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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大師兄想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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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大師兄想吃兔子

◎我難道是色中惡魔?◎

這日華九剛從荒地挖到幾株龍血草,極寶貝地收起來,忽感一陣清風拂過,灰頭土臉一擡頭,就看到林昨暮站在近前,笑吟吟瞧著她。

“原來師妹在這裏,叫我好找。”

華九訝異:“大師兄找我做什麽?”

林昨暮剛去山下辦完宗裏的事回來就找她,給她送鳳彩軟甲。

來之前就已想好,她贈藥救他一命,他回贈她一件衣服實在是正常不過,不必想太多。

可如今當著華九的面,看著她笑眼彎彎,聲音似帶了蜜,問他找她做什麽?

林昨暮忽覺嗓子似被那蜜糊住了,要說的話一時又不知如何說好了。

泰然淡定了多年的林世子忽然有些無措:“這下頭有妖魔,煞氣重,師妹身子剛好,不宜逗留時間太長。”

華九挖到了想要的龍血草,心中正開心,笑道:“多謝師兄提醒,我正要回去呢。”

林昨暮看她眼睛亮亮,瓷白的肌膚沾上了點點泥漬,更顯那丹唇朱紅可愛。

林昨暮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夜夢中,他是如何對她索取無厭,他好像怎麽也忘不掉那蜜桃一般的甘美,不僅忘不掉,這份感覺、渴求此時卻越放越大,大得他恨不能再次將她抱在懷裏,一親芳澤。

華九看著林昨暮眼神越變越奇怪,她見過如刀鋒一般尖利的,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的眼神,也見過感激涕零,對她千恩萬謝的眼神,卻從未見過這般迫切的,好像恨不能立時將她吞入腹中的眼神。

心頭咯噔一下,壞了,莫不是這山下的邪煞氣勾醒了他體內的邪神,失了神志?

華九暗暗打起精神,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以防他突然暴起攻擊。

林昨暮向來冷靜自持,雖說暗地裏也回想過,也痛斥自己下流無恥,可從未如今日這般難以按捺住脹滿心口的渴望。

殊不知是其體內的邪神對妖魔的邪煞之氣甚為敏感,在他毫不知覺時無限放大心底的欲望。

“大師兄,你怎麽了,可還好?”

不好,不好!

“我們趕緊走吧,聽說這下頭壓了個什麽大妖,怪嚇人的。”

鎮壓的是一只誘靈,還有一只狼妖,狼最喜歡吃的就是白嫩白嫩的兔子,特別是有嫣紅嘴唇,有蜜桃香味的兔子!

那樣甘甜的滋味最叫人上癮,嘗到了就再也戒不掉。

林昨暮極力控制著,他從來都知道,人不能被欲望所驅使,不然與鳥獸何異。

他反覆默念清心咒,好歹是勉強控制住了自己。

華九知道此地對他影響頗大,不可久留,只是她絮叨了半天,林昨暮仍是一動不動。

她不是啰唆人,見勸他不動,只好來硬的,不然時候一長,徹底沒了神志,她手頭又沒有神仙倒,豈不是刀俎上的魚肉。

華九伸手抓住林昨暮手臂,想將他拉走。

她的手一碰到他,林昨暮微微一抖,只覺得她觸到之處忽而滾燙,這股燙意又迅速往上一直蔓延到胸口,燒得他的理智步步後退。

林昨暮咬著牙,一段清心咒被他念得缺詞少句,顛來倒去。

他從袖中掏出乾坤袋,猛地把鳳彩軟甲拿出來遞給她,匆匆道:“前幾日師妹救了我一命,今日將這軟甲贈你聊表謝意。”

一語說完,拔腿就走,再不敢耽擱,不敢回頭,只怕再一秒,自己就忍不住變成了狼妖,對著可口的小兔子毫無理智地撲上去。

華九看他步履匆匆,頭也不回,納悶低語:“他這是第一次送禮不好意思,所以奇奇怪怪的?”

她展開手中的軟甲,乃是用極韌又極細的天蠶絲並嵐鳥筋混合織就,穿在身上可抵擋利器,刀劍不入,且又軟又輕,真是個難得的寶物。

“大師兄果然大氣。”今日真是收獲頗多,是個好日子,華九笑瞇瞇地將軟甲也收入囊中。

這時天邊飛來一只小雀,落在她肩上又成了紙雀,看來是癩蛤蟆精那有消息了。

華九將紙展開,上書“燕卿壺、太威派”六字,還貼心地附贈了一張地圖,她略略思量,將地圖記在心中,反手祭出一道真火將紙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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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昨暮匆匆回到屋裏,盤腿坐在榻上,打坐半晌,這才覺得些微平心靜氣了。

他思慮半晌,終起身去了了塵的翠流閣,小童子很快迎出來:“師尊請大師兄進去。”

裏頭了塵一派風仙道骨立在堂中,林昨暮行過禮,他方點點頭,問:“苗長老怎麽樣了?”

林昨暮道:“我早些去看通微師叔用了藥施了針,毒已解了大半,只是離魂尚未有良法,苗長老雖說不能立時醒過來,但也算穩定住了。”

了塵道:“通微醫術高明,有他在定無大礙。”又嘆道,“近日宗裏諸事繁多,多仰仗你了。”

林昨暮道:“弟子懂什麽,不過是跟著師父師叔們多學了兩天本事,盡力而為罷了。”

見林昨暮又恢覆了正常的謙遜有禮,不似先前那般噎死人不償命,了塵滿意地再次點點頭。

“你此番過來,是有什麽事?”

林昨暮斟酌半晌,略過與華九的那一段,只道:“弟子剛才出去經過後山那片荒地,發現點蹊蹺,特來報與師尊。”

“荒地?你說的可是鎮壓著妖魔的那處?有何蹊蹺?”

林昨暮想了想,道:“那下頭原有重重大陣鎮壓著,雖有邪煞氣外露,到底有限。”

“可今日我卻發現那裏妖魔氣息比平時更重了幾重,我只待了片刻,便差點被迷了心智。”林昨暮翻來覆去想了許久,雖說自己對竇師妹確實是有些不能宣之於口的齷齪心思,但他又不是色中惡魔,怎會一見師妹就控制不住,必然是被妖魔氣息給影響了。

了塵聽他所言,立刻肅了臉色,那下頭壓的可是兩個惡貫滿盈的極兇妖魔,況且林昨暮修為不低,連他都受不住,可想那處邪氣有多重。

先師祖在外圍設置了重重大陣將他們困在此間,原先萬源宗還派了人看守,只是尋常修士受不住濃重的邪煞氣,不少人看守不過數月,就開始嘔血。

慢慢地便再沒有人願意去,不僅沒了看守,平日裏大家寧願繞路也不願經過那處。

了塵疑道:“難道是天長日久的,那外頭的陣法失了些效用?”

林昨暮道:“苗長老被人故意暗害,荒地那裏的陣法會不會也是被人動了手腳?”

了塵想了想,卻搖頭:“應該不會是有人蓄意而為,裏頭那兩只妖魔被震斷了經脈,妖氣再不能凝結,只能外洩,若再想憑借它們掀波攪浪是不中用的。”

林昨暮道:“弟子不敢斷言,但涉及妖魔,總歸還是謹慎些好。”

荒地下頭的陣法詳細,只有歷代的宗主才曉得,了塵一瞬思量,便道:“過幾日我再去瞧瞧。”

了塵此時道過幾日去瞧,可幾日後,苗根病情反覆,宗裏又出了幾件事,而林昨暮他們已啟程去了夢澤秘境。

了塵忙得焦頭爛額,哪裏還顧得上荒地那的大陣,可誰知就他這一絲疏忽,反在後日釀成了滔天大禍。

【作者有話說】

林昨暮:師妹,我想吃兔子。

華九:正道修仙,講究清凈雅素,不食葷腥。

林昨暮:我不管,我就要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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