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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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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覆仇

“嗯,傳說,子笛發出的聲音可以取悅神靈,母笛則可以召喚亡靈。不少邪教對此趨之若鶩,更有甚者專門拐賣有孕婦女,出售給這些邪教。”

許禾微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真正能成靈器的子母笛極少,一般需放在本命祠堂供養三年以上,以此洗去它們生前所含的怨氣。”

謝涼崇拜地看著許禾:“這麽說,土裏的鏡子應該是用來壓制這些屍骸怨氣的。只是時間太久,怨氣沖天,已經溢了出來。所以到了夜晚,這些怨氣化成怪物,它們不停地去尋找缺失的腿骨,或是掠殺能被鏡子捕捉到的人。”

謝涼想起李汐死前的笑容,又想起不久前自己所做的夢,補充道:“也許它們還會蠱惑人心,在鏡中編織一個美夢或是噩夢將人帶走。”

“嗯。”許禾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但又像是充滿了對他所說的話的肯定。

兩人快速把院子裏的屍骨清理出來,還向村裏的村民借了好些木板,做成四個簡易的棺材,將幾具屍骸挨個裝了進去。

謝涼想了想,把身上帶著的子母笛裝進了相應的棺材,希望這對母子死後屍骨能齊全。

他邊燒紙錢邊說:“我知道你們死得冤枉,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只負責修繕好祠堂就離開,無心叨擾還請見諒。”說著,他作揖拜了幾下。

臨近黃昏,修繕祠堂的小哈幾人一同回來了,手上還提著村婦送來的飯菜。

小哈幾人看到院子裏的棺材,不解地看向謝涼、許禾二人,問倆人這是怎麽回事。謝涼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覆述了一遍。

“我勒個去!奶奶個熊,村長這敗類和那妖僧真是歹毒!”李東一臉鄙夷地唾罵道。

“明天晚上就可以完工了,今晚你倆還要去守夜嗎?”戴田看著面前的屍骨,表情麻木地向謝涼問道。

“嗯,你們去休息吧,我倆吃過飯回房瞇一會兒就過去。”謝涼捏了捏眉心回應道。

負責修繕祠堂的小哈幾人,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且還得做高強度的體力勞動,都疲憊不堪,紛紛回到各自房間倒頭就睡。

謝涼提前吃飽,打算回房瞇一會兒,讓正在吃飯的許禾等會兒吃完去祠堂時喊上他。

謝涼進房後,躺在床邊瞇起眼,不一會兒就陷入了熟睡。

恍恍惚惚中,林蘭懷抱著嬰兒,旁邊站著她的父母,正向謝涼表達感謝。

他們一家四口站在院子裏的樹下,身影慢慢淡去,謝涼突然驚醒,隨後看到床邊坐著的許禾。

“做噩夢了?”許禾輕聲問道。

“沒有,也不算是噩夢。”謝涼說著,舉起手準備揉揉酸澀的眼睛,陡然發現自己的手中多了那支本應在小棺材中的子笛。

謝涼把笛子的事跟許禾說了一遍,許禾聽完後說這是林蘭送給他的,算是有緣,讓他安心收下。

謝涼聽許禾的話收下後,走到了院子裏,對著棺材內那具骸骨表達了感謝,然後他仔細地將那根子笛貼身收好。

夜幕降臨,修繕祠堂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在明天之前,那個帶他們進村子的NPC老頭就會來驗收修繕成果,謝涼和許禾沒再耽擱時間,提起從老頭那借來的燈籠便前往祠堂守夜。

一路上陰風陣陣,但謝涼已沒有剛到這裏時的那種恐懼了,更多的是想著怎麽去解決問題。

繁星滿天,銀河掛於天穹,宛如一條絢麗的銀色緞帶,在閃爍著柔和的光輝。謝涼和許禾躺在祠堂的屋頂上,望著漫天繁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猜下面那個呆子什麽時候才能發現笛子不見了。”謝涼打趣道。

“不知。”許禾看著謝涼映著星光的側臉,低聲說道。

這一夜平安無事,謝涼躺在屋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天光微亮,縷縷初霞映在他臉上,顯得臉頰像紅彤彤的蘋果般甜美。

謝涼醒來時,發現身旁的許禾正坐著看著遠處的霞光,不知是早已起身,還是根本沒睡。

小哈幾人不久後就來到祠堂打掃起衛生,開始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謝涼和許禾也加入其中忙碌起來,所有的瓦片在下午全部翻蓋完畢。

幾人坐在祠堂門口,感受著微涼的秋風,完成任務後的放松讓大家松了口氣,心情也不再那麽壓抑。

果然,到下午時,那個帶他們進村的老頭出現在了祠堂門口。他繞著祠堂轉了幾圈,又爬上屋頂查看了幾番,下來後陰郁地朝謝涼他們說道:“算你們厲害,明天你們就可以離開了,嘿嘿……”

“什麽意思,為什麽還要等到明天,不是說修完就送我們離開這裏嗎?”戴田神色不滿地問道。

“急什麽,晚上不安全,村長剛才已經回來了,明天讓他送送你們。”老頭說完,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戴田聽完,氣憤地捶了一下墻,喃喃自語道:“還要熬過今晚,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大兄弟,睡一覺就到明天了。”李東安慰道。

“肚子又餓了……”,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後謝涼就沒吃過一頓飽的,他望著遠方的夕陽——想著回去後一定好好做頓好吃的。

他們幾人趁著天還沒黑,回到了住的院子裏。既然老頭已經認可他們修繕祠堂的任務已完成,謝涼和許禾今夜自然無需再去守夜,他倆躺在床上等待著明日的到來。

夜晚,深秋的風陣陣吹弄著祠堂的幡布。慧圓帶著兩個弟子坐在佛龕前的蒲團上,村長則在一旁強壓怒火道:“是你跟我說有邪祟降生,是你害死了林蘭母子,你還……”村長林海氣得哆哆嗦嗦地說。

“林蘭死前的詛咒應驗了,村子裏整整三年沒下過一滴雨,你說你有辦法,你有什麽辦法!”村長說著兩手使勁搖晃著慧圓的肩膀。

“我是殺了她們母子,別忘了那兩個老的可是你弄死的。”慧圓緩緩睜開眼睛說。

他站起身,徑直走到佛龕前,打開了那個華麗的錦盒。

猛然間,慧圓瞪大了眼睛,看著空空的錦盒,怒問道:“裏面的東西呢!”

守夜的林天在一旁答道:“什麽東西,我可沒動過!”

村長看著林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道:“這幾天有誰進過這間房?”

林天想了想,說道:“是不是高僧你的那兩個外門弟子拿的?就他倆進來過!”

“什麽外門弟子!”慧圓聽完,狠狠地拍了一掌佛龕,佛龕應聲四分五裂。

林天見狀,呆呆地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慧圓聽完,迅速走出祠堂,檢查著他三年前設下的陣法。

“壞了,完了……”慧圓迅速回到祠堂,在正堂前用清水畫了一個圈坐下,並將幾件法器擺在面前。他身後是林氏祠堂密密麻麻的先祖牌位,連林文亮的牌位也在其中,它們搖搖晃晃,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入夜,謝涼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動靜,是那幾個簡易的棺材蓋被掀在地上的聲音。

謝涼和許禾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從床上起身,他倆趴在門邊往院子裏看去,只見原本蓋著木板的四個簡易棺材有三個是敞開著的,原本栓著的大門也打開著。

“該不會是去找那妖僧報仇了吧?我們跟過去看看。”謝涼扯了扯許禾的袖子。

“嗯。”

兩人很快來到祠堂,發現大門開著,裏面傳來令人頭疼的誦經聲。

“我去,這聲音跟蒼蠅一樣,聽得我頭痛!”謝涼捂著耳朵趴在門口,朝裏面的正堂望去,只見地上匍匐著三具黑褐色的骸骨,像在痛苦地掙紮著。

旁邊的地上躺著兩具穿著和妖僧相同服飾的屍體,看起來應該是那妖僧的徒弟。

那兩具屍體,腹部開著幽深的口子,五臟六腑都被掏了出來,深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面。白花花的腸子就掛在村長的肩膀上,而村長則瑟瑟發抖地躺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些什麽。

“它們真的來覆仇了,可看樣子他們打不過啊,不行……”,謝涼說著努力伸長脖子朝正堂看去,他看到了妖僧前面擺放著的法器。

“是母笛。”謝涼低聲道,“留著這個禍害,還不知道還要殘害多少人。”謝涼挪步去旁邊撿了幾塊石頭,朝著慧圓不停開合的口中扔了出去。

只見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隨後穩穩地掉進了慧圓大張著在誦經的口中。

“正中!”謝涼壓低聲音說道。

慧圓猝不及防被石子卡住了喉嚨,雙手捂住喉嚨不停地咳嗽起來,雙眼睜得溜圓,朝著謝涼兩人所在的位置瞪了過來。

謝涼眼疾手快,迅速把許禾拉回門後:“可怕,應該沒發現我們吧!”

地上匍匐著的三具屍骸沒了經文聲的壓制,從地上爬了起來,五指作爪狀,朝著慧圓的肚子抓去。

就在這時,慧圓竟然生生咽下那顆石子,在咳出一口鮮血後,迅速拿起擺在面前的一根母笛吹奏起來。其中一具屍骸趁機在慧圓的腿上抓下一塊血肉,瘆人地丟到嘴裏咀嚼起來。

隨著笛子的吹奏聲響起,他身後的牌位開始簌簌落下。

在陣陣笛聲的催促下,落在地上的牌位抖動的越發急促激烈,上方漸漸顯現出一群半透明的亡魂,它們垂著頭,團團圍住了那三具正在撕咬慧圓的屍骸。

“看樣子它們要打不過了,怎麽辦?”謝涼看著不遠處那群半透明的亡魂焦急地說道。

“不會,靈體呈半透明,那根母笛威力應當不大。”許禾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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