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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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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

“沒有啊,杜隊,時隊怎麽會跟他在一起呢?”

隊裏沒有人知道秦禹行和時述的關系,是他多嘴了。

“嘟”的一聲後,杜文清掛斷電話。

他必須不斷地讓自己動起來,才能接受秦禹行離開,時述就處於真空的、危險的境地,似乎真的印證了某些傳聞一樣。

但月蝕已亡,他們的敵人只有幻月二代,和它背後的大手。

杜文清的大腦像被人生生地刮去,應激之間根本找不到應對之策。

他手上的線索密密匝匝,卻總是匯不成一條線。

如果翁傳棠的搭檔是串臺大人,而他們都是為幻月二代所奔波的話,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他該去找誰?

杜文清擡手看了看表,距離與神秘人約定的9點還有不到10分鐘,這個距離間距他是到不了南山山頂的,除此之外……他也沒別的去處。

還有,時述失蹤前給他說同學的事幹什麽?俞……俞未爭嗎?

他將U盤順利與手機鏈接,不出意外,又彈出對話框的密碼鎖。

這一次,杜文清鬼使神差地輸入了“俞未爭”的名字。

【登錄成功】

杜文清的手都顫抖了。

他翻著U盤裏的內容,發現都是些音頻資料,鑒於這U盤是從海灘上撿到的,音頻就很可能是實時的監聽錄音。

杜文清戴上藍牙耳機,依次按下播放。

最開始,只有大海湧動和潮漲潮落的聲音,不久後,就是時述的聲線在緩緩陳述,也像是在布置任務。

“未爭,白家、宋家和秦禹行那個王八蛋的內鬥越來越激烈了,這件事你做得不錯,值得稱讚。”

疑似是俞未爭的聲音道:“還不是時隊會謀略,懂得牽制之道。不管這三家誰出面跟月蝕鬥,他們都是自損罷了。只是到時候你該怎麽向緝毒署交代?”

時述道:“緝毒署?那群蠢貨,連我是雙重臥底都看不出來,他們也配得到我時述的交代嗎。”

杜文清差點讓這突如其來的癲公氣笑了——時述如果是雙重臥底,那他當得可真夠委屈的。

“嗡嗡——嗡嗡——”

杜文清的屏幕突然出現了陌生來電,結結實實地把他嚇了個大跳。

他在摻雜困惑的確定裏,知道這是誰的電話。

“杜隊,你還好嗎?”

杜文清冷哼一聲:“串臺大人,原來是你。”

“你不想問問我時述怎麽樣了嗎?”俞未爭說。

杜文清笑道:“你用時述的聲音偽造錄音,必然是想汙名化他的名字,讓他生不如死,我沒猜錯吧。”

“你猜錯了,如果你不能在一小時內趕到我在海市的家,我會親手殺了他。”

說罷,他就說:“我耐心有限,等你過來,再見。”

“餵!地址不告訴我嗎?!”

俞未爭燦然一笑:“讓我看看你聰明的大腦能不能找到,找不到,就算了。”

杜文清渾身抖若篩糠地掛斷電話,有一瞬間他覺得一切好像都完了,時述沒了,他會跟著走,時述身後的名聲也會盡數銷毀。

不,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俞未爭汙蔑好人,不能讓時述之名徹底死掉。

他就算死,也不會參加時述真正的葬禮。

“月婷,麻煩你幫我找一下記錄在俞未爭名下的房產和物業,我把他的名字馬上發給你!”

張月婷似乎已經習慣了杜文清突然的指令,不問緣由地“哦”了一聲。

但調取這些資料跨了部門,需要填的表格不少,時間也從幾個小時到一天不等,張月婷忙問道:“是什麽案子啊杜隊。”

“人質解救,時述。”

“啊?!我馬上給黎局匯報,杜隊……你先挺住啊,我們都在你身後。”

杜文清深知就算告訴黎局,在這一小時的時間裏也很難拿到全部俞未爭的房產並趕到,這一次他好像唯有賭一把才有希望扼住命運的喉嚨。

秾麗的日照使他的五官刻下深深的陰影,杜文清閉上眼,打開全部感官,去回憶與俞未爭幾次調頻裏的談話。

他的聲音空曠、有回聲,有可能是在倉庫或者廠房等大面積的地方。

不時的海鷗聲,似乎在昭示著沿海公路或海邊的可能。

以沿海公路那駭人的長度,以及沿路不計其數的冷庫、倉庫數量,想要通過這種辦法挨家挨戶地尋找,似乎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張月婷的電話進來了:“杜隊,黎局跟不動產登記那邊的領導打好招呼了,我現在就能跟他們直接對話,你要查的‘俞未爭’名下沒有任何不動產,你確定沒有別的名字了嗎?”

杜文清道了聲謝,就垂頭喪氣地掛掉了電話。

不一會兒,黎局親自打給了他:“文清,時述被綁架的事我已經安排幾隊人馬出去跟你聯系了,你隨便支配,但是一定要記住……把時述活著帶回來,聽到沒有?”

“我知道了黎局,先讓他們從沿海公路的冷庫和倉庫開始查起吧,除了這個,我也沒別的辦法了。”杜文清每句話都盡顯喪氣,但黎志行卻幡然醒悟了什麽:“你說沿海公路的冷庫、倉庫?”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許多年前,沿海公路和牧北路的交叉口有個叫‘寒冬冷庫’的主人得罪了毒販,一家人慘遭滅門,案子還是我一個兄弟偵辦的。後來他的冷庫就被改造成了毒品中轉站,從南美來的柚木裏裝的可都是可-卡因,這個案子轟動一時,這次該不會又是同一個地方吧。”

杜文清迅速冷靜了下來,鼻息瞬間變得厚重,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他們已經告訴過我了。”

黎志行的眉頭展開:“那我們就去牧北路!”

杜文清給隊裏的兄弟尤其是狙擊手安排好一會兒的位置,就單槍匹馬地開車到達了牧北路,這裏荒涼,還帶著幾分廢土感,冷庫的牌子也斑駁不堪,看起來荒廢了不少時間。

若是杜文清現在還有配槍,他一定朝天鳴響,以正威嚴。敢綁架他的人,俞未爭死一百次都難以解恨。

他伸出右腳,對著鐵皮門板一陣爆踢。

“俞未爭!你他媽給我出來!”

門突然“咿呀”一聲,自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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