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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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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團聚

程海叛亂一事雖然最後也平定了,可南海王深深地意識到, 若是不集中他的權力和兵權, 這樣的事情也還是會發生的。可是他無法判斷哪些人對他是忠心的, 也不能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於是在眾幕僚的獻策下, 他決定賦予“都虞侯”實權。

“都虞侯”本是軍中一名警備巡查或監察將領的虛職, 並無多少實權,故而封為“都虞侯”向來被認為是貶官的表現。

基本上都虞侯在一行營中安置一位, 所以分派在嶺南軍各支州的行營中都有一到兩位。可是此次程海叛亂,那都虞侯卻沒有及時將此事上報!一則是因為該都虞侯與程海關系密切, 二則是都虞侯身無實權, 無心留意軍中動向。

南海王下令撤掉所有的都虞侯,而從他的親信中挑選。

而程海被處死後, 除卻戰死的嶺南軍,還有將近三千的兵士。南海王認為此次鄴沛茗和親衛的功勞甚大,於是將這部分嶺南軍規劃到鄴沛茗統領的靖海軍帳下。雖歸屬改了, 可它卻仍然需要肩負起廣州的守衛工作。

鄴沛茗則為靖海軍都指揮使,她將程海帳下的兵士重新編制了一番後, 將這三千兵士分為三個營, 每營一千人,設一位指揮使和一位都虞侯。

按照在“保衛廣州城戰”中的功勞和表現, 西城使餘陽在拖延淳於西的兵馬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故而為北營指揮使;東營指揮使為馬鋒;西營指揮使為石大明。

鄴沛茗雖然還身兼城內使的職務,可南海王王府的守衛工作卻交給了餘月,餘月也成為六院兵馬使, 統領南海王府內外的一百餘名親衛。

鄴沛茗將馬興業、黃土六和周家和等人從做雜事的地方提拔了上來,分別頂替了先前馬鋒等人的職務。而馬良才和陳永茂等則在任屯田兵馬使的同時兼任後勤工作。

待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已經是寒風陣陣的十一月。

馬鋒升為統領一千兵馬的指揮使,一直都想慶賀一番。想起他還未見過兒子一面,兒子的滿月酒也還未辦,便將妻兒和爹娘接了過來。

陳氏抱著兒子走下船,後面是馬鋒的爹以及幾個弟弟妹妹,馬鋒的娘因為家裏的田地還需打理,便沒有過來。

一行人被馬鋒派來的馬車接了進城,陳氏看著這繁花似錦的廣州城,心中一陣激蕩和害怕。她這輩子也就只到了始興縣的縣城,還未到過這州城呢!

廣州城比韶州城還要大上許多,只不過剛平定了程海的叛亂,城內還顯得有些緊張和嚴肅,進出城都需要嚴格的盤查。街道上的親衛巡查也是十分頻繁,這使得街道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在通往民坊的集市區,叫賣聲此起彼伏十分熱鬧。

若非馬車的目的地很明確,陳氏定然要下馬車去逛一逛的。

到了民坊區,馬車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來,而大開的門前站著兩個守衛。馬鋒的爹也都有些被唬住了,直問邊上的親衛:“這是我兒的宅子?”

“這的確是馬指揮使的宅子。”親衛回答。

雖然是租住的,可租金並不貴,石大明等人也都在邊上租了一座宅子,他們便能時常聚在一塊兒議事或是喝酒。而身為指揮使,自然得安置兩名親衛在宅中護衛,這也是身份的象征。

進了馬宅,繞過門口的影壁,眾人便被那寬闊和修葺得十分氣派的前堂和廊道震驚了,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忽然,後邊傳來腳步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就像那鈴鐺,叮當作響。卻見是馬鋒甲胄還未脫便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見到了家人,便激動地開口:“阿耶、翠娘……”

“鋒哥兒!”馬鋒的爹開了口。

馬鋒見他的爹、娘子和兒子以及第二三個弟弟妹妹都來了,他娘和剩下的三個弟弟妹妹卻是沒過來,便問道:“阿娘和四哥兒、五個兒和小妹呢?”

“家中的田還得照看著,我便讓他們別過來了。等過完功哥兒的滿月酒,我和二哥兒、三姐兒就得回去了。”

“家中的田盡管交給別人打理便是,我如今跟著公子,日子是越過越好了,還怕養不起你們嗎?”

馬鋒的爹卻是不聽,馬鋒也不和他辯了,聽見了一聲嬰孩的哭聲,他才將重心放到他那兒子的身上去。將兒子從陳氏的手中抱過去,他大力地親了他好幾口,直道:“好小子,聲音真是洪亮,有我當年的風範!”

陳氏笑道:“鋒哥怎知當年你也是哭的這般大聲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我兒還真是胖!”馬鋒樂不可支道。

一家人聚了一會兒,陳沅嵐和聶秀清便過來了,與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石大明的娘子。

石大明也是在前不久,將他在家鄉的妻兒接了過來。多年不見,他的兒子都認不得他了,鐘氏一邊哭著一邊對他們的兒子石天高道:“那是你的阿耶,快叫阿耶!”

石天高大抵也是過了許多年沒有爹的淒苦生活,此時見了生父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石大明對他們甚是愧疚,錚錚男兒也忍不住抱著他們哭了好一會兒。

陳沅嵐深知,如今石大明等已經是鄴沛茗的得力幹將,而她能做的並不多,只有和他們的娘子多些往來,以此使鄴沛茗和石大明等人的關系更加牢固。

所以她和聶秀清便找到了鐘氏,邀請她一起過來。

雖然都是女子,可是見了馬鋒和他爹卻並不會感到忸怩。陳沅嵐自不必說,聶秀清比她更為大膽和不拘禮節,鐘氏獨自帶著兒子過了這麽多年,許多時候也已經習慣了不拘禮節。

倒是馬鋒感到了不好意思,拉著他爹和二弟先行退了出去。他帶著他們在宅子裏頭閑逛,而陳氏則抱著孩子與陳沅嵐等人相聚。

幾人聊著,陳氏卻不見宋瑤,便問:“夫人,令嫒呢?”

“她去上學堂了。”陳沅嵐道,如今的宋瑤都不必人相送便約了一群師兄弟一同到“五知齋先生”的私塾去了。

起初她還頗為擔心宋瑤會被欺負,而跟著看了會兒,發現他們哪怕是關系十分好,可也知道男女有別而不會有肢體接觸。宋瑤的性子也越發安靜,不僅越來越有書生氣,還懂事了許多,這使得她相信鄴沛茗將她送去讀書是正確的。

“上學堂?!”陳氏驚訝道,“女子也不考狀元,為何……”她以為鄴沛茗如今的身份地位,請一位夫子在家中教《女誡》、《女則》等便是了,何必要送去私塾?

“這是沛茗的決定。”陳沅嵐並不想解釋太多。

“村長、哦,如今該稱為將軍了!”陳氏笑道,“將軍行事可真是別具一格。”

聶秀清也道:“將軍何止是行事別具一格,那胸襟和氣度可也是無人能及的!”

陳沅嵐聽到別人誇獎鄴沛茗,心中雖然有種像是自己被別人誇獎的羞恥感,可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盛。

她回到宅中,等回了鄴沛茗,便將這些話轉述給了她聽。末了,她想起在和南海王妃、蘭側妃等人有所往來後,聽見的各種傳聞,有的旁敲側擊地問她是否允許鄴沛茗納妾,因為有個族中的侄女看中了鄴沛茗等等。

她酸溜溜地說:“你這位置越高,便越來越受女子的青睞了!”

“如果只是因為我的地位越來越高,便越來越受青睞,說明她們看中的是那個位置,而非我。”鄴沛茗說完,又摟著她昵噥,“在我看來,真正看中我的,也只有你了。謝謝你看上我。”

陳沅嵐臉一紅,嗔道:“我才沒有看中你呢!”

鄴沛茗不聽她說,摟著她又親了起來。她自從統領三個行營的三千兵馬和原本的那一千親衛後,每日都有許多軍務等著她去處理。

而自程海謀反一戰後,她也發現了許多的問題,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和未雨綢繆,她必須要全方位地考慮更多的事情,這樣一來,她就忙得經常不著家。

每次回來,她便覺得和陳沅嵐是如隔三秋。

陳沅嵐也是如此,自從和鄴沛茗的感情越發深厚後,她從一開始的被動已經慢慢地主動了起來。有時候她會擔心鄴沛茗,有時候會特別掛念鄴沛茗,鄴沛茗一吻她,她便像渾身著了火似的滾燙得很,也忍不住予以回應。

鄴沛茗將她抱起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吻得越發深入和動情。陳沅嵐摸到了她的手,被那冰涼的觸感給刺得緩過了神,她推搡開鄴沛茗,捂著她的手道:“天冷了許多,你的手腳太冷了,若是得了凍瘡,那可不好受,還是先用熱水泡一下腳。”

天的確冷,軍中剛下發了棉衣給兵士們,可是這兒的天氣並非多穿幾件便不冷的。鄴沛茗等人還能有熱水泡腳,兵士們卻沒有。

鄴沛茗一邊泡著腳,一邊思考著如何在不大量耗費軍資的前提下又讓兵士們的日子能好些。

之前的軍中生活除了操練,便只有操練和巡防,兵士們的生活可謂是無聊至極。鄴沛茗為了使得軍糧有所保證,命馬鋒等人除了安排兵士們操練,還得偶爾去軍田幫忙幹活。

雖然兵士的軍餉比先前提高了,可任務也算是繁重了不少。若是長期以往,產生心理疾病的定然不少。

於是她制定一條新的軍規,除了按原軍規,在軍中超過五年的老丁一年能有一次回家五日的探親機會,一到四年的新丁一年有三日的機會外。餘下每一個月在每次的訓練中表現優異者,可獲得一次為期三日的休息機會。

警備期間便只有二十個名額,尋常時候可放松至六十個名額。

若想得到這個機會,便只能在每一次訓練中表現十分出色。這樣一來可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二來又可令他們有機會適當地放松一下。這些兵士多為嶺南道人,家屬也多在這些地方,故而只需有一日,他們便能與家人團聚了。

此軍規一出,兵士們在訓練中都十分認真和努力,比起通過嚴厲和殘酷的軍法規定令他們認真操練,在此基礎上再給他們一點甜頭更能起好效果。除了按日子發放的糧和軍衣,還有各種生活上的補貼外還有假期,這讓他們十分珍惜此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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