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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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娃娃（三）
變故太快，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隔了好一會兒，賀啟才驚聲道：“你、你這人怎麽還搶怪？”他驚得用錯了詞語，好在其他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司錚忽然來這一手，確實打斷了教學進程。
賀啟和杜文越是花了錢的，作為教具的惡童鬼，就理應由他倆全權處置。
杜文越板著臉，雖然沒有發火，但聲音裏也能聽出怒意，“李先生，你看這情況……”
司錚氣得打斷他：“廢物！你想害死他嗎？”說話間，他放下手，卻沒有放開別靈，而是一手搭在別靈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褲兜，一副高傲的模樣。
賀啟氣得發顫：“你胡說些什麽？！”
司錚輕飄飄地瞥他一眼，手腕略一用力，便將別靈轉了個向。
“走了。”司錚給老李留個言，摟著人出門。
.
司錚這副做派把杜文越氣得眉毛倒豎。
還好老李動作快，把他倆攔下，勸道：“別生氣了，他說得沒錯。”
賀啟&杜文越：“……”
這犢子護得，李先生您還要晚節嗎？
老李：“雷火至剛至陽，確實是除祟的上佳之選。但惡鬼有高低之分，雷火也有強弱之別。你方才用的雷火，就不足以劈死惡童鬼，反而會讓它吃痛，反抗得更激烈。”
趙夢船正用手扶著傅總。他說：“剛才司錚不出手，我也得出手。我們這些修行人士還能抵抗，可對傅總這樣的普通人，惡童鬼發出的啼哭聲，就是催命符。”
賀啟和杜文越這才發現傅總的異樣。只見他面色蒼白，兩頰上汗水如豆般滾落，雙目更是像丟了魂般，眼神發散。
賀啟不明白了：“怎麽會這樣？這惡童鬼不是沒熟嗎？”
老李指點他倆：“是沒熟，但這不代表它不危險。它的啼哭聲能將普通人卷入修羅幻象中，若不及時將神志喚醒，不出三息，這人就死了。日後你倆做任務前，一定要細心觀察四周，若有普通人在旁，更要註意施術的手法。”
杜文越不禁汗顏：“原來如此，是我思慮不周全。”他從背包裏摸出符紙，“我來給傅總回個魂吧。”
.
別靈等走出金悅的門，才出聲問：“我們為什麽要走？”
司錚把手收回來，沒好氣地道：“鬼已經魂飛魄散，我們還留在那裏做什麽？”
別靈頓時眉開眼笑地說：“真的死了？那謝謝你啊！”
這笑容過於燦爛，讓司錚有點不喜歡，總覺得他是在勾引自己，便沈默以對，直接回到車上假寐。
別靈趕緊跟上去。他這時有點興奮。危機被人鏟除，仇人也自尋死路，他再無後顧之憂，心情自然up up。
這一嘚瑟，就連司錚，別靈也不怎麽怕了，更是沒話找話地說：“你剛才看到了嗎？居然真的可以引來雷電。三星天師就能這麽厲害嗎？”
司錚無語地斜睨他一眼，不屑道：“這算什麽厲害？”
別靈笑著拍他馬屁：“我知道你肯定更厲害。對了，你會召喚閃電嗎？”
司錚手一擡，一道直徑約莫一米寬的閃電就落在了不遠處的樹上。雷電重擊之下，明明是枝繁葉茂的大樹，也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臥槽！”別靈驚叫一聲。
司錚有點被他的震驚取悅到了。他就喜歡別人覺得他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是雕蟲小技，你也不……”司錚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別靈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消防隊嗎？著火啦！”
.
等老李帶著一群人出來的時候，本來寂靜的街道，現在滿是圍觀群眾。
眾人：“……”
不是說已經布置了結界嗎？
大家擡頭看去，發現人群都是圍繞著一個點鋪開的。在那個點上，有一道沖天的水柱正對準一棵燃燒著的大樹。大樹粗大的枝幹已經被燒毀一半，在水柱的沖擊下，還有零星火源沒有撲滅。
怎麽會有火災？
眾人驚疑間，老李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兩位，赫然是司錚和別靈。他一路分花拂柳般地撥開人群，走到他倆身邊。
“這是怎麽了？”老李問。
別靈轉過頭來看他一眼，眼神亮閃閃的，顯得很興奮：“閃電劈下來把樹給點著了。”
這好端端的結界內，哪來的閃電？
老李視線往上移一點，便見到了正一臉神色覆雜的司錚。他明白過來這火是怎麽引燃的，但……
“怎麽不用急雨咒？”老李問別靈。他知道別靈不會，但他不敢問會這技術的司錚，怕被瞪。
別靈低聲解釋：“我後來才曉得有這技術。但消防員們來都來了，我也不好意思讓他們白來一趟，便只讓司總幫忙控制一下火勢。”
老李：“……”行吧，怪不得老板會表情覆雜，估計理解不了什麽叫作“來都來了”。
.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六點。
別靈仍在興奮，毫無睡意，便讓老李把自己送回學校。
到學校門前，好些時候不開口的司錚，見他開車門要走了，才說：“你今天搬過來吧。”他說話的表情有點別扭，也不知是在別扭什麽。
別靈笑著點頭：“行。”他對此毫無抵觸，畢竟司錚的床睡著很舒服。
.
到了宿舍後，一樓的舍管室關著門。別靈走過去看了下排班表，發現老孟得早上九點才交班，便先上樓，收拾東西。
別靈從大一開始，基本上除了回福利院看看，就沒怎麽挪過窩。近四年的時間，卻沒有添置幾樣東西。把要帶走的衣服、書籍和電腦等物品收一收，才不過一個箱子加一個背包。
剩下的物品，如被褥、毯子之類的，別靈收拾幹凈後，用紙箱裝了，等老孟上班後，再拿下去。
大三有次早歸，別靈有空跟老孟在舍管室閑扯，才曉得老孟不僅在大學當舍管，還在一個叫“孩子回家吧”的公益組織裏當義工。
據老孟介紹，他之所以未婚，是因為他有個心病，至今折磨著他。在他十歲的某天，因為調皮，便背著大人帶弟弟去趕集。玩著玩著，他感覺尿急，便讓弟弟在廁所外等他。誰知尿完出來，弟弟不見了。
當時是1989年，人販子特別猖獗的年代。老孟的父母到處打聽、尋找，找了好幾年依然音訊全無，最後只能作罷。
父母能作罷，老孟卻不能放下。他至今無法原諒莽撞的自己，如果不是他一時興起，弟弟就不會失蹤。
現在，老孟為了贖罪，在機構裏當義工，但平時做的也不全是與失蹤兒童有關的事情。機構還會幫扶一些因為找尋孩子，而致貧甚至潦倒的家庭。
別靈把箱子拿下去，就是讓老孟把東西捐給那些人。
.
別靈收拾好後，已經過了九點。他把要給老孟的東西先拿下去。
這次，他又見到了那只橘貓。跟上次不同，此時的橘貓趴在舍管室的窗臺上，把自己攤成了一條橘色的海參。
別靈從窗戶望進去，老孟不在裏頭，舍管室的門也是鎖著的。他轉頭看看四周，見沒人，便悄悄問橘貓：“老孟人呢？”
其實就是逗一逗，沒想對方作答。
誰料橘貓慢悠悠地轉過腦袋來，瞅了他一眼，又慢慢起身來，先伸了個懶腰，再爬到窗戶框上，磨了磨爪子，才跳下窗臺，轉頭來對別靈做了個“跟上”的動作。
別靈好奇，把東西放在窗戶下方後，跟上。
.
一人一貓走了不過片刻，就見到了正在宿舍樓下收拾東西的老孟。
“老孟，”別靈喊道，“在幹什麽呢？”
老孟手裏一手拿著長夾子，一手拿著垃圾袋，氣得吹胡子瞪眼道：“不知道是那個小兔崽子，老往樓下扔垃圾。”他把垃圾袋口拉開，給別靈看，“這裏頭居然還有用過的衛生巾。我活這麽久，楞是不曉得還有男人來月經的！”
這話罵得，路人紛紛轉頭，有好事的男生也從窗戶伸出頭來。
對面樓裏有男生喊道：“老師，我昨晚看到三樓有扔東西下來。”
話落，另有一人補充：“我也看見了。不曉得扔的是啥，就看到有個男的站陽臺往下扔東西。”
老孟也是隨口抱怨，沒想到還能收集到重要信息。他立刻拿著東西，快步走出花壇。
“三樓？好！好！我上次找他們。”
.
別靈跟著老孟上了樓。
老孟平日裏和和氣氣的，但一旦較真，那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動的。他幾步就上了樓，站到一扇門前拍門。
“開門！我是舍管。趕緊開門！”說完，他又猛敲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
一個明顯是剛睡醒的矮個兒男生出現在門後，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老孟很不客氣地問：“你們寢室是誰往樓下扔東西了？”
矮個兒男生：“啊？扔什麽東西啊？”
老孟：“對面樓有人看見了。你們寢室有人往樓底下扔東西。”
男生撓了撓頭，回頭問：“你知道這事兒嗎，曉峰？”
別靈這才發現在男生的身後，靠門右邊的上鋪還有一個人。那人面帶青灰，眼下也是青紫一片，是一種熬夜多日的面色。
……等等。
別靈閉了下眼睛，再睜開。他確定了，剛才看到的東西不是眼花。他竟在這個男生的腹部看到了一個小孩的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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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會兒，賀啟才驚聲道：“你、你這人怎麽還搶怪？”他驚得用錯了詞語，好在其他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司錚忽然來這一手，確實打斷了教學進程。
賀啟和杜文越是花了錢的，作為教具的惡童鬼，就理應由他倆全權處置。
杜文越板著臉，雖然沒有發火，但聲音裏也能聽出怒意，“李先生，你看這情況……”
司錚氣得打斷他：“廢物！你想害死他嗎？”說話間，他放下手，卻沒有放開別靈，而是一手搭在別靈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褲兜，一副高傲的模樣。
賀啟氣得發顫：“你胡說些什麽？！”
司錚輕飄飄地瞥他一眼，手腕略一用力，便將別靈轉了個向。
“走了。”司錚給老李留個言，摟著人出門。
.
司錚這副做派把杜文越氣得眉毛倒豎。
還好老李動作快，把他倆攔下，勸道：“別生氣了，他說得沒錯。”
賀啟&杜文越：“……”
這犢子護得，李先生您還要晚節嗎？
老李：“雷火至剛至陽，確實是除祟的上佳之選。但惡鬼有高低之分，雷火也有強弱之別。你方才用的雷火，就不足以劈死惡童鬼，反而會讓它吃痛，反抗得更激烈。”
趙夢船正用手扶著傅總。他說：“剛才司錚不出手，我也得出手。我們這些修行人士還能抵抗，可對傅總這樣的普通人，惡童鬼發出的啼哭聲，就是催命符。”
賀啟和杜文越這才發現傅總的異樣。只見他面色蒼白，兩頰上汗水如豆般滾落，雙目更是像丟了魂般，眼神發散。
賀啟不明白了：“怎麽會這樣？這惡童鬼不是沒熟嗎？”
老李指點他倆：“是沒熟，但這不代表它不危險。它的啼哭聲能將普通人卷入修羅幻象中，若不及時將神志喚醒，不出三息，這人就死了。日後你倆做任務前，一定要細心觀察四周，若有普通人在旁，更要註意施術的手法。”
杜文越不禁汗顏：“原來如此，是我思慮不周全。”他從背包裏摸出符紙，“我來給傅總回個魂吧。”
.
別靈等走出金悅的門，才出聲問：“我們為什麽要走？”
司錚把手收回來，沒好氣地道：“鬼已經魂飛魄散，我們還留在那裏做什麽？”
別靈頓時眉開眼笑地說：“真的死了？那謝謝你啊！”
這笑容過於燦爛，讓司錚有點不喜歡，總覺得他是在勾引自己，便沈默以對，直接回到車上假寐。
別靈趕緊跟上去。他這時有點興奮。危機被人鏟除，仇人也自尋死路，他再無後顧之憂，心情自然up up。
這一嘚瑟，就連司錚，別靈也不怎麽怕了，更是沒話找話地說：“你剛才看到了嗎？居然真的可以引來雷電。三星天師就能這麽厲害嗎？”
司錚無語地斜睨他一眼，不屑道：“這算什麽厲害？”
別靈笑著拍他馬屁：“我知道你肯定更厲害。對了，你會召喚閃電嗎？”
司錚手一擡，一道直徑約莫一米寬的閃電就落在了不遠處的樹上。雷電重擊之下，明明是枝繁葉茂的大樹，也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臥槽！”別靈驚叫一聲。
司錚有點被他的震驚取悅到了。他就喜歡別人覺得他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是雕蟲小技，你也不……”司錚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別靈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消防隊嗎？著火啦！”
.
等老李帶著一群人出來的時候，本來寂靜的街道，現在滿是圍觀群眾。
眾人：“……”
不是說已經布置了結界嗎？
大家擡頭看去，發現人群都是圍繞著一個點鋪開的。在那個點上，有一道沖天的水柱正對準一棵燃燒著的大樹。大樹粗大的枝幹已經被燒毀一半，在水柱的沖擊下，還有零星火源沒有撲滅。
怎麽會有火災？
眾人驚疑間，老李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兩位，赫然是司錚和別靈。他一路分花拂柳般地撥開人群，走到他倆身邊。
“這是怎麽了？”老李問。
別靈轉過頭來看他一眼，眼神亮閃閃的，顯得很興奮：“閃電劈下來把樹給點著了。”
這好端端的結界內，哪來的閃電？
老李視線往上移一點，便見到了正一臉神色覆雜的司錚。他明白過來這火是怎麽引燃的，但……
“怎麽不用急雨咒？”老李問別靈。他知道別靈不會，但他不敢問會這技術的司錚，怕被瞪。
別靈低聲解釋：“我後來才曉得有這技術。但消防員們來都來了，我也不好意思讓他們白來一趟，便只讓司總幫忙控制一下火勢。”
老李：“……”行吧，怪不得老板會表情覆雜，估計理解不了什麽叫作“來都來了”。
.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六點。
別靈仍在興奮，毫無睡意，便讓老李把自己送回學校。
到學校門前，好些時候不開口的司錚，見他開車門要走了，才說：“你今天搬過來吧。”他說話的表情有點別扭，也不知是在別扭什麽。
別靈笑著點頭：“行。”他對此毫無抵觸，畢竟司錚的床睡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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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後，一樓的舍管室關著門。別靈走過去看了下排班表，發現老孟得早上九點才交班，便先上樓，收拾東西。
別靈從大一開始，基本上除了回福利院看看，就沒怎麽挪過窩。近四年的時間，卻沒有添置幾樣東西。把要帶走的衣服、書籍和電腦等物品收一收，才不過一個箱子加一個背包。
剩下的物品，如被褥、毯子之類的，別靈收拾幹凈後，用紙箱裝了，等老孟上班後，再拿下去。
大三有次早歸，別靈有空跟老孟在舍管室閑扯，才曉得老孟不僅在大學當舍管，還在一個叫“孩子回家吧”的公益組織裏當義工。
據老孟介紹，他之所以未婚，是因為他有個心病，至今折磨著他。在他十歲的某天，因為調皮，便背著大人帶弟弟去趕集。玩著玩著，他感覺尿急，便讓弟弟在廁所外等他。誰知尿完出來，弟弟不見了。
當時是1989年，人販子特別猖獗的年代。老孟的父母到處打聽、尋找，找了好幾年依然音訊全無，最後只能作罷。
父母能作罷，老孟卻不能放下。他至今無法原諒莽撞的自己，如果不是他一時興起，弟弟就不會失蹤。
現在，老孟為了贖罪，在機構裏當義工，但平時做的也不全是與失蹤兒童有關的事情。機構還會幫扶一些因為找尋孩子，而致貧甚至潦倒的家庭。
別靈把箱子拿下去，就是讓老孟把東西捐給那些人。
.
別靈收拾好後，已經過了九點。他把要給老孟的東西先拿下去。
這次，他又見到了那只橘貓。跟上次不同，此時的橘貓趴在舍管室的窗臺上，把自己攤成了一條橘色的海參。
別靈從窗戶望進去，老孟不在裏頭，舍管室的門也是鎖著的。他轉頭看看四周，見沒人，便悄悄問橘貓：“老孟人呢？”
其實就是逗一逗，沒想對方作答。
誰料橘貓慢悠悠地轉過腦袋來，瞅了他一眼，又慢慢起身來，先伸了個懶腰，再爬到窗戶框上，磨了磨爪子，才跳下窗臺，轉頭來對別靈做了個“跟上”的動作。
別靈好奇，把東西放在窗戶下方後，跟上。
.
一人一貓走了不過片刻，就見到了正在宿舍樓下收拾東西的老孟。
“老孟，”別靈喊道，“在幹什麽呢？”
老孟手裏一手拿著長夾子，一手拿著垃圾袋，氣得吹胡子瞪眼道：“不知道是那個小兔崽子，老往樓下扔垃圾。”他把垃圾袋口拉開，給別靈看，“這裏頭居然還有用過的衛生巾。我活這麽久，楞是不曉得還有男人來月經的！”
這話罵得，路人紛紛轉頭，有好事的男生也從窗戶伸出頭來。
對面樓裏有男生喊道：“老師，我昨晚看到三樓有扔東西下來。”
話落，另有一人補充：“我也看見了。不曉得扔的是啥，就看到有個男的站陽臺往下扔東西。”
老孟也是隨口抱怨，沒想到還能收集到重要信息。他立刻拿著東西，快步走出花壇。
“三樓？好！好！我上次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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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靈跟著老孟上了樓。
老孟平日裏和和氣氣的，但一旦較真，那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動的。他幾步就上了樓，站到一扇門前拍門。
“開門！我是舍管。趕緊開門！”說完，他又猛敲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
一個明顯是剛睡醒的矮個兒男生出現在門後，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老孟很不客氣地問：“你們寢室是誰往樓下扔東西了？”
矮個兒男生：“啊？扔什麽東西啊？”
老孟：“對面樓有人看見了。你們寢室有人往樓底下扔東西。”
男生撓了撓頭，回頭問：“你知道這事兒嗎，曉峰？”
別靈這才發現在男生的身後，靠門右邊的上鋪還有一個人。那人面帶青灰，眼下也是青紫一片，是一種熬夜多日的面色。
……等等。
別靈閉了下眼睛，再睜開。他確定了，剛才看到的東西不是眼花。他竟在這個男生的腹部看到了一個小孩的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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