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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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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包紮

以前也並不是沒有以低修為戰勝高修為的例子, 但許多要麽是置死地而後生,要麽就是茅塞頓開,極限反殺。

像這種, 一個團隊從一開始就設下嚴密的陷阱,一步一步實施——並且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是個人都看得出每一個人的作用獨一無二, 特別是那個劍修。

“這、這就是劍修嗎?竟然如此可怖……怪不得都說惹誰都不要惹劍修。”

“反正我是必須要躲開攻擊的……不是我想躲, 而是我控制不住去躲。”

弟子上前:“‘五人組’獲勝——!”

他們走下臺,頓時有無數弟子湧上來,還未靠近最惹人註意的知珞, 就被一人的手臂擋住。

是那個用長槍的少年,在臺上也因為過於鋒利的攻擊而惹人註目, 就如他的長槍一般, 頭角崢嶸。

翊靈柯故作謙虛:“唉,沒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十二月宗的無名陣修而已。”

“哪裏哪裏,都是知珞的主意好啊!”

“移形陣怎麽解開?——就那樣那樣, 再這樣這樣嘛!”

以宋至淮為圓心, 方寸之間根本無人敢靠近, 明明在臺上最兇殘的是知珞, 其次是燕風遙, 可眾人一看到他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退開不敢“冒犯”。

宋至淮毫無所覺,心情雀躍。

才第一次來比試大會就如此默契, 就連很多交往甚久的朋友都做不到這一點,可他們卻做到了——可見,他沒有交錯朋友, 也沒有做錯事。

塗蕊七似有所感,擡起頭。

晴空萬裏,陽光明媚,舒凝仙尊就坐在高臺屋檐下,朝她輕勾唇角。

塗蕊七說不出什麽感受,只覺前所未有的痛快。

以往因為隊伍輸了,她也沒覺得意外,還下意識擔心師妹師弟的心情,細心安慰,很多師妹師弟知曉她的難處,也知道自己的真實能力,並未有怨言,只是有些情理之中的沮喪。

可是也有一些人,不想著自己的缺點,反而怨帶他的人不夠強大。

實際上每次她都沒有開心過,比試大會對於她來說更像是一種繁忙的必須完成的任務。

包袱多了,導致她都快忘記修士暢快的滋味。

塗蕊七勾了勾唇角,微彎眼眸,也向舒凝仙尊露出一個明快的笑容,與陽光一般絢爛。

……

知珞只覺手臂失去了知覺,塗蕊七他們都擔憂地詢問過,她也僅是搖頭說並無大礙。

這是真心話。

用靈力止住鮮血,知珞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不似另外的隊伍,贏了之後總要狠狠慶祝一番,她很是平靜,完全沒有慶祝的意識。

翊靈柯他們也知曉她的性格,一場對戰之後皆疲憊不堪,紛紛回去修煉調息。

知珞吃了補充血肉的藥,可惜傷口是被強大靈器所傷,作用不是太明顯。

她思來想去,扯開衣袖露出上臂,用布條胡亂綁住。

燕風遙進屋時,正巧看見少女露出手臂,一手纏繞布條,布條的另一頭被她的唇咬住,才觸碰到傷口,布條就已被鮮血浸染,泡得沈重起來。

她的眉眼無邪,在動作間卻透露出懵懂狠意,猶如才從森林到人群,格外獨特、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燕風遙看著她的傷口。

知珞松開齒下布條:“你怎麽過來了?有好玩的,還是好吃的?如果沒有,不要來打擾我。”

又不是早晨夜晚,也不是她需要仆人的時候,知珞拒絕得毫不留情。

他僅僅是因為註意到她的傷口在逐漸變得嚴重,就非常順暢地來到此處,並未有太多的想法,心境詭異地十分平靜。

少年方才在門口停住過腳步,楞怔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己在楞怔什麽,懷疑什麽,便立即自發地想到:傷口如果沒有得到處理,就定會潰爛。他們還要闖危險的秘境,她的性命聯系著自己,自然是要幫忙處理。

更何況,這也是仆人應該去想的、應該去做的。

聽到知珞的話,燕風遙眉毛都未動一下,順著開口:“我剛才問過醉人灣的弟子,他們醉人灣內到處設有陣法符文,極其容易迷路或者陷入陣法中,當然,除了醉人灣外界的守護陣法與明鏡海禁地裏的鎖魂陣,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知珞面帶疑惑。

他不動聲色地瞥一眼暗紅的布條,再與她對上雙目,笑道:“聽說有人曾經誤入陣法望見忘川幻境,也有人誤入陣法與舊人相見,醉人灣的那些陣法還不時自由輪換,讓醉人灣的人都只知道此處有陣法而已,卻不知是何種,觸發條件也不一樣。”

噢……感覺是隨機踏入禮盒。

知珞琢磨了下,依舊面無表情,微圓的杏眼卻盯著他看。

燕風遙長睫微眨,繼續說道:“況且,還有人曾經被陣法傳送入畫卷之中,感悟頗深,當場進階。”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他淡淡回望。

“的確,是好玩的事情。”

半晌,知珞定下結論,也不再說讓他離開的話。

“今日就可以去看看,現在已經有很多宗門弟子因為亂走而陷進去,”燕風遙看一眼她的手臂,不經意提醒一樣,“你傷口的布條在滴血。”

知珞單手不能擰幹,便順暢地使喚他:“包紮。”

燕風遙自然而然地取下布條。

傷口並未太深入,沒有露出白骨,一些肉卻外翻著,如同鮮紅的花蕊。

知珞的陳舊傷疤早已隨著修煉而褪去,所以顯得傷口愈發明顯。

“我找了浮雲谷的人拿藥。”燕風遙低眉道,沒有擅自做主的意思,僅是提出意見,“對你的傷口有所好處,要試試嗎?”

知珞無所謂:“塗吧。”

他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平平淡淡,也沒有說那些讓她好好珍惜自己的惡心話。

燕風遙從沒想過這些,因為他與她一樣,不會對這種話產生任何觸動,甚至他還會覺得可笑,沒有人比他更珍惜自己的命了。

於是他自然不會對知珞說這些偽裝的廢話。

在她面前,似乎從心做事才是最好的,他們的觀念在某些程度上異常契合。

膏藥被塗抹在傷口附近,清涼一片。

再覆上幹凈柔軟的細布繃帶。

全程兩人都沈默著,她看著傷口,毫無波動,沒有喊痛。

他也像做平常事一樣,包紮完好之前面容始終淡然。

安靜的風從窗戶躍進來,穿梭在兩人之間,金輝柔和,寧謐和諧。

包紮完成後,知珞即刻起身前去碰運氣。

遇見過翊秋蓉,她聽聞此事笑了笑:“挺好的。這些陣法本就是百年前,醉人灣還是罪人灣的時候,無數陣修必須鎮守明鏡海,囿於方寸之間,終日只能望見同一片景色,所以他們才設出這些不同作用的陣法,還讓陣法自行替換,使每一次踏入都是一次驚喜。”

她說著此話時,望著遠處隱沒在雲間的山峰,唇畔溫柔,再轉頭看向知珞:“那就祝知仙友玩得盡興。”

知珞點了點頭,與她分開。

她走了半天都沒有觸發一個陣法,反而是身側的燕風遙陷進去。

雖然他很快就出來,並且快步追趕上她的步伐。

在燕風遙又一次誤入陣法裏時,知珞沒有再向前走,停下腳步。

他那麽幸運,她就等著他出來,然後跟著他走,就不信不能誤入了。

知珞有些不高興地想到。

忽而,一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她還沒有反應,關千憶先訝異道:“知姑娘?”

他本想去找塗蕊七,卻發現她忙得團團轉,現在根本找不到人影,於是遺憾地返回。

知珞面無表情地盯他一眼,想著還沒到時間,再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關千憶察覺到她的不喜,楞了楞。

這是為何?

不過既然是那塗蕊七的師妹,自然有接近的價值。

他溫潤一笑,面部呈現最大化的瀟灑俊美:“聽聞知姑娘在比試上受傷了?傷勢如何?我這裏有浮雲谷贈予的藥,對劍傷十分有效。”

知珞:“不用。”

“那可不行,”他佯裝嚴肅,“知姑娘貌若桃花,如果有所損傷,就是令人真真心疼的。況且傷勢加重的話,會很痛,知姑娘要多多珍惜自己的身體。”

奇奇怪怪的話,知珞以看新奇的疑惑目光看向他:“跟長相有什麽關系嗎。而且,我當然珍惜我自己。”

所以才想活著。

她不怕痛,習慣痛,也就不認為痛是折磨。

關千憶自然不明白眼前人的觀念與他大相徑庭,又說了幾句,她卻一直以疑惑的目光相對。

他的笑容再次掛不住了,隨口說了一句就匆匆告辭。

關千憶才轉身離去,燕風遙就走出陣法。

剛踏出迷陣,燕風遙就看見知珞居然在等他,楞了一瞬,也看見了遠處的背影,對方下一刻就消失在拐角。

燕風遙剛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知珞就動作迅速地貼近他。

他的長睫迅速顫動了幾下。

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認真道:“你走吧。”

燕風遙的衣袖很窄,袖口更是緊緊被繩子纏繞貼在手腕,所以她一拉扯,觸感便格外鮮明。

燕風遙:“……”

少年跟領路人一般走著——雖然他也是亂走的。

“方才的那是藥修嗎?”燕風遙忽然道,隨即補充,“我只是想到給我膏藥的修士也是藥修,我也正好需要補充一些丹藥,所以想要再找他,卻不知道藥修一般住在哪裏,也許那個人知道。”

知珞壓根沒在意他說的一大堆理由,他的語氣沒有質問,僅僅是隨口一問一樣隨意,所以她沒有惡感。

她想了想,說道:“是以後的敵人。”

燕風遙:“?”

走了幾步,知珞催促:“你要多久掉進陣法?”

“……不知。”

在她快要松開之前,路過的醉人灣修士提醒道:“前面就有幾個陣法,可是不知曉觸發條件是什麽,兩位仙友請小心。”

每次都看著燕風遙誤打誤撞進去的知珞,又立刻拽緊了他。

燕風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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