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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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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

教堂的線索斷了,杜文清心裏很不舒服,他出去讓警員把張項移交給洛城市市局後,又簡單交代了兩句,準備回家睡覺了,誰曾想,胡春暉被一個模樣清秀的民警帶了過來。

杜文清眼睛一亮,知道那就是宋寒冰,對他問道:“你找到證據了?”

宋寒冰驕傲道:“是啊,我們沿著監控找到了他棄車逃跑的地方,這小子真賊,貨車裏一個指紋都沒有,但是,他被對面便利店的監控拍到了全臉,杜隊,證據鏈可都齊了,我過來辦移交手續。”

杜文清有些稀奇地看著他:“都這麽晚了,你怎麽知道我還在。”

“海市著名的拼命三郎嘛,我過來碰碰運氣。”宋寒冰甜甜一笑。

“謔,你一個派出所民警,竟然敢一個人深夜帶嫌犯過來。”杜文清實在是稀奇,一邊偷覷著這位宋寒冰的身影,一邊把他遞過來的文件“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他幹不過我。”從宋寒冰這張俊臉上可真看不出他有多強的戰鬥力,杜文清唇間帶笑,覺得他在說大話,很像以前的……

這一天杜文清可真是累了,可看見宋寒冰仿佛就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還有時述那已模糊的身影,於是他的累減少了一些。

這麽一想,他覺得連宋寒冰的眉眼都與時述有幾分神似,清新而俊美,這時杜文清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突然開口:“你想不想來刑偵支隊,我讓人調你。”

宋寒冰以為耳朵進水了,仔細掏了掏,驚訝道:“你說什麽?我?能進市局?”

無數派出所民警就是幹到死也只能在片區裏待著,能闖進市局的都是撞了大運,宋寒冰知道機會難得,趁杜文清後悔之前馬上應下了。

“我想來,做刑偵也一直是我的夢想,杜隊。”宋寒冰笑得明媚暖融,“而且我很能打,是咱們區的散打冠軍。”

“不是你們片區吧。”杜文清打趣道。

宋寒冰假裝嗔怒,扁著嘴,“怎麽可能,片區能有幾個會散打的啊,根本不會組織比賽的好嗎。”

杜文清笑道:“我知道。”

胡春暉在一旁看出這邊風雲湧動,“餵”了一聲,“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本來杜文清還想出去喝幾杯酒,不想今晚審訊的,胡春暉這麽一鬧,是不得不審了,他叫道:“小唐,把胡春暉關在審訊室,仔細看好,我送個人。”

宋寒冰感到受寵若驚:“不必了,我一個人能走。”

“我正好下去抽根煙,一天忙下來,乏了。”杜文清解釋道,他與宋寒冰一前一後地進了電梯,再並排走到了市局大門口,宋寒冰伸手想要跟杜文清把這件事定死了,杜文清理解錯了,以為他也想抽,就給他遞了一根。

杜文清給宋寒冰點上煙,結果他將煙當成了一炷香,冒煙的沖上,雙手鄭重其事地托舉起來,說:“杜隊,我給你拜一個,調我的事情就靠你了。”

杜文清“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謝謝你啊,還能把我逗笑。”杜文清展開唇縫,把煙屁股塞了進去,混不吝地給自己點上,宋寒冰問道:“你很久沒笑過了嗎。”

“笑不出來,海市不適合讓人發笑。”

“我覺得啊,這裏的陽光明媚,海產豐富,海鮮也好吃,還有好多靚女啊,想開點杜隊,既然我們不能改變什麽,那就好好享受生活。”

杜文清沈吟了一會兒,道:“你有女朋友嗎?”

宋寒冰搖了搖頭,扁扁嘴,“我從來沒談過,但我有很多女生朋友。”

杜文清輕笑了一聲,“慢走,宋寒冰,等我的消息。”

當晚,杜文清還是不得不蹚完胡春暉的這趟渾水。

對,他們家就是一灘渾水,沈娟被砍得散成花,繼父覬覦繼女,繼女懷孕,父親不知是誰,繼父把繼女的男朋友撞死,每一項都足夠讓人浮想。

杜文清一上來就開始攻心,“你要知道,現在你犯的罪已經足夠死刑,所以再多一個沈娟也無所謂,胡春暉,沈娟的死是你的手筆嗎?”

胡春暉耷拉著腦袋:“我不會承認自己沒有做的事,你就算刑訊逼供我也不可能承認。”

“那你知不知道敖翔傳媒,認識裏面的人?”

胡春暉擡起頭,斜眼盯著他,“我一個貨車司機,為什麽要認識搞傳媒的人,搞直播嗎?”

“除了沈月蓉的男朋友,你還跟誰結仇?”杜文清知道沈娟的社會關系簡單,但她的老公不簡單,從他敢當著警察的面撞人就能看出來。

胡春暉:“我那不叫跟那個小兔崽子結仇,是他欠我的!我的女兒憑什麽讓他弄大了肚子?!還想找你們暗通條款?不可能!”

杜文清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意氣用事,杜白磷的事跡也都變成了往事,但他的胸腔內確實有一團火想要爆發出來。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擠作一團。

他嘴唇顫抖地說:“我在問你還跟誰結仇,請不要說與問題無關的。”

“我喜歡她,我真的喜歡她,你以為我跟那個老女人這麽多年還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麽?從小她是我帶長大的,你看她長得多麽好看,多麽水靈,可這麽好看的女孩兒就活該被豬拱嗎?那個死男人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比?”

杜文清冷笑道:“所以你就強-奸猥-褻她?”

“你們說話太難聽了,我那叫愛我的女兒。”

杜文清的指節被掐得嘎啦作響,“從多少歲開始?”

胡春暉炫耀道:“她剛來大姨媽我就愛她啦,哈哈哈,你們警察還管我們倆的私事,我看是吃多了撐的吧。”

“胡春暉,你不懂法我可以給你科普,強-奸未成年,比一般的強-奸罪罪加一等,不過你也用不著疊加了,因為早就頂格到頭了。”

審訊完這邊,杜文清簡直是身心俱疲,感到整個人都要散架了,他慢慢走出大門,撥通了電話,道:“子墨,你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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