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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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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二)

警局的訓練室內,各式的健身器材均備在那裏,用來增強體能,時述一有空閑時間就過來,還是比一有時間就在休息室裏悶頭睡大覺的杜文清,體力差好大一截。

經過上次杜文清的“調-教”,時述已然與他劃清了界限,該睡的時候絕不耽誤工夫立刻開幹,兩個人似乎也都用上了畢生的力氣。

下了床,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時述不再纏著杜文清,杜文清也樂得自在。

在杜文清的眼裏,只要避免不必要的接觸,時述就會自行退守至安全的距離。

可是再安全的距離也有崩盤的時候。

市局的刑偵支隊只有十幾個人,而市局卻有百號來人,而去那間訓練室的是整個市局的人。據杜文清的觀察,市局有些深櫃的老gay,尤其是經偵的一個調研員,總是在時述鍛煉的時候也去訓練室。

這是前因。

某天,時述蹲在地上給自己的杠鈴加重,經偵那個叫歐陽群的調研員聞著味就過來了,說:“你一個人做這個太危險了,我來當你的輔助人員吧。”

其實每次時述做臥推的時候都很少用到輔助人員,一是他不喜歡陌生的人接觸自己的皮膚,二也不願借助別人的力量,在他眼裏,失敗就是失敗。

但這位是經偵的老前輩,不好言辭鋒利地拒絕他,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

時述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而是道:“謝謝前輩。”

這在歐陽群的眼裏無疑就是肯定的答覆了,所以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搬杠鈴,對時述說:“你可以躺上去了。”

時述有些無奈地微微搖了搖頭,戴上半指手套,猶猶豫豫著躺在了臥推床上,舉起了雙臂。

從歐陽群的角度來看,時述的肌肉線條是無懈可擊的,臂膀的線條流暢地延伸下來,小臂上的筋脈清晰可見,隨動作微微繃緊。汗水劃過他平穩起伏的胸膛,有著不事聲張的柔韌力量,時述身上那內斂的線條反而是可愛的。

這一刻,歐陽群甚至都沒有任何狎昵的想法,只是單純地欣賞造物者的傑作。

“小時,你平時沒少練吧,這麽重,之前都能不用輔助?”歐陽群說。

時述粗聲粗氣地說:“沒有……只是……以前也沒人幫我。”

“那我以後都過來陪你怎麽樣?”

時述剛想說不,就聽見大門一開,如大風般刮過,有個熟悉的聲音替他說了:“歐陽老師,您在這扯什麽閑淡呢?聽說你們隊的人最近天天加班熬夜,您老有這個時間嗎?”

杜文清說的是大實話,歐陽群在工作上不算顯眼冒尖,人也常年處於邊緣和摸魚的狀態,這回讓他逮著,還不知道會給局長遞什麽小話。

歐陽群知趣地跑了,時述一見杜文清來者不善,也主動撂下杠鈴,坐著道:“你又在發什麽瘋?”

一把洶洶燃燒的大火就要把杜文清吞噬了,他不明白為什麽看見歐陽群觸碰時述時心裏會不高興,他們親昵的模樣,難道有什麽故事?

杜文清走到時述的面前,半蹲下來,視線與時述齊平。

“我說過咱倆是自由的,這話沒錯。可是你是不是應該顧及一下我的身體健康,不要沒事在外面惹不幹凈的東西。”

杜文清又露出那種天之驕子般的傲岸眼神,盯得時述陣陣發麻。

一個大巴掌呼在了杜文清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刺眼的紅印。

“你打我幹什麽?”

“我打你是因為你三番五次地不尊重我,杜文清,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麽齷齪?”

語音未落,時述就要從這個是非之地離開。

他面無表情地取了毛巾後,擦著臉上和胸前的汗。

這時,他垂下的手腕突然被杜文清死死地鉗住,杜文清用蠻力將他帶了回來。

杜文清的手像一道鐵箍,猛地攫住時述即將抽離的手腕,那力道源於平日裏深藏不露的意志力。時述猝不及防,被拽了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杜文清。

“你……”時述的驚呼還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杜文清根本沒給他反抗的餘地,另一只手精準地扣住了時述的後頸,深深陷入時述頸側的肌理,迫使他揚起頭。

時述全身的肌肉都被瞬間繃緊,每一寸都蓄滿了反抗的力道。他猛地扭動肩膀,同時屈膝就要頂向杜文清的腹部。

但是杜文清更快。

他接著拽回時述的沖勢,身體如磐石般向前一壓,帶著蠻橫,帶著決絕,毫無緩沖地,將自己的唇狠狠撞在了時述因驚怒而微張的唇上。

時述所有的掙紮都在雙唇觸碰的瞬間被凍結了,他感到了杜文清的幹燥灼熱,感受到了他異乎尋常的占有欲。

然而這次的吻與第一次不同,充滿了技巧,一勾一合之間嚴絲合縫,就像他們在接吻上也是最好的搭檔一樣。

時述不禁在心裏想,為什麽除了第一次他們接過吻以外,其他的任何一次親密都沒有接吻呢?

想到這裏,他配合得更深,愈發隨性自由,而杜文清仿佛也將體魄裏蘊藏的力量用在了這個莫名而起的吻上。

仿佛這個吻越深,他們的矛盾就可以越小一樣。

這是公共地盤,來往的人眾多,又是午休的時間,隨時都會有人進來,可是杜文清越親越有忘我的傾向,視那些窸窣的腳步聲於不顧。

由此,刑偵支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在一起的傳聞一時間甚囂塵上,成為市局半公開的秘密。

只是歐陽群成為了杜文清心中的結,他從小就是個有很強占有欲的人,無論是炮友還是什麽,別人都沾不得。

“一對一嗎。”杜文清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道。

“什麽一對一?”

“我收回大家都是自由的廢話,你不許找其他人,我也不找,怎麽樣?”

時述微微瞇了瞇眼睛:“你還有時間找其他人,我怎麽不知道呢。”

杜文清剛想說“你不是還有時間找嗎”,就讓自己的面子堅-挺地收了回去。

“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時述舔了舔嘴唇,道:“好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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