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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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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熱

他的體內越來越熱,就要到達灼烤的邊緣,他想象著時述伏在身下嬌喘的模樣,想象著他用口舌的餘溫滋養著自己……

就算只是幻想,也足夠讓他深陷情潮。

待潮熱散去,他久久沒能從虛無但浩瀚的爽感裏抽身而出,反而進入另一波持久、火熱的欲-念裏,在那副幻景中,時述被他欺身而上,配合中還帶有一點反抗,就單是這點反骨,簡直讓杜文清癡迷了。

想來自己可能是有點賤。

賤死了。

杜文清心想如果在家的話,這會兒他應該也啞了,不禁小聲怪笑了幾下,笑著笑著,那張臉就僵窒成了石頭,面色凝重,一滴眼淚緩緩從他的側臉流了下來。

杜文清發誓,他只為兩個人哭過,一個是功成萬骨枯的杜思良,另一個就是閱盡千帆都不及的初戀。

時述正在秦禹行的家裏喝茶。

他面色鎮靜,看秦禹行在房裏發瘋。

“他們竟然把手伸到我這裏了!我他媽的真想幹死他們!”

原來是秦禹行的兩個保鏢也遇到了同宋寒冰一樣的情形,一個慘死在了貨車的盲區,一個則被辣死。對,辣死。那保鏢本來很能吃辣,但那天不知道怎麽了,辣椒嗆到了氣道,他喘著喘著就命喪黃泉了。

秦禹行難以理解地看著時述:“所以是宋家在反抗對不對?他們反抗什麽?有什麽好反抗的?我當初沒有弄死他們一家都算看得起他們!”

意識到自己維持的形象已經坍塌的秦禹行突然回過神來,對時述歪了下頭,用無辜的神態說:“弟弟,你聽見了不該聽的,我可能要關你禁閉了。”

時述被帶走前笑道:“哥,我早就說過,你上刀山,我就陪你去上,即使你殺人放火,我也會幫你。”

秦禹行有了一絲顫動。

他看著時述被拉走的影子,對藏在角落裏的顧以寧說:“我該不該信他的?他以前可是警察。”

顧以寧:“也許拴住他的最好方式就是共同進退。”

秦禹行:“你真這麽覺得?”

“嗯,”顧以寧道,“而且都這麽久了,他天天待在家裏,哪都不去,也不聯絡外面的人,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秦禹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哪天我帶他出去玩玩,你也該放寬對他的限制了。”

秦禹行給了顧以寧一張名片,說:“這就是那個人的電話,隨便找一個,殺雞儆猴吧。”

顧以寧笑道:“好。”

時述這才知道秦禹行並不是什麽無災無害的人,他一定在幫派鬥爭裏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秦禹行的天敵,目前看來也明了了,就是宋家。

所以當顧以寧遞給時述一張姓名和一個電話的時候,時述就知道那個名字一定是宋家的人。

“時述,打這個電話,把這張紙給他,就行了。”

時述知道這是秦禹行的試探,更是他在秦禹行這裏取得信任的通關卡,咬著牙接了過來,點頭道:“放心吧顧醫生,我一定做好。”

他出門後偷偷打開紙條,發現那是個名叫韋眀的人,其他信息全部沒有。

時述不想就這麽看著一條生命流逝,用加密電話給宋氏公司的前臺打去了電話,問道:“請問貴司有沒有一個叫韋明的人。”

前臺思索了一下,說:“總部是沒有的,我翻翻分部的通訊錄……請問先生是有什麽事嗎?”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杜文清,想讓他配合我們做一些調查,如果能有他的電話就更好了。”

前臺“哦”了一聲後,又過了一會兒才說:“杜警官,真的沒有這個人。”

時述茫然了,如果不是宋家的,他怎麽才能讓全市的韋明都註意安全呢。

想到這裏,他的心思甚至跑到了杜文清那裏,沒準他會有辦法幫自己。

但他要怎麽說呢?他懷疑秦禹行是黑惡勢力,但無憑無據僅靠空口白牙,拿什麽抓他?靠意志力嗎?

他還要留下來看看海市的另一面。

如此,時述按約撥通電話,對方用偽造的聲音說了時間地點和桌號,等到達後,時述才發現這是個日式料理,仿照了日本有時會用的一桌一簾的布局。他的桌號空無一人,聲音卻從隔壁傳了出來:

“把紙條給我吧。”

時述猶豫著將“韋明”遞給了神秘人後,問道:“這是你經常來的地方嗎?”

神秘人道:“不是,你問太多了。”

時述:“我在想下一次、下下次,如果都在這裏會方便很多,畢竟我是個路癡。”

神秘人:“不會的,再見。”

他們事先講好的,時述要先走,所以時述也不敢逗留,恍然若失地從日料店走了出來,本來他很想藏在哪裏看看神秘人的真容,一想到秦禹行一定派了眼線在他身邊,就埋沒了這個念頭。

幾天後,宋氏總部有位叫毛茹的女孩因為不慎掉到缺少井蓋的化糞池,窒息身亡。

時述從新聞上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感到非常意外,不懂這個叫毛茹的女孩跟他有什麽關系。但從報道上來看,確實也是宋氏公司的。

這到底怎麽回事呢?

“哥,你給我的是真名字嗎?”

“什麽名字?”

“暗殺宋氏的名字。”

秦禹行的臉刷上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怒道:“那是一種違禁藥的簡稱,我只是讓你給我進藥去了而已。”

時述:“……”

還真是猜不透。

宋寒冰實在忍不住了,決定還是報警為上。

他再一次走進市局,輕車熟路地走到刑偵支隊,對著久違的同事們輕聲說了句:“我回來了。”

聽見無比熟悉的聲音,龔倩率先回頭,一看是宋寒冰,“誒嘿”了一聲,屁顛地跑到他身邊說:“怎麽樣呀你,當大老板的感覺很不錯吧。”

宋寒冰有苦難言,心想當老板可不比當警察輕松,可他嘴硬道:“那是,每天都很爽。”

其他的同事也過來給宋寒冰噓寒問暖,求他在公司裏給幹夠的警察們留個位置,宋寒冰憋著笑,一一同意了。

寒暄過後,他把來意給龔倩說了,龔倩皺緊了眉頭,說:“你這……說的意外死亡,當時應該都有定論了啊,而且八竿子打不著的,也沒有事實依據,只有揣測,很難立案。”

宋寒冰:“可這巧合也太多了不是嗎。”

“那你們家跟誰結過仇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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