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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我要同你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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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要同你長長久久

◎那小倌,是何模樣?◎

誰想他這話一出,華九面色微凝:“夢澤秘境實際是太威派的東西,太威派素來行事霸道,只有他吃人,沒有人吃他的,秘境這等好東西數百年來未曾開放過,此番卻突然開放給外人,裏頭不知有什麽貓膩,你身子虛弱,何必去蹚這渾水。”

元照星只道:“既是渾水,就是去的人越多越好了,水越渾魚才越多。”他眨眨眼,漾開一抹笑意,“姐姐不也有摸魚之意?”

華九心中一凜,元照星極為聰慧,她從未表露過真實身份,但他卻總能依稀猜到那麽點她的真實意圖。

那麽他以為她還是竇玉羅,還是已猜到她早換了芯子?

而 他要去秘境,真正的意圖又是什麽?離魂術不是一般的術法,他是怎麽會的?

元照星身子虛弱,常常似小白花一般可憐,卻又與魔頭段升相識,邪神轉生的元家幼子,身上如迷霧籠罩,叫人怎麽也看不清。

無論如何,她總不願自己先捅破窗戶紙,轉了話題:“可你未參加名額遴選,沒有名額如何進得去?”

元照星以手托腮,嘆了口氣:“正是呢。”說完斜眼瞟了眼華九。

華九忙擺手笑道:“你莫打我的主意,我費了好大的力氣,必不肯讓的。”

“我若要姐姐讓,算什麽本事。”元照星笑眼瞇瞇,“我只是想跟姐姐約好,到時候莫要不認得我了才好。”

華九心道,咱們同吃了朱厭淚,你若在我數裏以內,我自然找得到你:“你且放心,咱倆這等親近,哪裏還能不認得你。”

元照星勾了勾唇:“就怕到時候姐姐有了師兄,就忘了弟弟了。”

這話倒像拈了幾分酸意,華九思忖他自小艱難,又失了親人,不安霸道總比旁人更甚,也耐著心再次道:“你放心,任誰總越不過你的。”

再次得了她這話,元照星笑得如沾了蜜一般滿足。

華九見他精神頭不錯,面色紅潤,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放下心又閑說了幾句話,便起身要走。

元照星看她起身,心頭一陣空落,忙道:“姐姐,我忽覺頭暈得很。”

華九不疑有他,忙扶他躺下:“大概是還未好全,血弱氣虛了些,多說了幾句話費了神思便覺得頭暈。”

元照星躺在床上,看著華九,輕聲道:“這個樣子,我又想起了在竇家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自從上了萬源宗,多了好多人好多事,就算跟姐姐說話相處,也都是匆匆幾句,今日難得,姐姐就再陪陪我吧。”

天色已黑,窗外月華如水,靜靜灑落在雕花的窗欞上。

屋內一盞孤燈,元照星躺在床上,他本是張揚明快的俊美少年,如今又透出一股子病弱之感。

對著這樣的他,再硬的心腸也會軟和下來。

華九坐在床邊,柔聲道:“嗯,我跟你說說今日我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華九今日也是真累了,上午打了三場,力氣用盡。

後來就連內魂也沒能安生,在五極極陽陣中掙紮了好一番,是身體也累,心魂也疲,是以話說了沒兩句,就靠在床邊沈沈睡了過去。

元照星笑笑,這就更像那夜了。

他矯健起身,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將華九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想了半晌,隨後彎下腰,把唇輕輕吻上華九素白的手背,輕聲低喃:“我剛想明白,我想姐姐陪我,不在一朝一夕,而是長長久久。”

“可我還有些事得做,還有些人得殺,姐姐且等等我。”

他說完,深深看了眼沈睡著的華九,一個翻身跳出窗外。

等到第二日華九醒過來,屋裏空無一人,哪裏還有元照星的身影。

她匆匆走到外間,吳涼正好遇見她,大為驚異:“竇師姐這麽早就過來了,可是有要事吩咐?”

華九總不好說自己昨夜就歇在這裏,只說:“我來看看照星,他人呢?”

吳涼懵然:“這麽早,應是還在睡呢,師姐沒進去麽?”

華九皺眉,催動體內的朱厭淚,半點反應也沒有,看來元照星至少已在數十裏以外了。

想起他昨夜說的話,還以為他是要喬裝跟著,沒想到竟是連夜走了。

去了哪裏?要做什麽?她是一概不知,心裏一時有些空落落的。

三個邪神,一個走了,還有一個未找到,如今只剩下林昨暮了。

現下她也沒太多時間多愁善感,要進入夢澤秘境,那裏頭還不知會有多少險難,如今的她不比當初,靈藥和陣印該多做些帶上。

各人都忙著自己的事,元照星不知所蹤,華九忙著去後山找靈草制藥,林昨暮則忙著處理宗中事務,再抽出時間謀劃去夢澤秘境的種種事宜。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過了期的消息傳來傳去,如同長了翅膀,飛得飛快,又變了模樣。

這日徐伂抱了玉骨扇與鳳彩軟甲進來。

林昨暮盯著手上的紙,頭也未擡,問:“父王母妃可都還好?”

徐伂點點頭:“大管家說王爺王妃都好著呢,王爺一頓可吃四碗飯,王妃不見歲月之痕。”

林昨暮笑笑:“這便好。”

徐伂道:“對了,世子第一次從堆秀派尋到的帶藍褐血,家裏已將其煉化,王爺說其毒性舉世罕見。”

林昨暮沈吟片刻道:“傳話回去,妖風不曾止歇,還請父親不要大意,做好百姓防護。”

徐伂應答下來,又道:“對了,王妃特讓林二管家帶了這把雙影扇過來。”

這雙影扇是個極難得的靈物,乃是用最精貴的千年赤玉所制,又請了煉器大師刻了符文,精心鍛造了九十九日才造出了的玉扇。這扇子最有靈性,只要註入一縷氣息,哪怕相隔千裏,也能知人是否安好。

這是他們王府代代相傳的定情定婚之物,雙影取兩心相系之意,平時在庫府好好收著,怎的忽然給他拿過來?

徐伂道:“林二管家說這是之前王妃送去竇府給竇玉羅的,不知為什麽竟被竇府退了回來,王妃說她管不了,便讓林二管家拿過來交給世子。”

林昨暮眼睫微微一垂,半晌道:“你且好生收起來吧。”

徐伂見到林昨暮仍在規劃著去秘境之事,他實忍不住憤憤不平:“大師兄您在這裏替她籌謀,還從家裏弄來這金貴的鳳彩軟甲要送與她,而她卻在那裏逛小倌館,真是氣死人。”

林昨暮皺了眉,這才停了筆擡起眼看他:“小倌館?”

徐伂這才反應過來,世子自幼清凈修心哪裏曉得這些腌臜之地,忙住了口。

誰知林昨暮卻不放過:“小倌館是什麽地方?”

徐伂擺擺手道:“也沒什麽,說出來反汙了你的耳朵,王妃若曉得了,定要打死我的。”

林昨暮卻放下筆,一本正經:“我日後既然要擔替父王分憂的擔子,便不能再與從前一般,這梁地的萬般事若事事不知,日後豈不是隨意被人擺弄欺瞞?你只管細細說來,也算給我助力了。”

世子既然這麽說,他也不敢再藏著,只好一五一十同他解釋清楚。

林昨暮聽明白小倌便是花錢買的男寵,可以花小錢買幾個時辰、幾天,若真上了心,也可花大價錢替小倌贖身帶回家中。

林昨暮眉頭越皺越緊:“你是說,竇師妹買了個男寵?”

徐伂點點頭:“正是,這女人不知羞恥,聽說那小倌原還是個紅牌,許師弟說竇玉羅當日在裏頭調笑連連,恣意非常。”竇玉羅果然是個流氓,這才幾天便暴露了,好人家的女子誰逛小倌館,誰買小倌。

林昨暮感到一股子莫名的失落又憤怒,手中的毛筆差點子折斷,仔細想來卻又想不明白,只覺得那小倌兩字格外刺心。

徐伂看出他不高興,覺得此番讓世子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好。

誰知林昨暮默了片刻,忽擡起頭輕問:“那個小倌,是何模樣?”

【作者有話說】

林昨暮委屈:“師妹有了我,還嫌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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