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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他太香了,我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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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他太香了,我真不行

◎我給你發了那麽多紙鴿,為何不理我?◎

華九聞言皺眉,他們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也是為昊旬門而來?若與太威派撞到一起反倒不好。可元照星現在這樣子,一時半會兒的也動不了。

可要是讓太威派搶到了前頭,她就白來了。

她思量再三,在給金翅抹完藥後,低聲同他道:“你在這裏好生休息一會子,我的藥很好,只消一刻鐘你就不會疼了,我先去一趟昊旬門,一會兒回來陪你去山頂。”

金翅不依,掙紮著要起身,“我陪姐姐去。”他一動,傷口又滲出血來。

華九忙將他按下:“你受了傷還要休息,我自己去便行,定不讓你擔心,你也莫讓我擔心。”

金翅低下眼睫,片刻方答應了一聲:“好。”

誰知金翅答應了,燭龍筋又跳起來說他不同意:“不成不成,這可不成,我怎麽能跟他待在一起?”

華九奇道:“你怎麽就不能跟他待在一起了?你該好生照顧他才是。”如今元照星身受燒灼之傷,按理他得好生照料,不然若叫邪神尋得空隙,又竄了出來,他可是跌腳後悔也沒用了。

燭龍筋面露為難,將華九拉到一旁,小聲道:“他太香了,我真不行。”

......

燭龍筋見華九楞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曉得她沒明白過來,又道:“我在地府素了許久許久許久,見到生肉都流口水,何況他現在已經被烤得香噴噴的了?”他說到此處,眼睛雖沒看金翅,可依舊忍不住配合地咽了咽口水。

華九很是無語,燭龍筋貪嘴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沒想到這麽多年下來還是這樣,她伸出兩根手指,“等下了山,我給你買二十只烤雞。”

見燭龍筋只盯著她的手指不說話,華九再伸出兩根手指,變二為四:“四十只,再不能多了,上輩子你就成日裏撐得直哼哼,於身不利。”

燭龍筋終於撇撇嘴應了下來。

華九臨走前仍不放心,同他叮囑:“你可想著,外頭那四十只烤雞,加了油鹽作料,鹹香麻辣的,可比金翅好吃多了。”

燭龍筋深以為然,上輩子也是吃過人類做的烤雞,鮮香肥嫩,一咬一口油,肯定比這幹巴巴精瘦的金翅好吃。

如今想起來只恨不能馬上吃到嘴裏,忙推她快去:“你快些去,早點完事了,咱們早些下山。”

華九的身影走遠,燭龍筋四顧,仿若看見四十只烤雞正在不遠處朝他招手,頓時心情大好,見金翅安靜沈默,難得發了好心安慰他:“你倒是乖巧柔順,難怪我這個徒弟對你比旁人總要多上心三分。”

元照星眼睛也不擡,聲音說不出的低沈郁郁:“姐姐是要去找林昨暮吧?”他原來覺得只要最喜歡他就好,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越來越貪心,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念,他不要什麽最喜歡,而是她只能喜歡他,只能有他。

他以為他可以忍,可是眼睜睜看著她離開,想到她行路的盡頭,是她這輩子名義上的未婚夫,那個清風霽月,無一處不好的林世子,他就忍不下去。

燭龍筋眼睜睜看著金翅邪氣暴漲,最終濃烈到肉眼可見的縈繞在周身,說來也神,這邪氣比藥膏還好使些,經過的地方肌膚瞬間光滑如新。

燭龍筋著急大喊:“你急什麽,命恒天定,有你的便有你的,她現在對你最是上心,這還不夠麽?”

金翅寬大的利爪,猛地往地上一拍,激起漫天黃塵:“不夠!遠遠不夠,她只能有我!”他恨得咬牙切齒,“什麽林昨暮、段升,那些壞東西,通通都該死掉!”

激蕩的邪氣互相碰撞,發出尖銳的聲響。

燭龍筋心頭一慌,完了,這樣下去,只怕要鬧出事來。

“她不是去找林昨暮,只是去昊旬門查查究竟,正是不想碰上林昨暮,這才要抓緊時間趕著去。”

“一刻鐘,”金翅道,“我只等一刻鐘,一刻鐘若姐姐還不回來,我就去殺了那林昨暮!”

“一刻鐘?”燭龍筋驚道,“一刻鐘她怕是還沒走到昊旬門呢。”

華九不曉得他們倆拿著“一刻鐘”翻來覆去地言說。

她一路不敢耽擱,飛快趕到昊旬門,好在路上再沒有什麽阻攔。

昊旬門不小,一排排房屋錯落有致立在山腰。眾多屋舍之中要尋找或有或無的一點點貓膩線索,本就不是易事,現在一把火已將房舍燒塌了大半。

大片大片被燒毀的屋頂早已坍塌,燒焦的木梁橫亙在廢墟之上,這些屋裏的一切都被大火付之一炬,什麽也沒有剩下。

唯剩西邊還有幾間房屋,想來是剛才靈澤滅火及時,火勢尚未蔓延過去,便讓這幾棟小房子得以幸存。若真有什麽貓膩線索,就只有去那裏查找一番。

華九略作思索,正要動身,忽而聽到遠遠處有人聲,眉心一蹙,他們來的好快。

…………

太威派來的人是璩長老與柳媞,還有斷了半只臂的郁舸,連同著常真、林昨暮、無思與徐伂,七人一並上山。

郁舸自斷臂之後,心思越發左性,不聽人言,本該在派中好生休養,卻狠鬧了一番非要跟著來少丘山。

太威派與妖魔大戰過後,又花了幾日清理戰場,幾人忙了兩三日還未闔眼,又被派來少丘山查清昊旬門的情況。

太威派此番死傷慘重,又丟了神器,大部分長老與精銳弟子都派出去尋找燕卿壺下落,實在騰不開人手,便請了萬源宗相助。

常真是個熱心腸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璩長老到底年紀大了許多,連日疲累下來,又趕了這麽遠的路,越走越是體力不濟氣喘不止。

柳媞最是心細,見璩長老這模樣,想著馬上就要到山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忙招呼眾人歇歇再走。

常真等人是受柳一語所請來幫忙的,自然一切聽太威派做主。

柳媞拿出帶著的幹糧並水,招呼眾人坐下來休息片刻。

郁舸一人走在前頭,不與任何人多言。此時也一個人遠遠靠著樹,並不與他們一處。柳媞好脾氣過去拿水給他,他盯著她瞧了片刻,終是喝了兩口。

他一路皆是這個德行,要麽一人獨行在前不言不語,就是說兩句話,也必然是譏語諷言。

璩長老見他這模樣,冷臉叱道:“不要你來你非要來,來了又成日裏喪著個臉給誰看!”

柳媞忙攔住他,低聲道:“長老息怒,郁師兄遭逢此難,一時半會兒的,心頭轉不過彎來也是正常。”

璩長老正要說誰不如此,還有那麽多死了的呢,他看了看柳媞,終又作罷,氣呼呼坐到一旁啃幹糧。

萬源宗這邊,常真個性灑脫,不管太威派的事,自己在林間席地而坐。他見林昨暮一路似有心事,終忍不住發問:“我見你愁眉不展,難道是對昊旬門滅門之事另有想法?”

林昨暮神魂從幻境出來後,一睜眼人仍在太威派。連日來數次回想,想起許多細節,越發覺得華九無論待元照星還是待段升,皆與待他不同。

對待元照星極是溫柔耐心,對待段升憎惡隨意,都是牽動情緒心意之舉。只有對他時,欺瞞哄騙、淡淡敷衍。

他愈想心頭愈不是滋味,恨不能現在就將她抓到眼前,問個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無法抑制的邪惡之氣在他體內升騰,似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對他說,把她抓住,把她抓住,禁錮起來,這樣她就只屬於你一個人了,她本來也該屬於你。

常真這一問,他懵然回過神:“不是,”隨後略有些心虛地垂垂眼,“大概是有些累了。”

常真將手搭在他生脈一探,頓時臉色一變。

林昨暮體內壓制邪神的陣法正是請萬源宗上一任宗主,也就是常真的師父所布。常真是宗主最擅符咒陣法的弟子,是以那陣法也有他出的一份力。

而後梁王又將林昨暮送來萬源宗,想要借助萬源宗的清心功法保他平安。

了塵不敢怠慢,每隔一季便要請常真檢查一番陣法情況。他早就發現隨著時間流逝,陣法之力越來越弱,特別是上次林昨暮中了岐蟲劇毒,更是將陣法又削弱不少。

他本想著要待春發之時借著天時之力再替他穩上一穩,誰知最近實在是事情太多,他也沒想到陣法削弱得這麽快。

“最近是不是常感不適?”

林昨暮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沒什麽不舒服。”就是內心裏隱秘又霸道的欲望越來越難以控制。

常真看了看太威派的幾人,小聲嘆道:“罷了,待此間事了,你同我一起回去,接下來幾年不許再出宗了。”

林昨暮垂眸不語,也不知是應了還是不應。

幾人都吃了些喝了些,無思從包袱中取出數張靈符,分給眾人:“這是我們萬源宗用於聯絡的靈符,一會子快到昊旬門了,若是無險倒罷,要是真遇到什麽險境,可用它彼此聯絡。”

璩長老並柳媞皆道謝接過,只有郁舸看也不看,團成一團扔到地上。

“你!”無思氣苦,她費心勞力做出來的靈符,價值極高,竟被他這般對待。

常真本是個好性子的,如今亦站起身面色不愉瞪著郁舸。

倒是郁舸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他此舉當真是無理至極,璩長老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頭火噌地一下又躥起來。

這就苦了柳媞,一路上是安撫這個,勸慰那個,忙個不停,好在大家看在她的面子多不與他計較。

柳媞心中哀嘆,她親眼看到太威派弟子一個一個戰死,看到郁舸被鮫精咬掉胳膊,自己無法相救,愧疚滿懷,是以如今對郁舸是要多包容有多包容。

見她又來說好話,常真氣得甩袖轉身:“我這徒弟畫符天賦之高,你們太威派百個裏也找不出一個,這符價值數金,郁舸有眼無珠!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定要叫他好看!”

徐伂跟在林昨暮後頭撇撇嘴,這差事本是常真真人帶著無思來處理便罷。誰知世子那日聽無思無意間提了一嘴,道是她與竇玉羅之間亦有聯絡靈符,便想也不想就跟著過來做苦力了。

片刻後,郁舸冷語朗聲道:“諸位還要休息到什麽時候?難道是游山玩水來了?”

沒人理他,直到璩長老歇息好了才上路。

柳媞快步走到郁舸身旁,溫言勸道:“咱們一路做伴,郁師兄何必傷人傷己,不如放開心胸,咱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她是良言相勸,誰知郁舸毫不領情,他道:“我的心思你難道不知?若要我放開心胸也好辦,你答應了我便是,這也不難。”

柳媞明白他話中之意,可她對他半點旖旎情愫也沒有,怎麽可能答應他。

郁舸以前雖也不曾遮掩心思,但也不曾跟今日一樣,直接捅破窗戶紙說出來。羞得她雙頰微紅,怒道:“我本好心相勸,師兄不領情便罷,不要嘲弄我。”

郁舸看著她冷笑兩聲,不再言語。

林昨暮落後兩步,與無思齊肩,他打了聲招呼:“無思師妹。”

林昨暮在宗中時,常日裏冷冰冰的,與誰都少往來,今日主動同她打招呼,無思頓時有種受寵若驚之感,忙道:“大師兄好。”

林昨暮小聲道:“你與竇師妹的聯絡靈符可否借我一用?”

無思一楞:“大師兄要這個做什麽?”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一直知道林昨暮不喜竇玉羅,也心疼竇玉羅單方面沒有回報的癡心。

她就是了解得清楚,所以心中不解,有此一問。

林昨暮抿抿唇道:“在秘境之中尚有些不解之事要問竇師妹,況且我們五人一起出來的,如今她和霍師弟不知去了哪裏,派出去尋人的同門尚未有消息回傳,我這個大師兄實有必要問一問。”

他說得合情合理,況且只是一道用於聯絡的靈符,沒什麽大不了,無思點頭答應下來,將靈符遞與了他。

想了想又道:“論理我不該說,但玉羅心思純凈癡心,大師兄若是無意,很該與玉羅保持距離,不然師兄無事,倒傷了癡心的人。”

林昨暮聽得認真,無半點不悅,反而笑道:“多謝無思師妹指教,我待她之心日月昭昭,天神可鑒。”

無思聞言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溜圓。

常真在前頭走著,餘光見他二人說話,不知怎的竟慢下腳步,橫插於二人之間,看著無思道:“你先前的風靈符畫得不錯,但仍有一處……”

他們走得不慢,距離又近,片刻之後便到達了昊旬門。

動身之前,幾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曉得昊旬門屋檐華麗,房舍眾多,裏面卻滿地殘肢碎骨,如修羅地獄,看一眼都心驚。

誰知真到了這裏,眼前卻是一片焦糊。

無思楞在原地,好半晌方道:“這…這是昊旬門?”

前方黑乎乎的角樓倒了一大片,明顯是被大火燒毀。整片房屋只剩下最西邊還有幾間屋子幸免於難。

璩長老將手伸向一燒焦的木梁,誰知剛搭上去,這黑如炭的木頭就一下子脆斷了,竟是燒透了,可見其火勢多大。

徐伂怒道:“不僅殺人,現在竟連屋子也不放過。”

常真沈吟道:“毀屍滅跡,趕在咱們到來之前一把火燒個幹幹凈凈,便什麽也查不出來了。”

唯有林昨暮不言不語,仔細觀察遍地歪斜的焦炭,此處大部分水跡已幹,唯有他手指劃過的縫隙,偶爾還有絲絲濡濕。

柳媞四下裏一望,指著西方尚留的幾棟屋舍道:“只有先去那幾間屋子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了。”

她話音一落,郁舸最是性急,莽頭就往西邊的屋子裏紮去。

璩長老臉色微沈,幾人來不及再思考分析,怕屋子裏有蹊蹺,怕他出事,只好跟著跑了過去。

一進門就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人頓時感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家具東倒西歪,地上幹涸的血跡呈暗黑色,如同扭曲的藤蔓般蔓延開來。

常真轉頭問一旁的璩長老:“昊旬門的屍骨可是貴派幫著收殮的?”

璩長老一臉茫然:“應當不是。”他又去看柳媞,柳媞忙道:“當初剛發現昊旬門之事的時候,正碰上夢澤秘境開啟,實在忙不開,掌門下令待到秘境關閉後,再來替昊旬門上下收殮超度,誰知後面妖魔進攻,此事只能一拖再拖。”

常真點點頭:“我本以為外頭的屍首都被大火燒盡了,可這屋裏亦是血跡累累,卻一具屍骨也沒有,倒是蹊蹺。”

郁舸安靜了半晌,這時冷笑道:“按你這麽說,兇手倒還是個殺人管埋的。”

殺人管埋實在不通常理,此時徐伂想到什麽,喊出來:“這不正與堆秀派一樣嗎?人殺了,屍骨隨後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萬源宗的人都知道堆秀派之事,了塵曾與柳掌門去信說過這事,是以太威派曉得的人也不少。

此刻將二者聯系起來,偌大的門派都是一夜之間被人屠戮,而後屍骨都消失無蹤。

無人相信殺人管埋,可如果不是埋了,那些人殺了人還要屍骨做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在場眾人無不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林昨暮懷中的符紙微微發熱,正是無思交予他的那枚可與華九通信的聯絡靈符。

無思極有巧思,又因她與華九最是要好,便在聯絡靈符上加了點有趣的小心思,只要兩人在二三十丈的範圍以內,聯絡靈符就會微微發熱,告知彼此你我同在。

林昨暮眉心一動,見其他人正熱烈爭論,無人在意他,便沿著邊角往裏屋走去。

昊旬門的屋舍呈長龍狀,並不是單門獨戶的,而是一間套一間,彼此有門並不斷絕。

林昨暮連著往裏走了幾間屋子,直到來到最後一間,他忽在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堆破破爛爛的衣櫃,扒拉開外頭歪七倒八的木板,露出裏頭粗糙斑駁的櫃門。

他拉開櫃門,隨著一聲“嘎吱”,衣櫃內空無一物,哪有什麽人。

林昨暮伸手將最後那層木板震碎,果然華九立在木板後,皺眉瞪著他。

林昨暮笑了笑,不顧雪白的衣料被灰塵染臟,邁步過去靠她極近,近到她鼻尖聞到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他聲音低沈,咬牙切齒間又似含了一絲不易捕捉的委屈:“我找到你了,我給你發了那麽多紙鴿,為何不理我?”

【作者有話說】

林昨暮:師妹,殺人場相見,好巧。

華九翻白眼:巧你個頭。[愛心眼]

林昨暮:不是巧合,難道是師妹日夜想我,無法自拔,特來此相見?

華九:不是。

林昨暮:那就是上天知道我思師妹欲狂,不能自已,於是老天爺特讓你我相見。

華九:......那還是巧合吧,這個我比較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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