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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退婚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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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退婚絕無可能

◎在我心裏,再沒有旁人比你好了◎

華九跟竇成風說家裏已經被有心人盯上,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借著陪老太太的緣由,一並到萬源宗去暫避一陣。

竇成風肉痛生意,卻也不是拎不清的人,生意耽誤一段再做便是,命沒了就真是什麽都沒了。

華九道:“這一行林家兄弟萬萬不能跟去,爹就說請他們留下來看護宅院便是。”

舉家上陣陪竇老太去萬源宗疏通經脈,竇老太是一萬個樂意,極符合她想要的排面。

李珍自然聽女兒的,沒有二話。

倒是竇成保頗有幾分不情不願,他這些日子以來在家中得意得很,有人奉承,好吃好喝,就連許氏也多日對他溫柔殷勤。再一想要去萬源宗,路上條件下降,多有麻煩不說,到了萬源宗,修士、大能應有盡有的,在那裏誰還把他當回事。

華九道:“我看玉溪根骨上佳,若是在萬源宗能得到哪位師尊的垂青,學上一些功法,於自身於家裏都算得上是好事。”

雖然幻境是假的,但只要許氏願意把人留下來,日後華九多花些銀兩,竇玉溪又的確根骨不錯,了塵沒有不收的。

竇成保還未說話,許氏就搶先道:“玉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學什麽舞刀弄槍,不像個大家閨秀。她同你不一樣,我只盼她將來嫁個好夫婿,一輩子好吃好喝供養著就是了。”她斜了華九一眼,低聲嘟囔一句,“傻辛苦個什麽勁。”

竇玉溪眼睛剛一亮,聽到這話又暗了下來。

許氏撇撇嘴,竇玉羅不安好心,她自己學了幾年,閻羅殿前走了一圈才救回命,現在還敢來忽悠玉溪。

竇成保亦道:“你二嬸說得有理,再說玉溪若想學,何必去什麽萬源宗,我這滿身功法傳與她便是。”

華九好不容易抑制住翻白眼的沖動,竇二滿身的功法傳給竇玉溪,什麽功法,屁功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使屁功,這回就像個大家閨秀了?

李珍看了許氏一眼,拉著華九道:“行了,學與不學,學什麽,都是個人的緣法,強求不得。我倒想早些動身,我聽聞萬源宗弟子個個家世上乘,豐標不凡,我閉塞了多年,這回要去開開眼界。”

李珍與許氏做了多年的妯娌,彼此很是了解,她這話是說到了許氏的心坎。果然許氏聽了這話,心頭一動,萬源宗什麽功法修仙,她不感興趣,但是萬源宗的弟子倒是可以看一看。

現在高門大戶家的孩子,修仙的居多,反而手裏沒銀子的,難買藥材用物,這仙也是修不起的。

想來萬源宗弟子,芝蘭玉樹一片片,在其中選個極好的,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女婿人選。

她心道,說不準李珍打的也正是這個主意,連梁王世子都看不上,難道萬源宗裏竟有真神嗎?

連許氏也動了心,竇成保的意見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竇成風給家裏的下人們都放了假,又請林氏兄弟照看老宅,果然林氏兄弟滿口答應下來,叫他們只管放心去便是。

事情安排好,十日後便啟程,趁著各人收拾東西的空檔,華九也準備多制幾枚丸藥,以備不時之需。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要事要辦,她拿來一張紙,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

大半頁都是在罵柳一語,怎麽難聽怎麽來,以無恥老賊開頭,中間穿插著柳一語年輕時貌醜無人要,覬覦他人之妻被暴揍的風流往事,還有柳一語無恥小人,修為拉胯,靠陷害師兄師姐,竊取掌門之位的陰暗過去。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把柳一語同魔君勾結,榨取燕卿壺毒液種植善草,豢養變異妖獸,吞吃人類的事情詳細道來。

件件直插柳一語的肺管子,最後再以恭行天罰,要代表天道消滅他結尾。

她寫好後,念個訣,手一拂,一張紙變成了百千張。

她招來癩蛤蟆精,卻見癩蛤蟆精頭綁繃帶,眼眶青紫,不由問道:“這是怎麽了”

癩蛤蟆精道:“真人不知,我們這些天日日跟魔域開戰,已從喪魔手裏奪回了大半失地了。”

華九點點頭,將那一摞紙遞與它:“休息時給你們妖族看一看,給魔域也瞅一瞅,再找兩個小妖精在人間也發一發。”

癩蛤蟆精看了眼紙上字,綠豆眼也瞪大了:“柳掌門若看見了,豈不是會氣死?”

華九冷笑:“還有好的等他呢,哪有那麽容易就死了?”

癩蛤蟆精看到異獸兩字微微一抖,他們作妖的,現在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被捉了去做異獸,自此家人親友什麽也不認得,只曉得殺戮。

它深恨異獸已久,原來竟是魔君和柳一語的手筆,咬了咬牙,定要把這事叫天下都知道了。

它拿著紙告辭,華九拋過去幾顆丸藥,道:“這是增長功力,修補損傷的好東西。”

癩蛤蟆精忙接在手中,道了句謝,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華九正欲關窗,就在這時窗臺上落下一只胖鼓鼓的紙雀,尾巴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段字。

華九本不欲理它,可這紙雀竟還會偏著頭嘰嘰喳喳叫,擾人心緒。她抓了過來,紙雀在她手中“嘭”地一下,化出了原形。竟是一朵白白嫩嫩的玉堂霜!

他倒是大方,一聲不吭的把先前費盡心機盜走的玉堂霜又送了回來。

可巧她手上正有葫蔓藤,再配了玉堂霜,正好做血封喉。

她抽出玉堂霜根部的墊紙,沒想到那其中還有一行字,上書“元照星昨日偷偷與靈澤鳥相見。”

華九將紙投入火中,也不知段升這廝怎麽想的,還玩起了告黑狀這一出。

她與照星兩心相印,自然彼此不疑。

她幾乎不眠不休地忙了幾日,若不是李珍常常勒令她吃飯睡覺,她簡直分不清白天黑夜。

這日她終於練好了血封喉,正喜不自勝時,只見李珍匆匆走了進來,看她模樣憔悴,著實止不住的心疼,拿著手帕替她擦臉:“我不知煉藥怎就這麽重要了,不吃不喝的,連小臉都染黑了,真是要去做神仙嗎?”

華九拿了顆健體延壽的丸藥,塞到李珍口中,笑瞇瞇問:“好不好吃?”

此物入口即化,甜絲絲的,可李珍疼女兒,怕說一句好吃,她更了不得,要不吃不睡了,便道:“不好吃。”

李珍拉著她就要走,華九忙道:“娘,我藥爐裏還有東西呢。”

李珍道:“憑還有什麽東西,你現在都得跟我去洗臉。”她嘆了口氣,“梁王妃和世子上門了。”

華九面上不慎染了幾道烏金粉,白白黑黑斑斑駁駁的,甚是滑稽,她又瞪大雙眼,又是可笑又是可愛:“娘說什麽?”

怎麽可能,林昨暮不是在少丘山底融合邪神嗎?怎麽會到了這裏?

李珍瞧她呆呆楞楞的,以為她是嚇著了,忙道:“莫怕,當初你命懸一線,世子仍舊冷心冷肺,不管不顧的,這事誰都知道,怎麽說都是他們不占理。”

華九擔心的不是這事,可邪神又不能說出來。她按下心急,洗漱幹凈,又換了身衣裳再出來,李珍滿心滿眼的笑,搖搖頭道:“真不是我自誇,這等俏麗無雙的明媚佳人,在外頭我是沒見過的。”

華九拉著李珍笑道:“自然是娘生得好。”

來至大廳,竇成風正陪著王妃坐在上首,林昨暮規規矩矩立在身後。

李珍領著華九進來,正要行禮,王妃親昵地一擡手,沖李珍笑道:“竇夫人快請起,咱們親家之間,不講這些虛禮。”又對著華九道,“有些日子沒見玉羅了,出落得是越發的好了。”

梁王妃之前見過竇玉羅幾次,曉得她是個難得的美人,但今日再見,只覺她比先前更添了三分英氣,越發的明艷奪目,難怪這冰山一般的兒子轉了性子。

華九規矩喚了聲:“見過王妃娘娘。”

梁王妃掩嘴笑道:“今日還叫王妃娘娘,過兩日便簡省些,只叫娘就好了。”

林昨暮在後頭長身玉立,明明羞紅了臉,仍目光晶亮定定地看著她。

李珍哪裏敢接這話,只好轉了話頭,笑道:“王妃快莫要誇她,越誇她越淘氣呢。”

梁王妃道:“咱們家的孩子,再淘氣能淘氣到哪裏去,況且我愛的就是她靈動活潑,咱們這樣的人家,不必狠拘了孩子。”

她一口一個咱們家,李珍臉上的笑是越來越僵硬。

梁王妃來意昭昭,明顯是不願接受竇家的拒婚。只是不知道是真心相中了玉羅,還是惱怒他們削了王府的臉面。

林昨暮這時走了過來,對著竇成風與李珍行了大禮,跪拜在地:“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竇成風一介商賈,雖有錢,但在世家老爺們跟前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如今梁王世子對著他行大禮,他渾身上下都不習慣,忙要去扶:“世子快快請起。”

誰知林昨暮半點起身的意思也沒有,竇成風一擡不動,只好訕訕抽回手。

“晚輩年少輕狂不懂事,對師妹疏於關心照顧,現在經歷了許多,方明悟何為珍重珍貴。我真心愛慕師妹,自此以後必將對她珍之重之,還望二老肯準,師妹不棄,同奉百年之約。”

梁王妃立在上首一言不發,竇成風與李珍面面相覷,這受不起也應不了,著實尷尬。

華九走過去,硬是把他扶起來,背著人瞪他一眼,道:“我不是跟你說明白了嗎?你在做什麽?”

林昨暮笑得溫潤,說出的話卻不是如此:“我也同你說明白了,退婚絕無可能。”

華九氣得無法:“你別攪和搗亂,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只不過是不甘作祟罷了。”

林昨暮卻道:“你不是我,你怎知我不是喜歡你?你怎知我沒有因心悅你而茶飯不思,日夜難寐?”

他們離得遠,聽不見兩人說什麽,但見林昨暮面上笑意溫柔,想來兩人談得還不錯。

上頭梁王妃微微一笑:“瞧瞧他們聊得多好,”她拉著李珍的手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吵兩句嘴,咱們還以為天塌了,我掏心掏肺地說,我這兒子是個最規矩守信的孩子,他既說了會對玉羅珍之重之,就必然會做到。”

“曾經他雖有過錯,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既已知道錯了,日後定然能改過,兩人琴瑟調和。”

梁王妃都已將話說成這樣了,竇成風還能怎麽說。況且自家對上梁王府,已是高攀,雖然他覺得自家女兒萬般好,人家世子也是人中龍鳳。

梁王妃親自領著世子過來,言辭切切,誠心赤赤,竇成風斜覷著李珍,幹幹一笑。

華九與林昨暮說不通,遂不再理他,對著梁王妃道:“王妃娘娘......”

林昨暮一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太威後山的異獸前些日子少了一大半,你若想竇家安穩,便聽我一言。”而後擡頭沖著上頭的三人歉意笑笑:“真是抱歉,我與師妹幾日未見,倒有好多話想說。”

李珍看女兒雖緊繃著臉,卻沒有出言反駁,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說王妃一路趕來辛苦,請去了偏院休息。叫華九和林昨暮自去旁邊的小花園說話。

竇家的花園不大,山石也不多,倒是一簇一簇的花圃長得最好。花園中心有一座假山,山上有一座小涼亭,他二人就在涼亭裏說話。

涼亭高而開闊,看竇府風景一覽無餘,竇府眾人看他們自然也是盡在眼中。

“你為什麽在這裏?”

林昨暮悠悠哉哉:“段升廢物,他要躺三個月卻不代表我也需要。”

“照星呢?”

林昨暮認真看了她一眼,忽而冷冷一笑:“果然如段升所言,你是被那小子勾了魂了?”他上前一步,“我哪裏比不上他?”

華九道:“這種事跟比不比得上的,也沒什麽關系,譬如你說心悅我,一會子來了個比我好的,你就要轉頭去喜歡她了?”

誰知林昨暮觸動心腸,更有一段癡意:“在我心裏,再沒有旁人比你好了。”

話說到這裏,這個方向是說不通了。華九轉問:“你說的太威派後山少了一大半的異獸,是怎麽回事?又與竇府有什麽關系?”

林昨暮也不願逼她太緊,反正有著婚約,只要婚約作數,總有一天她會回心轉意,便順著她轉了話頭:“自從那太威派的小童遞給我善草後,我就找人一直盯著太威派,他們如常圍得如鐵桶一般,但妖魔侵襲之後,死傷大半,剩下的又多被柳一語派了出去,導致太威派內裏空虛。”

“既然郁舸說太威派後山的異獸要多少有多少,我便叫人探了一探。消息回傳過來,果然漫山遍野觸目驚心。”

他說到這裏,倒是微微露了一絲笑意:“你發的討伐柳一語的檄文,我也拜讀了,很是有趣吸引人,估計柳一語也讀到了。”林昨暮臉色漸沈,“前段時間後山的妖獸不穩,柳一語匆匆回了宗門,一夜之間,滿山谷的異獸就少了一大半,你猜它們去了哪裏?”

華九想了想:“善草燒了許多,他豢養那麽多異獸,又饑又餓的,自然是去找吃的。”她忽然想起回來的路上,碰到的那一家普通人,以及被異獸吞食了的大半個村子。原來是這樣,沒有了善草,只好吃人了。如此想來,華九悚然一驚,大量異獸出山,那現在同他們一樣的村子還不知有多少。

“梁王府的兵士都派了出去,只是異獸太多,也是杯水車薪。”

華九雙手握拳,指尖泛白,肅然道:“等不了了。”

她還以為柳一語或許會自耗功力或許運用陣法來壓制惡獸,卻沒想到他喪心病狂至此,直接放出大量異獸來吃人。

“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沒有善草,那麽多的異獸,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控制,這種東西搞不好就會反噬,他自然急了,活命與遮掩之間,也只能選擇活命。”林昨暮道,“竇家的生死也在一線之間。”

華九看過來,林昨暮道:“他要查到你並不難,他這樣的人,瘋狂已極,如果查到了你,難道會放過竇家嗎?”

“去陰陽交界之處躲過他的耳目,是一個辦法,卻並非最佳之法。”林昨暮道,“我在萬源宗十數年,清楚了塵師尊雖然愛財如命,但於大道上,一直都是是非分明的,還有通微、常真兩位師叔,亦是正直之人。”

“柳一語放出異獸,其他門派我不敢說,但萬源宗一定不會與他沆瀣一氣。所以師妹不如請岳父岳母還有其他人一道上萬源宗暫避更好。”

華九忽略掉他口中的稱呼,她當然知道萬源宗更好,萬源宗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宗門,比起普通人去陰陽交界虛耗陽氣來得更安全。可是,她卻不知了塵會不會願意接燙手山芋。

林昨暮知她顧慮,柔聲道:“師妹放心,一切有我。屆時我父王母妃一起上山暫避,對外只說是替你我二人乩選婚期。”

他說得在理,只是她尚有疑慮:“可你說的婚期?”

林昨暮略垂了眼眸:“不過是對外的幌子,你不想便不必當真。”

事情緊迫,她也不是拘泥之人,便點頭應了:“此事就麻煩師兄了,我明日就去碌子山,把柳一語引過去。”

只要當著柳一語的面,封印燕卿壺和雙耳壺,柳一語必然會氣得發瘋,異獸就會被他調來碌子山,最終一戰便是在碌子山。

林昨暮心中佩服她大義,拱手道:“師妹先行一步,我明日送他們回宗後,以梁王府之名將柳一語同魔君勾結,豢養異獸一事公之於眾,隨後就去襄助你。”

他想了想,雖然十分不願,還是道:“元照星出身妖族,本就有著控獸之能,同血魔融合後,控制妖獸的能力更是大漲,他已聯系靈澤族一並動身去追異獸行蹤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能盡快與師妹會合。”

“段升也領著飛素宗門人先一步到了碌子山做準備。”

華九臨走前,給了林昨暮三顆真正的還魂回春丹,對林昨暮道:“這幾顆還魂回春丹,服用可救瀕死之人回魂,若賣的話在外面市場上可賣到一顆百金,請師兄幫我轉交給了塵師尊,其中兩顆是感謝萬源宗護佑竇府上下安危。還有一顆,”華九微微一頓,“我妹妹玉溪根骨不錯,品格亦是上佳,若師尊覺得尚可 入眼,還請收她為徒,教她些亂世保命之法,既是她的福氣,也是竇家的福氣。”

華九這一去生死不知,只能盼望各人都能有個好結果。

待到第二日,一大早,天便陰沈沈霧蒙蒙的。

近十車的雜物都已裝點齊全,竇成風站在車隊的最前方,望著天,心裏浮上一層陰霾,他是個走南闖北的商人,常年在路上,一車一車的貨由南到北,由東到西的,天氣不好,損耗就多。所以慣常是出門都要瞧準了天氣,一碰到天氣不好,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華九站在一邊跟李珍告別,再三叮囑她:“娘去到萬源宗後,一定記著無論如何都不要下山,過幾日我就去山上接你和父親。”

李珍從昨天開始就內心惶惶,卻又不知是怎麽回事,找不清來由,抓著她的手問:“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去嗎?”

華九笑道:“本是要去的,誰知師尊另安排了個急事,娘放心,我辦完就回萬源宗,這一趟有師兄送你們過去,我也放心。”

李珍縱是千般不願,也知道孩子自有孩子的正事,只好點點頭:“好,我在萬源宗等你來接我。”她拿出來個香包,忍著淚意道,“母親沒用,做不得別的,連夜繡了個香包,裏面都是安神止血的好藥材,你隨身帶著,萬萬要註意自身安全,也好叫我和你爹放心。”

華九將香包認真系在腰上,對李珍笑道:“娘,過幾天我就去接你。”

竇老太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王妃和世子又這般客氣,笑得嘴巴也合不攏,這一趟既可求長生,又可求高枝,恨不得馬上就出發,忙叫李珍:“玉羅她娘,你快些上來,別耽誤了行程。”

李珍依依不舍登上馬車,華九同他們揮手作別,又看了眼竇府老宅,轉身而行,在迷蒙霧氣之中越走越遠,直至看不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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