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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披著人皮的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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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披著人皮的魚怪

胡兵聽完搖搖頭:“我只吃了幾口米飯,魚有魚刺,我弟他吞咽能力不好,所以也沒吃。”

謝涼點了點頭道:“呃,早點休息吧。”

夜色早已彌漫,黑沈沈的大海波濤洶湧,大風肆意地吹在船帆上,整條船被海浪激得不停晃動起來。

夜已經深了,謝涼輾轉反側睡不著,兩個下鋪床上已經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他朝著船窗外望去,慘白的月光灑在甲板上,隨著船身的搖曳,外面的光影也跟著晃動起來。

昏暗的光線下,謝涼突然看到有人從甲板上走了過去。

他就著窗外射進的月光看了下掛在船房一側的大鐘表,已經是午夜12點——這時候是誰在外面走動?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打開房門後一路走到剛才的甲板上,並沒有看見有什麽人。

他又往二樓的船房看了看,那有一間房還亮著煤油燈。朦朦朧朧的黃色光線下,窗戶上映出一個人影正在梳頭發。

謝涼不由得心頭一跳:大半夜梳頭發,什麽毛病?怪嚇人的。

他輕手輕腳地順著階梯上到了二樓,走到那間亮著油燈的船房門口。

屋內隱約有交談聲,他輕輕地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聽不太真切,只能隱約聽見幾個字:“被迫”“選上”“跑不掉了”“死”之類的。好像是一個女人自言自語。

就在謝涼準備放棄偷聽往回走時,突然瞥見二樓外的甲板上,有幾個人好像在晾衣服。

他心下一楞:大半夜晾衣服,這人腦子想什麽呢?

謝涼輕輕摸到船房的轉角處,悄悄擡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眼前的人哪裏是在晾衣服?分明是在剝開身上的人皮。

它們不是人!是一種魚形怪物!

哇靠!謝涼差點吐出來!

此時,有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來二樓的甲板——是那些水手!他們跟剛才那幾個人一樣,相互幫忙著扯開了彼此身上裹著的人皮,掛到了甲板一旁的鐵欄桿上。

謝涼這才知道,原來這八個水手都不是人,它們褪去人皮後竟是一種像魚形的怪物。它們身上的魚皮殘缺不全,露出了血淋淋的紅肉看起來真是嚇人極了。

一條條人皮在欄桿上隨著夜風輕輕飄舞,謝涼看得頭皮發麻。

就在謝涼準備退回一樓時,突然腳下一滑,將要摔倒的瞬間忽然被一只手攔腰扶住——是施小銀!

兩人對視一眼後,小心翼翼地往後走去,一起進了一樓的船廳。

“你不是新人吧。”施小銀睜大雙眼打量著謝涼。

“呃,也算不上老人。”謝涼尷尬地撓撓頭,“你那個搭檔沒跟你一起出來探查嗎?”

“他能幹啥,就會說大話。NPC交代的任務不完善,我只能自己出來探查。”

施小銀眉頭緊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祭’這個字一般是祭奠的意思,但我們此次的身份是送嫁者,難道……?”

“難道——我們就是祭品?”謝涼接過話補充道。

“很可能是這樣。對了,你是第幾次降臨?看你一副秀氣的模樣,沒想到膽子還挺大?”

“呃,第二次。不大不大,給我嚇得夠嗆的。我跟你一樣,想著得搞清楚任務是什麽,好早點離開這。”

謝涼話音剛落,一陣黏膩的拖沓聲從外面的甲板上傳來。施小銀連忙把手指放到唇邊作了個“噓”的手勢,示意謝涼別出聲。

黏膩拖沓的聲音陸續從甲板傳來,兩人透過船廳的玻璃向外看去,那些沒有皮膚的魚怪正一齊癱在甲板上,像是在享受著月光浴般,口中發出類似滿足的咕嚕聲。

忽然,它們好像察覺到什麽異樣一般,挺著頭互相聞來聞去。接著它們紛紛站了起來,像循著什麽味道一般往倆人所在的船廳挪來。

謝涼反應過來後立馬拉著施小銀躲進了一旁的櫥櫃裏,兩人在櫃子裏大氣都不敢喘,祈禱著外面的怪物千萬別進來。

然而事與願違,它們已經進入船廳,正在廳裏翻來翻去查看著。

拖沓黏膩的聲音在櫥櫃的門前停住,謝涼心想:被捉住會怎麽樣?會被吃掉嗎?與其束手就擒,不如放手一搏!

他當即抄起櫃子裏的扳手,一腳踹開了櫥櫃的門,將扳手狠狠地朝櫃門前站著的那條魚怪頭上砸去。

“走!”謝涼低呼道。

施小銀迅速閃出櫥櫃,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長鞭。其他魚怪聽到動靜後,迅速圍了上來。

施小銀:“它們是白天的那些水手?”

“應該是,從看它們剝下的人皮來看錯不了!這也太詭異了!”

眼前的魚怪四肢已與人類的手腳極為相似,蹼進化成了類似五指的模樣,只有一層薄薄的透明皮膚粘連著。它們抓起一旁的桌椅就朝著倆人揮來。

“快,從後面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鎖上!”

施小銀說完,用鞭子卷起一旁的桌子砸向怪物,兩人拔腿就往後面的長廊跑去。

謝涼被其中一個魚怪纏住了,眼看其它的就要圍上來,他瞥見廳裏的魚缸,拿起扳手一砸——嘩啦啦的水流了一地。

這些魚怪大部分是沒有皮膚的,碰到水後肢體在船面上直打滑,謝涼趁機鉆出它們的包圍和施小銀分開著跑回了各自的船房。

謝涼回房躺下後不久,門口就傳來了黏膩的拍打聲,驚醒了胡兵兩兄弟。

“哥…哥,誰…在…敲門呀?”胡蘿蔔揉著眼睛問。

“別開門,就當沒聽見,繼續睡覺。”謝涼邊說邊鎮靜地鎖上船窗,“接著睡吧。”

“對,就當聽不見吧,都躺下休息吧。”胡兵說完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門外的拍打聲持續著,一聲比一聲用力。

謝涼知道在這種響聲下屋裏沒人能睡得著。門上的小窗在朦朧的光線下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是那些披著人皮的魚怪,正在透過門窗的鐵欄桿觀察著他們。

門外的東西還在鍥而不舍地大力拍著門,謝涼躺在床上如臥針氈般捏了一身冷汗。

天微微發白時,拍打聲終於停了,他迷迷糊糊地瞇了沒多久就被幾聲尖叫聲吵醒。

謝涼趕緊起床朝驚叫聲的來源走去,走廊上的一個房間門口外圍滿了人,呂白星和施小銀此時正從走廊另一端匆匆走來。

圍觀的人眼中爬滿恐懼,見到呂白星過來,紛紛把他當成了主心骨,讓出了一些間隙讓他倆進去。

謝涼跟在後面擠了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著這片狹小的空間。

這個房間住著4個女人,死了3個,幸存的女人跌坐在地上,雙目空洞地看著血淋淋的地面,她渾身在顫抖著。

死去的三個女人雙眼瞪得極大,瞳孔放大呈黑色,幾乎看不見眼白,身上的衣服和皮膚都被剝掉了,像被扒開的粽子。

血肉模糊的軀體黏膩地躺在各自的床位上,仿佛從生到死都沒挪動過半分。她們流出的濃稠血液鋪滿了整個地面,厚厚的血漿部分已經凝固,地上滿是幸存的女人因驚嚇過度摔在地上而留下的慌亂痕跡。

“像是被活生生剝了皮痛死的。你跟她們一個房間,昨晚難道沒聽見什麽動靜嗎?”施小銀蹲下來扶著癱坐在地的胖女人問道。

胖女人因驚嚇過度楞楞地看著施小銀,像失聲了一般。無奈之下,施小銀只得先把她扶出了那個血跡斑斑的房間。

船廳裏昨晚亂糟糟的桌椅已恢覆原狀,已經被打掃幹凈——應該是那幾個水手做的。

眾人圍在船廳裏,有的吵嚷,有的崩潰,有的喊著要回家,有的哭哭啼啼,聲音亂作一團。

“你們這是在幹嘛,哭哭啼啼的煩死了!”呂白星顯然沒什麽耐心,朝人群一吼,“不想死就聽話,要麽找個位置坐好等中午吃飯,要麽回自己房間待著去!”

隨著呂白星的吼叫,船廳瞬間安靜了不少。

施小銀還在溫聲地詢問著幸存的胖女人,她扶著胖女人靠在自己胸前,輕拍其背部,女人的情緒漸漸穩定,不再抽噎。

“你昨晚有沒有聽見或看見什麽?”施小銀柔聲問道。

“我…我就聽見了抓撓床板的聲音。”

“除了抓撓床板,還有嗎?”

“好像還聽見一些扯裂布料發出的撕拉聲。”胖女人說著有些害怕地顫抖起來。

“除了撕拉聲,還有嗎?”

“好像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

“除了滴答聲,還有嗎?”

“沒了……”胖女人說完抖得更厲害了,應該是想到了那滴答的水聲來源是什麽。

施小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接著問:“昨夜你睡前,她們還是好好的嗎?”

“是好好的。”

“那你睡下後有看見過什麽嗎?”

“沒有了,只聽見剛才說的那些悉索的聲音,太困了我就沒睜眼…就接著睡了。”

胖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般蹙眉道:“睡得迷迷糊糊時,好像還聽見一句‘你看見我了嗎?’”

她的額頭上已經密布著許多汗珠,“我以為是自己在做夢,我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聽見的。”

“那你怎麽回答的?”施小銀追問道。

“我沒回答,接著就又沈沈睡過去了。我…在穿過來之前連續上了幾天夜班,太困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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