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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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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三)

由於顧以寧說有要事要找自己,時述就跟他約在了在老顧家吃烤鵝。

每次來,他都會細細咀嚼那肥而不膩的肉質,杜文清是個喜歡清淡口味的老海市,跟他總是吃不到一起去,這家店自己鬧了很多次想讓他試試,可杜文清就是不幹,說讓他吃肥油他寧願去死。

想起跟顧以寧相識的過程,時述覺得還是有點超現實——隊裏有個案子王正直甄別不了,急需神外專科的醫生過來幫忙,時述在網上搜索了很久,才鎖定了新恒信的幾個神外專家。

這天他開著杜文清的黑色小跑到新恒信取經,卻在路上與人剮蹭了,他立刻下車拍照,想跟蹭自己車的人商量什麽時候去處理。

當顧以寧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時述的眼睛都直了。

“你是顧以寧顧醫生?”

顧以寧表現得明顯有些受寵若驚,說:“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時述看這裏車水馬龍的,指著不遠處新恒信的牌子,說:“我在你們醫院大門等你。”

也許顧以寧的剮蹭是出於故意,但讓時述叫出自己的名字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時間顧以寧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貿然跟他見面。

他到達醫院的時間明顯被拖長了,無意間讓時述等了很久。

時述如實告知他此行來的目的後,顧以寧的眼神稍稍有些放松,說:“我以為你想抓我回去呢。”

“嗯?你之前知道我是警察?”

顧以寧:“沒有,是在你自報家門後。”

時述笑道:“你是醫生,懸壺濟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顧以寧嚴肅的臉龐亮了起來:“可能是從小就對警察有敬畏吧。”

想到這裏,時述笑吟吟地又吃了一口烤鵝,幸福感馬上就要溢出來了。

“這個顧以寧怎麽老是遲到。”

他腹誹著,卻格外享受這段獨處的時間,無論在家還是在工作崗位,他都是誰的弟弟,或是誰的上司下屬,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是自己。

顧以寧風塵仆仆地坐到時述的對面,拿出個造型奇特的木質盒子,說:“猜猜這是什麽好東西?”

“以你的一貫喜好,應該是……U盤什麽的吧。”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老學究?”顧以寧薄嗔淺怒,指著那盒子說:“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我的生日……禮物?”時述驚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你從哪知道的呢?”

顧以寧當然是從秦禹行那裏知道的,但他不能妄自出賣秦禹行,現在還沒到他們相認的時候,便隨口扯了個謊話:“其實我是看這個小玩意兒太好看了,很適合你,就編了個生日禮物的幌子。”

時述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盒子,一個造型更為奇詭的紅寶石胸針赫然在目,之所以稱之為奇詭,是因為那紅寶石所在的位置正是只黑烏鴉泣血的部位。

時述的目光游移到一臉興奮的顧以寧身上:“你認真的?”

“認真的。”

“送我珠寶,幾個意思。”時述凝怔在座位上,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沒什麽……就是……感覺它很適合你。”顧以寧還以為時述的眼光跟他哥一樣,這下看起來時述其實就是再平常不過的成年男人。

幸好,沒他哥那麽怪裏怪氣。

“收下吧,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時述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在心裏估算了下價格,打算下回送個價值差不多的,就算禮尚往來了。

“好啊,謝謝以寧。”時述收下了這份心意,困惑地看著他:“你說找我有事,就是為了給我禮物?”

顧以寧打了個響指,笑道:“還有……給你過生日。”

時述看著被人前後簇擁的蛋糕被推上來時,簡直都有點哭笑不得,最後他在眾人的生日歌裏吹了蠟燭,被迫對顧以寧說:“那我以後的生日都是11月8號。”

吃完蛋糕,喝了夜酒之後,時述拿著那木盒子就回了家,杜文清一早就枯坐在房間裏等他回來,掐著時間等著罵他。熟料,晚歸的時述不僅不想認錯,還帶著一身酒氣。

“你幹什麽去了?”

杜文清質問道。

“我啊……過生日……”時述搖了搖手中的禮物,綿軟無力地躺在了床上,“哥,被人寵著的感覺真好,你懂嗎?”

杜文清一眼就看到了那份禮物,他打開溫潤木質的盒子,滴血的烏鴉霎時映入眼簾,對杜文清來說,這份禮物不論從哪來,都是礙眼的存在。

更何況,看起來還挺貴重。

“是誰送你的。”

“你管不著!”時述星眸半闔,醉意朦朧地說:“你對我有這麽好過嗎。”

杜文清真想把他的嘴巴給捂住。

“關於你跟我的關系,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然而杜文清似乎能看到時述在與其他的男人喧笑的樣子,時述陷在沙發裏,臉頰緋紅,眼波迷蒙,正對著另一個身影舉杯傻笑。

那聲虛擬的笑聲像細小的砂礫,猝不及防地硌進了杜文清的心口,激起一陣隱秘的酸澀。

杜文清沒說話,回應時述的是一聲從喉嚨深處滾出的低咆,像受傷的野獸在嗚咽,卻更具毀滅性。

他猛地低下頭,帶著懲罰和碾碎一切的意味,狠狠親了下去。那不是親吻,是撕咬,是暴烈的宣示。

時述的唇齒間還殘留的陌生人的氣息,這味道如同汽油,瞬間將杜文清心頭的邪火引爆成燎原之勢。

他粗暴地撬開時述的齒關,舌尖帶著近乎破壞的力道掃蕩進去,想把所有不屬於時述的氣息徹底地清除和覆蓋。

可惜酒精麻痹了時述的神經,也削弱了他的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這帶著痛楚的占有。

杜文清的吻結束後,興致不減地扯開時述的襯衫,用眼神兇狠地掃蕩時述裸-露的肩膀、鎖骨、胸膛,仿佛在檢查自己的領地是否被他人所染指。

當他的視線在那片白皙皮膚上若有似無的一點淡淡的香水味時,瞳孔驟然緊縮。

“他碰你了?”杜文清猛地將時述翻了個身,寬闊的後背緊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一只手強硬地繞到前面,緊緊扣住時述的咽喉下方,迫使他仰起頭,另一只手則更有力地環抱住他的腰腹,將他更深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不留一絲逃脫的空隙。

“以後你每次出差,回來都要拿檢查報告給我。”

杜文清補充道:“為了公平,我的也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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