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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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娃娃（二）
別靈蒙了。
傅總無語反問：“我都看到小緣那副瘋癲的模樣了，我怎麽可能還去養？”說到此處，他嘆了口氣，指出其中的邏輯漏洞，“再者，我是個正經商人，又有錢，我要是想廣開財源、桃花運旺，我直接花錢請高功幫我擺風水陣就行了，何必去搞這些歪門邪道。”
傅總說完，旁邊的杜文越也證實道：“這位傅總身上有一層微弱金光，應是求過護身符一類的東西。護身符以朱砂結陣畫之，陽氣十足。小鬼屬邪術一流，陰氣鼎盛。這兩者若是相遇，相沖之下，符紙必有損傷。但以我觀之，傅總身上攜帶的符光，只有輕度損壞的跡象，可見他並未長久接觸過小鬼一類的邪物。”
……果真是鬼話不可盡信！
司錚趕忙道歉：“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被騙了。”
其他人見狀，心裏篤定了一個事情——他果真是靠走後門當的助理，居然連這些常識都不知曉。
.
別靈問完，便想退回原位。但杜文越和賀啟已經發現他算是事件經歷者之一，自然有滿腹疑問等著問他。
“別小哥，”賀啟著急地喊住他，“你是這件事的發起人嗎？”
別靈看了眼司錚和老李，見兩人都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便點頭應道：“對。我是發起人。”
賀啟：“……”怪不得這是個指導單，原來是為了給別靈做指導的同時，再給他賺點零花錢。
其他人要加入發起人的指導團隊，都是要交錢的。
但……
賀啟偷瞄李啟成，這位大佬多年不做低星指導，根據以往被他指導過的人說，大佬態度和藹，業務能打，關鍵很會教。他再側眼看趙夢船和他旁邊來自魔都左家的少爺，據說這兩位可都是靠著內部關系，才搶到這個任務。
賀啟想到自己僅僅是靠花錢，就能得到名師指點，不禁想對別靈說：感謝別菩薩！希望您以後能多發點這樣的單子！
杜文越跟賀啟一個想法，只是他表現得更穩重一些。他抓緊時間問：“關於這個鬼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別靈知無不言，把已知信息全告知他倆。
杜文越聽完，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能求來財的鬼嬰。這是專門用來殺人的惡童鬼。”
.
惡童鬼，根據杜文越的說法，這種小鬼一旦煉化，便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之能。也因此，施術者需要極強的機遇，才能將其煉化成功。
煉化之初，需要在陰年陰月陰時，利用一個非自然生產的嬰兒，以其母的血肉混合他的屍身，來煉化他的魂體。
之後，這個小鬼需要交給其父，以血養之。再等到鬼門大開之時，將其父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殺死，令其怨氣四溢，再將其怨氣引導至嬰靈體內後，餵嬰靈吃掉八十一人的血肉，才可練成。其中不管發生什麽茬子，煉化都會失敗，且煉化者也將遭到一定的反噬。
聽完這段介紹的別靈有點蒙：……小緣死了？那為何還會有惡靈纏上他？
他當即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賀啟搶答道：“應該是他死時產生的怨氣，煉化之人沒能全部引入嬰靈體內，以致逃竄出來，纏上了你。其實，若是惡靈纏上，你也不大可能有命活過兩個月。”
原來如此。
別靈懂了。怪不得他只是生病，沒有發生其他的問題。
怨氣只會讓人身體不適，但不會讓人真的死去。
而被人煉化的惡童鬼聽著霸道，但未成形前，能力跟普通小鬼沒啥兩樣。如若不然，也輪不上二星天師接指導單。
賀啟和杜文越了解完情況後，便讓傅總帶他們去至尊包房。
.
金悅會館地面以上，一共有十二層。
娛樂區作為人流量最多的區域，建在二樓。這個區域的設計理念不大統一，包房外是往高逼格上湊，包房內則是各有各的風格。整個區域的路徑也不似酒店客房般只有一條走廊，而是多條路徑，還有點繞，主要是為了方便某些人及時跑路。
至尊包房作為該區域最大的一間包房，沒有設計在較為角落的地方，而是中間偏左。
傅總帶著人走樓梯，上來往右拐，就看到了包房的大門。
.
不過一兩日沒見，別靈就察覺到了娛樂區越發不對勁的地方。這種感覺離至尊包房越近，便越明顯。他擡起胳膊，借著包房門前暧昧的燈光，看見自己的汗毛無端豎立，雞皮疙瘩更是爭相冒起。
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司錚觀察到了這情況，是真驚訝地說：“沒想到你身體還挺敏感。”
別靈：“……”
難道你剛才又拿黑霧來蹭我？
顯然，誤會的人不止別靈，就連前方的傅總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倆。
老李知道自家祖宗說話不大像人，便趕緊補充道：“有些天師光憑自身反應，便能察覺鬼魂的兇險。小別應該屬於這一類。在我們這一行裏，這可是了不得的天賦。”
老李這麽一解釋，其他人便明白過來。
賀啟甚至用有點艷羨的眼神看別靈。
但也是經此提醒，賀啟和杜文越意識到包房裏的惡童鬼可能有變。
杜文越從口袋裏摸出三片幹竹葉，手腕翻動間，竹葉便燃了起來。隨著葉片化作灰，無數飛灰升騰而起，圍成一個圓環，將眾人包圍起來。
這是杜文越師門的絕活之一——竹葉符。
竹，號稱君子，有正氣之風，杜文越師門便借竹葉畫符，以借正氣。這樣的符雖然比不上鎮魂符強效，在護衛方面，還是挺不錯。
與此同時，賀啟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個球形鈴鐺。那鈴鐺通體發黑，只在手柄處，被紅繩纏滿。
賀啟拿著它，搖了搖，一種奇怪的顫音便從鈴鐺裏發出。
賀啟搖一下，停一下。在停下時，他的耳朵動個不停，像是在聽回音。
這是聽音術，主要用於探查。施術者一般多用鈴鐺，但也有人用其他樂器，比如哨子之類的。聽音術在天師中不常見，它對耳朵的要求太高了。因此，就連一直垮著臉，像監視器般看著司錚的左辰星，都將視線轉給了賀啟。
.
“它還沒熟，但快了。”賀啟將鈴鐺收回背包，轉頭對杜文越說，“一會兒進去你負責點火，我負責纏線。”
杜文越點了點頭，踏前一步，伸手將門推開。
別靈猛地捂住口鼻，哇啊，這也太臭了！
門方才推開，濃重的臭味便猶如實質般，砸向眾人。圍繞在眾人身周的灰燼飛速旋轉，但它能過濾物理攻擊，過濾不了魔法。
別靈這才聞了一秒，腦子就嗡嗡的，思維都有些遲緩了。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那手在他眉心中間輕輕一點，一股清爽感便從頭頂直抵腳尖，渾身都醒了過來。
.
老李持著法訣，以劍指依次點過在場除司錚以外人員的眉心後，點評道：“既然已知惡鬼將成，那必定要持清心訣，點明己身。須知，惡鬼將成之際，乃是它周身惡臭最濃之時。若不提前準備，怕是會被這氣味迷失心智。”
兩位天師慘白著臉，連連應聲，以示知曉。
但也不怪他們無知。
若這個單子不是指導單，理應四星及以上接單。若是惡童鬼練成了，那就應由三界公司召集除祟團隊，團隊裏面還必須有兩位五星大佬坐鎮。
.
眾人將視線轉向房間正中。
之前別靈見過的半圓凸起，此刻猶如一個豎立起來的鴕鳥蛋，有光從蛋殼內發出，映照出蛋殼上深紅色的脈絡。每條脈絡，就是一個被它吃掉的人。等這脈絡完全覆蓋住蛋殼，惡童鬼的煉化便成了。
現在蛋殼上，還有約莫女人拳頭大小的白斑尚未被脈絡覆蓋，也就是約莫三四個人的命。
賀啟極其吃驚，轉頭看別靈：“你不是說只有6個人失蹤嗎？”
別靈懵逼點頭。據他所知，失蹤的人只有6個。
那剩餘的人命都是哪兒來的？
.
趙夢船到底要更見多識廣一些。他眉頭緊皺地圍著鴕鳥蛋觀察了片刻，等看清紋路的顏色，他怒火直冒地說：“這混賬玩意兒有點東西！我說怎麽今天跟公安局對接的時候，他們說沒接到幾起失蹤人口報告呢。原來這混賬不是直接殺人，而是在某家醫院或者類似醫院的機構裏設了個攝魂陣。只要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旦進在這個陣法中，很快就會沒了性命。”
他手指著蛋殼上的紋路，現場教學道：“你們看，這幾條紋路的顏色是不是較淺，而其他的要更深一些。一般來說，被兇物吃掉的人，會在兇物的紋路或疙瘩上，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將死之人是黑紅，年輕人、健康的人則是鮮紅。”
話落，他轉頭向左辰星吩咐道：“他的藏身地點可以縮小範圍了。應該是在郊區的社區醫院設了法陣。那些醫院，我們的人都是按照執法計劃抽查。你現在聯系所裏的人去查查都有哪些社區醫院，我們上個月和這個月都沒有抽查過。”
既然小緣是兩個多月前死的，那只要在兩個月沒查的機構範圍裏查找，就能找到煉化之人的藏身處。
左辰星點點頭，走遠些打電話。
.
眾人說話間，蛋殼的脈絡又多了一條。
賀啟趕忙從背包裏抽出一盒墨線，飛快地往蛋殼身上纏。
最開始的兩圈，蛋殼沒有什麽動靜。等纏到第五圈，深紅蛋殼上忽然出現兩個凸起的手掌印。那手掌印還不止在一處，而是一會兒從左邊凸起，下一秒又出現在右邊。
這是蛋裏的惡鬼察覺到危險，在掙紮求生。
但沒有人會放它一條生路。
賀啟纏線的動作越來越快，他一邊纏線，一邊念念有詞。
別靈細聽，聽出來他念叨的應該是《清靈經》。
隨著賀啟經文念出的速度越來越慢，蛋裏的惡鬼掙紮得也越來越厲害，仿佛他每念出一個字，都是捶打它，讓它哀號不止。
等墨線終於纏完，蛋已經看不出一絲本來的顏色。賀啟有些疲倦地起身，示意杜文越上前來進行下一步處理。
杜文越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符。這次不是竹葉符，而是黃表紙打底，朱砂畫出的雷火符。
雷火至剛至陽，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杜文越雙手合攏，雷火符夾在他掌心之間。他雙目緊閉，念咒的時候，仿若頭皮都在用力。等咒念完，雷火符從他手中飛出，緊貼在蛋上。接著，一根仿若成年銀環蛇般粗細的閃電，從窗口劈了進來。
電光一閃，那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蛋裏傳出，尖細的嗓音像是用銳物劃過玻璃。
別靈驚愕地眨眨眼。他才感覺到刺耳，一雙手就捂住了他的耳朵。噪聲完全被隔絕開，甚至連其他的聲響都聽不見。
與此同時，捂著別靈耳朵的司錚直接念出一聲“唵”。
這聲音凝成實質，直接穿透那被墨線圍繞著的蛋，瞬時，嬰兒啼哭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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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靈蒙了。
傅總無語反問：“我都看到小緣那副瘋癲的模樣了，我怎麽可能還去養？”說到此處，他嘆了口氣，指出其中的邏輯漏洞，“再者，我是個正經商人，又有錢，我要是想廣開財源、桃花運旺，我直接花錢請高功幫我擺風水陣就行了，何必去搞這些歪門邪道。”
傅總說完，旁邊的杜文越也證實道：“這位傅總身上有一層微弱金光，應是求過護身符一類的東西。護身符以朱砂結陣畫之，陽氣十足。小鬼屬邪術一流，陰氣鼎盛。這兩者若是相遇，相沖之下，符紙必有損傷。但以我觀之，傅總身上攜帶的符光，只有輕度損壞的跡象，可見他並未長久接觸過小鬼一類的邪物。”
……果真是鬼話不可盡信！
司錚趕忙道歉：“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被騙了。”
其他人見狀，心裏篤定了一個事情——他果真是靠走後門當的助理，居然連這些常識都不知曉。
.
別靈問完，便想退回原位。但杜文越和賀啟已經發現他算是事件經歷者之一，自然有滿腹疑問等著問他。
“別小哥，”賀啟著急地喊住他，“你是這件事的發起人嗎？”
別靈看了眼司錚和老李，見兩人都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便點頭應道：“對。我是發起人。”
賀啟：“……”怪不得這是個指導單，原來是為了給別靈做指導的同時，再給他賺點零花錢。
其他人要加入發起人的指導團隊，都是要交錢的。
但……
賀啟偷瞄李啟成，這位大佬多年不做低星指導，根據以往被他指導過的人說，大佬態度和藹，業務能打，關鍵很會教。他再側眼看趙夢船和他旁邊來自魔都左家的少爺，據說這兩位可都是靠著內部關系，才搶到這個任務。
賀啟想到自己僅僅是靠花錢，就能得到名師指點，不禁想對別靈說：感謝別菩薩！希望您以後能多發點這樣的單子！
杜文越跟賀啟一個想法，只是他表現得更穩重一些。他抓緊時間問：“關於這個鬼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別靈知無不言，把已知信息全告知他倆。
杜文越聽完，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能求來財的鬼嬰。這是專門用來殺人的惡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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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童鬼，根據杜文越的說法，這種小鬼一旦煉化，便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之能。也因此，施術者需要極強的機遇，才能將其煉化成功。
煉化之初，需要在陰年陰月陰時，利用一個非自然生產的嬰兒，以其母的血肉混合他的屍身，來煉化他的魂體。
之後，這個小鬼需要交給其父，以血養之。再等到鬼門大開之時，將其父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殺死，令其怨氣四溢，再將其怨氣引導至嬰靈體內後，餵嬰靈吃掉八十一人的血肉，才可練成。其中不管發生什麽茬子，煉化都會失敗，且煉化者也將遭到一定的反噬。
聽完這段介紹的別靈有點蒙：……小緣死了？那為何還會有惡靈纏上他？
他當即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賀啟搶答道：“應該是他死時產生的怨氣，煉化之人沒能全部引入嬰靈體內，以致逃竄出來，纏上了你。其實，若是惡靈纏上，你也不大可能有命活過兩個月。”
原來如此。
別靈懂了。怪不得他只是生病，沒有發生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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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人煉化的惡童鬼聽著霸道，但未成形前，能力跟普通小鬼沒啥兩樣。如若不然，也輪不上二星天師接指導單。
賀啟和杜文越了解完情況後，便讓傅總帶他們去至尊包房。
.
金悅會館地面以上，一共有十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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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包房作為該區域最大的一間包房，沒有設計在較為角落的地方，而是中間偏左。
傅總帶著人走樓梯，上來往右拐，就看到了包房的大門。
.
不過一兩日沒見，別靈就察覺到了娛樂區越發不對勁的地方。這種感覺離至尊包房越近，便越明顯。他擡起胳膊，借著包房門前暧昧的燈光，看見自己的汗毛無端豎立，雞皮疙瘩更是爭相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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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靈：“……”
難道你剛才又拿黑霧來蹭我？
顯然，誤會的人不止別靈，就連前方的傅總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倆。
老李知道自家祖宗說話不大像人，便趕緊補充道：“有些天師光憑自身反應，便能察覺鬼魂的兇險。小別應該屬於這一類。在我們這一行裏，這可是了不得的天賦。”
老李這麽一解釋，其他人便明白過來。
賀啟甚至用有點艷羨的眼神看別靈。
但也是經此提醒，賀啟和杜文越意識到包房裏的惡童鬼可能有變。
杜文越從口袋裏摸出三片幹竹葉，手腕翻動間，竹葉便燃了起來。隨著葉片化作灰，無數飛灰升騰而起，圍成一個圓環，將眾人包圍起來。
這是杜文越師門的絕活之一——竹葉符。
竹，號稱君子，有正氣之風，杜文越師門便借竹葉畫符，以借正氣。這樣的符雖然比不上鎮魂符強效，在護衛方面，還是挺不錯。
與此同時，賀啟從背包裏摸出了一個球形鈴鐺。那鈴鐺通體發黑，只在手柄處，被紅繩纏滿。
賀啟拿著它，搖了搖，一種奇怪的顫音便從鈴鐺裏發出。
賀啟搖一下，停一下。在停下時，他的耳朵動個不停，像是在聽回音。
這是聽音術，主要用於探查。施術者一般多用鈴鐺，但也有人用其他樂器，比如哨子之類的。聽音術在天師中不常見，它對耳朵的要求太高了。因此，就連一直垮著臉，像監視器般看著司錚的左辰星，都將視線轉給了賀啟。
.
“它還沒熟，但快了。”賀啟將鈴鐺收回背包，轉頭對杜文越說，“一會兒進去你負責點火，我負責纏線。”
杜文越點了點頭，踏前一步，伸手將門推開。
別靈猛地捂住口鼻，哇啊，這也太臭了！
門方才推開，濃重的臭味便猶如實質般，砸向眾人。圍繞在眾人身周的灰燼飛速旋轉，但它能過濾物理攻擊，過濾不了魔法。
別靈這才聞了一秒，腦子就嗡嗡的，思維都有些遲緩了。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那手在他眉心中間輕輕一點，一股清爽感便從頭頂直抵腳尖，渾身都醒了過來。
.
老李持著法訣，以劍指依次點過在場除司錚以外人員的眉心後，點評道：“既然已知惡鬼將成，那必定要持清心訣，點明己身。須知，惡鬼將成之際，乃是它周身惡臭最濃之時。若不提前準備，怕是會被這氣味迷失心智。”
兩位天師慘白著臉，連連應聲，以示知曉。
但也不怪他們無知。
若這個單子不是指導單，理應四星及以上接單。若是惡童鬼練成了，那就應由三界公司召集除祟團隊，團隊裏面還必須有兩位五星大佬坐鎮。
.
眾人將視線轉向房間正中。
之前別靈見過的半圓凸起，此刻猶如一個豎立起來的鴕鳥蛋，有光從蛋殼內發出，映照出蛋殼上深紅色的脈絡。每條脈絡，就是一個被它吃掉的人。等這脈絡完全覆蓋住蛋殼，惡童鬼的煉化便成了。
現在蛋殼上，還有約莫女人拳頭大小的白斑尚未被脈絡覆蓋，也就是約莫三四個人的命。
賀啟極其吃驚，轉頭看別靈：“你不是說只有6個人失蹤嗎？”
別靈懵逼點頭。據他所知，失蹤的人只有6個。
那剩餘的人命都是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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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船到底要更見多識廣一些。他眉頭緊皺地圍著鴕鳥蛋觀察了片刻，等看清紋路的顏色，他怒火直冒地說：“這混賬玩意兒有點東西！我說怎麽今天跟公安局對接的時候，他們說沒接到幾起失蹤人口報告呢。原來這混賬不是直接殺人，而是在某家醫院或者類似醫院的機構裏設了個攝魂陣。只要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旦進在這個陣法中，很快就會沒了性命。”
他手指著蛋殼上的紋路，現場教學道：“你們看，這幾條紋路的顏色是不是較淺，而其他的要更深一些。一般來說，被兇物吃掉的人，會在兇物的紋路或疙瘩上，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將死之人是黑紅，年輕人、健康的人則是鮮紅。”
話落，他轉頭向左辰星吩咐道：“他的藏身地點可以縮小範圍了。應該是在郊區的社區醫院設了法陣。那些醫院，我們的人都是按照執法計劃抽查。你現在聯系所裏的人去查查都有哪些社區醫院，我們上個月和這個月都沒有抽查過。”
既然小緣是兩個多月前死的，那只要在兩個月沒查的機構範圍裏查找，就能找到煉化之人的藏身處。
左辰星點點頭，走遠些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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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說話間，蛋殼的脈絡又多了一條。
賀啟趕忙從背包裏抽出一盒墨線，飛快地往蛋殼身上纏。
最開始的兩圈，蛋殼沒有什麽動靜。等纏到第五圈，深紅蛋殼上忽然出現兩個凸起的手掌印。那手掌印還不止在一處，而是一會兒從左邊凸起，下一秒又出現在右邊。
這是蛋裏的惡鬼察覺到危險，在掙紮求生。
但沒有人會放它一條生路。
賀啟纏線的動作越來越快，他一邊纏線，一邊念念有詞。
別靈細聽，聽出來他念叨的應該是《清靈經》。
隨著賀啟經文念出的速度越來越慢，蛋裏的惡鬼掙紮得也越來越厲害，仿佛他每念出一個字，都是捶打它，讓它哀號不止。
等墨線終於纏完，蛋已經看不出一絲本來的顏色。賀啟有些疲倦地起身，示意杜文越上前來進行下一步處理。
杜文越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符。這次不是竹葉符，而是黃表紙打底，朱砂畫出的雷火符。
雷火至剛至陽，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杜文越雙手合攏，雷火符夾在他掌心之間。他雙目緊閉，念咒的時候，仿若頭皮都在用力。等咒念完，雷火符從他手中飛出，緊貼在蛋上。接著，一根仿若成年銀環蛇般粗細的閃電，從窗口劈了進來。
電光一閃，那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蛋裏傳出，尖細的嗓音像是用銳物劃過玻璃。
別靈驚愕地眨眨眼。他才感覺到刺耳，一雙手就捂住了他的耳朵。噪聲完全被隔絕開，甚至連其他的聲響都聽不見。
與此同時，捂著別靈耳朵的司錚直接念出一聲“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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