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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充滿花香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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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充滿花香的吻

兩扇大門被許禾應聲踹開。

門後站著西裝男和那幾個花匠,他們正直勾勾地盯著許禾和謝涼。

西裝男和那些花匠像是被什麽操控著一般,神情木然。

忽然,他們身上長出一些長長的褐色莖蔓,像藤條一樣,直朝謝涼伸來。

謝涼倒吸了一口涼氣,躲到許禾身後:“嘶……還真被紅果說對了,他們真不是人。”

許禾擋在謝涼前面,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黑劍,將朝他們伸過來的莖蔓一截截砍斷,如削泥一般。

但是,斷在地上的莖蔓就像有生命一樣,扭動幾下後自動尋到砍斷的傷口處重新銜接起來。

莖蔓源源不斷地朝他們襲來。

忽然,西裝男像被操縱的木偶般,擡手機械地指揮著四個花匠將謝涼和許禾團團圍住。

四個花匠身上不斷蔓延出條條莖蔓,朝著許禾襲去。謝涼手持匕首也加入了戰鬥,奈何那莖蔓再生速度太快,無論他們砍斷多少次,都無法將其徹底消滅。

謝涼漸漸力不從心。

西裝男朝著謝涼一甩手,他的手變成了長長的藤蔓,卷住謝涼的脖頸,將謝涼拉了過去。

西裝男用莖蔓捆住謝涼的手腳後,迅速把他往三樓拖去。

許禾見狀忙擺脫那四個花匠,往謝涼這邊靠近,但那四個花匠像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把他圍得更緊了,身上不斷伸出新的藤蔓朝他襲去。

許禾的註意力完全在謝涼身上,沒註意到那個女花匠朝他腦後伸來的尖銳莖蔓。

“禾哥!小心身後,先別管我,我能自保。”謝涼焦急地喊道。

許禾聞言極速轉身揮劍,但那藤蔓已至面前,臉上即刻被劃出一道傷痕,絲絲血液流了下來。

謝涼見許禾受傷,更加急切:“禾哥!”

話音還沒落地,他就被西裝男拉遠了。

樓門關上時,謝涼只來得及看到許禾臉色慘白,朝他撲來的模樣。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樓門已被西裝男身上長出的莖蔓再次鎖上,兩扇大門很快纏上了厚厚的藤蔓。

謝涼的雙腿被西裝男身上生出的藤蔓綁得緊緊的,分毫動彈不得,他被西裝男提上了三樓——之前他跟許禾闖進過的那個房間。

進去後,謝涼被西裝男丟到那張潮濕、厚重的木床上。

西裝男把謝涼丟到床上後,轉身在床後的石墻上拍了一下。

像是觸動了什麽開關,一間密室的門緩緩打開。石門剛開,謝涼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整個人都有些暈頭轉向、迷糊起來。

西裝男走進密室後不久,手裏拿著一瓶跟傍晚一樣、裝著酒紅色液體的瓶子出來了。

他先是沈醉地聞了幾下,又喝了幾口,慢悠悠朝著謝涼走來。

謝涼心裏一驚,掙紮起來。

是那什麽神酒,喝了恐怕得跟劉波遠那些人一樣,身上長滿白色的根須。

謝涼掙紮著在床上坐起來,反手握住匕首,使勁割起纏在手腕上的藤蔓。

西裝男來到床邊,一手捏著謝涼的下巴,迫使他仰頭,一手拿著那瓶玫瑰花酒往謝涼嘴裏灌。

謝涼掙紮著扭來扭去,西裝男身上又冒出新的藤蔓纏住他的脖子。

不一會兒,謝涼窒息得面目漲紅,被迫張開嘴呼吸。

西裝男順勢把那花酒灌進謝涼口中,絲絲液體很快順著他的食管流入胃部。

謝涼急得陡然用力,匕首終於割斷了纏住雙手的藤蔓。他迅速從床上跳起,將手中的匕首精準地深插進西裝男的心口。

西裝男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木然了一會兒。

謝涼抽回匕首,西裝男心口的刀口竟緩緩流出了綠色的粘稠液體。

西裝男反應過來後急忙捂住心口的傷口,但他的行動忽然變得遲鈍,就連束縛在謝涼身上的藤蔓也有所松動。

謝涼迅速割開腳上纏著的藤蔓,跳下床朝著樓下奔去。

樓下的兩扇銅門不斷被撞擊著,謝涼聽到了許禾的聲音,是他在撞門。

門外還傳來了許多打鬥聲,其中有紅果一行人的聲音,應該是他們聽到動靜,趕過來加入了戰鬥。

謝涼剛趕到樓下的兩扇門前,門陡然被許禾撞開了!

許禾沖上來緊緊抱住謝涼:“沒事吧?”說完松開手檢查起謝涼周身。

“我沒事。”

謝涼話音剛落,門口就伸進幾根莖蔓沖他們襲來,許禾急忙揮劍砍斷。

謝涼這才註意到,外面有無數的枯骨也加入了混戰。

四個花匠已經完全變成怪物,身軀全是根莖藤蔓,只有頭顱還是原來的模樣。

門打開後,那些飄飄蕩蕩的枯骨朝他們圍攏過來,數量太多,許禾漸漸招架不住。

“禾哥!先出去!”

許禾拉著謝涼一路邊砍邊躲,閃到門外的花壇旁。

門外的空地上,龍清野、紅果一行人正熱火朝天地與源源不斷的枯骨戰鬥著,他們的衣服上濺滿了綠色黏液。

幾個花匠的頭顱、軀幹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幽深的傷口正往下滴著綠色的黏液。

劉豪、張明輝正圍在龍清野、紅果外側,抵抗著幾個花匠的攻擊,他們身上已經受了傷,衣服上有大大小小的鮮紅血跡。

就在這時,西裝男出現在了大門口,心口的刀口竟已消失不見。

謝涼急大聲嚷道:“別打了!這東西沒完沒了,先撤!老地方再見!”

謝涼說完朝那群枯骨大喊:“小爺在這!”

一部分枯骨聞聲瞬間轉頭,朝謝涼撲來。

原先被枯骨緊緊包圍的龍清野幾人順勢突出包圍。

龍清野厲聲朝幾人道:“分頭撤!”

幾人邊打邊退,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奔去。

沒有了打鬥聲,那些枯骨失去了辨別方向,紛紛茫然起來,而那四個花匠因受傷行動遲緩,也很快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待謝涼回過神時,龍清野他們早已不見蹤影。

謝涼拉著許禾跑到莊園的正門處。

此時周遭一片寂靜,那些枯骨早不知被甩到了什麽地方。

天穹上月朗星稀,一叢叢烏雲緩緩移動,天色將白未白。

謝涼忽然聞到鼻尖傳來一股誘人的異香,像是烤得滋滋冒油的羔羊,又像是白灼的鮮蝦。

好餓,謝涼不受控制地循著香味走去。

“禾哥,你聞到沒有?食物的香味。”謝涼伸長鼻子,嗅著周遭的味道。

“只有花香。”

看著謝涼莫名沈醉的樣子,許禾有些不解。

“不對啊,是食物的味道,好像是從你這邊傳來的。”

謝涼說著挺著鼻子又往許禾身邊靠近幾分,下巴幾乎貼上了許禾的肩膀,還在不停地嗅來嗅去。

謝涼完全沈醉在那誘人的香味中,雙手不知不覺攀上許禾的肩頭,鼻尖緊貼許禾一側的脖頸,眼神迷離地尋著那股誘人的香味。

許禾的脖子、耳根紅了一大片,他不知所措地楞住了,任由謝涼在他脖子、臉上嗅來嗅去。

謝涼淺色的唇呼出的溫熱氣息,讓他微微顫栗。

臉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許禾楞住了,背脊僵硬起來……

他臉上被莖蔓劃破的傷口,竟被謝涼的雙唇吻住了……

許禾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他從未與人這般親近過……

他不知所措地楞住了,任由謝涼吮吸、舔舐著他臉上的傷口。

許禾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把謝涼揉進骨血裏,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想要跟謝涼在一起,很想,很想……

就在許禾還沈浸在謝涼帶來的悸動中時,臉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謝涼在輕咬他臉頰上的傷口。

許禾低頭,怔怔地看著謝涼迷離沈醉的樣子,他兩手按在謝涼的肩頭,微微推開些許距離。

“小涼……喜歡我嗎?”

謝涼像是沒聽見一般,癡迷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唇上沾著的絲絲鮮血,是許禾臉上的傷口被他再次吮出的血。

此刻的謝涼看起來如妖魅般惑人。

許禾重新迷失在謝涼帶來的悸動中。

他期盼著謝涼的回答,心中忐忑不安又情感澎湃,像有股熱流即將從心口噴薄而出。

謝涼不安分地扭動著,口中哼哼唧唧地呢喃著什麽。

許禾的雙手松開了些,謝涼趁機抱住他,踮著腳尖,溫熱的雙唇再次吸吮上他臉上的傷口。

“小涼……”

許禾的心跳得極快,謝涼帶來的感覺太過強烈,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低啞。

許禾放任自己沈迷下去,沈迷在謝涼這一刻帶來的猛烈的感覺中。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感,緊緊抱住了謝涼。

情緒失控般——

許禾一手按在謝涼肩上,一手托起他的下巴。

此時的謝涼像一只天真的小鹿,眼神濕漉漉的,懵懂地看著他。

謝涼不安分地張合著雙唇,像一尾貪吃的金魚,想要再次吮吸甘露。

許禾什麽也顧不上了,朝著謝涼那紅艷艷的雙唇重重吻了下去。

比想象中還要甜美,柔軟的觸感,清甜的氣息,許禾這一刻才覺得這一生沒白活。

他緊緊箍著謝涼的頭,摟著他的腰,恨不得此刻就跟謝涼融為一體。

這個吻持續了快一分鐘,許禾才松開看起來快要窒息的謝涼。

他沈迷而又忐忑地問:“跟我在一起……好嗎?”

謝涼雙眼微紅,雙手摸上他的臉頰,往他臉上的傷口探去。

許禾這才發覺不對勁,輕輕搖了搖謝涼:“小涼?”

被他這麽一搖,謝涼像是困極了,打了個哈欠後,全身緩緩軟下來往地上倒去。

許禾趕緊攔腰摟住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覺他只是睡著了,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許禾將謝涼抱到一旁的假山旁,他靠坐在石塊上把謝涼摟在懷裏,好讓謝涼睡得舒服些。

假山旁,流水潺潺,花香輕拂。

他摟著他,他靠著他,像一對依偎休憩的戀人,美得如同一幅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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