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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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行了,你們愛幹嘛幹嘛,別來打擾我就行,我要開始工作了。”

說罷陳教授便拎起裝著畸變生物的鐵籠往外走去。

“工作?”燕紅疑惑皺眉:“他還有工作?而且他不是徒弟丟了嗎怎麽還有心情工作?”

“陳雲良,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嗎?”紹興陽問。

陳雲良搖搖頭說:“他所在的部門保密級別很高,不是內部人員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嘖,想知道的話更上去不就知道了。”燕紅揚了揚下巴示意幾人跟上。

“啊,可是陳教授不是說了不要去打擾他嗎?”路時餘有些擔心。

“他不是還說了我們愛幹嘛幹嘛嗎?”燕紅有理有據道:“況且我們只是跟上去,又不是要做什麽,哪裏會打擾到他?”

“反正你不去我們去了。”

“好吧……”

最終燕紅、紹興陽和陳雲良偷摸著跟了出去,留下路時餘和唐擇玉在洞穴營地內看家。

“這些都是陳教授自己做的嗎?”路時餘拿起一串掛在墻上的種子說:“這麽多東西,肯定沒少花心思。”

各類不知名植物的種子被用細長的幹草繩綁住,串成一條後掛在石墻上風幹,外表的果肉都被處理得很幹凈,並且種子非常完整,一看就是被精心擇選過的,有些種子甚至能像鈴鐺一樣搖晃發出聲響。

“這些應該不是陳教授自己做的,倒像是他那個徒弟做的。”

路時餘轉過頭好奇的問:“你見過陳教授的徒弟?”

“沒有,不過從細節上就能看出來,”唐擇玉看向那口裝了用畸變生物做成食物的鍋說:“在我們剛進來時那口鍋是放在爐子上的,剛才被陳教授搶過去後隨手放在了桌子上,鍋底的黑垢被蹭到了桌面上還拖拽出一段黑色的痕跡,但明明旁邊就有一個用小木盤做的隔熱墊,顯然陳教授本人活得沒那麽精細,如果是他自己來打理這裏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幅井井有條的模樣。”

“既然陳教授本人沒那麽多講究,那做這些的人只可能是他的徒弟了。”

路時餘擡頭掃過室內的布置,倘若這些溫馨的布置平時都是陳教授的徒弟在做的,那他不見的這段時間裏陳教授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回到這裏的?

路時餘的視線不自覺落到那幾袋食材上,路時餘解開綁著麻袋的繩子,袋子裏的食物還很充裕,甚至算得上沒怎麽動過。

路時餘扯開幾個袋子翻看一番,發現基地種植大棚裏常見的食材這裏都有,並且新鮮度也很樂觀。

“有了!”路時餘轉過頭一臉興奮的對唐擇玉說:“我給陳教授做頓飯吧!沒準他吃飽了心情就會好很多呢!”

——

另一邊

陳教授斜挎著一個布包,一只手提著鐵籠,不緊不慢的走向距離洞穴不遠的一片空地。

空地明顯是被人為清出來的,周圍一片的樹木都被砍去,雜草也拔幹凈了,甚至殘留的樹樁都被挖出來,只留下了一個截面被打磨平整的樹樁,做得可謂盡善盡美,連地面凸起的石頭都被清理幹凈。

陳教授走到空地上,緩緩放下布包和鐵籠,開始從布包裏翻找著什麽。

“他這是想幹嘛?”紹興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

接著就看見陳教授從包裏取出一本厚厚的素描本,以及一卷不同型號的鉛筆,在眾人的註視下隔著鐵籠解開了那只畸變生物被綁住的四肢。

畸變生物的四肢被松開後第一時間在籠子裏蹦來蹦去,只可惜鐵籠的大小有限,能活動的空間少得可憐,還沒蹦兩下,頭上的角就撞到了鐵籠的頂端,畸變生物在鐵籠內掙紮一番,不停發出劈劈啪啪的撞擊聲。

神奇的是,經過畸變生物這麽一通橫沖直撞,鐵籠居然沒有半段損壞的跡象,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鐵籠實際用料成本恐怕高得可怕,把自己裝得七葷八素的畸變生物這才停下來歇息,看上去就像是認命了。

陳教授見它沒再鬧騰,這才坐在樹樁上,翻開素描本,拿起一支鉛筆,對著那只畸變生物畫了起來。

“他在幹嘛?”紹興陽撓了撓頭困惑地說:“他不是搞科研的嗎?怎麽開始畫畫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再看看吧。”陳雲良回答。

三人蹲在樹叢後就這麽看著陳教授在樹樁上坐著花了半個多小時的圖,看得燕紅都犯困靠在紹興陽肩上打瞌睡了,陳教授還是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哈~”紹興陽打了個哈欠道:“沒意思,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陳雲良沈默不語,這時,陳教授忽然把素描本收了起來,從樹樁上站起走向那只籠中的畸變生物。

眼見終於有了進展,還清醒的兩人立即睜大了眼準備看仔細。

陳教授走到籠邊,蹲下身俯瞰那只被困在籠子裏的畸變生物,畸變生物的體型只有小型犬那麽大,頭上長了一對尖角,尾巴只有短短的一小截,身上的毛茂密且卷曲,長短交錯。

畸變生物橫瞳的眼睛看向陳教授,此時它正四肢跪地趴在地上,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陳教授。

“嗯……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好呢?”

陳教授撿起一個小樹枝,伸進籠子裏逗弄那只畸變生物,一邊自言自語說話。

“雖然小是小了點,但感覺長得更像羊啊,嘶,叫你羊魁怎麽樣?嗐,感覺要是叫這個的話宴寧又要吐槽我不會取名字了,不過總比大白菇強些吧。”

陳教授發愁的嘆氣:“這種事為什麽非要我來做啊?直接丟給基地裏的那些人做不就好了,反正我不會取名字。”

“也不知道宴寧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平時凈教訓我做事不顧後果,他自己還不是照樣自不量力。”

陳教授對著剛被取名為“羊魁”的畸變生物不停絮叨:“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算了,臭小子說兩句就頂嘴,別把我氣死了。”

“他在那說什麽呢?怎麽都聽不清啊?”紹興陽豎著耳朵都聽不清陳教授在說什麽:“他就不能大點聲說話嗎?”

“別擠我了,”陳雲良挪了兩下說:“我都要被你擠出去了。”

“你等等我挪一下,嘶,我腿好像麻了。”

“靠你腿麻了離遠……啊!”

兩人推搡間陳雲良不慎被因為腿麻重心不穩的紹興陽撞了出去,原本睡著的燕紅也被驚醒,在她發出聲音前紹興陽果斷選擇捂住她的嘴往後撤,徒留被豬隊友坑的陳雲良踉蹌地出現在陳教授面前。

陳雲良:“……”

別讓他逮著機會否則一定……

“你怎麽在這?”

陳教授站起身,狐疑的盯著他,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不會把他說的話都偷聽完了吧?

陳雲良瞬間整理好情緒,臉上揚起笑容:“才剛過來,因為見您太久沒回去所以出來找找。”

“就你一個人?”

“嗯,就我一個人。”

另外兩個不是人。

陳教授上下打量他一番,終究沒再追問,轉而問起了別的東西。

“你有沒有學過解刨之類的?”

“自學過一些。”

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陳雲良真的學過,陳教授微微驚訝了一下,轉身拿起地上的鐵籠。

“會就跟上來吧,剛好給我打下手。”

陳雲良跟著陳教授走到木樁旁,陳教授從包裏拿出一系列工具,遞給陳雲良一捆繩子後帶上三層厚手套,打開鐵籠門把手伸進去。

羊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教授抓住後脖頸,從鐵籠裏拎了出來,意識到自己現在被人抓著,開始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嗷嗷叫得人耳膜疼。

“快點用繩子把它的四肢綁住!”

陳雲良利落的用繩子綁住羊魁的一只腳,在樹樁的側面找到一個被打進去的鐵環,將綁住羊魁腳的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鐵環上,把四肢都固定好後陳教授才松開按住羊魁的手。

羊魁被四肢岔開綁住,奮力掙紮也無濟於事,陳教授檢查了下繩子,確定綁得十分牢固,這才確信陳雲良真的學過。

“接下來我要把這只羊魁給解刨了,”陳教授打開鐵盒,裏面赫然陳列著一把把閃著銀光的手術刀:“你要是怕了,現在要走還來得及。”

話雖這麽說,但陳雲良感覺自己現在如果真走了,等回去就會被陳教授向唐擇玉告狀。

“我不怕畸變生物,開始吧。”

——

紹興陽和燕紅走在回去的路上,紹興陽忽然有些良心發痛。

“我們把陳雲良丟在那裏是不是不太好?”

燕紅糾正道:“是你不是我們,我可沒有把他推出去。”

“唔,”紹興陽撓撓頭問:“等回去後怎麽和隊長解釋?總不能說我們把陳雲良弄丟了吧?”

燕紅思考過後給出建議:“就說陳雲良被狼叼走了吧,剛好之前陳教授說過附近有長得像狼的畸變生物。”

“能行嗎?”

“你說呢?”

兩人結伴走回了洞穴營地,一靠近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好香啊!這是做了什麽吃的!”紹興陽迫不及待撩開門口的遮掩物走了進去。

“我用陳教授儲存的食材做了點飯菜,”路時餘手上還拿著鍋鏟,看到只有兩人回來時不免發出疑惑,問:“怎麽就只有你們兩個回來了?陳雲良和陳教授呢?”

被香氣勾出口水的兩人瞬間止住腳步,從眼神到四肢都透露著心虛。

“額,陳教授說,他和陳雲良一見如故,所以拉著他說話去了,我們就先回來了。”燕紅吞吞吐吐的說。

“是嗎?”路時餘將信將疑:“沒想到陳教授那麽喜歡陳雲良啊。”

“是啊是啊。”

燕紅和紹興陽此時同時在心裏為陳雲良祈禱。

好兄弟,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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