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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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下（四）
司錚來了？！
別靈驚喜不已。他就知道司錚一定能找到他。
“先離開這裏。”周憫拽著他的胳膊，扭頭往大廳裏面沖去，“他不知跟什麽東西對上了。你別想著去找他。”
“知道。”別靈邊跟著跑動起來，邊表示，“他們神仙打架，我怎麽可能湊上去找死。”
“砰”，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比方才那一聲輕了不少，沒再讓人耳膜刺痛。
這聲音也如同號角般，讓越來越多的人行動了起來。
大廳裏本就擠滿了人。現下，有的尖叫不止，有的在向外逃竄，還有的縮在角落裏，驚慌地看著這一幕。
這時，登記大廳的差役們站到了櫃臺上，對著慌亂的鬼魂大喊道：“來！到裏面來！”
登記大廳的裝修有點像銀行櫃臺，但和銀行不同，這裏的櫃臺只有一排，且窗口有數百個。
初時的巨響，把櫃臺上的玻璃全被炸了個稀碎。枉死鬼們正好可以踩著玻璃碎片，翻進櫃臺，再順著差役地指引，往內部跑去。
別靈是最先動起來的那一批，加上拽著他的周憫速度飛快，他倆沒有任何阻隔地跑到了大廳內部。
枉死城作為離登極境最近，離酆都最遠的城市，為了讓運轉更搞笑，地府特地在枉死城大廳內部，設置了一個傳送陣。
鬼魂們可以從傳送陣傳到酆都或其他鬼蜮城市，也可以通過這裏，傳回人間，去往任何城市的城隍廟。
周憫的編制掛在酆都陰曹地府，沒有特殊任務，根本去不了人間，但誰知道司錚這一架，會打成什麽樣子？
那可是混沌！
他上一次瘋起來，一口氣殺了七百萬生靈！
別靈又是新死的鬼魂，現下本就是魂體不穩的狀態，要是被戰鬥波及，周憫可護不住他。
無奈，周憫只得邊啟動傳送陣，邊吩咐道：“我將你送回天城的城隍廟。你到了那裏後，找到辦事員，讓他們幫你聯系李啟成。在李啟成來接你之前，你不要離開城隍廟，知道了嗎？”
別靈鄭重點頭。
接著，別靈眼前白光一閃，視野再次清晰後，他出現在了天城的城隍廟內。
·
別靈還活著的時候，和同學一道來城隍廟玩過。許是廟宇建在市區，地方不算大，名氣不夠足，他們來的時候，廟裏幾乎沒什麽人。
可現在，別靈以鬼魂的形態進入到位於天城西區的城隍廟內，才發現裏面簡直是鬼聲鼎沸。大殿外面的空地上，甚至還有幾個普通人看不到的遮陽棚，在發放著宣傳資料。
有走動的宣傳人員將一份資料塞到了別靈手裏。
別靈拿起來一看——爆！十大騙術出爐，快來看看你能分辨出幾條。
見到這一幕，別靈徹底相信了這一切不是幻覺。
太細了！
司錚說過，再厲害的幻境高手，也會在細節上暴露出問題。比如，幻境裏如果有一排書架，架子上頭看著書籍繁多，但翻開書，就會發現書裏是一片空白。
現在，別靈看著手上的反詐宣傳冊，字跡清晰，仔細審讀，不僅每一條騙術都有受害者，還揭露了騙子利用的是什麽樣的心理。
這麽細節又富有邏輯的東西，如果肥遺真能搞出來，那司錚每次罵他的時候，就不至於總是罵他是“蠢貨”了。
·
確認自己已經死亡後，別靈其實沒那麽傷心。
普通人會傷心，是因為生死有別，普通人既看不見鬼魂，也沒辦法長久和鬼魂相處。
但別靈的情況不同，他身邊的人，大多能看見鬼魂。不能看見的，他的愛人也有辦法讓對方看見。
別靈仔細對比，發現他死後的生活，和之前相差不大。
只有司錚辛苦點，需要再在凡間多待上幾百年。
別靈卻有點竊喜。比起跟著司錚一道去陌生的天界，他更喜歡在人間。而且能待上幾百年，那豈不是可以多見證無數的歷史？
一想到能看到國家覆興，別靈心中僅剩的一點傷心，也蕩然無存。他笑瞇瞇地找到工作人員，拜托對方幫自己聯系三界公司偵查科。
“你只要告訴他們，別靈在這裏就行了。”
工作人員摸手機的動作一頓，驚叫道：“你就是別靈？！”
他的聲音引發了全場寂靜的效果。
緊接著，數不清的視線投向這方。下一秒，鬼魂們朝著這方擠來，將他倆圍成了一個圈。
“這就是別靈？”
“家人們！快看，別靈出現了！”
“呀！他確實長得好看啊，不怪司老板為他發瘋。”
……
別靈蒙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會帶來這麽大的效果。
工作人員撲上來握緊了他的手，晃了晃，眼中含淚地道：“太好了！你終於出現了。你再不回來，司老板就要把天城給犁一遍了！”
聽到這話，別靈有些汗顏。他沒想到司錚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僅飽含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我這就去聯系。”工作人員摸出手機，躲到一旁僻靜處打電話。
別靈則停留在原處，同其他鬼魂交談。
忽然，有一只細白修長的手，從鬼魂中伸了出來，抓住了別靈的胳膊。
“別靈，你怎麽在這裏？”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是白藤。他抓著別靈的胳膊，示意道：“走，我們先出去。”
別靈下意識隨著白藤移動，可走了幾步，他又想到了周憫的吩咐——在李啟成來接你之前，你不要離開城隍廟。
“等等，我們先在這裏等一下李總。”別靈站定不動，還示意白藤，“你有李啟成的電話吧？可以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白藤轉頭，壓低聲音告知他：“李啟成不在天城。司錚去了陰間。他怕司錚惹出大麻煩，去了霧城，想從那裏的酆都入口進入陰間。”
別靈咋舌。
這也太巧了吧！
幸好他遇見了白藤，能省下不少麻煩。
可別靈轉念一想，他該給李啟成打一個電話。他聯系不上司錚，若是李啟成進了陰間，還能及時告知司錚，他已經回到人間的事實。
“那你還是給他打一個電話吧。”別靈沒再停住不動，還往前趕了兩步，想和李啟成交流一下情況。
可白藤沒有掏出手機。他本來抓著別靈胳膊的手，改為了扶著別靈的後背，推著別靈往門口走去。
“先出去再說。”白藤走得很快，話音壓得很低，仿佛這裏不方便。
別靈明了地點點頭，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但他總覺得這姿勢有點暧昧，鬼多眼雜的，萬一有人放到三界論壇去，司錚那個醋壇子知道後，怕是會爆炸。
別靈側了下身，擡起手來，邊把白藤的手推開，邊委婉表示：“你讓我自己走吧。這都回到人間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不行！這裏不安全。”白藤低聲應道，繼續推著他，走得更快了些，仿佛是在小跑。
別靈後脖子一緊，眼睛左右看了看，也跟著警惕起來。
難道城隍廟裏有壞人？
這時，身後傳來喊聲，是別靈拜托幫忙聯系的工作人員在問：“誒，你要走了嗎？三界的人說李總馬上過來。你不等他了嗎？”
什麽？
李總馬上過來？
“別聽他的！”白藤頭也不回地低聲吩咐，“這裏是假的。”
假的？
別靈扭頭去看那些望向這方的鬼魂。
一張張鬼臉上，有好奇、有迷茫，還有的摸出手機來直播。
他再轉頭看著白藤。
別靈站在白藤的左手邊，轉頭看著白藤時，本應雌雄莫辨的臉龐，忽然多了幾分男子氣概，再往下移……白藤居然長出了喉結。
怎麽回事？
白藤變成男人了嗎？
別靈的腳步變得遲疑。
然而，白藤推人的力道變得更大了，甚至大到別靈有些站不穩。
不，這絕對不是白藤該有的狀態。
不管任何時候，白藤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你是誰？”別靈掙紮了起來，扭頭朝著身後的鬼魂喊道，“救命！”
可惜，來不及了。
別靈仿佛變成了一個蘿蔔，被無形的手抓著，猛地從地上拔了起來，朝著城隍廟外飛去。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無數花瓣在裹著他，讓他下不了地。
與此同時，城隍廟的上頭，出現了一只金色的手。這是城隍廟的防禦陣法啟動了。它識別到惡意後，會自動對惡意產生的源頭發動攻擊。
周憫會要求別靈待在城隍廟，也是基於這個原因。
只見金色手掌如拍蒼蠅般，朝著別靈和白藤拍來。
“簌簌”聲響起，數不清的樹藤破土而出，再沖上半空，撞上了那只金色手掌。
“砰”的一聲，無數樹根粉碎，“嘩嘩”往下掉，而金色手掌也被穿出了一個大洞。
花瓣裹挾著別靈，從洞中穿過。
這時，“烏拉烏拉”的聲響從城隍廟前方傳來。別靈看到了幾輛警車，一路踩著油門，沖到城隍廟門口剎住。
緊接著，一群穿著特殊事務所服裝的人從車上下來。
為首一人，便是金蕓。
別靈楞住了。
難道白藤說的是真話，否則特殊事務所的人，為什麽會來得這麽快？
然而，金蕓的喊話打消了他的疑惑。
“白藤，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金蕓扯著嗓子喊道。她緊蹙著眉頭，一改往常不做大表情的習慣，仿佛他已經不在意這是否會讓她生出皺紋。
“沒用的！”金蕓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被他們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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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錚來了？！
別靈驚喜不已。他就知道司錚一定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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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別靈邊跟著跑動起來，邊表示，“他們神仙打架，我怎麽可能湊上去找死。”
“砰”，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比方才那一聲輕了不少，沒再讓人耳膜刺痛。
這聲音也如同號角般，讓越來越多的人行動了起來。
大廳裏本就擠滿了人。現下，有的尖叫不止，有的在向外逃竄，還有的縮在角落裏，驚慌地看著這一幕。
這時，登記大廳的差役們站到了櫃臺上，對著慌亂的鬼魂大喊道：“來！到裏面來！”
登記大廳的裝修有點像銀行櫃臺，但和銀行不同，這裏的櫃臺只有一排，且窗口有數百個。
初時的巨響，把櫃臺上的玻璃全被炸了個稀碎。枉死鬼們正好可以踩著玻璃碎片，翻進櫃臺，再順著差役地指引，往內部跑去。
別靈是最先動起來的那一批，加上拽著他的周憫速度飛快，他倆沒有任何阻隔地跑到了大廳內部。
枉死城作為離登極境最近，離酆都最遠的城市，為了讓運轉更搞笑，地府特地在枉死城大廳內部，設置了一個傳送陣。
鬼魂們可以從傳送陣傳到酆都或其他鬼蜮城市，也可以通過這裏，傳回人間，去往任何城市的城隍廟。
周憫的編制掛在酆都陰曹地府，沒有特殊任務，根本去不了人間，但誰知道司錚這一架，會打成什麽樣子？
那可是混沌！
他上一次瘋起來，一口氣殺了七百萬生靈！
別靈又是新死的鬼魂，現下本就是魂體不穩的狀態，要是被戰鬥波及，周憫可護不住他。
無奈，周憫只得邊啟動傳送陣，邊吩咐道：“我將你送回天城的城隍廟。你到了那裏後，找到辦事員，讓他們幫你聯系李啟成。在李啟成來接你之前，你不要離開城隍廟，知道了嗎？”
別靈鄭重點頭。
接著，別靈眼前白光一閃，視野再次清晰後，他出現在了天城的城隍廟內。
·
別靈還活著的時候，和同學一道來城隍廟玩過。許是廟宇建在市區，地方不算大，名氣不夠足，他們來的時候，廟裏幾乎沒什麽人。
可現在，別靈以鬼魂的形態進入到位於天城西區的城隍廟內，才發現裏面簡直是鬼聲鼎沸。大殿外面的空地上，甚至還有幾個普通人看不到的遮陽棚，在發放著宣傳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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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一幕，別靈徹底相信了這一切不是幻覺。
太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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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別靈看著手上的反詐宣傳冊，字跡清晰，仔細審讀，不僅每一條騙術都有受害者，還揭露了騙子利用的是什麽樣的心理。
這麽細節又富有邏輯的東西，如果肥遺真能搞出來，那司錚每次罵他的時候，就不至於總是罵他是“蠢貨”了。
·
確認自己已經死亡後，別靈其實沒那麽傷心。
普通人會傷心，是因為生死有別，普通人既看不見鬼魂，也沒辦法長久和鬼魂相處。
但別靈的情況不同，他身邊的人，大多能看見鬼魂。不能看見的，他的愛人也有辦法讓對方看見。
別靈仔細對比，發現他死後的生活，和之前相差不大。
只有司錚辛苦點，需要再在凡間多待上幾百年。
別靈卻有點竊喜。比起跟著司錚一道去陌生的天界，他更喜歡在人間。而且能待上幾百年，那豈不是可以多見證無數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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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告訴他們，別靈在這裏就行了。”
工作人員摸手機的動作一頓，驚叫道：“你就是別靈？！”
他的聲音引發了全場寂靜的效果。
緊接著，數不清的視線投向這方。下一秒，鬼魂們朝著這方擠來，將他倆圍成了一個圈。
“這就是別靈？”
“家人們！快看，別靈出現了！”
“呀！他確實長得好看啊，不怪司老板為他發瘋。”
……
別靈蒙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會帶來這麽大的效果。
工作人員撲上來握緊了他的手，晃了晃，眼中含淚地道：“太好了！你終於出現了。你再不回來，司老板就要把天城給犁一遍了！”
聽到這話，別靈有些汗顏。他沒想到司錚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僅飽含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我這就去聯系。”工作人員摸出手機，躲到一旁僻靜處打電話。
別靈則停留在原處，同其他鬼魂交談。
忽然，有一只細白修長的手，從鬼魂中伸了出來，抓住了別靈的胳膊。
“別靈，你怎麽在這裏？”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是白藤。他抓著別靈的胳膊，示意道：“走，我們先出去。”
別靈下意識隨著白藤移動，可走了幾步，他又想到了周憫的吩咐——在李啟成來接你之前，你不要離開城隍廟。
“等等，我們先在這裏等一下李總。”別靈站定不動，還示意白藤，“你有李啟成的電話吧？可以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白藤轉頭，壓低聲音告知他：“李啟成不在天城。司錚去了陰間。他怕司錚惹出大麻煩，去了霧城，想從那裏的酆都入口進入陰間。”
別靈咋舌。
這也太巧了吧！
幸好他遇見了白藤，能省下不少麻煩。
可別靈轉念一想，他該給李啟成打一個電話。他聯系不上司錚，若是李啟成進了陰間，還能及時告知司錚，他已經回到人間的事實。
“那你還是給他打一個電話吧。”別靈沒再停住不動，還往前趕了兩步，想和李啟成交流一下情況。
可白藤沒有掏出手機。他本來抓著別靈胳膊的手，改為了扶著別靈的後背，推著別靈往門口走去。
“先出去再說。”白藤走得很快，話音壓得很低，仿佛這裏不方便。
別靈明了地點點頭，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但他總覺得這姿勢有點暧昧，鬼多眼雜的，萬一有人放到三界論壇去，司錚那個醋壇子知道後，怕是會爆炸。
別靈側了下身，擡起手來，邊把白藤的手推開，邊委婉表示：“你讓我自己走吧。這都回到人間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不行！這裏不安全。”白藤低聲應道，繼續推著他，走得更快了些，仿佛是在小跑。
別靈後脖子一緊，眼睛左右看了看，也跟著警惕起來。
難道城隍廟裏有壞人？
這時，身後傳來喊聲，是別靈拜托幫忙聯系的工作人員在問：“誒，你要走了嗎？三界的人說李總馬上過來。你不等他了嗎？”
什麽？
李總馬上過來？
“別聽他的！”白藤頭也不回地低聲吩咐，“這裏是假的。”
假的？
別靈扭頭去看那些望向這方的鬼魂。
一張張鬼臉上，有好奇、有迷茫，還有的摸出手機來直播。
他再轉頭看著白藤。
別靈站在白藤的左手邊，轉頭看著白藤時，本應雌雄莫辨的臉龐，忽然多了幾分男子氣概，再往下移……白藤居然長出了喉結。
怎麽回事？
白藤變成男人了嗎？
別靈的腳步變得遲疑。
然而，白藤推人的力道變得更大了，甚至大到別靈有些站不穩。
不，這絕對不是白藤該有的狀態。
不管任何時候，白藤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你是誰？”別靈掙紮了起來，扭頭朝著身後的鬼魂喊道，“救命！”
可惜，來不及了。
別靈仿佛變成了一個蘿蔔，被無形的手抓著，猛地從地上拔了起來，朝著城隍廟外飛去。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無數花瓣在裹著他，讓他下不了地。
與此同時，城隍廟的上頭，出現了一只金色的手。這是城隍廟的防禦陣法啟動了。它識別到惡意後，會自動對惡意產生的源頭發動攻擊。
周憫會要求別靈待在城隍廟，也是基於這個原因。
只見金色手掌如拍蒼蠅般，朝著別靈和白藤拍來。
“簌簌”聲響起，數不清的樹藤破土而出，再沖上半空，撞上了那只金色手掌。
“砰”的一聲，無數樹根粉碎，“嘩嘩”往下掉，而金色手掌也被穿出了一個大洞。
花瓣裹挾著別靈，從洞中穿過。
這時，“烏拉烏拉”的聲響從城隍廟前方傳來。別靈看到了幾輛警車，一路踩著油門，沖到城隍廟門口剎住。
緊接著，一群穿著特殊事務所服裝的人從車上下來。
為首一人，便是金蕓。
別靈楞住了。
難道白藤說的是真話，否則特殊事務所的人，為什麽會來得這麽快？
然而，金蕓的喊話打消了他的疑惑。
“白藤，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金蕓扯著嗓子喊道。她緊蹙著眉頭，一改往常不做大表情的習慣，仿佛他已經不在意這是否會讓她生出皺紋。
“沒用的！”金蕓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被他們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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