,胡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粉衣服小姐姐壓制住了自己心裏的震驚,說道:“我會上報的,你不用擔心,應該不會賠。畢竟這不是你的錯誤。”

胡茗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還好,要不然我賠不起!那那個正常面料呢?”

“我剛剛放在那邊了。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知道了嗎。”粉色衣服小姐姐一臉嚴肅地叮囑道,心裏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上報這個驚人的發現了。

看來要私下處理掉,她真是一個好人。胡茗在內心給粉衣服發了一張好人卡。

胡茗點了點頭,繼續上課了。

————————

胡茗哼著小曲兒,慢悠悠地晃到食堂,打了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正美滋滋地戳著飯往嘴裏送呢。

“喲,這不是我們的新人嗎?”有一個男人從胡茗背後走了出來,並坐在了她身邊。

胡茗乖巧地吃飯,面上不顯,但內心很煩:怎麽又有人搭訕,她真的很討厭社交。

“肖珂,你又在欺負新人!”女人拿著餐盤走了過來,並坐在了胡茗的對面,笑著對胡茗說,“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報我嚴錦的名字。”

胡茗眼睛一亮:報她的名字?看來是個大官,得抱大腿!

胡茗滿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說:“好的,長官。”

“噗嗤”胡茗的表情一下子把嚴錦逗笑了,可看見胡茗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她指了指衣服上的字,問道:“你是不是看不懂這個?”

胡茗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我撞壞了腦子,現在什麽也不記得了,也不認識字了。但我能聽懂話。抱歉。”

胡茗乖乖的樣子,一下子讓嚴錦母愛泛濫了,連忙說道:“在這裏,除了監獄長以外,職位都差不多,除了功能不一樣以外,地位都一樣,你別太拘束了。”

“失憶了,家裏人怎麽還會放你出來。”肖珂沒心沒肺地問道,問完還送了口飯進嘴裏。

“那個,我是個孤兒。”胡茗低下了頭,繼續吃飯。

嚴錦一聽,氣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肖珂一腳,低聲罵道:“你會不會說話!”

“啊,抱歉啊,對不起對不起……”肖珂立馬道歉。

“沒關系的。”胡茗平靜地說道,“我不記得了。是我朋友告訴我的。”

嚴錦用眼神殺死了肖珂,肖珂也知道他說得不對,就立馬閉嘴。

“在這裏,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胡茗看著眼前的飯,朝著嚴錦問道。

“你問吧。”

“這裏沒有營養劑嗎?就是那種一吃下去就能飽的那種。”胡茗好奇地問道。

“吃那玩意幹嘛?飯好吃啊。”嚴錦正在斟酌著用詞,卻被肖珂嘴快地回答了。

“那個不好吃嗎?”胡茗更加好奇了。

“還行吧,味道挺多種的。就是營養價值沒飯菜高,但是可以飽腹。”肖珂回答道,“大概忙的時候,我也會用它充饑,或者懶得出去吃飯的時候,我會用它。但也有那種特調的營養劑,味道不太好,營養價值極高。”

胡茗恍然大悟:啊,原來是星際版方便面。

胡茗看著還在糾結的嚴錦說道:“謝謝你,我吃完了,要走了。”

就看見嚴錦從空間裏面掏出一大堆零食,還有兩本書。她指著那堆東西說道:“這些我都給你了,你看這兩本是從幼兒開始教你識字,我覺得你非常需要,還有這個……”

她像是要把自己的空間掏幹凈了,全部都塞給了胡茗。

“啊,不用不用。謝謝你,你真好。”胡茗看著嚴錦指著兩本書,問道,“這兩本書我能拿著嗎?”

“沒事,都拿著,姐家裏有錢!這點算啥!”嚴錦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胡茗看了眼肖珂,看見他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那就謝謝了。”胡茗沒有繼續推辭,畢竟在她的觀念裏面就是一堆零食。

——————

等到胡茗走後,肖珂戳了戳嚴錦,輕笑道:“大小姐,你不是一個會同情別人的人?”

“我要是沒有同情心,你恐怕坐不到這裏。”嚴錦瞥了他一眼。

“抱歉,大小姐。是我越界了。”肖珂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正襟危坐。

“不用,還是之前那樣就好,在這裏你就那樣吧。”嚴錦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

“她啊,一方面是我的同情心,另一方面是我的直覺。”嚴錦看向胡茗離開的地方。

肖珂的臉上又掛起來了微笑,他就這樣看著嚴錦,問道:“直覺?”

“之前姜虞去回收機甲面料,然後卻回收到了處理好的面料。她直接上報給了監獄長了,我懷疑就是她處理的。”嚴錦微微瞇起眼睛,回憶著她看見的場景,“那個時間段不可能是外面的人,而在監獄的新人只有她。”

“就憑這個?”肖珂有些震驚,“就憑這個,你把那些貴重的東西全給她了?那些東西你可是攢了很久的。”

嚴錦給她的是可以提升精神力的東西,雖然外包裝長得很像零食,但是卻不完全是零食。不過胡茗打個幾年工,不吃不喝,應該也能買上一包。

“就憑這個。”嚴錦擡起眼睛看著肖珂,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緩緩地說道,“肖珂,你知道的,我天生是一個賭徒,從我擁有精神體那天我就開始賭了。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目標。”

燈光打在了嚴錦的臉上,勾勒出她堅毅的輪廓,而黑暗則隱匿在燈光之下,仿佛也在等待著什麽。

肖珂盯著嚴錦看了很久,很久才說話:“我知道,您總是這樣,而我也會永遠相信您的,大小姐。”

“因為,曾經的我也是您的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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