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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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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江述伸手在白悠面前晃了晃:“發什麽呆?”

白悠回過神來,一臉擔憂:“你沒病怎麽能吃藥?萬一吃壞了怎麽辦?”

“沒事。”江述一臉的雲淡風輕,又拆出一片藥給她:“快吃吧。”

因為他都吃了,白悠一咬牙,把那片藥也吃了。

要死就一起死吧。想到這兒她心裏竟然還產生了一種悲壯的浪漫。

不過她還是打開了說明書,謹慎地查看副作用。

頭暈,皮疹,困倦。

還行,看起來都不至於致命。

江述看著她一臉要就義似的表情納悶:“你幹嘛呢?”

“沒什麽。”白悠雖然膽大,但從小就惜命,她把說明書仔細看了兩遍才放回到藥盒裏。

江述覺得好笑:“你怎麽跟吃了毒藥似的?”

白悠讓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打岔道:“這回看個什麽電影?戰爭片?動作片?”

“……”江述發出靈魂疑問:“就不能看個愛情片嗎?”

“哈?我以為你不會愛看呢。”白悠一邊選中愛情片分類一邊問,“男生不是都不喜歡看愛情片嗎?”

其實江述什麽電影都不愛看,他只是希望放個愛情片能烘托一下氣氛,總比打打殺殺的好。

“那你想看哪個?”白悠往下滑動著頁面,江述卻突然來了一句:“對了,你量體溫了嗎?”

“啊?”白悠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又蹲下去找體溫計。

“別找了,我量了,不燒。”

“真的嗎?”江述轉頭看她,“你臉可很紅。”

白悠看著他,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心底冒出來。

她抓起他的胳膊,慢慢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額頭上。

“你看,真的不燒。”她聲音軟軟的,像小貓的肉墊,踩的人心癢。

江述喉結不自覺滾動,心說你是不燒,我燒。

他閉了閉眼睛,把那些沖動的念頭從腦海裏清理掉,坐回沙發上,這次和白悠保持了一段距離。

坐得太近他怕把持不住。

白悠覺得自己吃了那片藥以後人真的不清醒了,她大著膽子挪到江述跟前,拿遙控器的那只手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胳膊:“你想看哪部電影啊?”

“……”江述的聲音有幾分低啞:“隨便,你定。”

落在白悠耳朵裏,又低又蘇,她抿了抿唇,隨便點開一個播放了起來。

這是一部外國電影,開頭就是一段激烈的吻戲。

白悠感受著身旁男人灼人的氣息,心砰砰跳,趕緊往後倒。

然後是床戲。

“……”

白悠按著遙控器都不敢撒手,終於畫面正常了起來。

她暗暗松了口氣,轉頭,見江述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毛毯撿起來,蓋到了腿上。

“你冷嗎?”白悠納悶。

“有點兒。”江述靠在沙發上,好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麽,聲音喑啞。

可能是因為外面雨下的太大,白悠也覺得腿腳有些冷,就抓起毛毯想往自己腿上蓋一蓋。

沒想到江述閃電般地按住毛毯,問:“你幹嘛?”

“我也有點冷。”白悠對他的動作很不解,“你幹嘛?”

江述似是松了口氣:“不幹嘛,我給你蓋。”

他抓起毯子一角,平移著蓋到她腿上,細致地調整著,直到嚴絲合縫地覆蓋。

白悠垂眸看他照顧自己,出聲問:“江述,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啊?”

因為我喜歡你。就像我制作的電視劇裏的男主角那樣回答我吧。

江述的動作一頓,然後直起身,慢條斯理地說:“因為我這個人——”



“善。”

“……………………”

白悠生氣地轉過頭去,果然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

她不知道江述剛才差點就說出因為我喜歡你了。

但是臨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最終還是不能確定白悠到底喜不喜歡他,也許白悠只是天天和他接觸,漸漸習慣了他這樣。

他看著白悠專註盯著電視的側臉,苦笑了一下。

其實他不是獵人,他才是她的獵物,

他早已陷入她的羅網,一心一念都由她操縱。

白悠假裝認真看電視,實際上什麽都沒看進去。

旁邊男人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他身上灼熱的氣息幾乎要把她點燃。

白悠忍了一會兒,沒忍住,用腿輕輕碰了碰他的腿,輕聲說:“哎?”

江述驚了一下,反應很大地把腿撤走:“嗯?”

“……”

什麽呀!他到底喜不喜歡她啊?難道對她的那些行為就是隨便撩嗎?

白悠生氣了,轉過頭不再理他。

江述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大,應該是嚇到她了,輕聲哄著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沒什麽。”白悠繃著臉,繼續目不轉睛地看電影。

江述無奈,嘆了口氣陪著她一起看。

認真看才發現,這部電影很無聊,看得人犯困。

也可能是吃了那片感冒藥的緣故,反正白悠的眼皮直打架。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她躺在沙發上,上方是江述。

江述一手抓著她的肩膀,另一手拈起果盤裏的一顆青葡萄,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撚弄著,很快那顆葡萄就褪去了青皮,露出晶瑩的果肉。

江述薄唇微張,用手慢慢把那顆葡萄送進嘴裏,姿態看起來慵懶又性感。

白悠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接著,江述含著那顆葡萄,突然吻了下來。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席卷。

天旋地轉。

……

突然,白悠從夢中驚醒。

怎麽會做這種夢!

這個想法浮現的同時,她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江述的臉。

!!!!!!!!!!!!!!!!!!!

白悠覺得極為不可思議,懷疑自己仍然在做夢,她想伸手捏捏自己的臉,然後驚恐地發現她的雙手正環抱著江述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她的一條腿還跨著搭在江述的腿上!

與她相比,江述的手規規矩矩放在自己身上,眉頭還微微蹙起,似乎被她勒的不太舒服似的。

“……”

她的行為與她做的夢合在一起讓白悠幾乎崩潰,她無比的心虛,趕緊悄悄地把自己的手和腿都收了回來。

然後想悄悄地爬起來,假裝無事發生。

結果她只動了一下,江述就醒了。

他的眼神帶著剛醒來的茫然,隨後聚焦到她臉上。



他不可思議地用力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伸出手,捏了她的臉一下。

“……!”你捏你自己的不行嗎!

然後江述閃電般地爬了起來,站到地上盯著她看,表情堪稱驚恐。

這更讓她覺得自己仿若一個流氓占了江述的便宜一般。

她不知道的是江述現在也覺得自己是一個流氓。

他也做了一個夢,他在夢中對白悠予取予求,一派綺麗春色。

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就醒了。

醒了就看見近在咫尺的白悠的臉。

更可怕的是,白悠還睜著眼睛看著他。

……

強烈的被抓包的心虛感讓他的腦袋裏亂成一團漿糊。

而白悠正盯著他看,似乎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他和白悠同時開口。

他搶先一步說:“我很抱歉,我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不好,雖然事實如此,但聽著像推卸責任。

但是他又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總之我很抱歉。”

“沒事。”白悠見他這麽說,暗暗松了口氣,但是心裏的愧疚之情更濃了,語氣異常的寬宏大量,“你睡著了嘛,什麽都不知道,可以理解。”安慰江述的同時也在自我安慰。

江述看見她垂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卻還細聲細語地安慰他,更加覺得自己不是人。

然後兩個人都很不自然,都不敢看對方,江述低聲說:“我去下洗手間。”

白悠則是回了二樓的臥室,進了洗手間的浴室。

兩個人都在洗澡,只不過一個用冷水,一個用熱水。

白悠一邊洗一邊檢討自己。

怎麽能做出這種夢呢?!

怎麽能趁著人家睡覺對人家下手呢?!

江述的想法同樣。

他覺得是因為自己做春夢,所以就把人抓到了懷裏。

太變態了。

而且洗了這麽久的冷水澡,還一點沒有消下去的意思。

她肯定看到了,要不不會一直垂著頭不敢看他。

完了。

他不想在她家的浴室裏幹這種事,太畜生了。

但是……

最後,江述洗澡的時間比白悠還長四十多分鐘。

白悠很納悶:“不是說男生洗澡都很快嗎?你怎麽洗了這麽久?”

她似乎已經完全把剛才的事拋之腦後了。

江述看著她,她換了件粉色的家居服,頭發半濕著披在肩上,散發著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整個人像一顆鮮嫩的水蜜桃。

而他也洗了個澡。

所以氣氛變得更詭異了,就好像他們兩個洗完澡準備做些什麽似的。

而白悠甚至還貼心的給他拿來一套衣服:“這是我大哥的睡衣,你換上吧。”

換上幹嘛?睡覺嗎?

江述盯著她看,試圖理解她的想法。

她表情很純潔,顯得他想法很齷齪。

“……”

他去客臥關上門,換上了這套灰色的緞面睡衣。

出乎意料的合身,他記得白珩比自己矮很多,陸行遠倒是只比自己矮一頭。

於是他推開門黑著臉問她:“這不會又是給陸行遠買的吧?”

“不是,是給我哥買的,但是買大了,所以他一直沒穿過。”白悠上下打量著他,露出笑容:“你穿著真合適。”

她其實想說,你穿著真好看。

睡衣的剪裁勾勒出他的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腰線,領口敞開,露出他大片的鎖骨。

他就這麽冷冷淡淡地看著她,有一種禁欲的性感。

而江述滿腦子都是,澡也洗完了,睡衣也換上了,下一步該幹什麽。

沒想到還是看電影。

“……”

“你吃點水果吧。”白悠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看到盤子裏的青葡萄,臉上發熱,匆忙別開視線,把目光集中到電視上。

過了一會兒,她餘光瞥見江述抽了張紙墊在茶幾上,然後用修長手指熟練地撚動著葡萄。

白悠忍不住出聲:“你能不能不要那樣撚它?”

江述一頓,不解地看向她:“怎麽了?”

“那樣葡萄容易壞。”那樣我會忍不住想多。

“不會壞的,這是我獨創的剝葡萄皮方法。”說著他就剝好了一個遞給她:“嘗嘗?”

白悠伸手去接,看著他漂亮修長的手,想起那個夢,想起他的手放在……

不能再想了。她匆忙把葡萄塞進嘴裏,差點把自己噎死。

她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電影上,這部電影是懸疑片,情節還挺吸引人,她真看進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述輕輕地碰了碰她胳膊:“給。”

她轉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又拿了個盤子過來,裏面裝著許多剝好的晶瑩剔透的葡萄果肉、還有剝好的柚子瓣兒。

上面的絲絡摘的幹幹凈凈,只有飽滿晶瑩的果肉。

白悠又想起他那雙手,垂眸楞了很久。

陽光照射進來,外面的雨停了。

但是她卻不想讓江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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