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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撿到師弟第九天 或許真的會被他搶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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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撿到師弟第九天 或許真的會被他搶走也……

他就覺得這個姓夙的不安好心,若不是看上了他們大師姐,亦或是對他們雲浮間有利可圖,誰家好人養個傷能追家裏來?

師姐也是,怎麽如此生性單純,修為高強卻偏偏看不出那賊子的狼子野心!

李洵看的透這種事,是因為他自己也是靠著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拜進門來的,他能進雲浮間,多半也是墨姝的功勞,只是墨姝不太清楚其中緣由罷了。

魚盡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現在,把我的抱枕還給我,然後趕緊從我的房間滾蛋,你不睡老子還要睡呢!”

李洵狠唾了他一口,大罵他惡心,魚盡自然不讓,兩人當即扭打起來,終究一夜未眠。

*

他倆因為是情敵的緣故,看對方一直也不太順眼,通常不是這個罵那個下流,就是那個罵這個無恥,打嘴仗這種事早就成了家常便飯,不過各自為了給墨姝留下一個好印象,很少在她面前嚷嚷,幹架就更不必說了。

所以,哪怕背地裏鬥的滿地雞毛,明面上兩人還是相敬如賓,兄友弟恭,至少在墨姝面前是這樣的,比如現在——

墨姝禦劍飛馳於空中,速度極快,後面帶著面色蒼白的夙離怨。

達成了目的,原本應該帶著滿面無懈可擊笑容的少年此刻竟然表情有一絲絲龜裂。

說句實話……夙離怨怕高,怕的要命。

但是墨姝不知道,且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也不說。

既然決定一起走,兩人就在農舍裏又修整了兩日,待夙離怨的傷徹底不會因為長久的站立和稍微大幅度活動一下身子就流血後,活的粗糙的墨姝水靈靈帶著人上路了。

原本在凡間時他們是一直乘馬車的,不過一過了凡人地界界碑處,墨姝立馬就將她的劍拿了出來。

現在禦劍飛行的時代已經過去,換而言之,就是這個“坐騎”已經過時了,太low了,不僅容易掉下去不說,一個控制不好還容易劍毀人亡。

時下飛車或者飛船居多,隱私性高,隔音效果強,還不用風吹日曬,是絕大多數修行者出遠門時的不二選擇。

既然修真界飛行器這麽多,為什麽墨姝還非選擇禦劍呢?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

窮。

雲浮間其實很有錢,富得流油,但這一切與墨姝無關,只因為她是個劍修。

一個把劍當老婆,曾花十萬靈石給劍保養,自己卻硬啃了三個月饅頭、有條件的情況下每日起碼會擦十遍劍身的窮劍修。

她沒有錢買飛船或者飛車了。

此時,或許有人又會有疑問了,既然這麽愛劍,那為何會舍得把它當坐騎呢?

問得好,墨姝確實不舍得。但是墨姝禦的不是她那把老婆劍,禦的是一把破破爛爛的桃木劍。

為了在夙離怨面前有點面子,她面無表情的給劍施加了一層障眼法,原本很不起眼的桃木劍瞬間變得威風凜凜。

“怎麽樣,離怨,是不是很帥?”

她已經傳了信給師尊,征得同意後代師尊將夙離怨草草收在門下,本不想這麽倉促,可惜師尊他老人家在閉關,不知猴年馬月能出來,碰巧宗門最近法修那邊正在辦喪事,回去收不太合適,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幹脆解決了此事。

墨姝很享受這種在風中自由飛翔的感覺,她肆意的在前面禦劍,夙離怨就緊緊跟在她後面,一雙手死死攥住她衣擺。

呼嘯的風聲模糊了少年熱烈的心跳,他全程盯著墨姝的後腦勺,視線不曾下移過。

“嗯,姐姐好棒。”從唇縫裏擠出這幾個音節,夙離怨蒼白著一張臉,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來。

活的非常粗糙的墨姝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異常,還很興奮:“不用羨慕,你等入了門,師姐天天教你禦劍飛行!很爽的!”

她沒看到,身後的少年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牽強的弧度。

他有些艱難:“姐姐,開心就好。”

“啊?你說什麽?快到了,前面就是咱們雲浮間,你抱緊我,當心掉下來,我要下去了。”

迎著耳邊呼嘯的風,墨姝說了這麽一句。

……

遠遠的,魚盡看到天邊的一個黑點正極速向他們襲來,逐漸形成了兩人一劍的模糊形象,直至清晰。

少年一喜,瘋狂朝著最靠前的那抹身影猛烈招手:“師姐!!!”

自動忽略她身後的那個人。

李洵也註意到了他們,雖然動作沒有魚盡那麽顯眼,卻也不容忽視,他甚至在招手的剎那有意無意朝著旁邊方向擠了擠,寬大的衣袖不偏不倚遮住了魚盡那張極具少年氣的臉。

魚盡滿頭黑線,暗地裏狠狠踩了他一腳!

旁邊的一位梳著雙丫髻,滿目靈動的少女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在墨姝徹底下飛劍的第一秒馬不停蹄的奔過去!

李洵和魚盡眉頭一跳,真是顯著她了!

墨姝剛剛落地,淬不及防被女孩兒一個大熊抱抱住,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

身後的夙離怨眉眼剎那間冷了下來,不過但他臉色極度蒼白,只會給人一種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冷臉的錯覺。

“姝姝師姐~~~”

帶著三個波浪號的婉轉柔音灌入耳朵,膩的讓人心慌。

縱使已經被撲過不知多少次,墨姝還是有點不適應,她有些尷尬:“什麽姝姝,白茶你正常點。”

她退出一步,一手拉住身旁一直沈默的少年。

“都別過來。”先警惕的望了一圈,她率先說了這麽一句。

李魚二人堪堪剎住腳。

面色和緩了些,墨姝這才將幾人互相介紹了一下,才道:“離怨他人有些怕生害羞,但十分好相與,雖然收的有些倉促了,你們卻萬萬不可因此輕視、欺負他,往後的日子裏,要兄友弟恭,好好相處,互相幫助,共同進步,明白嗎?”

魚盡這次率先表態:“放心吧師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師弟的。”特意挑選了一套白衣的少年十分註意體態,就連在墨姝面前露出的側臉,都是自認為最好看的一邊。

心機婊。

暗罵一句,李洵不甘落後,搖著扇子,是自成一派的風流,他十分有禮的躬了躬身:“師姐放心。”

死裝貨。

白茶心底翻了他一個白眼,熱情的抱住墨姝胳膊,滿臉笑意:“這就是小師弟呀,果然是天人之姿呢!能被咱們大師姐收在門裏,想必很有天賦吧。”

白茶本來是想給墨姝留一個好印象,誰知這次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在來的途中,墨姝就已經告訴過夙離怨,他經脈受損嚴重,恐怕此後是難以修行了。

在她眼裏,身側的乖巧少年似乎一瞬間紅了雙眼,也不說別的,只是委委屈屈地喊了聲:“姐姐……”

女人微不可查的擰眉,面色僵硬的咳嗽兩聲,在夙離怨看不見的地方用胳膊肘懟了懟少女。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顧不得李魚二人看好戲的目光,白茶面不改色的轉移話題:“瞧我這眼神,看這臉色白的,師弟想必一路走來累了,還說什麽話呢?你的房間我昨天夜裏就幫著收拾好了,男女有別,就讓你魚盡和李洵二位師兄帶你去吧?”

魚盡對她怒目而視,這死丫頭盡會往自己身上攬功勞,明明房間是他們三人打到淩晨後一起去收拾出來的!!!

他正要說話,就見墨姝神色舒緩的摸了摸白茶的腦袋:“做的不錯,”

接著看向他們:“茶茶說的對,天色將晚,你們快去帶他休息吧,至於離怨……咦?你臉色怎麽這麽白?看來是該好好修整一二了,回頭看看房間有沒有哪裏不順心的,明日養好精神再來醉庭找我說。

對了,你們幾個也是,敘舊和噓寒問暖就免了,辦正事要緊。”

“……是。”

死死盯住放在白茶頭上的那只手,魚盡只覺得自己天靈蓋都要被氣蒸發了!但墨姝已經發話了,他只能閉嘴,乖乖帶路。

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那叫一個哪哪都不舒服!

李洵對夙離怨的態度也不遑多讓,同樣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白茶一眼,對著墨姝點了點頭後,似笑非笑的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少年。

“夙師弟,走吧。”

夙離怨一步三回頭,十分不舍的抓著墨姝衣角,一副怕生的樣子,最終頂著墨姝那慈愛到詭異的目光,僵硬著身子轉身離去。

——

男人和男人之間,對於同性的敏感度是極高的,這種敏感度在惡意方面尤甚。

幾乎是剛剛打了個照面的功夫,魚李二人的森森寒意就已經撲在了他面上。

方才墨姝在時幾人皆端著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如今她不在了,當即是原形畢露。

露狐貍尾巴的露狐貍尾巴,脫溫柔死皮的脫溫柔死皮,一直把皮反著穿的刺猬終於正確穿好了衣服。

夙離怨目光輕蔑地掃視其餘二人一眼;李洵面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魚盡裏裏外外長了一堆的刺,見縫插針的陰陽怪氣。

得,合著雲浮間墨姝師尊這一脈,都是一群變色龍。

魚盡最沈不住氣,昨日不怎麽在意夙離怨是因為他不認為夙離怨對他有威脅,然而今日一見真人,獨屬於男人的雷達讓他瘋狂跳腳。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再不做點什麽,墨姝真的會被他搶走也說不定。

這麽想著,他當即停下腳步,轉頭望向身後那個眉眼極具風情的蒼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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