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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你啊,就知道欺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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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你啊,就知道欺負人家。”……

“可以是可以。”祁宛央擡眸,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之色,“不過我這邊也缺人手。你這幾天也看到了,戴娜經常加班到深夜。”

顧琳瑯想了想, 確實,她就沒見過戴娜這麽兢兢業業,吃苦耐勞的助理。

不過按理說以祁安的規模,祁宛央完全可以多聘幾個助理,就像她爸顧弘毅那樣秘書助理也是好幾個。

可一想到會有那麽多年輕漂亮的男男女女整天圍著祁宛央轉, 顧琳瑯心裏就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這有什麽問題?我也可以給你當助理, ”顧琳瑯揚起下巴,“宛央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隨叫隨到。”

這個爽快的答覆反倒讓祁宛央一怔。隨叫隨到?這可不像是那個驕矜的顧大小姐會說的話。

茶香氤氳中, 祁宛央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她端起茶杯,看向顧琳瑯:“成交。”

兩只茶杯再次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

顧琳瑯低頭啜飲時, 沒註意到祁宛央望向她的目光, 比杯中的茶湯更加溫軟。

*

下午, 顧琳瑯和祁宛央並肩踏入14樓研發中心, 智能制藥璇璣系統的全息投影在中央懸浮屏上流轉,幽藍的數據流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未來實驗室。

新任研發部經理呂峻川一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 修長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輕點,帶起一串數據流如星河傾瀉。

許藝茹正俯身調試分子模擬器, 聽到腳步聲擡頭,見她們到來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 叫上呂峻川,帶著一眾研發人員快步迎上前。

“這位是顧琳瑯,我的……”祁宛央眼尾微挑, 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特別助理。今後會參與AI制藥模塊的算法優化工作。”

研發人員們紛紛上前握手致意。

顧琳瑯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眼中閃爍的好奇與打量,但她絲毫不以為意,落落大方地與每個人交談。

祁宛央站在一旁,看著顧琳瑯這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簡單引薦後,祁宛央便先行離開去處理其他事務。

許藝茹帶著顧琳瑯,挨個兒跟研發中心的同事打了招呼。

有祁宛央一手提拔的呂峻川經理,三十出頭的海歸精英,戴著黑框眼鏡,談吐斯文有禮;還有從13樓挖來的陳嘉敏,年紀與呂峻川相仿,是一個編程高手,雖然戴著厚重眼鏡話不多,但解決技術難題總是一針見血。

還有負責臨床試驗的張醫生,四十來歲,做事一絲不茍;年輕活潑的UI設計師小林,主要負責實驗室設備操作界面設計,總能把枯燥的數據可視化做得生動有趣;以及幾位在傳統制藥領域深耕多年的老師傅,對藥材特性了如指掌。

雖然一個下午的相處看似融洽,但顧琳瑯總覺得這些同事表面恭敬,實則對她頗有微詞。

果然,在走廊拐角處,她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議論:

“這位大小姐來研發中心能做什麽?來度假麽?”

“怕不是祁總派來監視我們的吧……”

顧琳瑯心頭火起,質疑她也就罷了,怎麽還扯上祁宛央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理論,卻晚了一步,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她攥緊了拳頭,心裏一陣發堵。

時間轉眼又到了晚上,由於明早祁宛央要召開關於安絡寧的新聞發布會,研發部一直在加班加點,優化新版安絡寧的臨床試驗設計。

顧琳瑯正整理著當天的數據報告,忽然間,研發中心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怎麽回事?”呂峻川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

陳嘉敏的電腦屏幕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她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有人入侵了我們的主服務器!正在嘗試竊取AI制藥的核心算法!”

整個研發中心頓時亂作一團。

祁宛央聞訊趕來時,看到的是呂峻川額頭沁出的汗珠和陳嘉敏緊鎖的眉頭。

陳嘉敏推了推厚重的眼鏡:“他們用的是新型變種木馬,我的反制程序需要至少二十分鐘才能……”

“二十分鐘?”祁宛央打斷她,聲音冷峻,“核心數據可能三分鐘內就會被全部竊取。”

顧琳瑯站在人群外圍,默默觀察著大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告。

她註意到一個細微的代碼特征,作為重生之人,這個攻擊手法她再熟悉不過了。

“讓我試試。”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幾個研究員交換著懷疑的眼神,有人小聲嘀咕:“大小姐懂什麽網絡安全……”

祁宛央的目光在顧琳瑯臉上停留片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點了點頭:“把主控臺給她。”

顧琳瑯沒有理會那些質疑的目光,她快步走到主控臺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滾動,她偶爾停頓,輸入幾行看似毫無規律的指令。

“她在幹什麽?”有人小聲問,“這根本不是標準的防禦流程……”

呂峻川突然倒吸一口冷氣:“等等,這是……”

只見屏幕上紅色警告一個個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安全提示。

整個攻防過程不到九十秒!

“好了。”顧琳瑯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來,“我反向追蹤到了攻擊源,是境外的一個服務器。數據已經全部保全,系統漏洞也修補完畢。”

研發中心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位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陳嘉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你用的是……量子加密破解法?這種技術國內掌握的人不超過六個。”

顧琳瑯對她眨眨眼,“那我就是第七個咯。”她當然不會說,再過八個月,這種程度的量子加密技術就會在業內普及。

“看來我找了個不得了的特別助理。”祁宛央對著顧琳瑯微微一笑,聲音裏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驕傲,又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顧琳瑯從鼻子裏輕哼一聲,微微揚起下巴,杏眸流轉間將實驗室裏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盡收眼底。

呵,這下總該沒人再敢嚼舌根,說她是什麽來度假的千金小姐,更沒人敢編排祁宛央派她來當眼線了吧?

“智能制藥平臺的核心算法一直是業界競相追逐的目標。”祁宛央眸光掃過眾人,清冷的聲線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的入侵絕不會是最後一次,希望大家萬眾一心。”她忽然躬身,墨發從肩頭滑落,“璇璣系統就拜托諸位了。我願與諸位共進退。”

這一躬驚得研究員們手忙腳亂地回禮,方才還殘留在實驗室裏的少許質疑氣氛頓時消散殆盡。

顧琳瑯看著瞬間被點燃鬥志的眾人,不由勾起一笑:論收買人心,還是我們祁總更勝一籌呢。

“那個……”顧琳瑯找準機會舉起手,“既然系統還有被入侵的風險,不如我們重新構建一套更完善的防火墻?”

祁宛央眸光微轉,落在她身上:“說說你的想法。”

顧琳瑯不自覺地撓了撓臉:“其實……我有個很厲害的師父,跟‘他’學了不少系統防護的本事。就剛剛那些破解手法也都是‘他’教的。如果用師父傳授的編程邏輯來構建防火墻,至少一年內,我們的系統都能固若金湯。”

“你還有師父?”祁宛央探究地問道,她竟然不知道顧琳瑯還會拜師。

“嘿嘿,沒想到吧?”顧琳瑯得意地眨眨眼,“不過別問我‘他’是誰,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他’老人家神秘得很,連性別年齡都是個謎,但技術絕對是這個——”她毫不避諱地豎起大拇指晃了晃。

陳嘉敏厚重鏡片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同為程序員,她對能教出量子加密破解法的人充滿好奇。

顧琳瑯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她口中的“師父”,正是暗網中被稱為“神”的頂級黑客Null。

在編程術語中,Null代表虛無,正如“他”本身的存在,神秘莫測,非人一般。

上一世創立游戲公司時,她曾有幸與Null合作。

起初對方疏離冷淡,卻在朝夕相處中逐漸傾囊相授,甚至答應過顧琳瑯可以線下相見。

可惜命運弄人,還沒等見到Null的真容,她就被害死重生了。

這一世還不到她認識Null的節點,她自然不能貿然透露這位神秘人的身份,但稍微借一下“他”的名頭做點事應該還是可以的。

祁宛央若有所思,最後點了點頭,“那就由顧琳瑯和陳嘉敏負責新防火墻的構建工作。”

讓這丫頭多展現實力,既能快速融入團隊,也能樹立。祁宛央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當初答應顧琳瑯來祁安實習,或許是個意外之喜。

“保證完成任務!”顧琳瑯與陳嘉敏相視一笑,斬釘截鐵地說道。

*

第二天一早,祁安制藥頂樓環形會議廳裏閃光燈此起彼伏。

顧琳瑯站在媒體區最後一排,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落在聚光燈下的祁宛央身上。

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肌膚如雪,整個人散發著清冷矜貴的氣質。

當祁宛央宣布將舊版安絡寧30%的利潤設立專項基金,用於資助困難女性和兒童時,臺下的閃光燈頓時連成一片銀色的海洋。

“我們設立專項基金,不僅是為了彌補過去……”祁宛央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會場回蕩,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她微微擡眸,眼神堅定而明亮,“更是對每一個生命的尊重。”

這場風波來得急去得也快。祁安的股價只是短暫波動了一下,很快就強勢回升。

特別是顧盛集團和祁安制藥簽下合作協議的消息一出來,其他投資方立刻聞風而動。

祁安投資部的電話開始響個不停,智能制藥平臺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董事會上,祁岳峰雖然臉色陰沈,卻再不敢明目張膽地刁難,只能在原材料供應上做些小動作,而這些都被祁宛央輕松化解。

*

祁安和顧盛正式簽下合同的周末,祁安在隆城最奢華的雲鼎酒店頂層包下了整個宴會廳舉辦慶功宴。

夜幕低垂,整層宴會廳被數百盞水晶吊燈映照得恍如白晝。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傾瀉。

廳內,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侍者們端著銀質托盤在賓客間穿梭,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檳與名貴香水交織的奢靡氣息。

顧琳瑯挽著顧弘毅的手臂款款步入宴會廳時,立刻引來不少驚艷的目光。

她今晚穿了一襲水藍色魚尾晚禮服,裙擺上細碎的亮片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精致的鎖骨間一條鉆石項鏈熠熠生輝。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她手腕上那條貴重的“深海之淚”手鏈,燈光下,那些深藍色寶石中仿佛有波紋蕩漾,神秘而迷人。

“爸,蓉姨什麽時候到?”顧琳瑯開口問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宴會廳中央。

顧弘毅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公司臨時有個重要會議,她晚些時候才能到。”他順著女兒的視線望去,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怎麽,想去找小央?”

“哪有,我就隨便看看。”顧琳瑯有些言不由衷,移開了目光。

她才不想承認,只是和祁宛央分開半天就開始掛念她了。

顧弘毅但笑不語。

宴會廳中央,祁宛央正被一群商界精英眾星捧月般圍著。

她今晚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銀灰色女士西裝,內搭絲質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西裝褲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腳下那雙尖頭高跟鞋更襯得她氣場全開。

她手持香檳,從容地與賓客交談,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整個人散發著幹練而優雅的氣場。

顧琳瑯遠遠地看著,恍惚間,她想起上一世她也參加過祁安的一次慶功宴。

那時的祁宛央也是這樣被眾人簇擁,但臉上的笑容像是精心計算過的弧度,完美卻疏離。

尤其是看向她時,那雙桃花眼裏更是毫無溫度。

而現在——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祁宛央忽然轉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似有融融春水化開,瀲灩生光。

顧琳瑯心頭一跳,慌忙別過臉去,卻忍不住勾起嘴角。

果然,還是現在這個祁宛央看著順眼多了。

“顧叔叔,琳瑯,” 祁宛央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舉杯示意,“晚上好。”

顧弘毅笑著與她碰杯:“晚上好,小央,這次合作很順利。”

“是我們雙方的默契。”祁宛央的目光轉向顧琳瑯,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琳瑯今晚很耀眼。”

顧琳瑯輕擡下巴,耳尖卻微微泛紅:“本小姐哪天不耀眼?”

祁宛央低笑,忽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裙子很美,但下次別穿這麽低的領子。”

“要你管!”顧琳瑯單手護住胸口,耳根一熱,瞪了她一眼。

祁宛央笑而不語。

之後又有不少人來找祁宛央和她爸顧弘毅敬酒,顧琳瑯有先天性心臟病也不宜喝酒,自己到一旁的美食區用餐。

酒過三巡,宴會廳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悠揚的華爾茲音樂響起,舞會正式開始。

水晶吊燈的光芒變得柔和,在地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賓客們紛紛步入舞池,衣香鬢影間,裙擺隨著舞步輕輕旋轉。

不過顧琳瑯向來不參加舞會,音樂一響她就開始往外撤,卻被迎面而來的人潮堵住了去路。

就在與人潮擦肩的剎那,一縷熟悉的香水味猝不及防地侵入她的鼻腔。

顧琳瑯整個人驟然僵住,腦海中忽然翻湧出無數記憶碎片:

媽媽撫摸她臉龐時溫柔的笑靨;

舞臺上突然倒下的白色身影;

病床上漸漸冰涼的手指;

醫院惡心刺鼻的消毒水味;

洗手間鏡中自己慘白扭曲的面容;

滾落的藥瓶,散落一地的藥片;

以及那句淬毒的耳語:“是你活該”……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銳的疼痛讓顧琳瑯瞬間弓起身子,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她顫抖著手想拉開手包拉鏈,取出藥瓶,卻在混亂中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就在顧琳瑯踉蹌著要栽倒的剎那,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穩穩將她拉進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琳瑯,病發了嗎?帶藥了嗎?”祁宛央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向來清冷的聲線此刻壓著明顯的慌亂。

顧琳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回抱住她,在她懷裏輕輕點頭:“先……先出去……”這裏混雜的香水味讓她幾欲窒息。

祁宛央二話不說,一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穩穩穿過人群來到陽臺。

夜風拂面,顧琳瑯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祁宛央半扶半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將人安頓在一旁的木質長椅上。

“我幫你拿藥。”祁宛央不帶遲疑地幫她從手包中取出藥瓶,倒出一片放在她舌下讓她含服。

顧琳瑯蒼白如紙般的臉色讓她心疼不已,“我去給你倒杯水。”

“別走……”顧琳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發顫,那雙杏眼裏盛滿了惶恐與不安。

這眼神讓祁宛央猛然想起顧琳瑯生日宴那晚,在玫瑰園裏她說“帶我走”時的情形。

心頭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祁宛央立即反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好,我哪裏都不去。”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氣息,顧琳瑯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她靠在祁宛央肩頭,等舌下的藥片漸漸化開,藥效發揮作用後,才強忍著灼燒感將藥咽了下去。

就在這片刻溫存間,不遠處的陰影裏,一道陰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相依相偎的兩人。

夜風驟起,烏雲吞沒了大半輪明月,只餘下一彎慘白的月牙。

顧琳瑯突然打了個寒顫,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死死扣住了祁宛央的手腕。

“沒事了,沒事了……”祁宛央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溫熱的手掌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

顧琳瑯緩緩睜開眼睛,咬緊了牙關。

如果她的直覺沒錯,上一世害死她的,是個女人。

那人身上有她熟悉的香水味,可惜具體什麽香調,她現在還分辨不出,只是覺得她應該很熟悉。

但只要……只要再讓她聞到一次,她一定可以想起來。

一會後,顧弘毅打了電話過來,顧琳瑯深吸一口氣才接通:“爸,怎麽了?”她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快。

“我和莉蓉準備回去了,你要一起走嗎?”顧弘毅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顧琳瑯試著動了動腿,發現還是使不上勁,只好說:“不用了爸,我和宛央在一起呢,晚點我回她那邊。”

“你這孩子……”顧弘毅無奈地笑了,怎麽有種女兒已經嫁出去的感覺,“老這麽麻煩小央,合適嗎?”

“我麻煩嗎?”顧琳瑯轉頭看向祁宛央,故意提高音量,“祁總,您嫌我麻煩嗎?”

祁宛央嘴角微揚:“哪敢。”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顧大小姐滿意。見她杏眼圓睜瞪著自己,祁宛央趕緊改口:“你當然沒有麻煩到我。”

“聽見沒?祁總說不敢嫌我麻煩呢~”顧琳瑯得意地對電話那頭說。

祁宛央無奈地笑了下,到底顧大小姐更滿意她哪種說法呢?

顧弘毅那邊也傳來爽朗的笑聲:“你啊,就知道欺負人家。讓小央接電話。”

“我哪敢欺負她啊……”顧琳瑯嘟囔著把手機遞給祁宛央。

只見祁宛央一接電話立刻坐直了身子,語氣恭敬:“顧叔叔好。”

“小央啊,別太慣著她。在你那兒實習就算了,還賴在你家。要是不方便就直接跟叔叔說。”

祁宛央眉眼舒展,唇邊噙著溫軟的笑意:“沒有不方便,我一個人住也挺冷清的,琳瑯來了反而熱鬧。而且她在公司幫了我不少忙。”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我很感謝顧叔叔讓琳瑯來到我身邊。”

顧琳瑯在一旁聽得直咂舌。不愧是祁宛央,說話就是好聽。果然,顧弘毅又叮囑幾句就掛了電話。

“你爸他們先回去了,我們也回家吧。”祁宛央把手機還給她。

“家”這個字讓顧琳瑯耳根一熱,但想到那個在意的香水味,她還是說:“你是主人,這麽早走不合適吧?先回宴會廳。”

顧琳瑯站起身,祁宛央要來扶,被她笑著輕輕推開:“我沒事了,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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