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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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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時(一)

“快跟上來!跟上來!”杜文清一只手擡著槍向前走,另一只手給隊伍做出向前沖的動作,餘光看見誰遲疑了,立馬瞪個眼睛過去。

這不是演練,而是劫匪綁架人質的惡性案件,杜文清他們靠技術手段知道了劫匪所在的位置,但能不能解救成功,就是概率問題了。

時述也跟在杜文清的身邊。

這是他們剛剛睡過兩次之後,杜文清倒是神清氣爽,可自己那是渾身都不舒服,所以走路的時候要多加小心,這在杜文清看來竟成了他不果斷、不奮進的表現,當著一眾人的面前罵道:“時述!你他媽磨磨唧唧幹什麽呢?!”

時述指著自己的鼻子,困惑道:“你說我?”

那意思是——你還有臉說我。

杜文清這才想起自己都幹了哪些好事,在心裏“哎呦餵”一聲,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那還真是有緣由的,現在好了,自己竟然要天天……24小時地面對這堆草,這還叫不叫人活了?

杜文清只好吞下這股無名之火,小聲道:“那你走快點。”

時述:“我倒是想走快,但是你讓嗎?”

杜文清真想拿槍托鑿他,拿軍刀攮他,可這草還是自己的弟弟,這要擱在從前,他倆的所作所為是要浸豬籠的。

算了,是自己把他帶跑偏的,就忍忍吧。杜文清清了下嗓子,向一旁的警員解釋道:“哈哈,時隊這是不想搶我第一的位置。”

時述還真沒給他面子,說:“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杜文清剜了他一眼刀,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要不是前方還有人質需要解救,他真想在這跟時述打一架。

就這樣,杜文清一肚子的悶氣都化成突擊劫匪的力氣,人質也順利在他們的突圍下成功救出來了。

這一仗,杜文清與時述配合得當流暢,看得隊裏的其他成員一楞一楞的。

下班後,時述堵在杜文清的辦公室門口,心神不屬地問他:“一會兒去吃什麽?”

杜文清皺了皺眉頭:“誰說我要跟你一起吃飯的。”

他心想,這他媽要死,他跟時述吃了將近十年的飯,以後還要一直吃下去嗎?

那人生的新鮮感呢?

想到這裏,杜文清瞬間像吃了蒼蠅一樣,他已經面對一成不變的工作了,難道生活也要一成不變?

時述蹙眉:“咱們什麽時候不一起吃了。”

杜文清梗著脖子:“今天!從今天開始!”

時述知道白天他回了幾句嘴,杜文清會不高興,可這就是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為什麽今天反而特殊了?

所以當時述知道杜文清在提坎碼頭跟陸海峰吃夜宵的時候,人也發起狠來,直沖提坎碼頭而去,他拽起杜文清,不小心碰倒了個酒瓶。

當他把醉醺醺的杜文清塞在副駕駛位時,杜文清才後知後覺地鬧了起來,胡亂抓著時述的頭發,說:“你不能這樣,不能剝奪我的快樂。”

“不是你說晚上8點以後不能出門的嗎?怎麽到你就可以了呢。”

杜文清:“我是隊長……你是副隊……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有本事你超過我……”

時述說:“我沒本事,所以處處被你壓著一頭,床上也是……”

杜文清拍了拍他的側臉:“難道你還想反攻我?”

“哥,你這些詞匯會的不少,以前沒少研究吧。”時述鉆進駕駛位,使勁把門扇上,悵然看著他:“所以你對我的伏擊是一早就想好的?”

“我是研究得不少,但從沒研究過你,別自作多情了時述。”杜文清知道自己心意明定,就算翻動著內心也沒有時述的位置,這一點不容他人置喙,時述也不行。

時述猛踩一腳油門:“那你以後別睡我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暴拳打在了杜文清的臉上,讓他頓時清醒,他直挺挺地坐了起來,戒備道:“難道我沒讓你爽嗎?你昨天還差點叫我爸……”

“閉嘴……”時述羞愧難當,真想把杜文清搬遠一點,可惜逼仄的空間裏只剩能揣摩他內心的人,他逃不掉,沈沈的悲愁劃過時述的心扉,他說:“那你就是不同意放過我了?”

“我不放過你,只是我還對你的身體還感興趣而已,別想多了。”

杜文清大言不慚地說。

如果時述內心的愁懷能夠外化於形,那一定是個能把杜文清砸碎的棒槌,可惜了,真的可惜了,他們從小長大,本來就有深厚的感情,本可以成為讓人人艷羨的戀人伴侶,卻因為杜文清的防備而淪為不堪一視的關系。

如果爸爸還活著,當他看到這一幕,不知會想些什麽。

夜色悶懨懨的,了無生機。

時述默不作聲地把車開到了荒郊,解開杜文清的安全帶扣,口氣輕佻地說:“不是喜歡我的身體嗎?讓我看看你喝了酒能堅持多久?”

杜文清沒試過這麽野的路子,心旌搖曳地盯著時述:“你確定嗎?一會兒可不能求饒,讓我心軟。”

時述下定的決心是沒人拉得回來的,所以他已經開始解開衣物,主動走到了車後座躺著。

杜文清的酒醒了三分,人卻醉得像是又喝了二兩,他瘋狂擁抱著探摸,也讓時述醉心難當,仿佛吸了他的酒氣,人也會醉一樣。

時述的目光不停地追隨著杜文清頭頂上的頭發,很快,車窗出現濃重的霧氣,若有人從此路過,定能看見時述精瘦的小腿半挑在空中,發出超越幸福的聲音。

杜文清不知怎的,心上像潑了一罐蜜,笑憨憨地遞給時述紙巾,說:“弟,這才是我們之間打開的正確方式,你記住了嗎?”

時述不理他,自顧自地清理著車上的東西。

“你說話啊,我又哪裏做的不合你的心意了?”

時述甕聲道:“你剛才又弄疼我了,要想一直睡我,你該學的總要去學吧。”

杜文清滿腦門子官司:“我天生神力,有什麽好學的。”

時述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給你放部科教片,你領悟一下精神。”

說著,時述就通過外網找到成人視頻網站,隨手打開一部東亞人的影片給他看。

杜文清這才明白事前還要做那麽多的準備工作。

但他覺得,時述這皮囊,費點勁也值了。

於是他說:“那我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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