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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祁宛央,我想我,愛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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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祁宛央,我想我,愛慘你了。……

“宛央~”顧琳瑯轉過身, 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甜膩,“我們去看電影吧。難得放假,就陪我一下嘛~”

祁宛央明顯怔住了,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緊了方向盤。

昨晚江雨彤突然出現在顧琳瑯面前時,她雖然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種近乎窒息的惶恐感,害怕就那樣失去顧琳瑯。

但看顧琳瑯對江雨彤的態度,似乎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 亦或者可能還沒意識到自己對江雨彤的心思?

不管怎樣, 祁宛央覺得自己都還有機會。

看電影嗎?祁宛央微微挑眉,這算不算是一種約會?

她在心裏悄悄盤算著,看來必須加快追求顧琳瑯的進度了, 絕不能讓江雨彤有任何可乘之機。

“好啊。想看什麽?”

沒想到祁宛央答應得如此幹脆,顧琳瑯在心裏偷偷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我看看最近有什麽熱映的。宛央,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她劃拉著手機屏幕, 指尖在熒幕上輕快地跳躍。

祁宛央只是略一沈吟, 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都可以。”只要能和顧琳瑯一起, 看什麽都好。

“那行!這部評價不錯,時間也剛好。”顧琳瑯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 “就去悅來廣場那家影院吧。”她轉頭看向祁宛央,眼角眉梢都帶著雀躍的神采。

祁宛央看著顧琳瑯興致勃勃的樣子, 眼中的寒冰悄然融化:“悅來確實近些,就去那裏吧。”

顧琳瑯三下五除二就買好了票。

一會後, 兩人取了票走進放映廳,當銀幕亮起的瞬間,祁宛央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顧琳瑯選的是什麽類型的電影——恐怖片。

顧琳瑯的觀影口味向來很雜, 但這次她可是經過精心盤算的。

為了完成系統發布的“牽手觀影”任務,還有什麽比恐怖片更合適的呢?

只是……她悄悄瞥了眼身旁正襟危坐的祁宛央。

開場半小時了,這位祁總就像尊雕塑般紋絲不動,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不可聞。

顧琳瑯心裏直打鼓:該不會祁宛央根本不怕恐怖片吧?

“啊!好可怕!”前排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只見一個女孩撲進了她的男友懷裏,男生順勢摟住她,溫聲哄道:“都是特效而已,怕就閉上眼睛。”

顧琳瑯羨慕地看著那對情侶,又偷瞄了眼祁宛央。

要是祁宛央也能這麽配合就好了……

就在這時,銀幕上突然跳出一個猙獰的鬼臉,嚇得顧琳瑯一個激靈,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祁宛央的手背。

“抱歉……”她正要道歉,卻在觸碰的瞬間楞住了,祁宛央的手指冰涼得嚇人。

借著熒幕的微光,她看清了祁宛央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線。

顧琳瑯頓時了然於心,不由分說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原來你不敢看恐怖片?”

“我……”祁宛央的聲音輕飄飄的,“只是沒怎麽看過這類電影。”

顧琳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彎成了月牙:“是是是,你不是害怕看恐怖片,只是‘沒怎麽看過’。”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手上卻握得更緊了,“沒事,有我在呢。實在不敢看的話——”她頓了頓,改口道,“我是說,實在不想看就閉上眼睛。”

祁宛央的手在顧琳瑯溫暖的掌心裏漸漸回暖,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反而更容易胡思亂想。我……真的不怕。”

“好好好。”顧琳瑯忍著笑,她有些能想象李唯雅口中脆弱的祁宛央是什麽樣了。

她心下一軟,柔聲道:“把另一只手也給我吧。今天空調開得太低了,我給你暖暖。”

祁宛央聽出她話裏的調侃,但不得不承認,被顧琳瑯這樣握著確實沒那麽害怕了。

她遲疑片刻,還是乖乖交出了另一只同樣冰涼的手。

顧琳瑯將那雙修長的手緊緊包裹住,還湊到唇邊輕輕呵了口熱氣。

這個珍而重之的動作,讓祁宛央心頭驀地一顫,仿佛有蝴蝶在胸腔裏撲棱著翅膀。

後面的電影情節愈發駭人,銀幕上鬼影森森,淒厲的尖叫聲在放映廳內回蕩。

可這對依偎在一起的人兒,卻硬是將這部恐怖片看出了幾分甜膩的愛情片味道。

就這樣,在昏暗的光線和彼此的心跳聲中,顧琳瑯不知不覺完成了這次的貼貼任務。

然而就在這甜蜜的悸動中,顧琳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不知在什麽時候,她似乎也曾這樣握過一雙冰涼的手,守護過某個重要的人。

這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如同春日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腦海中若隱若現,卻又像隔著一層薄紗,怎麽也看不真切。

“琳瑯,我們去吃點東西吧?”電影散場時已是午後,祁宛央輕聲提議。兩人確實都饑腸轆轆了。

然而顧琳瑯卻突然松開了她的手:“宛央,你先去吃,我突然想起有件要緊事,得先回家一趟。”

“什麽要緊事?我送你回去?”祁宛央追出幾步,卻見顧琳瑯已經快步跑遠,“不用了,你先去吃飯,不要餓著。我打車回去就行。”

望著顧琳瑯匆匆離去的背影,祁宛央頓時覺得胃口全無。

究竟是什麽事,能讓她們好不容易升溫的關系就這樣被中斷?

其實顧琳瑯又何嘗舍得就這樣拋下祁宛央?

只是她清晰地意識到,若不立即去確認,那段即將浮現的重要記憶恐怕又要消散無蹤。

這段記憶至關重要,而且與祁宛央息息相關。

她必須找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顧琳瑯顧不上午飯,一路沖回顧宅,準確地說,是她家主宅的偏院。

這座兩層小樓靜靜地佇立在午後暖陽裏,每一磚每一瓦都浸滿了回憶。

推開門的瞬間,顧琳瑯的呼吸微微一滯。

媽媽生前最愛的鋼琴蓋著深紅色的絲絨琴罩,安靜地立在窗邊,陽光透過紗簾在琴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衣櫃裏,幾套嶄新的芭蕾舞裙整齊地掛著,標簽都還沒拆,那是爸爸每年都會買來替換的。

梳妝臺上,媽媽每天都會用的香水瓶和首飾盒紋絲未動,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顧琳瑯的手指微微發顫,在滿屋子的回憶中翻找著。

終於,在一堆舊物深處,她摸到了那本邊角已經泛黃的繪本。

那是媽媽當年在國外旅行時特意為她帶回來的禮物。

顧琳瑯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那些熟悉的插畫立刻映入眼簾。

繪本用夢幻的筆觸描繪著關於“深海之淚“的傳說:

海神的女兒為追尋真愛流下的淚水,在月光下凝結成璀璨的寶石。每一顆寶石不僅都瑰麗無比,還擁有神奇的力量。

傳說中,唯有命中註定的有緣人才能尋得這份珍寶,它能賜予佩戴者智慧與勇氣,更能守護真愛永恒不變。

顧琳瑯的指尖輕輕撫過手腕上的手鏈,那些深藍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

想起那天在車裏,她還興致勃勃地給祁宛央講述這個傳說。

可現在她才明白,祁宛央根本早就知道這個故事。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寶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祁宛央,你這個笨蛋……”她哽咽著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是個混蛋……”

塵封的記憶畫卷在這一刻驟然展開,五歲時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時,她和祁宛央都是媽媽林思璇幼兒舞蹈班的小學員。

記憶中的舞蹈教室鋪著光可鑒人的木地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媽媽總是穿著素雅的練功服,烏黑的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溫柔地給她們講述《深海之淚》繪本裏的故事。

“海神的女兒為了追尋真愛,流下的眼淚化作了這些美麗的寶石……”媽媽的聲音輕柔似水,指尖輕輕撫過繪本上泛著幽藍光澤的插畫。

為了給她們編排新舞,這個故事媽媽講了一遍又一遍。

與之前《天鵝湖》的編舞不同,這次媽媽打算挑選兩個小朋友分別扮演白天鵝和美人魚。

顧琳瑯這才想起,年幼的自己多麽熱愛舞蹈。

或許是耳濡目染,她跳《天鵝湖》時總是最出色的那個。

而那時的祁宛央雖然總是安靜得像個瓷娃娃,卻有著驚人的舞蹈天賦,連媽媽都常常讚嘆她“天生就是為舞臺而生”,所以特意安排她來演繹《深海之淚》中最重要的角色:海神的女兒。

顧琳瑯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手鏈上的藍色寶石。

原來這些年,即使失去記憶,她依然對這個故事念念不忘,甚至不惜重金尋找傳說中的寶石。

這一切不過是潛意識裏的掙紮,她想要找回那段被遺忘的、關於深海之淚背後最重要的記憶,想要想起那個被自己無情遺忘的重要之人罷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顧琳瑯顫抖著翻開繪本下一頁。

幼時,小宛央跳舞時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

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女孩,一旦起舞就像變了個人:每一個轉身都帶著說不出的靈動,每一次伸展都透著難以言喻的優雅。

在顧琳瑯心中,除了媽媽,只有祁宛央的舞蹈能觸動她。

正是因為被這樣的舞姿吸引,年幼的顧琳瑯才會主動接近那個總是獨處的祁宛央,替她趕走嘲笑她的小朋友,執意要和她做朋友。

在她眼裏,那時的祁宛央是多麽的耀眼奪目,如光一般。

所以當媽媽宣布要為她們倆編排專屬的《飛鳥與魚》舞蹈時,小顧琳瑯高興得在舞蹈教室裏轉了好幾個圈。

只是《深海之淚》講述的是愛情故事。媽媽覺得對兩個小女孩來說還為時過早,打算改編成友情主題。

顧琳瑯記得自己當時仰著小臉,天真地問:“媽媽,什麽是愛情呀?”

媽媽蹲下身,輕輕整理著她散亂的發絲:“就是想和對方一直在一起,陪伴她,保護她,讓她開心幸福。”

“那好!”小顧琳瑯一蹦三尺高,繞著祁宛央轉圈,“就要講愛情故事!講我和宛央的愛情故事!我要一輩子都和宛央在一起,陪伴她,保護她,讓她開心幸福!”

想起自己童言無忌許下的承諾,如今的顧琳瑯又哭又笑。

可後來媽媽的猝然離世,不僅帶走了這段純真的約定,更讓她徹底忘記了祁宛央的存在……

記憶的閘門徹底打開,顧琳瑯終於想起那個致命的下午。

她纏著生病的媽媽教她《飛鳥與魚》中白天鵝的舞步,媽媽強撐著病體示範時,突然倒在舞臺上再也沒有醒來。

從那天起,舞蹈帶來的所有快樂都成了禁忌,而與這些快樂緊密相連的祁宛央,也被她徹底遺忘在了記憶的深處。

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打濕了泛黃的繪本,顧琳瑯伏在書頁上痛哭失聲。

她曾經犯下一個錯誤,卻用另一個更大的錯誤來逃避。

這麽多年,她不僅辜負了媽媽的期望,更辜負了那個始終記得約定的祁宛央。

想到上一世直到生命終結,她都把祁宛央當作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不僅忘記了兒時“讓她幸福”的承諾,更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針對。

顧琳瑯悔恨不已。

*

顧琳瑯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抱著那本泛黃的繪本回到祁宛央的別墅時,已經大晚上了。

玄關處的智能感應燈無聲亮起,冷白的光線傾瀉而下,映照出她單薄的身影和臉上未幹的淚痕。

祁宛央從小安那裏得知顧琳瑯回來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從書房飛奔而下。

當她看到顧琳瑯像個迷路的孩子般站在玄關,懷裏緊緊抱著繪本無聲落淚時,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窒息。

“琳瑯……”祁宛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不住顫抖的顧琳瑯一把擁入懷中。

她感受到懷中人冰涼的溫度和止不住的戰栗,聲音不自覺地放柔:“發生什麽事了?”

“宛央,對不起……”顧琳瑯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我想起來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都忘了,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祁宛央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般溫柔:“慢慢說,我在這裏,會一直陪著你。”

這溫柔的撫慰卻讓顧琳瑯更加自責,淚水再次決堤,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等顧琳瑯終於止住哭泣,她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想起來了,繪本……深海之淚……”她擡起手腕,那串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手鏈在燈光下泛著幽幽藍光,“這是你送我的,對不對?”

祁宛央微微一怔,沒想到顧琳瑯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嗯。聽說你在找這種寶石,我就托人在海外搜尋。沒想到真讓我找到了。”她輕輕摩挲著那串手鏈,眼中盛滿柔情,“深海之淚只眷顧有緣人,我想我就是你的有緣人。”

這番深情告白讓顧琳瑯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要這些寶石嗎?”

祁宛央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嘴角噙著淺笑:“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很喜歡阿姨講的這個繪本故事,是想阿姨了吧?”

顧琳瑯搖了搖頭,淚水在燈光下閃爍如星:“媽媽在我心裏確實很重要。但我對這個故事念念不忘,主要是因為《飛鳥與魚》,因為……我和你。”

祁宛央的瞳孔微微顫動,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真的想起來了?”

“嗯。”顧琳瑯擡手撫上祁宛央的臉頰,凝視著她那雙如秋水般動人的眼眸,“原來宛央跳舞時那麽美,像精靈,似天使……”

祁宛央無奈地笑了笑:“誇張了。你跳得比我好多了。”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不過……小學三年級後我就放棄舞蹈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什麽,急忙剎住話頭。

顧琳瑯卻替她補完了未盡之言:“因為我那時討厭舞蹈,是嗎?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祁宛央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不是的。那時候我才知道阿姨是在舞臺上倒下的,也明白了舞蹈帶給你的傷痛。而且……”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那時候還要上其他興趣班和奧數,沒什麽時間跳舞了。”

聽著祁宛央輕描淡寫的解釋,顧琳瑯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有多麽溫柔,又多麽讓人心疼。

“不許騙我,祁宛央。”顧琳瑯的聲音微微發顫,“那天我在健身房撞見你的時候,你說在拉伸身體,其實是在跳舞對不對?”她目不轉睛直視著祁宛央的眼睛,“你依然熱愛舞蹈,是不是?在我面前,求你……做最真實的自己好不好?”

這番肺腑之言讓祁宛央渾身一顫。

她守候了顧琳瑯整整二十年,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嗎?

她渴望顧琳瑯眼中的光芒能再一次落在自己身上。

現在,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偽裝,在顧琳瑯面前展現最真實的自己了嗎?

見祁宛央還在猶豫,顧琳瑯輕輕拉起她微微發抖的手,按在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宛央,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麽一定要和你做朋友嗎?因為你跳舞的時候,美得像是會發光一樣。你一直都是我眼裏最耀眼的那道光。”

祁宛央徹底怔住了。

一直以來,她都把顧琳瑯視作自己的光,卻從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曾經是她眼中的光芒。

掌心下,顧琳瑯的心跳如此有力,每一下都像是堅定的回應。

“嗯。”祁宛央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唇角卻綻放出最美的笑容,“我一直都很喜歡跳舞。雖然確實沒什麽時間跳了,但只要有機會,我都會獨自跳上一段。那些不再有你相陪的時光,只有跳舞時,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著,心跳加速,血液沸騰。”

她垂下眼簾,“對不起,那天騙了你。我怕我們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會回到原點。”

“傻瓜,該道歉的是我。”顧琳瑯一把將祁宛央摟進懷裏,“宛央,我以後會一直陪著你。其實我還想起,小時候我也許諾過要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陪伴你,保護你,讓你開心幸福……”

顧琳瑯死死咬住下唇,卻還是沒能阻止滾燙的淚水滑落,“對不起……我竟然全都忘了……”這些年來,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良久的沈默後,祁宛央輕輕捧起顧琳瑯淚濕的臉,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琳瑯,現在說‘對不起’合適嗎?”她的拇指輕輕擦過顧琳瑯的淚痕,“應該有更合適的三個字吧?”

顧琳瑯怔怔地望著眼前人,祁宛央眼中的深情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晶瑩的淚珠再次順著她瓷白的臉頰滾落,卻在唇角綻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祁宛央……”她的聲音輕顫著,像是終於掙脫了某種桎梏,“我想我,愛慘你了。”

這句遲來的告白讓祁宛央隱忍多年的感情終於徹底決堤。

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將那雙顧盼生輝的眸子浸潤得更加動人。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守候,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回應。

沒有多餘的言語,祁宛央用一個溫柔至極的吻代替了所有回覆。

她的唇瓣輕輕覆上顧琳瑯的,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纏綿悱惻間訴說著這二十年來所有的愛戀與等待。

*

回到房間後,顧琳瑯將繪本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先去洗澡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纖細的身軀,蒸騰的水汽中,她不住回味著剛剛那個吻的餘溫。

等她洗完澡吹幹頭發,便迫不及待地把祁宛央 抱到了床上。

想當初自己還打死不想上祁宛央的床,現在呢,求之不得。

兩人側臥相對,祁宛央擡手愛憐地描摹著顧琳瑯精致的眉眼,從眉梢到眼尾,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珍寶。

顧琳瑯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將它帶到唇邊輕輕一吻。

她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相纏,不知是誰先主動,唇瓣很快便貼在了一起。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說不盡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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