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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大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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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大陣2

一直到將兩人送出門,陳師傅看著兩人的目光都帶著驚異。

像是看到了什麽極不可思議的事情,既帶著欣賞,又帶著可惜。

臨了他還是沒有忍住,說道:“當真不想學一學?”

常樂擺了擺手:“不啦不啦。”

“唉……年輕人,總有自己的喜好。”

陳師傅搖了搖頭,最後背著手離開了。

許應祈握住了常樂的手:“我們走吧。”

“師姐……”常樂又一次小聲叫了聲。

許應祈搖了搖頭,她看看遠處的那座山,輕聲道:“還有一個任務呢。”

找祁天佑和何璧君是一件花費功夫的事情,因為他們是在不停行走的。

常樂問攝像機:“能給點提示嗎?”

攝像機給了張紙制地圖來。

節目組也是非常的狗,不提供動態的地圖,只是給了一個整個巡山路線,意思很明顯,想要找人,那就自己去碰。

而整個路線圖是一個環,常樂掃了一眼,先是一凝,又看了眼攝像機:“……也不提供往哪個方向走的是吧?”

攝像機點了點頭,很顯然,你們就碰吧,碰到就算我輸!

這個路線圖看上去有些覆雜。

恰逢此刻正好是吃午飯的時候,尚雁山給常樂和許應祈送飯,他們靠勞動在陳叔那裏換了頓吃的。

看到常樂和許應祈正在看地圖,尚雁山也湊了過來,驚訝道:“這是陣法圖?”

常樂道:“你認識?”

在看到路線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認出來了。

尚雁山搖搖頭,說道:“我沒有家學,這些東西後來也學過,但也學不太明白。”

常樂看了眼許應祈,正沈吟著,許應祈已經開了口:“這是鎮妖法陣。”

尚雁山立刻後退了三步,她退得實在太快,完全是出自本能,身後的攝像機躲閃不及,只覺得眼前一花,尚雁山就已經撞上了攝像機。

她回過頭,看到攝像機以及眼睛被撞青了的小哥時,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節目中!

於是她緩緩上前來,清了清喉嚨,壓低了聲音:“鎮妖?”

許應祈看了她一眼:“若我沒猜錯,是山下應該鎮了一只妖。”

“這山下啊,鎮了一只妖。我們每行一次巡山路,就等於是將鎮妖圖畫了一次,也就是將這鎮妖符加固一次,這山下的妖物也就出不來了。”

道士行走在山頭,看著身後累得滿頭是汗的兩個年輕人,搖了搖頭:“你們還得加快一點步伐,今天是要走完的。”

“能不能,能不能歇一歇啊!”

祁天佑喘著氣,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演員而已,體力真的不太夠。

一旁的何璧君額頭上也有汗水,他靠在樹木上,擡頭看著天空飛過的一只麻雀,那只麻雀停在樹枝上,歪著腦袋看著他。那雙眼睛的背後仿佛有第三個人正註視著自己。

何璧君撿起一枚石子,扔了過去。

麻雀喳喳叫著飛走了。

“師姐,找到了。”常樂轉頭,她手裏握著一支羽毛,這是臨行時尚雁山忍痛給她的。

她的神識可以通過羽毛附身在鳥類上,去通過鳥類的眼睛搜索,極為方便。

許應祈的靈識太過銳利,附身到鳥類身上容易攪碎小鳥脆弱的小腦袋,因而並不適合。倒是常樂的這具身體剛入道正正合適,也可以磨煉一下神識。

許應祈點了點頭,露出笑容:“樂樂總是很厲害。”

常樂在許應祈的日常誇誇下自信心得到明顯的增長,立刻拍著自己的胸脯說:“你跟我來。”

她們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往前。

攝像大哥看了她們一眼:“就這麽自信嗎?”

的確就這麽自信,因為她們很快就看到了巡山組的身影。

在說明來歷後,道士點了點頭:“就算要給你們找點多餘的事情做,也得先將山巡完才可以。”

“沒有問題。”常樂和許應祈點點頭,反正這是最後一組了,她們不著急。

她們跟在道士身後,一旁的祁天佑或是看到熟人心中高興,也或許是因為攝像機對著他們,因而主動打起了招呼:“聽道長說這座山下鎮著妖呢。”

“是嗎?”

常樂露出了驚詫的表情,身後的攝像大哥忍不住心道,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麽震驚幹什麽?

常樂走到道士旁邊,笑瞇瞇地:“道長,跟我們講講這妖怪的故事吧?”

道長一邊往前行,這條小路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踏過,道路很是夯實。從寬度來看,這條小路曾經也有不少人走,只是現在人少了,兩側也長出了野草。

“我也不知道這妖怪的來歷,只是聽我的師父說,這妖怪是自海外而來的大妖。當時我們孤山已經雕敝了,它這一來啊,造成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我的師父當時年輕,師祖舍身求神降,請了祖師爺,才降這妖物鎮住。”

常樂驚訝道:“求神降請了祖師爺?祖師爺已經飛升成神了嗎?”

道長摸著自己的胡須說道:“那是自然的。不過求神降後,我的祖師也就不行了,沒多久便去世了。”

常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說道:“那這妖物當真不會出世嗎?”

道長笑道:“祖師說了,就每日這麽沿著山路走,不會有事的。”

“要是人多就好了,我小時候,師父會組織村裏的人游神,沿著這山道走一圈,師父說,一年都可以不用再巡。”

道長想起了過去,又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遠處。

常樂看到從這裏望出去,就能看到山下的那座孤山村,被群山環繞著,看著也確實有些孤零零的。

“不過村子老了,山老了,人也老了。這人啊,都越走越遠了。”

道長說道,背著手往前,他忽道:“我想起來要給你們什麽難題了。”

常樂問:“什麽?”

道長沒有轉身,只是道:“那就劍術吧。打贏我,就算你們過關。”

常樂:“……嗯……要不您再想想,換一個?”

道長放聲大笑起來:“是怕我以大欺小麽?放心好了,我讓你們這些娃娃十招,而且只用左手。”

常樂:……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代派·比試1

“今天你們幹了什麽?”問話的是何璧君,他低著頭捶打著走酸的雙腿。

“做了一天的木匠。累死我了,不過我師父還是很帥的。你們都不知道,她們兩個刷刷刷就做了兩個木雕出來,還教了我鋸木頭。”回話的是章坊,他眉眼都要飛起來了。

“什麽你師父,她們也是我師父!她們還教了我怎麽種菜,手把手教的那種哦。”文醉冬不甘示弱,急忙補充,對章坊做鬼臉。

“我師父!”

“我師父!!”

日暮時分,大家三三兩兩回到道觀裏,由於實在是太累,大家的坐姿都非常的扭曲,錘腰的錘手的。

性格i一點的已經沒有了力氣癱在一旁,e人們還能一邊齜牙咧嘴,一邊互相鬥嘴。

文醉冬還好一點,她小胳膊小腿的,捶的那個樣子讓尚雁山都看不下去,直接拎過來給她按。

左右尚雁山怎麽說也是一只妖,體力充沛,臉上的疲色都是裝的。

文醉冬先是假模假樣的拒絕了一下,很快就被尚雁山按住不動,直接上了手。

文醉冬一邊舒爽一邊哇哇呀,就這樣了也不忘和章坊鬥嘴,鬥嘴的間隙還回頭不忘對尚雁山端水:“尚姐,你真好,愛你喲。”

回應她的是陡然加大的力道,引得小姑娘咬著袖子嗚嗚地哭:“輕點輕點。”

尚雁山哼了聲:“我看你就是喜歡重的。”

說完,她又問,“許老師和常老師呢?”

她和章坊是從山下往上走,路程最遠,到的最晚,沒有看到許應祈和常樂兩人。

祁天佑舉手:“我知道,她們要跟老道長比一場才能完成奇遇。”

話音方落,就看見三人各拿著一把劍走了過來。

道長拔出長劍,勁透劍身,長劍發出一聲錚鳴之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章坊立刻跳了起來:“我去,這是有功力在身的啊。”

他雙眼發光。

文醉冬說道:“你不是又要拜師了吧?”

章坊發出嘿嘿的一聲笑,被戳穿了心思倒也不生氣。

文醉冬回頭,看到尚雁山的表情裏帶著一絲慎重,問:“尚姐姐,怎麽了?不好對付麽?”

“不好對付。”尚雁山拍拍文醉冬的後背,讓她的屁股挪挪給自己讓了個位。她的手還按在文醉冬的後背和腰上,為她揉軟僵硬的筋骨和肌肉。

她看著遠處對戰的三人,說道:“這道士應該是使劍的大家。”

如果不用修為壓人,只比劍術,誰能勝出?尚雁山真是說不好。

文醉冬聞言,頓時擔憂起來:“那她們能贏嗎?”

尚雁山搖搖頭:“說不好,起碼我是不能贏的。”

文醉冬就更是擔憂了:“連你都贏不了麽?”

這話一出,尚雁山倒是一楞,轉頭看向文醉冬:“你對我倒是很有信心啊?”

文醉冬點頭,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因為尚姐你什麽都會啊,而且什麽都幹得很好。之前生火燒水做飯,打拳的時候也是,還有章坊說你的木工也被木匠誇過。”

尚雁山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在文醉冬眼裏,不知何時就變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形象。

尚雁山帶著幾分不自在,清清喉嚨,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說道:“看看她們如何應對吧。”

常樂和許應祈對望一眼。

許應祈開口:“我們兩個對戰你一個,勝之不武,不若這樣,我們出一人與你比。”

這還是第一次許應祈沒有要求兩人齊上。

遠處的工作人員開心地看著趙海:“導演導演,這次穩了,看來她們是露怯了。”

趙海點了點頭,也跟著露出笑容:“不錯,等她們輸了,下一輪就把她們拆散開,總要換換人,多個CP組合才能給觀眾不一樣的感受。”

工作人員們熱血沸騰:“拆散她們!”

道士看著她們兩人,好心勸說:“你們一個定是不夠的,當真不打算一起上?”

兩人齊齊搖頭,手心裏都隱隱有汗浸出。這輩子就沒這麽欺負人過,動手前都要思慮再三。

道士嘆了口氣,說道:“也好……你們商量好誰出戰了嗎?”

常樂上前一步,她是本方世界的半個土著,雖然入道,但這具身體修為不高,和道士旗鼓相當。而且師姐既是她的道侶,某種意義上而言又是她的師尊。

有事弟子服其勞,自然不能讓師姐出手。

“哦?”道士揚起了眉梢,“我還以為是你師姐出戰。原來你們竟是這樣有自信麽?”

“也罷,我先讓你十招。”

常樂持劍而立,長劍握在她的手中,鮮紅的劍穗垂落,竟是沒有一絲搖晃。她長身玉立,微微一笑:“道長,您無需讓我。”

文醉冬小聲道:“我似乎覺得常姐姐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她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似乎在她面前的是什麽洪水猛獸,若是大聲了,只怕會驚擾對方一般。

尚雁山也沒有說話,老道士也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常樂,忽然笑道:“看來老道我是看走眼了。”

說完,他倒轉劍柄,拱手為禮:“孤山派第十九代傳人道靜。”

常樂聞言也拱手為禮:“劍門弟子常樂請教。”

這一幕實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兩人周身都隱隱有一股奇異的氣息,讓這些日夜浮於人事,在紅塵熱鬧裏打滾的一群人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說不出什麽“裝”或是哈哈大笑。

一時間,熱鬧的庭院裏喧囂散去,陷入沈寂之中,只有四周的機械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平日裏這些聲音也一直在,可是人聲鼎沸的時候,這些聲音就會被忽略無視,大家不會聽到它。

而現在,文醉冬忽然意識到,原來這些聲音是這麽響亮的嗎?

她走神的這一瞬間,兩人就陡然動了。

這是兩道劍光,但這兩道劍光又是如此的快捷,如同閃電一般撞在一起。

眾人頓時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驚呼聲。

遠處的工作人員忽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音:“……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這一次,哪怕是趙海,也沒有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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