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蜈蚣幼蟲

關燈
第99章 蜈蚣幼蟲

祭壇的壇心寬敞無比,空氣濕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異香和枯葉腐朽的味道。

用槐木搭建的高高木臺周圍掛滿了一簇簇的紫色藥草,就跟小希之前給謝涼的那種藥草一樣。

“你們等會兒,我給你們拿手電筒。”謝涼說著按下儲物戒頂端的按鈕,等著另一個備用挎包彈出。

一分鐘後,謝涼從備用挎包中取出了兩把手電筒,接著又用儲物戒把那備用挎包收了回去。

幾人拿著手電筒,分別順著高高的木臺一路向壇心底部爬去。

搭建木臺的一些槐木已經腐朽,有一些看起來則是新換上的。

坑底彌漫著縷縷白霧,一股陳年的腐朽味撲鼻而來,隱隱夾雜著一些陳舊的血腥味。

呂布布下到壇心底部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噴嚏:“靠!什麽味道,這麽臭。”

“小心些。”謝涼道。

整個壇心的空間是圓形的,底部是堅硬的水泥地,圓形的地面圍著一圈用水泥砌成的半人高石臺。

而那水泥臺上面竟擺滿了穿著襤褸衣物的空蕩蕩的森森骨架!

“草!這是什麽玩意兒!”呂布布驚愕道。

謝涼朝其中一副呈深紅色的骨架走近,仔細觀察起來。

“都是假的!”謝涼錯愕道。

“什麽?”站在他身邊的牛大膽問道。

原來所謂的封建迷信是假的,什麽男為陽、女為陰都是假的,什麽打生樁更是假的。那人故意把這一切歸為祭祀河神,實際上卻是私下裏拿他們這些外來人用來餵蟲!

“你看他的衣服,他是今天泡在水裏的其中一個降臨者。”謝涼將手電照向深紅色的骨架,骨架上有許多細微的噬咬痕跡,“上面是蟲啃噬的跡象。”

“可是,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牛大膽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謝涼說著打著手電筒沿著圓形的水泥石臺觀察起來。

石臺上擺滿了新舊不一的陳年骨架,一些骨架披著襤褸的衣衫,身後或身前背著不一樣的挎包或背包,一些骨架則光禿禿的,身上什麽也沒有。

謝涼沿著水泥石臺,打量著這些各不相同的骨架。

當謝涼的目光落在一副穿著斑駁襤褸的白襯衫的骨架上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急忙湊上前仔細打量起來。

接著,他整個人就像被閃電劈中了一般呆立當場!

牛大膽見他一副呆楞的樣子,不解道:“這副骨架怎麽了?”

謝涼滿是錯愕的眼神看向牛大膽,半天說不出話來。

察覺到兩人異常的呂布布朝他們走了過來:“咋了?”

謝涼臉色蒼白,反應過來後,他指著那副披著布滿蟲洞的白襯衫的骨架,語氣沈重道:“這……這是我……”

呂布布一臉迷茫:“小哥,你在說啥,咱怎麽聽不懂?”

牛大膽聞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急忙伸手把那副骨架從眾多骨架中抱了出來。

他將骨架擺在水泥地上,又將骨架上背著的挎包拿在手上,打著手電筒比對起謝涼身上背著的挎包。

“小哥,撞款啦!”呂布布說,“至於嗎你們倆,多大的事,把咱嚇得一楞一楞的。”

牛大膽:“會不會是巧合?”

謝涼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沒有這樣的巧合。衣服、挎包,完全一致。最重要的是肱骨上的那顆鋼釘,錯不了,那是我八歲的時候打上去的,現在還一直在我體內!”

呂布布再笨也聽出了不對勁,他馬上抱起地上的那副骨架觀察起來。

半晌,他將那副骨架小心地擺回地上,一臉愕然地啞聲道:“小哥……如果這是你,那你……又是誰?”

接著,謝涼又在那一圈骨架中找到了形似呂布布與牛大膽的骨架。

“怎麽回事,難道我們早死在這裏了?”牛大膽驚愕道。

呂布布抱著那副跟自己形似的骨架,左看右看:“別說還真是挺像咱的,這身高,這衣服,跟咱那是一模一樣!”

謝涼看著他像呆子一樣,嘆口氣:“先上去吧。”

話音剛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牛大膽警惕道:“什麽東西?”

呂布布趕緊扔下手上的那副骨架,和謝涼、牛大膽一起尋找聲音的來源。

三人挨在一起,打著手電筒,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壇心底部竟有一條半人高的密道,密密麻麻的蜈蚣正從那處湧出!

謝涼在找到跟他們相似的骨架後一直沒留意到這條密道,因為它被那裏堆著的許多副陳舊的骨架與茅草擋住了。

那些蜈蚣爬出來後,迅速將他們圍成一圈。它們似乎有所顧忌,只繞著水泥石臺爬行,並不貿然朝他們爬來。

“它們咋不過來?”呂布布道。

“地面散落著藥草,木臺的架子上也掛著許多,它們怕這種草。”謝涼道。

牛大膽拉著謝涼往木架退去:“先出去。”

三人連忙朝木架爬去,見他們要走,那群蜈蚣湧動起來,紛紛不要命地朝他們爬來。

這些拇指粗細的蜈蚣有十幾厘米長,爬到散落在地面的草藥附近後,紛紛掙紮幾下就停下不動了,就像被點穴了一樣。

但是後面,源源不斷的蜈蚣朝他們湧過來。

它們就像是不要命一樣爬上木架,又因為木架上掛著的草藥掉落下去。

謝涼他們已經爬上了木臺,因為距離洞口有一段距離,呂布布試了幾次都跳不上去。

“布布,”謝涼道,“我來吧。”

“咱的腿還有點麻,”呂布布說著蹲下身來,“小哥,你踩著我試試。”

這時幾條蜈蚣躥了上來,牛大膽急忙掏出他的長鐮刀將它們打落。

謝涼踩上呂布布的肩頭,長腿一蹬,向上一躍,兩手與壇沿堪堪擦過。

“再來!”呂布布道。

謝涼重新踩上呂布布的肩頭,在他發力往上躍去的同時,呂布布肩頭往上一頂,謝涼兩只手穩穩抓住了壇沿的邊緣!

謝涼抓緊時間,調動全身力氣爬了上去。

爬到祭壇上面後,他來不及喘氣就趕忙將挎包裏的繩子掏出來,丟了下去。

把呂布布和牛大膽依次拉上來後,謝涼半靠在那塊橢圓形的巨石上喘著粗氣。

“靠!嚇老子一跳!他們什麽時候來的!”呂布布看著祭壇底下烏壓壓的人群驚愕道。

謝涼聞言趕忙站起身,朝他的視線看過去。

祭壇下站滿了舉著火把的村民,白村長走在前頭,帶著村民朝他們走了過來。

白村長走到三人面前,面容上有種看不透的悲慟:“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刨根問底呢?”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要編出這樣一個謊言?”謝涼道。

白村長負手而立,轉身背對著謝涼三人:“告訴你們也無妨,那些都是蜈蚣精的幼蟲,將它們餵養大了,它們自然就會進山裏。”

“為什麽要用自己的同類去滋養那種邪惡的東西?”牛大膽盯著他的背影問。

白村長身邊的一個村民氣憤道:“你以為我們想嗎?如果不這麽做,整個村子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你們編造出一個河神?”謝涼道。

“不是編造,”白村長轉過身,“我們村子世代信奉河神。有一年村子發了大水,蜈蚣肆虐,不少人被啃噬得只剩一副骨頭,幸好一位得道的天師路過,幫我們解決了災害。”

“然後呢?”牛大膽問。

“唉……”白村長嘆氣,“我們村和周圍幾個村世代依賴這條龍河生存,農田灌溉、生活都離不開這條大河,三年一次的河神祭很劃算……”

“老頭,咱一點也聽不懂,你們誰搞的這勞什子河神祭?”呂布布道。

“那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吧!”白村長說,“河神祭是天師跟山裏的蜈蚣精達成的協議,那蜈蚣精每三年來村裏產卵一次,我們只需要幫她把幼崽養大,天師自會想辦法把那些幼崽帶離村裏。”

牛大膽:“不是說河神祭是幾個村子輪流著來嗎?怎麽……”

白村長沒再說話,滿是溝壑的臉上看起來有些陰冷。

“因為他們撒謊了,別村的人根本不知道河神祭祭的是蜈蚣精。”謝涼說,“所以我們這些人才會一無所知。沒猜錯的話,每一次的河神祭也都是在這祭壇上舉行吧,所以這壇心底部才會有那麽多具被蜈蚣幼崽啃得幹幹凈凈的骨架。”

“老頭,這不就是蟲災嗎,你們這些人怎麽扯得這麽遠?”呂布布道。

“這是天師幫我們達成的協議,明天他就帶著在下游幾個村裏選好的人回來了,可惜,你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白村長說著伸手一揮,幾個村民立時朝謝涼三人圍了過來。

“我們為什麽活不到那時候?”謝涼問,“祭祀還沒開始,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幼蟲提前破殼了,只能委屈你們早點上路了。”白村長恨恨道。

“難道你們不想著殺了那個蜈蚣精?”謝涼道。

“殺得了早殺了,還用得著你說。”一個舉著火把的村民冷冷道。

“我還有一個疑問。”謝涼道,“廟裏的河神像是怎麽選人的?為何白日神像眼睛圓睜,到了夜晚卻眼眸低垂?”

“我讓老黑提前在神像裏藏了一條蠱蟲,他們被咬後自然陷入沈睡。至於神像睜眼,那是因為日光能驅動裏面的機關。”白村長說完轉身往祭壇的階梯走去,“好了,把他們丟下去餵蟲吧。”

祭壇上面瞬間擠上來一群烏泱泱的強壯村民,他們將謝涼三人團團包圍起來,密不透風。

緊接著,紛紛朝謝涼三人撲了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