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代篇·大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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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大陣1

“好了,到你了。”

陳師傅站在門口對許應祈招了招手。

許應祈朝陳師傅走去,他們進入房間,這裏的采光要更暗一些,但是一旁放著燈和工具,還有雕刻用的各種器具。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沈香的氣息,放在中間的是一座一手結印,一手持劍的道人。

沈重的木料細膩地刻畫出道人衣裳的褶皺,飛揚的飄帶,輕靈得仿佛隨時都會舞動起來一樣。

他擡頭看著遠處,目光在昏暗的天光和不遠處的燈光的作用下,都仿佛帶上了神采。

許應祈擡起頭,輕聲道:“這是……”

“是木雕。”

陳師傅說道,他摸了摸身上,又看看一旁的“小姑娘”,還是忍住了想掏煙的沖動,只是道:“雕好了,還要放在通風處十年,才算是真的成了。”

許應祈聞言轉頭看向陳師傅:“如今是第幾年了?”

陳師傅的手摩挲著煙盒,回道:“第九年了,你們來得很及時,待到山門修好了,這尊像也就可以擺進去了。”

他說道:“我們世代受山上道人們的照拂,眼下雖然生活好了,也有不少年輕人都離開了。但做人不可忘本。我接受了這行當,就承受了這份傳到手中的情。”

陳師傅輕聲道:“願孤山長存。”

許應祈聞言,她目光閃動,看著前方的道士昂然的雕像,也輕聲道了聲:“願孤山長存。”

“隨我來吧。”

陳師傅露出了笑容:“你是個好孩子,和你的師妹一樣。”

許應祈道:“你打算讓我們做什麽?也是如那尊木像一樣的雕像麽?”

她盤算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得花上些時間,配合神識,半天差不多,那最後一個任務可能趕不及……

陳師傅哈哈大笑一聲:“雕像?莫說一日了,給你三年都雕不完。不是這種,是小的。”

陳師傅說道,帶著許應祈來到一旁,常樂正拿著刻刀細細雕琢,她用上了本門的心法和刀法。

但許應祈本就是用劍大家,立刻發現了這刀法中又有細微的不同,於是發出了咦的一聲。

陳師傅笑了聲:“怎麽了?”

許應祈不動聲色:“沒什麽。”

陳師傅拿出了一個小木頭:“刻完這個小木牛,就可以過關了。”

他笑瞇瞇的,又指著一旁的圖說:“若是覺得疲憊,可以看看身邊的字跟著念。”

許應祈轉過頭,那是一幅人體經脈圖,旁邊寫的是導引功的基礎口訣。當然,比起真正有靈根的修士而言,這份導引功又太粗糙簡單了點。

可是對凡人卻十分實用。

“這是先祖們傳下來的。累的時候念一念,久而久之,就不容易覺得疲乏,就放在這裏,供年輕人們一邊做工一邊練習了。只不過有耐性的少。”

見許應祈的目光在導引功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陳師傅說道。

這樣的功法,放在許應祈那個世界裏,又是凡人可用的,只怕得到的家族都珍而重之地藏起來了,哪會這樣放著給人看。

“待會兒試試吧。”

陳師傅說道,他招呼著許應祈,為她講解各個工具的用法和雕刻的手法。

雖然明知道他是應節目組拖時間的,但一想到房中放著的雕像以及放在這裏隨時可以供人觀看的導引功,許應祈還是沈下心神,沒有打斷陳師傅。

她掃了一眼一旁的常樂,常樂擡起眼,沖她一笑。

許應祈就知曉,自家師妹想的多半和自己一樣。

這樣的人是值得尊重的。

“好了,你試試吧。”

陳師傅說道,他站在一旁,看得很認真。

許應祈上手極快,刻刀在她手中,就如是手指的延展。

陳師傅忍不住道:“這悟性,比你師妹更是強上幾分啊。”

許應祈頭也不擡:“樂樂的長處在別處。她比我強的。”

陳師傅笑:“真是姐妹情深,很好啊。可惜你們心不在這上面,否則倒真是想收個徒弟。”

扛著攝像機的大哥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怎麽遇到一個人就說要收兩位老師當徒弟。難不成兩個老師真的是什麽不出世的天才不成?

許應祈笑了笑,低頭摸了摸手中的木頭:“法不可輕傳,多謝你的指點。”

陳師傅擺了擺手,反正他拖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除了不能收徒有些可惜,其他的倒是沒什麽。

他走過一旁靜靜屹立的雕像,看了它許久,這才重新走出去。

工作人員小聲說:“這樣就可以了嗎?”

陳師傅笑道:“放心吧,就算是熟手,雕個大面也得花個一小時呢。”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他中氣十足的嗓門。

許應祈扭頭看著常樂:“還想要在這裏玩多久?”

常樂也跟著笑了笑:“到底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嘛。”

她們倆確實沒人會雕刻,但本就是用劍的好手,長劍也好,柴刀也好,刻刀也好,都是手指、手、手臂的延展,可謂是一法通萬法通。再加上有神識的幫助,雕刻其實並不是難事。

不多時,常樂放下手中的刻刀,看著手中顯得粗糙的小人兒,說道:“雖然雕好了,但比起房中的那木雕,卻又少了神韻。”

攝影大哥趕緊將鏡頭湊近了點。

這小人雕得確實好,關鍵還那麽快,看著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的像裏有念,與你不同。”

許應祈回答,她放下手中的木雕,那是一只小牛,而常樂則把自己的小童放到牛身上,原來這是一對,是一個牧童騎在牛身上吹笛子。

常樂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兩人的作品,忽然道:“師姐,你發現沒有……”

許應祈拿起兩人雕好的木雕,說道:“我們兩的真是天生一對。”

常樂:……我不是想說這個的。

許應祈說道:“走吧。”

她拉著常樂走出門,把東西交給陳師傅,陳師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輕聲道:“這不可能啊……”

許應祈道:“陳叔,這個我們可以帶走嗎?”

陳師傅楞了楞:“帶走是可以,你不想拋光上色了麽?”

“不必了。”許應祈笑,“後續我們可以自己完成。”

陳師傅道:“又不耽擱你們時間,放我這裏,老頭子給你們做完就是了。這麽著急做什麽。”

許應祈看向陳師傅:“因為這是天生一對,還是我和樂樂一起來的好。”

因為她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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