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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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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一戰成名

靈池是由幾百年前的有名藥修圖妄仙人所創, 聽說她在靈力最充盈的世外桃源,摘下天邊第一抹映出晨曦的白雲,再把無數異卉奇花、仙界瑰寶放入煉爐中, 浸泡燃燒三百六十五日,用白雲盈著沸水,揮灑出一塊又一塊靈池。

知珞:“……”

她跟聽天書一樣腦袋放空。

也不知道為什麽, 閉目修煉的清定突然開始給她講這些故事, 可能是觸景生出聊天的欲望,她語氣平緩地敘述著。

知珞聽著聽著就覺得找不著重點,每一個詞語都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什麽用白雲盈沸水——真的嗎?

什麽圖妄仙人落入懸崖、卻遇見大機緣, 一路飛升,將過往仇人踩在腳下。

什麽圖妄仙人收了一百零八個貌若潘安的男人, 後院整天烏煙瘴氣, 不過也礙不到她什麽事兒。

幾年之後,圖妄仙人突然有一天領悟飛升之道, 在迎娶第一百零九個小妾時大呼一聲“我悟了!我終於悟了!”

隨即穿著紅服,立地飛升,徒留一百零九個人面面相覷, 幹瞪眼。

有傳言, 那些一百零九個男人就是浮雲谷的開辟者, 每每提到此事, 浮雲谷的人都要大喊一聲:“謠言止於智者!浮雲谷開辟者明明是跛腳真人!”

然後開始打架, 藥修本就武力值不高,其他修士生怕一擊下去他們就沒了, 如果因此上了浮雲谷黑名單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於是都束手束腳,變成雙方扯頭花。

知珞像沒有吐槽這根筋一樣, 只覺得故事莫名其妙得很,聽不太懂裏面的邏輯。

而且跟藥修有關的靈池怎麽在醉人灣的鳥舟上……

幸好清定很快就說完,安靜下來。

在靈池內一直有細微的聲響,但當人修煉時靈力會自動隔斷所有嘈雜,心靜則周身靜。

深夜,察覺到修煉進度尚可,要再夯實幾次基礎,不能再貿然前進,知珞就站起身,靈水濕衣,一踏出靈池地域,身上靈水就立刻蒸發,她渾身幹燥地走出靈池。

翊靈柯還在泡,她就先離開了這裏。

清定也剛好與知珞一同出去,她掌心滿是細繭,仿佛蘊藏著無數力量,腦袋上沒有頭發,五官卻大氣端正,眼含溫水,唇畔輕揚,一身不同於俗人的飄然氣質。

知珞正要拐彎,在走廊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嘭!

木質地板被擊打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一藥修打扮的修士怒氣沖沖。

“我…我……我這不是聽別人講的嗎?”另外一劍修不是怕面前的藥修,只是怕在鳥舟無意傷到人,所以動作收著,後退幾步。

幾個路過修士馬上駐足圍觀,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雖然還不知吵架緣由,但吵架多好看!

藥修厲聲大呵道:“你竟敢汙蔑我浮雲谷第一任谷主是圖妄仙人身邊一仆人!”

“這是書上寫的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此話一出,圍觀的幾名藥修頓時拉下臉。

“我們浮雲谷救世濟貧!憑什麽一直被你們這些傳播謠言的小人招惹!”

“謠言止於智者!”

“就是!我們浮雲谷的第一任谷主明明就是——”

其中一個圍觀的人與中心人物藥修齊齊出聲。

“跛腳仙人!”

“斷手仙人!”

知珞:“?”

到底是誰?

偏偏這些藥修直接無視細微分歧,無比氣憤地大打出手。

劍修不敢出劍,也不想道歉,硬是和那些人扯起頭花。

“啊,”清定忽然出聲,對知珞笑得和煦,“他們說的仆人,也是因為一個流傳甚廣的故事。”

知珞:“?”

她開始旁若無人地講故事。

清定的聲音偏低,慢聲細語,故事轉折恰當,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知珞沒有管那群混亂的修士,徑直走向房間,清定自然地跟著她,慢慢講完。

知珞進屋,看著門外的清定,語氣平直地說了一句:“再見。”

嘭地一聲,門被關閉。

清定毫不在意,帶著講完兩個故事的滿足感,笑著折返回去——她的屋子在靈池的另一頭。

那群藥修劍修早已被巡視鳥舟的人分開,因為沒有真刀實幹,所以輕輕放過。

清定走到自己的房間,另一個佛修在她隔壁,站在走廊處望著她,嘆了口氣:“你又使用幻象愚弄人,我還去見了見鳥舟的主人商討賠償,誰知竟然是假的。”

清定看向他,笑道:“大師兄辛苦。未曾想我在禪定寺使用了無數次幻象,大師兄依舊不能看破。”

“別挖苦我了,我知曉你不想來比試大會,不過寺內……你知道,最近人手短缺,只能你來了。”

清定沈默片刻,說:“我知道。大師兄不必擔心,我自會盡心竭力。”

大師兄金智笑了笑,“好好休息。”

“大師兄也是。”

金智看著清定進屋,一人也路過此處,朝金智行了一禮:“金道友。”

“翊道友。”

兩人顯然認識,態度熟稔。

翊秋蓉點了點頭,掠過他揚長而去。

*

一日過後,鳥舟落地,醉人灣處於海浪附近,如同江南水畔,柔情似水,綠意綿綿。

建築多為不高、有意境的庭院閣樓,一寬闊大道橫貫醉人灣,直直沒入海底,仿佛也能跟著大道走進波濤洶湧的海中。

“喏,那就是醉人灣以前,還叫‘罪人灣’的時候壓著窮兇極惡之人和斬不掉的妖魔的地方。”翊靈柯努努嘴,示意知珞看向海底。

他們還不能下去,站在鳥舟張大的嘴裏眺望醉人灣。

燕風遙定定註視著石地大道沒入的海面,馬尾被風吹得肆意飄揚,黑袂微翻,曜石一般的眼睛低斂,鬢角額前碎發被吹得向後,引人註目的疏朗銳利的面龐展露無遺。

他抱臂,輕挑眉頭。

那裏就是鎖著無數魔界魔修,奸佞惡人的明鏡海。

十二月宗也有一處關押罪人的地方,是仿照明鏡海所造,名為黑懸海。

知珞看著看著,忽然被馬尾糊了一臉,是燕風遙的馬尾被轉變的風向吹得向右飄,馬尾尾部輕飄飄地貼上她的左臉。

她立刻拽住他的頭發。

燕風遙只覺頭發產生了拉扯感,思緒被驟然打斷,不禁看向知珞,她沒有拽緊,但他也下意識微微彎腰向她傾身,被握住尾部的馬尾中間拱出一個圓弧。

“……抱歉。”他很輕易地分辨出她不悅的情緒。

魔界分為北界與南界,他剛剛的腦海裏還在想著的魔界傳聞與北界南界的魔修大能的殘缺屍體,那些大能被在大戰後,有的還活著被關押在明鏡海,有的死亡,屍體被想要進階的魔修爭搶著吞食。

他也記得他的父母是為了什麽而將他論斤稱兩的賣出去——不是因為豬肉,而是那屠戶謊稱有大能屍塊。

他們迷信且堅信著吃掉大能的肉能真的從凡人變成魔修,忙不疊將瘦小的男孩送過去,還諂笑著說要不要幫忙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更容易吃些。

幸而那屠戶說自己喜歡生吃活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僥幸反殺逃出去。

不過現在這些回憶都被迫拋之腦後,他眼前被少女的面容占據,馬尾還被拽著。

知珞皺了皺眉,想到什麽:“你知道浮雲谷的第一任谷主是誰嗎?”

“……”他停頓些許,道,“不知。流傳的故事過於雜亂,不能信任。”

他傾身的時候離她很近,看得見她臉頰鼻翼間那些細膩的肌理皮膚,就連細小的唇紋也看得一清二楚,片刻之後回神,燕風遙長睫輕顫一瞬,抿唇倏地移開視線。

她沒發現他的別扭,松開他的頭發。

鳥舟石梯傾下。

眾人被一一分配住所後,就到達比試大會的地點,醉人灣多是陣修,陣法無處不在,才短短一會兒就有人迷路落入陣法陷阱,鬼叫著沖出來。

四大宗門的仙尊坐鎮臺上,醉人灣的宗主簡單說了兩句,簡明扼要,很快就下場,剩餘的就由一名弟子闡述。

先是團體對戰,再是秘境,最後是單人對決,每關獲勝者都能獲得無數良材寶器。

“第一輪比試——現在開始!”

翊靈柯都沒睡著:“好快!”

塗蕊七匆匆趕到:“剛剛好。”

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等到第六組就是他們。

知珞看了一圈人數:“走吧。”

弟子:“第六組——浮雲谷‘一次必出金丹’,對陣十二月宗‘五人組’!”

真是平平無奇的組名。

底下的人心想。

“是十二月宗的新弟子?以前沒見過。”

“應該有四個都是新弟子,另外一個是劍門首席,每年都來。”

從沒有來過比試大會,但卻是老弟子的宋至淮喜提新弟子名稱。

知珞作為領頭,占據中間位置上前。

浮雲谷五人也依次上前。

雙方行了一禮。

臺下眾人一看隊伍配置,雖說五人組也有修為高的,可總體還是浮雲谷的隊伍略勝一籌,常年來都是以修為定輸贏,也有反殺的,可是寥寥無幾。

“運氣真差,一輪游啊。”

“但是就算修為高一點,那也是一點而已啊,那麽肯定?”

“廢話,劍修靈力充沛,可相對的,靈力消耗得更快啊。只要藥修撐一段時間,肯定就是他們贏。”

他們有說有笑,已然等著五人組的失敗,等著下一場的對決。

宋至淮實在激動,自然想要贏,於是緊盯著對手,還未開始就散發出陣陣殺意冷氣,把浮雲谷幾人弄得發怵。

知珞擡起頭,才發現對面的一個人好像就是在靈池外吵架的人。

燕風遙瞥她一眼:“怎麽了?”

知珞:“她就是昨天那個爭論第一任谷主的人。”

翊靈柯:“啊?不是圖妄仙人的馬夫嗎?還挺勵志的。”

那五人恰好聽見,頓時忽略那個詭異劍修的冷冽戰意,怒目而瞪,把翊靈柯嚇一跳。

知珞旁若無人地搖頭,壓根沒在意那些怒火,她回憶了一番,忘記那個人說的是誰了,可是既然沒有反駁另一個答案,那麽——

“應該是跛腳斷手仙人。”

翊靈柯:“……更勵志了!”

塗蕊七失笑:“好了,別忘了我們那幾個月的訓練,不過我相信你們。不要緊張,特別是宋師兄。”

此刻,宋至淮還處於興奮狀態,導致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錯過插話機會,懊惱地拉直唇線。

弟子聲音傳遍角落:“刀劍無眼,但也望各位手下留情,適當比試,不出人命即可。現在——比試開始!”

比試開始,臺下的人鬧哄起來,頂上屋檐下的眾仙尊也放下茶杯觀看。

藥修黃穎聽見知珞的話,嘴角抽了抽。

這的確是昨天她說的話,可是——明明是跛腳仙人!沒有斷手!

“別擔心,雖說十二月宗攻擊強大,但是修為擺在那裏,高一點也是高,我們必贏。”

“我知道,也是他們運氣不好。”

下一瞬,臺上無數陣法嗡地乍現光芒,錯綜覆雜,一個出現又被另一個陣法吞噬,不斷追逐。

翊靈柯站在隊伍最後方,對面陣修陸松也同樣站在臺面邊緣。

兩人陣法不斷碰撞,雙眼緊緊盯視,腦內陣法閃現。

臺上每處角落都必須考慮到,材質影響、占地幾何、隊友的變化、甚至風吹來的方向都在腦內化為具象,幾百次甚至幾千次的計算在頃刻間完成。

陣法一現,就像一個信號,最前方的知珞也閃身與對面一用劍的藥修黃穎抵抗,武器相觸,劍鋒嗡鳴。

黃穎雖然修為比她高,但終究不是劍修,只覺虎口發麻,知珞的劍鋒刮在她臉上,生疼不已,純然沒有殺意,可帶來的是真真切切的危險。

幾息之內兩人過了數十招,刀光劍影,黃穎逐漸力不從心,而知珞面色不改,一腳踢中她腹部,旋即是翻身而來的劍光。

“唔……!”黃穎狼狽地翻身躲避,期間迅速灑出藥粉,制止她前來。

塗蕊七經驗更加豐富,更別說對面是藥修。

劍一出,五人組皆感到靈力在不斷被補充。

場下人議論紛紛。

“這是長槍吧?還沒見過有人用這個。”

“我也是,凡界用的更多。”

槍尖熠熠生輝,燕風遙每一招都是精準且充滿殺意,步步緊逼,那人很快就額角出汗,感到走投無路般的逼迫感。

宋至淮的劍與他的人一樣冷,利落凜然,直接將對手逼到癱軟倒地。

一輪簡單的過招試探結束,激烈對抗的陣法終於有了緩和,陸松緩了口氣,一個一個給隊友套防禦利刃的陣法。

看來對方的陣修不怎麽厲害。

隨後是新一輪真正的隊伍對決,對手不斷變化,上一刻還是與黃穎,知珞踢走她以後,拽住燕風遙的手,他背對著她,極其有默契地微微側身。

衣袂翻動間兩人位置瞬間調換,江雪劍正好被防禦陣法阻攔。

她面色如常,反而用腳去踢,速度太快,陸松的陣法沒有跟上,藥修林濤的劍被她狠狠踩在腳下,他的手腕猛然下壓,整個人跟著劍向下傾。

燕風遙則用槍尖挑走黃穎的藥瓶,藥瓶滾落到臺下。

臺上不能帶儲物袋,她嘖了一聲。

可是長槍與劍完全不同,黃穎才略微適應劍與劍,就被長槍打了個措手不及。

另一邊的塗蕊七受對方陣法所迫,節節敗退,與宋至淮背靠背而站。

宋至淮更多的是保護她。

一刻鐘之後,對手不斷輪換,除了陣修,五人平均跟對方的每一個人都比試過。

起初,似乎因為浮雲谷陣修的更勝一籌,知珞他們不得不一直轉換對手,落入下風。

可隨後浮雲谷隊伍的靈力逐漸枯竭,黃穎有些著急。

持久戰必須要有充裕的靈力,而靈力短時間內的補充速度與修為掛鉤,現在的他們根本不能持續性戰鬥。

可是明明十二月宗的人總體修為更低,怎麽就……!

黃穎看著知珞毫無靈力枯竭的預兆,咬了咬牙。

沒關系,哪怕這樣,持久戰也是他們贏,畢竟修為高那麽一些。

屋下的浮雲谷仙尊笑了一聲:“今年你們劍門首席倒是終於找到了好位置。”

十二月宗仙尊舒凝點頭:“可不是,要我說,蕊七就應該跟強勁的隊友聯合,才會發揮最大的作用。”

“等等——”一仙尊微瞇眼。

場上,黃穎想要借助假動作讓知珞退讓一步,好讓她拿出藥散——藥修就是這點不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連拿藥的機會都沒有。

誰知她的劍猛然刺去,少女竟然沒有分毫躲避,任由劍鋒刺入手臂臂肉,頃刻間手臂血肉模糊,黃穎甚至感覺到對方肉斷裂的觸感。

黃穎立時大驚:“什——!?”

仿佛不知疼痛,知珞毫不停留地用劍砍下,黃穎忙就地一滾。

知珞眼眸依舊平靜:“時間到了。”

就像一個命令,燕風遙長槍一挑,瞬間發力擊退對方。

宋至淮與塗蕊七也將對方擊退至一米外。

同一時刻,翊靈柯額角滿是汗珠,她雙手觸地,瞬間,場上無數潛伏的陣法一個一個浮現,如同交織綻放的花蕾。

陸松震驚不已:“她什麽時候設下的!”

明明直到方才還是他占上風!

舒凝笑著點頭:“移形陣。”

一仙尊大笑:“哈哈哈哈他們恐怕就是等這一刻,不過那受傷弟子可真狠——對自己狠。”

為了不耽誤時間,連躲避危險的本能都能抹殺。

這些弟子還不能縮地成寸,移形陣就是能在短短幾息間將人移動數次,只不過需要陣修將要移動過去的位置用陣法標記。

“可是這初級移形陣只能移動一個人。”

由於對手不斷變化,知珞早已將對方的隊伍摸清,她一有不熟悉的對手就直接握住隊友手腕,隊友心神領會,便迅速替換。

移形陣一出,知珞腳下陣法顯現,瞬間沒了蹤影。

此刻,塗蕊七的劍法加持全部都傾註在少女身上,燕風遙與宋至淮後退,對立而站,保護翊靈柯與塗蕊七,兩人形成難以越過的堡壘。

隊伍理應人人都要發光,可最終累積的力量必須有一個匯聚點,那個匯聚點越小,才越可以形成極大的攻擊力。

就像一個團隊,必然有主次之分,所有人都竭盡全力,然後由一個能承擔大任的人,做出致命一擊。

醉人灣仙尊紀廣百感興趣道:“那一個人必須要善於找出所有人的弱點。”

“必須要沈得下心,即使在應接不暇的攻擊中也保持平靜的極度冷靜的心態,要思考還有哪些對手的細節未曾了解。”

“必須要拋棄一切雜念,就算隊友陷入危險,自己受傷,也必須全身心投入,不能分神,哪怕一瞬。”

“……還有,必須天賦極高,悟性極高,畢竟,找出弱點還要有能力擊敗。一息就換一個對手,說明要不斷調整自己的攻擊。無法使出連貫的兩招,只能不斷轉換相差巨大的劍勢……難啊。”

他說到最後撫摸著長須,滿臉笑意。

安靜許久的金初漾出聲:“此乃天生劍修。”

江雪劍聲陣陣,似乎在興奮地顫鳴。

少女身影幾乎成了殘影,乍一看仿佛臺上出現了五個一模一樣的知珞,每一個動作都不相同,每一招都是直刺對方的破綻,行雲流水,毫無累贅,帶著純凈劍氣。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不斷向她灌輸的靈力支撐著她,少女的眼眸依然古井無波。

令人唇齒生寒,生不出半點反抗。

幾個人幾乎被打得手腕發軟,節節敗退。

雖說是接連不斷的攻擊,可還是有離得近的一人想要打斷陣修或者打斷在輸入靈力的塗蕊七,他趁機前去偷襲,卻被長槍所擋。

那人還未反應過來,已將三人打出擂臺的少女就驟然出現在他眼前,劍光如冷月,褐眸如寒星。

這簡直、簡直就是五子連星,已是必敗之局!

靈力枯竭,轉眼間他就被踢出臺,神色怔怔。

那些被踢出來的隊友也都神色楞怔。

那種困獸一般必敗結局中的掙紮、無力的抵抗,覺得必贏的自信破滅,一股逐漸踏進圈套的怔然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比試都要令人發楞、震撼。

直到最後一個陣修也被打出臺面,移形陣才頃刻消除。

翊靈柯滿頭是汗,扯了扯嘴角:“贏了。”

場下寂靜一片。

沒有在意臺下對手的狼狽狀態與眾人驚愕,燕風遙看向前方少女的手臂。

知珞收回劍,傷口衣物已被血浸染。

劍回劍鞘的輕響一出,臺下眾人驟然歡呼,聲浪一陣掀過一陣。

舒凝含笑,用簡易陣法給十二月宗的周石瑾送信。

——別擔心。

——你徒弟大概一戰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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