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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漩渦之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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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漩渦之門出現

就在那群亡魂在繞著三具屍骸轉圈的時候,蹲在地上的村長突然死死盯著其中一個亡魂,喃喃道:“小亮,是小亮。”

他急切地沖上去,雙手死死地拽著其中一個亡魂的肩膀,使勁搖晃著。

“小亮,小亮,是爹啊!爹對不住你……,都是爹的錯!”

任憑他如何搖晃,如何聲淚涕下的叫喊,那個叫小亮的亡魂也只是毫無意識地低著頭,沒有絲毫反應。

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般,通紅的雙眼怨氣沖天地盯向正在不遠處吹奏著笛子的慧圓。

接著他緩緩松開了按在那亡魂肩頭的手,突然就朝著慧圓那邊沖了過去,趁慧圓不備奪走了他手中正在吹奏著的笛子,用力狠狠地往在地上砸去,笛子應聲斷成了幾截濺向四周。

隨著笛聲的消失,原本那群緊緊包圍著地上那三具屍骸的亡魂松散開來。

那三具屍骸趁機掙脫了束縛,仰天做出叫喚的模樣,它們像是氣憤極了,轉身就惡狠狠地朝著慧圓撲了過去,它們瘋狂地撕咬著慧圓身上的血肉,狼吞虎咽地吞咽著。

慧圓慘叫起來,他的手還在不停地抓撓著地面,試圖拿起一旁剩下的法器做最後的掙紮,但他的手很快就無力的垂在了地上。

它們沒給他機會,手腳並用般攀上了慧圓的脖子,連咬帶折地將他的頭顱扯了下來。

慧圓脖頸處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地面,它們大仇得報般躺在地上喘息起來。

沒了笛聲的加持,亡魂陸陸續續開始散去。

村長死死抱著他兒子林文亮的亡魂,不停地哀嚎著。

謝涼心想他是在哀嚎自己做錯的事,還是在哀嚎自己一手造成的斷子絕孫?又或者兩者都有,也許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那三具屍骸像是歇息夠了,慢慢朝著村長圍了過去。

村長自知死路難逃,抱著林文亮的亡魂跪在地上不停地懺悔著。

突然,他像帶著贖罪的決心般撞向了旁邊的石柱,巨大的撞擊力讓他頭破血流,血當即濺在了一旁緩緩離開的那個叫林文亮的亡魂上。

那亡魂染上村長的血後忽然停住了,仿佛清醒過來般停頓了一下,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村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說道:“爹…不是…有意的…我的兒……”

一句話沒說完,村長便斷了氣。隨著他的斷氣,三具屍骸也應聲倒地,升起一縷縷白煙後消散無蹤。

那亡魂又恢覆了之前迷茫無意識的狀態,漸漸消失在地上那堆牌位之上。

整個正堂一片狼藉,血漬、屍體、牌位亂作一團。

謝涼透過祠堂的大門遠遠看見村長的侄子林天帶著幾個人匆匆地朝著祠堂趕了過來。他連忙拉著許禾繞到祠堂的屋背後。

“快,村支書,要出事了!林蘭一家化為厲鬼來找我叔覆仇了!”林天邊走邊哆哆嗦嗦地說。

“這不都是他自己當年造的孽!現在還要我這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過來收拾爛攤子!”一個頭發發白的老爺子拄著拐杖,怒氣沖沖地說道。

他們幾人很快走進了祠堂,裏面嘰嘰喳喳的聽不清在說些什麽。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就陸續把裏面的屍體擡出來擺在祠堂側邊的空地上,然後倒了好些火油,點火燃燒起來。

火勢兇猛,照亮了祠堂周圍枯黃的草木。不久後,火焰逐漸變弱,林天跟村支書等人把祠堂的大門鎖上後就相繼離開了。

謝涼跟許禾走到他們剛才燃燒屍骨的地方,看到地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灰燼。

“還要不要進去祠堂看看?”謝涼問道。

許禾正看著微光映照下的謝涼:“什麽?”

“我是說我們要不要再進去祠堂裏面看看。”

“嗯。”

兩人又用老辦法將黑劍插入門縫打開了祠堂的大門。

他們一路走到正堂,堂內已經被打掃幹凈,倒下的牌位也已被扶正,完全沒有了之前那些慘烈的痕跡。

“難道他們是怕耽誤明天的祈福?不過收拾得還挺幹凈的。”謝涼邊說著邊打起了哈欠。

“回去了。”許禾看著謝涼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道。

兩人把祠堂的大門虛掩好後,提著燈籠回到了住的地方。

走到院子裏時,謝涼走到了那個小小的棺材面前,抱起了裏面那具小小的屍骸,在院子門口點了一把火將其燃燒起來,“安息吧。”謝涼希望他們一家能在另一個世界團聚。

燒完後,謝涼和許禾就一同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瞇了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灑進房內,謝涼漸漸醒了過來,一旁的許禾還在熟睡著。

謝涼看了眼許禾棱角分明的臉,心想真是個奇怪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對自己好像不一樣。

沒過多久,小哈幾人也相繼起床了。他們在院子裏的那棵樹下聊了起來,打算著回去現實世界後的安排。

聽著他們聊天的聲音謝涼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起床朝他們走了過去。

“怎麽回去?是不是去祠堂就會有人帶我們去找漩渦之門了?”戴田焦急地問道。

“是啊,怎麽回去?奶奶個熊,終於可以回去了!”李東伸著懶腰說道。

“之前我過的兩次副本都是聽到一聲鐘聲後才會出現漩渦之門,我想應該要去祠堂那邊等祈福完成後漩渦之門才會出現。”小哈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們一行人很快就去到了祠堂那邊,祈福儀式已經開始了,祠堂門前的空地上都擠滿了村民。

兩扇大門掛滿了紅色的絲綢帶子,中間的空地上擺了兩張木制祭臺,臺上擺著幾只殺好的白豬,旁邊搭著一個簡易的木架,上面吊著一個大牛頭。

兩側還坐著吹喇叭和打鼓的師傅。

謝涼擠進人群,往大門裏面瞧去,只見內堂裏一個神婆穿著極其古怪的服飾,兩手各拿著手杵和鈴鐺跳來跳去。

裏面一片烏煙瘴氣,全是祈福的香和紙錢燃燒後的煙霧。

祠堂裏面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來祈福的村民。他們各自拿著自家制作的貢品,擺放在一張張桌子上面,擺放好後就輪流燒香跪拜祖宗的牌位,拜完後就擠在堂內看神婆跳姿勢古怪的舞蹈。

祈福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神婆從內堂一直舞到門前掛著牛頭的祭臺前。接著,兩個村民擡出了一張大鼓,擺在兩個祭臺前面。

神婆跳上大鼓的鼓面,不停地抖動著身軀,搖著手上的鈴鐺,口中念念有詞地唱著謝涼聽不懂的歌謠,又喊又唱,古怪極了。

接著,神婆從身側掏出一個精致的銀碗,擺在鼓上面後就跪了下來。

村民們忽然也一同跪了下來,不約而同地說著類似的話語。

“求求上天顯靈,再不下雨我們都要餓死了。”

“求上天垂憐,老身願舍去餘下壽命只求天降甘露。”

“都那麽久沒下雨了,求求老天爺了,可憐可憐我們吧!”

“是啊,再不下雨,莊稼種不起來我們都會餓死的。”

……

跪在地上的村民都在祈禱著天降甘霖。謝涼看著這些村民,朝許禾嘀咕道:“那妖僧根本是胡編亂謅,怎麽會真的大旱三年呢?”

許禾看著那些求雨的村民,淡聲答道:“我也不知。”

祈福眼看著就快要結束,卻遲遲聽不見鐘聲,戴田不由得急了起來。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鐘聲?”他崩潰般兩手扯上小哈背心的領口,雙目通紅地怒問道。

“松手!叫你松手!”小哈見他還不松手,也不慣著他,充滿力量的手臂直接給了他一拳。戴田被他打倒在地,絕望地痛哭起來。

“完了,回不去了,要死在這裏了!”戴田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

旁邊站著的李東胡渣已經長成了胡子,整個人看起來不修邊幅邋裏邋遢的,他嘆了口氣道,“看來早死、晚死,也是死。”

謝涼突然想到許禾說過的話,掏出兜裏的那根子笛觀摩起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笛子,笛身像上等的羊脂玉一般細膩雪白,用手輕叩還能聽到它發出的清脆空靈的聲音。

“據說能取悅神靈?”謝涼看著精致的笛子自言自語道。

他拿著笛子擠進了人群,跳到祭臺上面,手指貼著笛孔,眼神順著面前貼著紅花的大牛頭望向淺藍色澄明的天空。

接著,謝涼將笛子抵在唇間,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緩緩輸送氣流,一聲聲笛音響起。

子笛吹出的聲音清揚空靈,聽起來雖不成章法,但也算清脆爽耳。

聲聲笛音被清風挾裹著送上了天穹,天上的太陽漸漸被雲層遮住了。

四周笛音流轉,聽見的人都感覺如沐春風般溫暖輕柔起來,村民們甚至都忘記把站在祭臺上的謝涼轟下去。

隨著謝涼的持續吹奏,周圍開始大風四起,原本淺藍色澄凈的天空已經變暗,烏雲聚攏,一副大雨將至的模樣。

謝涼吹得腮幫子都酸疼了,整個人簡直要缺氧了。隨著最後一口氣輸送出的尾音落下,天空中豆大的雨點開始紛紛落下,跪在祠堂周圍的村民們開始歡呼雀躍地站了起來起來。

“下雨了!!!”

“啊啊啊,感恩老天爺!!!”

“真的下雨了!!!地裏的莊稼有救了!!!”

在村民們的陣陣歡呼聲中,一道深遠悠長的鐘聲響起,緊接著,祠堂門口出現了一個藍色漩渦,就跟謝涼之前見到的那個藍色漩渦一樣。

村民們就像看不見這突然出現的異象一樣,仍舊在大雨中歡呼著沐浴著。

戴田在聽到鐘聲後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那個在雨中的藍色漩渦後,他著急忙慌地沖過去,不慎撞上了祭臺一側,他像瘋了般惱怒起來,反手推了那祭臺一把,三兩步便沖進了漩渦之門。

謝涼被他那一推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還好一旁的許禾扶了他一下才不至於摔得那麽厲害。

看著眼前這些人的喜悅之情,謝涼分不清這場雨究竟是笛聲起的作用還是純屬巧合。

許禾蹲下身半抱著扶起了謝涼,然後又蹲下來掀起他的褲管檢查著他磕到地上的部位,確定沒什麽大的擦傷後,才把他的褲管放了下來。

小哈跟李東這時朝著他倆走了過來,問他們要不要交換一下聯系方式。

許禾搖搖頭表示拒絕了。

等謝涼跟他倆交換完聯系方式後,四人便陸續踏進了那個不停湧動著的漩渦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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