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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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渾
宋寒冰如約來到秦禹行的家裏，決定談判一次。
他現在已經不是懵懂的小白，知道家裏的那些彎彎繞繞了。
“我這次來是想替小叔叔道個歉，當年他找人給令尊的車動手腳，讓他不幸罹難……這是我們宋家的責任，我甚至願意把公司的股權轉讓給你一部分來表示歉意。但是……最近我公司的人接二連三地意外而亡，種種意外不可能都是巧合，我偏偏信最令人難過的答案。”
秦禹行大喇喇地坐在蒲團上，身子軟綿綿地後仰，說：“道個歉就完了嗎？我稀罕你那點家業？不過……找人殺害無辜的平民，不是我會做的事。”
宋寒冰：“除了你還有誰？我們宋家從不與人結仇，唯一的一次就是我小叔叔犯渾的那次。”
“行，你也知道是你小叔在犯渾。但你也看到了，我連宋之孝的命都留著，有什麽必要枉殺其他人。”
宋寒冰確實無法理解其中的邏輯。
回老宅的路上，宋寒冰明顯感覺到車子似乎一直在加速，甚至連闖了幾個紅燈，他有些不快：“曾師，你在幹什麽啊，踩剎車！”
司機微微側身，說：“剎車失靈了，宋少，你跳車吧，我隨便找個柱子撞一下就行了。”
宋寒冰估摸了一下這輛車的速度，以這樣的沖擊力撞柱子必定會人車俱毀，但跳車也是九死一生，說不定會滾到其他人的車輪底下。
司機明顯是個聰明人，他從中間車道迅速挪到最右邊，碰了一輛車後，速度稍慢了一些，他大喊：“快跳，這有綠化帶！”
宋寒冰知道機會僅此一次了，便依照司機的指令飛身跳向綠化帶，奇跡的是，他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而他的車七扭八扭，街上傳來強烈的碰撞聲，看來司機還是選擇了多撞幾輛車來保命，只是這些撞擊看起來都相當要命，不知道司機還有沒有意識。
秦禹行一家曾因宋之孝的手筆而剎車失靈，如今他宋寒冰也遇到了同樣的遭遇，明眼人一定會看作是秦禹行的報覆。
但宋寒冰卻不這麽認為，這樣未免太明顯、太引人遐想，也太不可能。
所以他連質問秦禹行的工夫都沒有，就先找120先搶救司機，可惜他那輛豪車被撞得不輕，本來有的無死角攝像頭如今也找不到存儲卡了。
宋寒冰本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杜文清，但一想到未來還會有無數隱患，就給杜文清打了電話，電話那端的聲音喑啞，好像又久病了一場。
“我想見一面，你過來接我好嗎？”
杜文清在醫院的大門口看到宋寒冰時，打開車門，下意識地問道：“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我的車剎車失靈了，司機重傷，剛搶救回來。”宋寒冰心有餘悸地說，面色確實有些不好。
杜文清皺了下眉頭，踩下油門，帶著宋寒冰離開了醫院，說：“怎麽會這樣，查出是誰了嗎？是不是……要我幫忙？”
宋寒冰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最近不同尋常的事情，對杜文清說：“你知道嗎？我們公司最近接連有四個人意外身故，有的是掉崖，有的被杠鈴活活壓死，有的是交通事故，還有一個，我記得他好像是被空調外機砸死的。這麽多事故湊到一起，你不覺得有些異常嗎？並且，為什麽是我的公司？”
這一連串的信息確實與杜文清之前的疑問高度重合了。
非常不尋常。
“你能把這些人的信息給到我嗎？”杜文清說。
宋寒冰：“當然。”
他看著迅速向後運行的風景，感到一陣眩暈，不管別人怎麽覺得他光鮮，他卻總是覺得力不從心。
“你還好嗎？身體怎麽樣？”宋寒冰關心道。
杜文清洋溢著笑意，說：“謝謝關心，還過得去，你要去哪，給我個地址。”
宋寒冰：“我給你指路吧。”
“我知道這句話你可能聽了不高興，但……你也是海市本地人？”
海市的地形覆雜，能記住這麽多路的拐點，非本地人是做不到的。
宋寒冰無奈道：“知道我會不高興卻還是說，你可真行。我家的祖輩就在海市，一直沒離開過這裏，家裏最叛逆的想來應該還是我，寧願去當個小民警也不想不勞而獲。”
寥寥數語，就將宋家在海市的根深蒂固透露給了杜文清。
可杜文清不知道的是，宋家是這偌大的海市裏最有權勢的幾個姓氏之一，當時秦禹行讓出的5年經營權，就有給宋家上供的一份。
現在正拼個你死我活的幫派裏，也是宋之孝的那一脈。
而這一切，宋寒冰不清楚，杜文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杜文清寬慰道：“你可不是什麽小民警，你把胡春暉抓了回來，是天女散花的重要突破口，沒有你我是做不到的。”
宋寒冰臉色稍霽，說：“好了，你現在知道我讓你幫的忙是什麽了，那就麻煩杜大隊長了。”
杜文清頷首：“回頭把你最近去過的地方發給我，我盡快去辦。”
“杜文清，”宋寒冰突然看著他，“你這麽快答應我的請求，究竟是因為自責，還是你對我有舊情。”
想要重新界定杜文清分手後的狀態，那就是一門心思搞事業，連看個電視都能錄出一堆視頻的他，心思明顯不在情愛裏。
可他卻給了宋寒冰體面：“都有，都是。”
宋寒冰的十指微微發抖，他看著杜文清鋒利如刻的側臉，突然就想親他。
他用顫抖的嘴唇吻上了杜文清的嘴角，說：“我真的很想你。”
宋寒冰的目光緩緩下移，問：“想不想？”
“要不要？”
杜文清實在不想毀了他這份心意，附耳道：“寒冰，我最近肺不好，有點不行，你能理解的對吧。”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器官之間可能真沒什麽聯系，宋寒冰竟也真信了，不無憐憫地說：“那就算了，當我沒問。”
“我走了杜隊。”
杜文清低頭看了看毫無反應的小文清，差點以為自己一語成讖，灰溜溜地跑回市局的休息室，拿出時述的照片和他的肩章，準備試試還能不能行。
這肩章已經是他現在唯一的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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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冰如約來到秦禹行的家裏，決定談判一次。
他現在已經不是懵懂的小白，知道家裏的那些彎彎繞繞了。
“我這次來是想替小叔叔道個歉，當年他找人給令尊的車動手腳，讓他不幸罹難……這是我們宋家的責任，我甚至願意把公司的股權轉讓給你一部分來表示歉意。但是……最近我公司的人接二連三地意外而亡，種種意外不可能都是巧合，我偏偏信最令人難過的答案。”
秦禹行大喇喇地坐在蒲團上，身子軟綿綿地後仰，說：“道個歉就完了嗎？我稀罕你那點家業？不過……找人殺害無辜的平民，不是我會做的事。”
宋寒冰：“除了你還有誰？我們宋家從不與人結仇，唯一的一次就是我小叔叔犯渾的那次。”
“行，你也知道是你小叔在犯渾。但你也看到了，我連宋之孝的命都留著，有什麽必要枉殺其他人。”
宋寒冰確實無法理解其中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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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微微側身，說：“剎車失靈了，宋少，你跳車吧，我隨便找個柱子撞一下就行了。”
宋寒冰估摸了一下這輛車的速度，以這樣的沖擊力撞柱子必定會人車俱毀，但跳車也是九死一生，說不定會滾到其他人的車輪底下。
司機明顯是個聰明人，他從中間車道迅速挪到最右邊，碰了一輛車後，速度稍慢了一些，他大喊：“快跳，這有綠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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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車七扭八扭，街上傳來強烈的碰撞聲，看來司機還是選擇了多撞幾輛車來保命，只是這些撞擊看起來都相當要命，不知道司機還有沒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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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寒冰卻不這麽認為，這樣未免太明顯、太引人遐想，也太不可能。
所以他連質問秦禹行的工夫都沒有，就先找120先搶救司機，可惜他那輛豪車被撞得不輕，本來有的無死角攝像頭如今也找不到存儲卡了。
宋寒冰本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杜文清，但一想到未來還會有無數隱患，就給杜文清打了電話，電話那端的聲音喑啞，好像又久病了一場。
“我想見一面，你過來接我好嗎？”
杜文清在醫院的大門口看到宋寒冰時，打開車門，下意識地問道：“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我的車剎車失靈了，司機重傷，剛搶救回來。”宋寒冰心有餘悸地說，面色確實有些不好。
杜文清皺了下眉頭，踩下油門，帶著宋寒冰離開了醫院，說：“怎麽會這樣，查出是誰了嗎？是不是……要我幫忙？”
宋寒冰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最近不同尋常的事情，對杜文清說：“你知道嗎？我們公司最近接連有四個人意外身故，有的是掉崖，有的被杠鈴活活壓死，有的是交通事故，還有一個，我記得他好像是被空調外機砸死的。這麽多事故湊到一起，你不覺得有些異常嗎？並且，為什麽是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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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尋常。
“你能把這些人的信息給到我嗎？”杜文清說。
宋寒冰：“當然。”
他看著迅速向後運行的風景，感到一陣眩暈，不管別人怎麽覺得他光鮮，他卻總是覺得力不從心。
“你還好嗎？身體怎麽樣？”宋寒冰關心道。
杜文清洋溢著笑意，說：“謝謝關心，還過得去，你要去哪，給我個地址。”
宋寒冰：“我給你指路吧。”
“我知道這句話你可能聽了不高興，但……你也是海市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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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冰無奈道：“知道我會不高興卻還是說，你可真行。我家的祖輩就在海市，一直沒離開過這裏，家裏最叛逆的想來應該還是我，寧願去當個小民警也不想不勞而獲。”
寥寥數語，就將宋家在海市的根深蒂固透露給了杜文清。
可杜文清不知道的是，宋家是這偌大的海市裏最有權勢的幾個姓氏之一，當時秦禹行讓出的5年經營權，就有給宋家上供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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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宋寒冰不清楚，杜文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杜文清寬慰道：“你可不是什麽小民警，你把胡春暉抓了回來，是天女散花的重要突破口，沒有你我是做不到的。”
宋寒冰臉色稍霽，說：“好了，你現在知道我讓你幫的忙是什麽了，那就麻煩杜大隊長了。”
杜文清頷首：“回頭把你最近去過的地方發給我，我盡快去辦。”
“杜文清，”宋寒冰突然看著他，“你這麽快答應我的請求，究竟是因為自責，還是你對我有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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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冰的十指微微發抖，他看著杜文清鋒利如刻的側臉，突然就想親他。
他用顫抖的嘴唇吻上了杜文清的嘴角，說：“我真的很想你。”
宋寒冰的目光緩緩下移，問：“想不想？”
“要不要？”
杜文清實在不想毀了他這份心意，附耳道：“寒冰，我最近肺不好，有點不行，你能理解的對吧。”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器官之間可能真沒什麽聯系，宋寒冰竟也真信了，不無憐憫地說：“那就算了，當我沒問。”
“我走了杜隊。”
杜文清低頭看了看毫無反應的小文清，差點以為自己一語成讖，灰溜溜地跑回市局的休息室，拿出時述的照片和他的肩章，準備試試還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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