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某時(八)[番外]

關燈
某時(八)

風波平息後的海市,生活安定了許多,空氣中仿佛都透著一股清新脫俗的味道。

自從那些黑勢力被一一鏟除後,杜文清他們出警的次數肉眼可見地減少,他自然跟時述有了更多的私人空間。

享樂的念頭一旦成型,就會滋生出更強烈的欲望——

工作近十年了,他們終於要一起出去度假。

等到備選的城市或國家攤開在眼前時,杜文清和時述均是兩眼一黑:他們閉塞地生活在海市已經太久了,這些地方他們哪個都沒去過。

這不,都已經臨近他們被批假的時間了,目的地還是沒定下來。

“……要不抓鬮吧,抓到哪個算哪個。”

清晨,杜文清賴在被窩裏死死地抱著時述,就是不起,嘴裏咕咕噥噥地說。

時述:“這樣的話,我們要把那些辦簽證太長的國家去掉,想在陌生的城市玩得久些的話……還要把坐飛機太久的刪掉。”

不知道為什麽,杜文清突然就被猝不及防的幸福充溢全身,閃著墨黑色的眼睛,說:“只要和你在一起,咱們哪都不去都可以。”

時述的肩膀突然卸了力,好像擺脫了某種重擔,他回身過來,笑道:“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哥,其實我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家躺著。”

杜文清用手輕輕地搭在時述的側腰,深深地吻著他,表情沈醉,“那我想玩個游戲。”

“啊?又要來?別了吧……讓我先休息幾個小時。”

“不是,小時述,我想跟你重新開始一次。最近我總是覺得有很多遺憾,對你,也對我們的過去,我知道一切都不能重來,但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我保證不當那個讓你難過的畜生。”

“你是說……回到過去?回到哪一天呢?”

杜文清心想:不能是時述剛到家裏的那天,那時候他還太小,犯法。也不能是他們的高中大學,那時的他們的心智不全,愛一個人全憑荷爾蒙作祟,讓他們假扮高中生也有點強人所難。

最好……

杜文清說:“回到你剛進市局的那一天。”

時述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咱們連情趣游戲的場景都要選在工作地點,你確定這是在休假?”

“到了假期我自有安排,這幾天先陪我演一演?”杜文清親著他的額頭,“我不想再有遺憾了。”

時述只好應了。

為了增強那種虛無縹緲的體驗感,杜文清獨自去的單位,時述穿鞋的時候頓時覺得他被杜文清坑了——這哪是情趣,這叫受罪。

時述找到了去市局報道那天背的包,潦草地寫了封推薦信,就出了門。

來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接近11點,時述不大會坐地鐵,沒把自己弄丟就算成功了。

杜文清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時述,看見他幹凈爽朗地站在大門那裏,杜文清立刻起身走過去,躬身給他拎著包。

他微微偏了下頭,小聲說:“歡迎你加入市局刑偵支隊,弟弟。”

時述也小聲地回道:“哥,這是我的推薦信,幫我入一下檔案。”

杜文清拿到推薦信的那一剎那,心裏就樂了,這逼真的動作差點糊弄到自己,但裏面虛假的內容……差點讓杜文清把肺都咳出來。

【尊敬的市局領導(杜隊):請把我們優秀的時述同學帶走——公安大學校長】

杜文清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虛虛地指著辦公桌前的椅子,說:“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倒杯茶。”

“哥,不用客氣了,現在可以給我念警隊須知了嗎。”

“哦,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杜文清假模假式地舉起隊內的規章制度,又心虛地放了下來,“小時述,過來讓哥看一下長壯了沒有。”

時述在心裏翻了翻白眼,還是依言走到他面前,伸出胳膊等著讓他掐,“喏,自己摸。”

隔著漫長的時空,杜文清假裝摸著時述十年前的筋骨,然後情不自抑地將他一把拉進了懷中,溫熱的感覺瞬間包圍了時述,讓他怔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時述,我們一起找到月蝕的突破口,給爸爸報仇。”

雖說在假扮過去,但把如此沈重的事情又拿來說一遍,簡直是給人添堵,時述咳嗽一聲,小聲嘟囔:“爸爸的事情就先不假裝了,他老人家在天上已經氣死了。”

杜文清差點讓他氣撅過去:“小時述!都說了在玩過去時,你突然跳出來是想嚇死誰。”

時述:“嚇死你唄。”

杜文清倏地就心軟下來,現在是他補救的機會,千萬不能搞砸了。

“時述,以後我們既是兄弟,也是並肩的戰友,祝你在隊裏一切順利。”杜文清說,“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就在隊裏偏私,但是我會永遠為了我的弟弟擋所有的風雨和……敵人的子彈。”

時述凝眸已久,半天才從那種無可言說的情緒裏跳脫出來,目不斜視地對杜文清說:“哥,謝謝你。如果有那麽一天,我會選擇跟你一起戰死。”

“呸呸呸!”

這次是杜文清先回到現實,他說:“你怎麽一天到晚說不吉利的話,這對一個人民警察來說真的好嗎?”

“咳!”時述說,“演戲。”

午飯之前,是杜文清帶著時述了解局裏情況的時間,於是王拓他們就看到這倆人一會在大辦公室指指點點,一會兒到法醫室熟悉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又來了新人。

中午去食堂前,杜文清在手機上打了半天的字——

杜文清:到飯點了,我看了下菜單,有你喜歡的叉燒。

時述:等會兒,我還不餓,要不你先去

杜文清:我想等你

時述:午休在哪裏解決?

杜文清:你如果沒意見的話,可以在我的休息室裏湊合一下

時述:那你怎麽辦?

杜文清:咱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你擔心什麽

時述:誰說我擔心的,神經病,走了,吃飯。

杜文清:[微笑][微笑]

發完微信,杜文清邁著長腿走到時述的工位,摸著時述的腦袋,親昵道:“走了。”

時述的臉突然燒得滾燙,不敢正臉直視他,低著頭說:“你先去吧哥,我現在真不餓。”

“轉過來,讓我看看你。”杜文清道。

“不行。”

“小時述,你是不是因為要跟我睡覺害羞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