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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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路時餘盛出剛炒好的菜,簡單清理下鐵鍋後開始做主食。

在鍋內放油加熱,油熱下入唐擇玉剛剁好的肉沫,翻炒出油脂後加入料酒去腥,泡好的香菇切成丁放進鍋內繼續翻炒兩分鐘,再放入蒜末和辣椒短繼續翻炒出香味,在鍋內放入生抽、老抽、蠔油、白糖、胡椒粉、澱粉以及清水,大火煮至濃稠,肉醬變成紅褐色,盛進碗裏備用。

拉好的面條下鍋煮熟後撈出過兩遍涼水,一大鍋面條被均分在六個大碗裏,中間放著一盆肉醬以及幾盤炒菜。

“今天這麽早吃飯啊,不過剛好我肚子也餓了。”

紹興陽剛要坐下就被路時餘喊住。

“你們去把陳教授和陳雲良喊回來啊,”路時餘用抹布擦了擦手說:“人到齊了再吃飯。”

“啊……先吃後吃不一樣嘛。”

“快點去吧,晚了菜就涼了。”

迫於午飯的誘惑,紹興陽和燕紅只能頂著心理壓力再次外出。

“燕紅,你說陳雲良會不會把我們吊起來打?”

“不用擔心,我跑得比較快,會被抓的大概只有你。”

“……”

營地距離空地的距離並不遠,就算兩人磨磨蹭蹭也還是沒多久就到了,保險起見兩人決定先偷偷觀察一下情況。

“居然是雙子宮,不過有一個子宮被藏了起來,”陳教授扯出被擠壓在其他器官下面的小號子宮說:“你說這是為什麽?”

“一般來說,雙子宮的生理結構能讓生物不間斷的懷孕繁殖,能在懷孕的同時準備懷孕,不過從這只……羊魁的情況來看,它的一個子宮像是萎縮了一樣,明顯比另一個子宮小很多。”

陳雲良手上戴著雙層防護手套,翻過羊魁被剖開的肚皮,檢查下它腹部的兩排□□說:“這只應該是生產過的,但它的另一個子宮卻沒有被啟用過的痕跡。”

“我懷疑另一個偏小的子宮是“備用”的子宮。”

“備用的?”陳教授開始對陳雲良的分析產生興趣。

“我並沒有專門研究過畸變生物,只是個人猜測。”陳雲良發表完免責聲明才繼續說。

“就像蛇有兩個生殖器,是因為在□□的過程中公蛇的生殖器可能會受傷所以被迫進化出的,蛇的生殖器非常脆弱,甚至可能因為第一次的□□行為充血嚴重而收不回去,最後只能等待壞死的那個自然脫落,等壞死的生殖器脫落後另一個備用的生殖器就會派上用場。”

“所以我猜想,羊魁的雙子宮可能和蛇類似,或許是因為在繁殖過程中容易因為某些原因導致子宮損壞,所以長出了另一個子宮作為備用子宮,在原本的子宮出問題前這個備用子宮就會保持這種大小減少空間占用,等需要它的時候再二次發育生長變大接替工作。”

陳教授聽完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確實是有這種可能。”

“不過具體是不是還需要再多抓幾只雌性羊魁,看看是不是都是這種情況,”陳教授用鋼筆在本子上快速書寫著什麽,說:“你的猜想我記下來了,等回頭再解剖幾只,今天就先到這吧。”

陳雲良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和陳教授的相處,讓他仿佛回到了上學時期上課被老師叫起提問的時候。

“把這只羊魁埋了吧,”陳教授頭也不擡的記錄著解剖後得到的信息,側了側頭說:“那邊的樹下有把鐵鍬,隨便挖個坑埋了就行。”

陳教授拿著鋼筆簡略寫下發現,餘光看見陳雲良遲遲未動,擡頭疑惑的問:“怎麽還不去?是有什麽事嗎?”

“額,是有點事,”陳雲良靦腆一笑:“這只羊魁應該已經沒用了吧?那我能帶回去嗎?”

“嗯,是沒用了,你要是想拿就拿走吧,”不過陳教授還是問了句:“你要這個做什麽?”

“吃啊,”陳雲良自然的說:“這只羊魁已經被處理得很幹凈了,再稍加工下就能當作食材,而且在解剖的時候我發現羊魁的肉質……”

“停停停,”陳教授才對陳雲良升起的好感瞬間降了些:“我對吃畸變生物沒那麽強的執念,你不用和我說那些,直接帶回去就可以了。”

“我能問一下嗎?既然您對吃畸變生物沒那麽大的興趣,那又為什麽會嘗試吃畸變生物?”

那口鍋裏沒吃完的畸變生物就是鐵證,首先陳教授絕不是受什麽脅迫才吃的,有充足食物的情況下陳教授依然選擇吃畸變生物,卻又說沒那麽強的執念,這是為什麽?

“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陳教授一邊收起工具一邊說:“畸變生物雖然有一部分有毒,長得也很倒胃口,但仔細甄別的話還是能找到可食用部分的,不過味道很差就是了。”

“本來就只是出於探知欲的嘗試,別說得好像我是嘴饞一樣。”

味道很差嗎?

陳雲良回憶了下,似乎沒發現什麽吃起來很難吃的畸變生物,不過長得倒胃口是真的。

陳雲良把固定用的繩子解開,拎著早就死透的羊魁站起身,回頭就瞧見兩個背信棄義偷跑的隊友此刻就站在不遠處。

“……”紹興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僵硬的擡起手打招呼:“hi~”

陳雲良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隨後拿起弓弩,瞬間瞄準紹興陽射了過去。

“靠!”紹興陽急忙閃身躲避迎面而來的利箭,緊接著又是一支破空襲來,陳雲良安放箭矢的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眼裏盡是對隊友的報覆。

“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

說罷燕紅便一個閃身跳到了上方的樹杈上,準備躍身跳向一旁的樹上,借著樹冠的遮擋和地形逃脫,結果剛躍至半空就被一條飛來的繩索纏繞住腳踝,狠狠摔在地上。

陳雲良一點點收回繩索,拖拽著燕紅向他靠近,燕紅掙紮著抓住地上的野草,最終還是沒能逃過被拖過去的結局。

“啊——!!!”

“不要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營地裏準備餐具的路時餘感覺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不用管,只是水開了而已。”

唐擇玉把燒水壺從爐子上拿起放在地上,把爐子用帶孔的蓋子蓋住,盡快能減少煤炭的使用浪費又不至於讓火種熄滅。

“不過他們這麽還沒回來?”路時餘有些擔心:“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正說著,四人已經掀開遮擋物走了進來。

“你們回來……哎?你們衣服怎麽破了?”

路時餘一下就註意到了紹興陽和燕紅的衣服褲子上那幾個破洞,明明剛才出去的時候還沒有的。

“剛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覺,哈哈。”紹興陽幹笑兩聲掩飾尷尬。

“走路也能摔?”路時餘走上去查看兩人衣服的破洞:“不是很嚴重,吃完飯我幫你們縫一下吧。”

“不過怎麽連傷口都沒有?”

按理說衣服都摔破了,傷口自然是不用多說,但現在只看見了衣服,傷口卻一點沒看到。

“陳雲良已經幫我們治好了,”燕紅將路時餘轉過去往飯桌的方向推:“別管了先吃飯吧。”

路時餘瞥見燕紅的黑色上衣似乎有一大塊被血液浸透的部分,那麽多血是能摔出來的嗎?

不過兩人的嘴太嚴,路時餘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路時餘,這個給你。”

陳雲良把羊魁遞給路時餘,路時餘先是驚訝,隨後是驚喜。

“哇,這不是之前那只畸變生物?而且已經處理好了。”

“嗯,這只畸變生物有名字了,叫羊魁。”

“羊魁?”路時餘不解的問:“為什麽會叫這個名字?你取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叫這個。”

一旁遲遲沒開口說話的陳教授看著和顏悅色的陳雲良和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紹興陽和燕紅,忽然對於這支探索小隊感到深深的不靠譜。

很難想象這個說話溫柔和緩的人剛才還在“虐待”隊友,以及那兩個被打的時候還在哭天喊地現在滿腦子吃飯,這能是什麽正經隊伍啊?

不靠譜,太不靠譜了,而這支不靠譜隊伍的隊長此時……正在給菜擺盤。

陳教授心累的嘆了口氣,忽然鼻尖敏銳的捕捉到了悠悠飄來的香味。

陳教授倏地睜大眼,肚子也發出咕嚕嚕的響聲。

“時候也不早了,大家來吃飯吧。”路時餘說道。

陳教授快步走到飯桌旁,看著一桌的菜,既意外又驚喜。

“這些都是你做的?”陳教授問路時餘。

“不全是,唐擇玉也幫了忙。”

陳教授的視線一直黏在面前那碗還沒淋上澆頭的面條上,路時餘瞬間心領神會,用勺子在香菇肉醬裏攪拌一下後舀起一大勺倒在了面條上。

質地粘稠的香菇肉醬從面條上方緩緩流下,包裹著面條,熱氣從香菇肉醬上不斷湧出,裹挾著香氣一起鉆進人的鼻腔,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陳教授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他本身是個很愛吃面食的人,所以也帶了不少面粉出來,但他忘了,不論是他還是他的徒弟宴寧,都不是什麽很會做飯的人,做出的食物只能算湊合能吃,拉面條這種高難度的操作宴寧嘗試學習好幾次都未能成功,更不用說他自己了,兩個人沒一個會拉面的,結果自然是吃不上面條。

現在想來也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吃過面條了,被埋藏許久的欲望被逐漸勾起,這下陳教授也不管什麽架子或面子了,直接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翻拌起面條。

筷子一次接一次的叉起面條,樸實的面條逐漸掛上了油潤的色澤,肉醬和面條混合在一起,肉醬滲透進每一根面條之間,攪拌時還會發出簌簌的聲音,肉醬已經充分吸附在面條上,接著就可以開始吃了。

陳教授夾起面條就要往嘴裏塞,結果被燙得立即松口,只能克制住沖動,耐心的吹涼後,再次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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