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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深夜探索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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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深夜探索莊園

謝涼將咽未咽,口中滿是酒的芬芳,就在這時隊中有人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謝涼一下子反應過來,掐緊手心,讓自己含穩那口酒。

好在沒多久,女花匠分完酒就把瓶子給了那個禿頭花匠,在西裝男的註視下,她領著謝涼這一隊人往北側走去。

路經玫瑰花壇時,謝涼趁機把那口酒吐在了玫瑰花上。

吐完舒服多了,謝涼揉了揉快要抽筋的喉嚨,口腔裏還殘留著那陣芬芳,他不由得又多吐了幾次口水。

“禾哥?怎麽一路都不見你吐?”謝涼疑惑地朝許禾問道。

許禾聞言在他面前伸出手掌,把手心那小股液體傾倒在花壇的泥土中,液體很快滲入泥土,只留下一灘紅色印記。

謝涼在心底讚嘆起許禾的速度——自己就在他身側,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把那口酒吐在了手上。

女花匠領著他們穿過大大小小的花壇、假山和流水池後,終於在莊園最裏側——一棟爬滿青苔的三層宿舍樓前停下。

她說道:“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你們全部住三樓。”

接著,她指向三樓走廊盡頭右側的一個房間,說:“那房裏有工具桶和收集瓶。早上晨鐘響起,你們就出去收集朝露、給玫瑰花松土。歸鐘響起就回來,一瓶朝露換取一口神酒。”

說完這些,她不顧眾人的疑問,轉身像鬼魅般離開了,謝涼甚至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禾哥,我們上去看看。”謝涼跟許禾一起,順著潮濕的樓梯往三樓走去。

見他們走在前面,其他降臨者也陸陸續續跟了上來。

一樓、二樓每間房的房門都是緊閉著的,三樓的房間門則全都是敞開著的。

謝涼跟許禾隨便挑了一間房走了進去。

房裏濕度很大,只有一張厚實的木板床,其餘什麽都沒有。

謝涼伸手揮了揮潮濕的空氣,朝許禾說道:“整棟宿舍樓都沒有窗戶,不!是整座莊園的建築物都沒有窗戶。”

“嗯,房間濕度很高。”

許禾在房間裏走了幾步:“適宜的溫度,適宜的濕度,像是溫室,難道……”

他低頭沈思起來,半晌,轉身疾步往外走去。

走廊上已經沒人了,看來大家都挑了個房間進去休息了。

跟在許禾旁邊的謝涼不明所以,不禁問道:“禾哥?怎麽了?”

“進去看看。”

許禾敲了敲隔壁緊閉著的房門,連續敲了幾聲並沒回應。

“奇怪,我記得這房裏有人,難不成睡著了?”謝涼道。

“看看就知道,小涼讓開些。”許禾把謝涼拉離銹跡斑斑的鐵門,一腳朝門踹去。

房間裏,劉波遠和趙南陽睡得正香,還打起了呼嚕。

“這兩人怎麽……”謝涼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忙上去搖了搖他們。

這兩人卻像聽不見似的,依舊沈醉地睡著,表情微笑,仿佛在做著什麽美夢。

這時,許禾把睡在外側的劉波遠翻轉過來。

謝涼這才看見劉波遠的背上長出了好些根細長的白色根須,那些根須纏綿延伸在劉波遠身下的木板床上。

“禾哥……這是?”

“那酒帶有玫瑰種子,這木板是種子的溫床。”

“那其他人不是也……”

謝涼從房間大步走出,快速敲了一遍三樓的房門,並無一人開門。

他隨機撞開了兩間,裏面的人同樣睡得死死的,背後同樣長滿了白色的根須。

謝涼嘆了口氣往回走,斜靠在走廊上的許禾正在註視著他。

謝涼迎上許禾的目光。

月色下,許禾五官立體,身形挺拔流暢,就像蒼山上那棵勁美的青松。

謝涼發現,許禾今夜竟比平日好看更多,是那種超脫凡人的俊美。

走近後,謝涼感覺到許禾還在凝視自己,開口打破了沈默:“裏面的人都跟劉波遠一樣。”

許禾站直身體:“走吧。”

兩人打著手電筒朝樓下走去。

穿過許多花壇後,他們終於來到整座莊園最高的主樓。

樓下的大門敞開著,像是有人進去過。

從樓門進去,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廳,中央是鏤空的螺旋階梯,擡頭往上看,能看見一共有三層樓,每層樓的層高都很高,起碼是普通樓層的三層高。

順著木質階梯上去,二樓兩邊是兩排不規則的房間,有幾間房的房門是敞開著的。

倆人走進了其中一間敞開著的房間,房間的構造和謝涼之前綁來的那個花匠說的一樣。

在手電筒光束的照耀下,可以看到房間裏排列著一張張小石桌。

每個石桌上分別擺著一副深褐色的孩童的屍骸,這些弱小的屍骸上都長滿了白色或綠色的絲狀物,密密麻麻的,絲狀物的頂端長著一個傘狀物,看起來就像是成熟的蒲公英一樣。

房間裏並沒有腐臭味,而是充滿雨後森林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菌菇出土時的味道。

“看起來是某種菌類?”謝涼小聲說。

“嗯,是菌種。”

“這些孩子竟被當做培養器……”

謝涼不忍再看,拉著許禾走了出去。

他們一連進了幾間房,都是長滿菌種的房間。

三樓的階梯旁有一間與眾不同的房間,看起來很大,房門從裏面反鎖了。

謝涼從挎包裏拿出萬能鐵絲,試探著擰了幾下,門竟開了。

一股潮濕味撲鼻而來,兩人打著手電筒打量起空曠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張寬大的木床,占據了整個房間大小的三分之二,床上盤踞著一條條胳膊粗細的根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蠕動著。

謝涼把手電筒的光束往床上照去,想看清那些根系的來源。

看清眼前的情景後,謝涼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些盤根錯節的根系竟是從懸在空中的一顆——人頭長出來的!

那人頭的模樣,正是白日裏的西裝男。

這時,那顆頭顱竟睜開了雙眼!

一條粗壯的根莖迅速朝謝涼手中的手電筒襲來,謝涼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電筒便被它打落,“啪”一聲掉在了地上,被蔓延來的根莖擋住了射出的光芒。

“禾哥!快跑!”謝涼急忙轉身往門口跑去,還沒跑幾步就被另一條粗壯的根莖纏上了腰部。

黑暗中,許禾迅速抽出黑劍,斬斷了他腰上纏繞的根莖。

四周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謝涼趕忙拉著許禾按記憶往樓下跑去。

跑出樓下的大門後,倆人在門前一側的花壇後面躲了起來。

不一會兒,樓裏走出了幾個人——是那四個花匠,還有西裝男。

此時的西裝男和剛才的模樣完全不同,儼然又是一副人類的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他們出來查探一番後,重新進去鎖上了大門。

“看來三樓是他們住的地方。”謝涼喃喃道。

主樓旁邊挨著一座較矮的、兩層高左右的平房,兩人打著手電筒朝那處走了過去。

平列式的平房,一間挨著一間。

倆人抽查了幾間房,並沒什麽特別的,房裏擺的都是大大的木桶。

接著,他們又走進了一間房,房裏還是那些圓圓的大木桶。

謝涼忍不住道:“桶裏是那些酒?怎麽聞不到一點香氣?”

話音還沒落地,一側的一排酒桶後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姓許的,動作也太慢了吧?”龍清野獨有的、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龍清野和紅果。

謝涼松了口氣,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發現?那幾個花匠不是人,算不算發現?”龍清野朝謝涼輕笑道。

“這個我們剛剛見識了,只怕這莊園裏的都不是人了。”謝涼說。

紅果聽完笑了一聲:“莊園裏的NPC不是人,我們還是人的。”

謝涼尷尬地笑了笑:“呃……紅果姑娘說得是。”

四人查探完所有的房間後,便在平房前的花壇邊聊了起來。

“我一點頭緒也沒有,謝涼你說說從哪裏下手。”紅果懨懨道。

謝涼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目前看和那些酒有關。”

紅果無語地看向謝涼,這話像是說了,又像是沒說……

幾人聊了沒多久,劉豪和張明輝找了過來。

據劉豪說,他們被分到了采集玫瑰花瓣的任務,只采集莊園裏面花壇上的花瓣,白天不用出莊園。據他們說,戴田也帶著幾個人從宿舍裏出來了,但不知去了哪裏。

眾人討論了一會,決定跟之前一樣,兩兩一組,兵分三路,先把莊園摸透。

隨後,三組開始朝著莊園不同的方向走去。

月色如水,四周一片寂靜。

謝涼跟許禾找了幾個地方,沒什麽發現,又回到了西裝男住的主樓下。

“如果有重要的東西,我覺得是在這棟樓裏。”謝涼道。

許禾聞言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著樓下的大門走去。

銅制的兩扇大門已經被鎖上,門上盤踞著覆雜的根系。要打開大門,只能武力解決。

謝涼想了想,決定冒險一試。

“能把它砍開嗎?”謝涼指著兩扇門中間的褐色根莖問。

“嗯。”

許禾示意謝涼站到一邊,抽出身後的黑劍,對著大門中間砍去,被黑劍砍傷的一條條根莖像是吃痛般往門的兩邊縮了回去。

門上盤踞的根莖幾乎已經全部縮走了,許禾往後退了兩步,陡然向前,側身發力一腳踹向兩扇大門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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