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四目相對，連呼吸都交織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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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四目相對，連呼吸都交織在了一……
回到宴會廳時, 舞會已經結束，音樂換成了舒緩的輕音樂。
祁宛央一出現就被賓客圍住敬酒，顧琳瑯則趁機在人群中尋找那個香水味的主人。
祁宛央應付著敬酒, 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顧琳瑯。
她看得出來，顧琳瑯在找人。
但顧家的人都走了，她那些小姐妹今晚也沒來。她到底在找誰？
忽然想起顧琳瑯提過的“師父”，可那只是個素未謀面的網友，應該不至於……
除了這些人, 顧琳瑯還熟識誰呢？
這種無法徹底掌控的感覺像根細刺, 始終梗在祁宛央心頭。
讓她在意的還有，這段日子她能明顯感覺到顧琳瑯有很多事情瞞著她，包括她那些自相矛盾的“親密”行為。
但轉念一想, 自己不也有很多事沒告訴顧琳瑯嗎？憑什麽要求對方百分百坦誠？
誰還能沒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祁宛央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
三個月後，安絡寧Ⅱ如期上市。價格只有舊版的一半，效果卻更好, 剛上市就廣受好評, 訂單源源不斷。
對顧琳瑯來說, 這三個月就像按了快進鍵。
她不僅和陳嘉敏完美地搞定了祁宛央交付的構建新防火墻系統的任務, 還要參加祁安研發部的算法研討會，更要給她爸提交詳細的智能度假村企劃, 同時又參加了畢業論文答辯，順利拿到了畢業證書。
顧琳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連喝口水的時間都要精打細算。
而祁宛央辦公室的燈總是亮到深夜，映照著她伏案工作的身影。
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但她們之間的交流漸漸變成了電梯裏的匆匆一瞥，或是會議室裏一個默契的眼神交換。
即便在研發部或總裁辦公室碰面，談的也都是公事。
就連同居前祁宛央提過的要為她量身定制健身鍛煉計劃, 也在連軸轉的工作中被擱置了。
這段時間，系統依舊會時不時給顧琳瑯發布一些貼貼任務。
現在的她早已不再扭捏，作為研發部核心成員兼總裁特別助理，她有充足的理由在祁宛央面前晃悠。
有時候假裝遞文件時“不小心”碰到手指，開會時“無意間”蹭到肩膀，走路時“一個不註意”平地摔被祁宛央抱住，這些顧琳瑯做起來已經得心應手了。
更妙的是，完成同居任務後，只要還和祁宛央住在一起，每天就有額外10分有愛值入賬。
由於顧琳瑯任務完成率高達100%，態度又積極認真，系統終於大發慈悲取消了那些要命的災難預警。
不過還是留了個後手，每次只給她30分鐘完成任務，要是超時一次，那些亂七八糟的預警就會卷土重來。
為了不再被突如其來的各種災難折磨，顧琳瑯現在一聽到“叮”的系統提示音，就跟條件反射似的立刻行動。
雖然經常搞得祁宛央一頭霧水，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最尷尬的是那次祁宛央正在會客室跟幾位客戶談事情，系統突然發布任務，叫她給祁宛央把頭發撩到耳後。
顧琳瑯深吸一口氣，端著茶水走了進去。
“祁總，您、您頭發亂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完，指尖不經意擦過祁宛央的耳廓。
沒想到這輕輕一碰，祁宛央的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連帶著顧琳瑯也跟著面紅耳赤，做完任務就捂著臉落荒而逃。
事後顧琳瑯躲在洗手間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祁宛央的耳朵居然那麽敏感……
唯一遺憾的是，難度高一點，有愛值也高很多的挑戰任務少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短短三個月，顧琳瑯的有愛值已經攢到四千出頭，距離兌換那顆夢寐以求的健康心臟，仿佛觸手可及。
*
盛夏的蟬鳴聲中，新的智能醫療項目“鳳棲素”正式進入臨床試驗Ⅲ期。
這次的Ⅲ期試驗，祁安完全采用自主研發的智能制藥璇璣系統進行運算，眼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最後沖刺階段。
整個研發部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不過沒人抱怨，畢竟祁宛央開出的是五倍的加班費，讓所有人都成了拼命三郎。
這天，許藝茹陪著顧琳瑯去醫院覆查。
走廊裏消毒水的氣味依舊刺鼻，顧琳瑯皺了皺鼻子，雖然依舊討厭這股味兒，但捂著口鼻好歹能忍住了。
出了醫院，顧琳瑯上了許藝茹的車。
她看著許藝茹眼下淡淡的青色，忍不住打趣道：“藝茹姐，後悔來研發部了嗎？”
許藝茹揉了揉太陽穴，搖頭苦笑：“後悔啊後悔，可惜沒有後悔藥。央央這賊船，上了可難下了。”她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看向顧琳瑯：“倒是你，你想下嗎？”
顧琳瑯一時語塞。問她這三個月有沒有後悔來祁安？有沒有後悔和祁宛央同居？
答案顯而易見，不僅沒有，她甚至樂在其中。這種充實又新奇的日子，讓她每天都充滿期待。
只是……顧琳瑯望著窗外熾熱的陽光，心裏泛起一絲失落。
她什麽時候才能再和祁宛央像從前那樣，悠閑地喝喝茶、吃吃飯、聊聊天呢？
*
這周周日，顧琳瑯難得睡了個大懶覺。
雖然平日裏的工作充實得讓她無暇他顧，但連軸轉的996節奏還是讓她身心俱疲。
每逢周日，她總要賴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仿佛要把一周缺失的睡眠都補回來。
而祁宛央那個工作狂，簡直是在過007的生活。
即便是周日，她也總是天不亮就出門，連個人影都抓不著。
顧琳瑯每每想到這兒，心裏就泛起一陣酸澀，既心疼又想念得緊。
不過每個周日醒來，顧琳瑯第一件事還是習慣性地問智能中控系統：“小安，宛央今天在家嗎？”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小安的回答讓她心頭一跳：“早上好顧小姐，今天祁小姐在家哦。”
“她在哪兒？”顧琳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祁小姐現在在二樓健身房。”
健身房？顧琳瑯眨了眨惺忪的睡眼。
祁宛央居然在鍛煉？這作息也太健康了吧，難得休息日不補覺反而跑去舉鐵？
她突然想起住進來前，祁宛央說要給她定制健身計劃的事，要是現在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想是這麽想，顧琳瑯的動作卻比腦子快。
她匆匆洗漱完畢，連頭發都來不及好好梳理，就迫不及待地沖向樓下健身房。
什麽健身計劃不計劃的，此刻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她太想見到祁宛央了。
顧琳瑯很快就下到二樓，徑直走向盡頭的健身房，很快，她就聽見一陣舒緩悠揚的鋼琴曲從健身房飄來。
她放慢腳步，好奇地探頭望去。
只見寬敞的健身房中央，祁宛央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瑜伽服，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得如同天鵝，纖細的手臂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度。
她的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每一個轉身都帶著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飛揚，有幾縷調皮地黏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這些看似簡單的伸展動作，卻被她做得如同專業舞者般賞心悅目。
顧琳瑯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靠在門框上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祁宛央私下裏竟還有這樣柔美靈動的一面。
“唔。”顧琳瑯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記憶深處似乎也有這麽一個翩翩起舞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能牽動她的心弦。
音樂漸漸進入高潮部分，祁宛央一個漂亮的旋轉，恰好面對門口，這才發現了呆立在那裏的顧琳瑯。
祁宛央的動作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般。
她慌亂地收住舞步，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琳瑯，你、你醒了啊……”她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做出解釋，“我只是在做伸展運動，不是在跳舞……”
祁宛央心跳如擂鼓，記憶瞬間回到小學三年級那個雨天。
那時她死纏爛打非要拉著顧琳瑯一起報舞蹈社，結果兩人大吵一架，顧琳瑯當場心臟病發作。
後來她才明白，那個曾經和她一樣熱愛跳舞的顧琳瑯，大概是因為她媽媽倒在舞臺上，才如此抗拒舞蹈吧。
同樣失去過至親，祁宛央多少能理解顧琳瑯的心情，後來她便不再對顧琳瑯提起舞蹈。
可惜，即便後來她退出了舞蹈社，甚至再也不在人前跳舞，顧琳瑯也不願意和她繼續做朋友了。
可祁宛央騙不了自己，她一直深愛著舞蹈。
即便學業繁重，畢業後又立刻接手公司，她還是會抽空跳上一會兒，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放松身心的方式。
現在被顧琳瑯撞見了……
祁宛央緊張地看著顧琳瑯，生怕好不容易修覆的關系又回到原點。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卻沒註意到顧琳瑯正在出神。
“啊？”顧琳瑯終於從恍惚中回神，揉了揉太陽穴，“宛央，你竟然還在跳舞嗎？”
祁宛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顧琳瑯的神色，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厭惡的表情，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還是不敢完全坦白：“也沒有……我只是習慣這樣拉伸身體。我平時在這邊更多是跑步、跳繩、舉鐵什麽的……”
說著，她引著顧琳瑯走進健身房。
寬敞的房間裏，各種高端健身器材一應俱全：進口的跑步機、全套啞鈴、多功能訓練架、橢圓機、劃船機、龍門架……甚至還有一面專業的攀巖墻。
角落裏整齊擺放著瑜伽墊和各類護具，另一側的落地鏡前是專門用來練舞的空地。
顧琳瑯不由睜大了眼睛：“你這裝備也太齊全了吧！簡直像個專業健身房。”
見顧琳瑯的註意力完全被轉移，祁宛央這才舒展了眉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也該開始鍛煉了。抱歉，之前太忙，一直沒空幫你制定健身計劃。”
顧琳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心裏暗叫不好，果然還是自投羅網了。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能借著健身的機會多和祁宛央呆一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祁宛央招了招手，機器人管家安安立刻滑了過來。“琳瑯，這是我和安安一起給你量身定制的健身方案。”
她指著安安投影在半空中的顯示屏，“包括增強心肺功能的有氧訓練、提高肌肉耐力的抗阻訓練，還有一些改良版瑜伽和八段錦的柔韌性訓練。強度都不大，安安會全程監護，有任何不適隨時可以提出來。”
顧琳瑯望著屏幕上詳盡的訓練計劃，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宛央，你最近這麽忙還抽空給我做這些……”
“舉手之勞。”祁宛央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關鍵是你要堅持。不如今天就開始？有任何問題隨時反饋給我調整。對了，”她頓了頓，“從今天起你的飲食也要按安安制定的營養方案來。幫傭阿姨我已經重新請回來了，就是李嬸她們，她們會按照安安給的食譜準備三餐。”
“啊……好。”看著祁宛央事無巨細都安排妥當，顧琳瑯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何況她也不想被祁宛央看輕，再加上重生後，她也更懂得健康的重要性。“沒問題！我先去吃早飯，吃完我們一起練？”
祁宛央無奈地搖頭：“我得去書房處理文件，待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
顧琳瑯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也心疼祁宛央連休息日都要工作：“那……我自己練吧，練完跟你匯報感受。”
“好。”祁宛央嘴角微揚，這樣乖巧的顧琳瑯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下意識擡起手，卻在快要觸碰到顧琳瑯的瞬間收了回來。“那你先練，我上樓了。有事隨時找我。”
“嗯。”顧琳瑯有些不舍地目送祁宛央離開。
剛才……祁宛央是想摸她吧？是頭發還是臉呢？
顧琳瑯覺得碰哪裏都好，偏偏這人又把手收回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了，兩人應該更親近才對，怎麽感覺祁宛央反而比從前更拘謹了？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等等！顧琳瑯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就這麽期待人家對你動手動腳嗎？！
顧琳瑯被自己這個念頭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定是貼貼任務做多了，讓她對祁宛央的碰觸有了依賴性，一定是這樣！
說曹操曹操到。
顧琳瑯剛放下早餐叉子，系統就“叮”地一聲蹦出來發布任務。
久違的挑戰性任務本該讓她興奮，可聽完內容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系統居然要祁宛央對她舉高高！
作為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舉高高可是高危動作，突然的血壓波動很容易誘發心律失常。
雖說挑戰任務期間系統會確保她不會發病，但祁宛央不知道這回事啊！她怎麽可能答應這種危險動作？
顧琳瑯愁得直咬指甲。
系統卻不管這些：“宿主，您還有30分鐘完成任務。若失敗，有愛值減半，並重新啟動災難預警。”
“知道了知道了！”顧琳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回到健身房，顧琳瑯像只困獸般來回踱步。
機器人管家安安一邊催促她開始訓練，一邊歪著圓腦袋表示困惑。
“不能讓祁宛央主動，那就……誘導她？”顧琳瑯突然靈光一現，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
三樓書房裏，祁宛央正專註地翻閱著公司文件。
突然，天花板四角的隱藏式揚聲器傳來中控系統小安急促的警報聲：“祁小姐，來自安安的緊急呼叫！健身房內，顧小姐正在違規使用高位龍門架！危險系數五顆星！”
“什麽？！”祁宛央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心跳開始加快。
健身房裏，顧琳瑯正踮著腳尖去夠龍門架頂端的手柄，一邊用餘光瞄著門口。
安安急得團團轉，機械臂不停擺動：“顧小姐！根據您的健康數據，嚴禁使用龍門架！請立即停止危險動作！”
“哎呀，我就試試嘛~”顧琳瑯故意又跳了一下，餘光繼續瞥向門口。
“顧琳瑯！”就在祁宛央沖進來的瞬間，顧琳瑯找準時機跳起來去抓握手柄，她雙腿懸空晃蕩，寬松的健身褲因動作拉起一截，露出纖細的腳踝。
祁宛央的心臟簡直要跟著跳出來。
但也在她快到顧琳瑯身邊的瞬間，顧琳瑯突然“驚慌失措”地松開手，整個人朝著她沖過來的方向撲來——
“琳瑯！”
祁宛央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她後順勢往上一托。
顧琳瑯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舉到了半空中，臀腿被祁宛央溫熱的手掌牢牢托住。
“叮！恭喜宿主完成舉高高任務，獎勵250分有愛值！”
可顧琳瑯完全沒料到慣性會這麽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去。
祁宛央抱著她踉蹌後退幾步，眼看兩人就要雙雙栽倒在地。
安安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在千鈞一發之際拽過旁邊的軟墊墊在兩人身下。
即便如此，顧琳瑯還是重重地撞了上去，嘴唇狠狠磕在祁宛央的唇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相觸，連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嘶……”祁宛央吃痛地皺眉，唇上滲出一絲殷紅的血珠。
顧琳瑯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正跨坐在祁宛央腰間，掌心下是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脯。
“宛央！你、你流血了！”顧琳瑯指尖沾上那抹鮮紅，臉色頓時變了。
“我沒事。”祁宛央顧不上自己的傷，連忙坐起身，緊張地打量著顧琳瑯的臉色，“你怎麽樣？心臟有沒有不舒服？藥有沒有帶身邊？”
顧琳瑯心虛地紅了臉，聲音越來越小：“我沒事……倒是你，嘴唇還在流血……”
“顧琳瑯，”祁宛央板起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麽嗎？心臟病患者不能做劇烈運動，更不能做這種危險動作，你不知道嗎！”
顧琳瑯縮了縮脖子，“我知道錯了……”
我也不想啊……
“對不起嘛……”看著祁宛央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她心裏湧起一陣愧疚。
祁宛央微微怔住，這個向來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顧大小姐，居然會這麽爽快地道歉？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擔憂，此刻竟不知該如何發作。
就在氣氛凝滯的瞬間，中控系統小安的聲音適時響起：“祁小姐，視頻會議即將開始，請您盡快就位。”
祁宛央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扶著顧琳瑯站起來：“答應我，別再亂動其他健身器材了，好不好？”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先按安安給的指示鍛煉，等開完會我就下來陪你。”
顧琳瑯悶悶地點點頭，滿腹委屈卻無處訴說。“那你的傷……”
“不用擔心，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祁宛央恢覆了往日的溫柔，臨走前還不忘再三叮囑安安照顧好顧琳瑯，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健身房。
祁宛央這一走，顧琳瑯只覺得自己的魂兒也跟著飛走了似的。
想到她嘴唇上那道傷口，顧琳瑯就坐立難安。偏偏祁宛央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安安，家裏醫藥箱放哪兒了？”顧琳瑯急吼吼地問道。
“一樓家政間有很齊全的藥物儲備……”安安剛說到一半，顧琳瑯就迫不及待要往樓下沖。
“等等！二樓小客廳也有一個備用小藥箱。”
顧琳瑯轉身就往二樓小客廳跑，剛邁出兩步又被安安叫住：“對了，其實健身房墻櫃裏就有急救箱。”
顧琳瑯氣得直跺腳：“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全了！”
“是顧小姐您沒等安安把話說完呢……”安安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
顧琳瑯沒空理會安安，她快步返回健身房，從墻櫃裏翻出急救箱，三步並作兩步往三樓跑。
書房霧面靜音玻璃門無聲滑開，顧琳瑯拎著急救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祁宛央正背對門口，端坐在全息投影前，視頻會議剛剛開始。
各部門經理的虛擬影像整齊地排列在辦公桌上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職業化的嚴肅表情。
就在這時，顧琳瑯聽到一位經理關切地問道：“祁總，您嘴唇受傷了？”
祁宛央擡手輕輕撫過唇角的傷口，眼底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裏更是帶著說不出的寵溺，“沒事，被家裏的小貓咪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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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會廳時, 舞會已經結束，音樂換成了舒緩的輕音樂。
祁宛央一出現就被賓客圍住敬酒，顧琳瑯則趁機在人群中尋找那個香水味的主人。
祁宛央應付著敬酒, 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顧琳瑯。
她看得出來，顧琳瑯在找人。
但顧家的人都走了，她那些小姐妹今晚也沒來。她到底在找誰？
忽然想起顧琳瑯提過的“師父”，可那只是個素未謀面的網友，應該不至於……
除了這些人, 顧琳瑯還熟識誰呢？
這種無法徹底掌控的感覺像根細刺, 始終梗在祁宛央心頭。
讓她在意的還有，這段日子她能明顯感覺到顧琳瑯有很多事情瞞著她，包括她那些自相矛盾的“親密”行為。
但轉念一想, 自己不也有很多事沒告訴顧琳瑯嗎？憑什麽要求對方百分百坦誠？
誰還能沒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祁宛央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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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安絡寧Ⅱ如期上市。價格只有舊版的一半，效果卻更好, 剛上市就廣受好評, 訂單源源不斷。
對顧琳瑯來說, 這三個月就像按了快進鍵。
她不僅和陳嘉敏完美地搞定了祁宛央交付的構建新防火墻系統的任務, 還要參加祁安研發部的算法研討會，更要給她爸提交詳細的智能度假村企劃, 同時又參加了畢業論文答辯，順利拿到了畢業證書。
顧琳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連喝口水的時間都要精打細算。
而祁宛央辦公室的燈總是亮到深夜，映照著她伏案工作的身影。
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但她們之間的交流漸漸變成了電梯裏的匆匆一瞥，或是會議室裏一個默契的眼神交換。
即便在研發部或總裁辦公室碰面，談的也都是公事。
就連同居前祁宛央提過的要為她量身定制健身鍛煉計劃, 也在連軸轉的工作中被擱置了。
這段時間，系統依舊會時不時給顧琳瑯發布一些貼貼任務。
現在的她早已不再扭捏，作為研發部核心成員兼總裁特別助理，她有充足的理由在祁宛央面前晃悠。
有時候假裝遞文件時“不小心”碰到手指，開會時“無意間”蹭到肩膀，走路時“一個不註意”平地摔被祁宛央抱住，這些顧琳瑯做起來已經得心應手了。
更妙的是，完成同居任務後，只要還和祁宛央住在一起，每天就有額外10分有愛值入賬。
由於顧琳瑯任務完成率高達100%，態度又積極認真，系統終於大發慈悲取消了那些要命的災難預警。
不過還是留了個後手，每次只給她30分鐘完成任務，要是超時一次，那些亂七八糟的預警就會卷土重來。
為了不再被突如其來的各種災難折磨，顧琳瑯現在一聽到“叮”的系統提示音，就跟條件反射似的立刻行動。
雖然經常搞得祁宛央一頭霧水，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最尷尬的是那次祁宛央正在會客室跟幾位客戶談事情，系統突然發布任務，叫她給祁宛央把頭發撩到耳後。
顧琳瑯深吸一口氣，端著茶水走了進去。
“祁總，您、您頭發亂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完，指尖不經意擦過祁宛央的耳廓。
沒想到這輕輕一碰，祁宛央的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連帶著顧琳瑯也跟著面紅耳赤，做完任務就捂著臉落荒而逃。
事後顧琳瑯躲在洗手間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祁宛央的耳朵居然那麽敏感……
唯一遺憾的是，難度高一點，有愛值也高很多的挑戰任務少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短短三個月，顧琳瑯的有愛值已經攢到四千出頭，距離兌換那顆夢寐以求的健康心臟，仿佛觸手可及。
*
盛夏的蟬鳴聲中，新的智能醫療項目“鳳棲素”正式進入臨床試驗Ⅲ期。
這次的Ⅲ期試驗，祁安完全采用自主研發的智能制藥璇璣系統進行運算，眼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最後沖刺階段。
整個研發部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不過沒人抱怨，畢竟祁宛央開出的是五倍的加班費，讓所有人都成了拼命三郎。
這天，許藝茹陪著顧琳瑯去醫院覆查。
走廊裏消毒水的氣味依舊刺鼻，顧琳瑯皺了皺鼻子，雖然依舊討厭這股味兒，但捂著口鼻好歹能忍住了。
出了醫院，顧琳瑯上了許藝茹的車。
她看著許藝茹眼下淡淡的青色，忍不住打趣道：“藝茹姐，後悔來研發部了嗎？”
許藝茹揉了揉太陽穴，搖頭苦笑：“後悔啊後悔，可惜沒有後悔藥。央央這賊船，上了可難下了。”她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看向顧琳瑯：“倒是你，你想下嗎？”
顧琳瑯一時語塞。問她這三個月有沒有後悔來祁安？有沒有後悔和祁宛央同居？
答案顯而易見，不僅沒有，她甚至樂在其中。這種充實又新奇的日子，讓她每天都充滿期待。
只是……顧琳瑯望著窗外熾熱的陽光，心裏泛起一絲失落。
她什麽時候才能再和祁宛央像從前那樣，悠閑地喝喝茶、吃吃飯、聊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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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周日，顧琳瑯難得睡了個大懶覺。
雖然平日裏的工作充實得讓她無暇他顧，但連軸轉的996節奏還是讓她身心俱疲。
每逢周日，她總要賴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仿佛要把一周缺失的睡眠都補回來。
而祁宛央那個工作狂，簡直是在過007的生活。
即便是周日，她也總是天不亮就出門，連個人影都抓不著。
顧琳瑯每每想到這兒，心裏就泛起一陣酸澀，既心疼又想念得緊。
不過每個周日醒來，顧琳瑯第一件事還是習慣性地問智能中控系統：“小安，宛央今天在家嗎？”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小安的回答讓她心頭一跳：“早上好顧小姐，今天祁小姐在家哦。”
“她在哪兒？”顧琳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祁小姐現在在二樓健身房。”
健身房？顧琳瑯眨了眨惺忪的睡眼。
祁宛央居然在鍛煉？這作息也太健康了吧，難得休息日不補覺反而跑去舉鐵？
她突然想起住進來前，祁宛央說要給她定制健身計劃的事，要是現在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想是這麽想，顧琳瑯的動作卻比腦子快。
她匆匆洗漱完畢，連頭發都來不及好好梳理，就迫不及待地沖向樓下健身房。
什麽健身計劃不計劃的，此刻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她太想見到祁宛央了。
顧琳瑯很快就下到二樓，徑直走向盡頭的健身房，很快，她就聽見一陣舒緩悠揚的鋼琴曲從健身房飄來。
她放慢腳步，好奇地探頭望去。
只見寬敞的健身房中央，祁宛央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瑜伽服，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得如同天鵝，纖細的手臂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度。
她的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每一個轉身都帶著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飛揚，有幾縷調皮地黏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這些看似簡單的伸展動作，卻被她做得如同專業舞者般賞心悅目。
顧琳瑯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靠在門框上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祁宛央私下裏竟還有這樣柔美靈動的一面。
“唔。”顧琳瑯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記憶深處似乎也有這麽一個翩翩起舞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能牽動她的心弦。
音樂漸漸進入高潮部分，祁宛央一個漂亮的旋轉，恰好面對門口，這才發現了呆立在那裏的顧琳瑯。
祁宛央的動作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般。
她慌亂地收住舞步，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琳瑯，你、你醒了啊……”她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做出解釋，“我只是在做伸展運動，不是在跳舞……”
祁宛央心跳如擂鼓，記憶瞬間回到小學三年級那個雨天。
那時她死纏爛打非要拉著顧琳瑯一起報舞蹈社，結果兩人大吵一架，顧琳瑯當場心臟病發作。
後來她才明白，那個曾經和她一樣熱愛跳舞的顧琳瑯，大概是因為她媽媽倒在舞臺上，才如此抗拒舞蹈吧。
同樣失去過至親，祁宛央多少能理解顧琳瑯的心情，後來她便不再對顧琳瑯提起舞蹈。
可惜，即便後來她退出了舞蹈社，甚至再也不在人前跳舞，顧琳瑯也不願意和她繼續做朋友了。
可祁宛央騙不了自己，她一直深愛著舞蹈。
即便學業繁重，畢業後又立刻接手公司，她還是會抽空跳上一會兒，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放松身心的方式。
現在被顧琳瑯撞見了……
祁宛央緊張地看著顧琳瑯，生怕好不容易修覆的關系又回到原點。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卻沒註意到顧琳瑯正在出神。
“啊？”顧琳瑯終於從恍惚中回神，揉了揉太陽穴，“宛央，你竟然還在跳舞嗎？”
祁宛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顧琳瑯的神色，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厭惡的表情，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還是不敢完全坦白：“也沒有……我只是習慣這樣拉伸身體。我平時在這邊更多是跑步、跳繩、舉鐵什麽的……”
說著，她引著顧琳瑯走進健身房。
寬敞的房間裏，各種高端健身器材一應俱全：進口的跑步機、全套啞鈴、多功能訓練架、橢圓機、劃船機、龍門架……甚至還有一面專業的攀巖墻。
角落裏整齊擺放著瑜伽墊和各類護具，另一側的落地鏡前是專門用來練舞的空地。
顧琳瑯不由睜大了眼睛：“你這裝備也太齊全了吧！簡直像個專業健身房。”
見顧琳瑯的註意力完全被轉移，祁宛央這才舒展了眉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也該開始鍛煉了。抱歉，之前太忙，一直沒空幫你制定健身計劃。”
顧琳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心裏暗叫不好，果然還是自投羅網了。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能借著健身的機會多和祁宛央呆一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祁宛央招了招手，機器人管家安安立刻滑了過來。“琳瑯，這是我和安安一起給你量身定制的健身方案。”
她指著安安投影在半空中的顯示屏，“包括增強心肺功能的有氧訓練、提高肌肉耐力的抗阻訓練，還有一些改良版瑜伽和八段錦的柔韌性訓練。強度都不大，安安會全程監護，有任何不適隨時可以提出來。”
顧琳瑯望著屏幕上詳盡的訓練計劃，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宛央，你最近這麽忙還抽空給我做這些……”
“舉手之勞。”祁宛央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關鍵是你要堅持。不如今天就開始？有任何問題隨時反饋給我調整。對了，”她頓了頓，“從今天起你的飲食也要按安安制定的營養方案來。幫傭阿姨我已經重新請回來了，就是李嬸她們，她們會按照安安給的食譜準備三餐。”
“啊……好。”看著祁宛央事無巨細都安排妥當，顧琳瑯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何況她也不想被祁宛央看輕，再加上重生後，她也更懂得健康的重要性。“沒問題！我先去吃早飯，吃完我們一起練？”
祁宛央無奈地搖頭：“我得去書房處理文件，待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
顧琳瑯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也心疼祁宛央連休息日都要工作：“那……我自己練吧，練完跟你匯報感受。”
“好。”祁宛央嘴角微揚，這樣乖巧的顧琳瑯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下意識擡起手，卻在快要觸碰到顧琳瑯的瞬間收了回來。“那你先練，我上樓了。有事隨時找我。”
“嗯。”顧琳瑯有些不舍地目送祁宛央離開。
剛才……祁宛央是想摸她吧？是頭發還是臉呢？
顧琳瑯覺得碰哪裏都好，偏偏這人又把手收回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了，兩人應該更親近才對，怎麽感覺祁宛央反而比從前更拘謹了？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等等！顧琳瑯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就這麽期待人家對你動手動腳嗎？！
顧琳瑯被自己這個念頭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定是貼貼任務做多了，讓她對祁宛央的碰觸有了依賴性，一定是這樣！
說曹操曹操到。
顧琳瑯剛放下早餐叉子，系統就“叮”地一聲蹦出來發布任務。
久違的挑戰性任務本該讓她興奮，可聽完內容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系統居然要祁宛央對她舉高高！
作為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舉高高可是高危動作，突然的血壓波動很容易誘發心律失常。
雖說挑戰任務期間系統會確保她不會發病，但祁宛央不知道這回事啊！她怎麽可能答應這種危險動作？
顧琳瑯愁得直咬指甲。
系統卻不管這些：“宿主，您還有30分鐘完成任務。若失敗，有愛值減半，並重新啟動災難預警。”
“知道了知道了！”顧琳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回到健身房，顧琳瑯像只困獸般來回踱步。
機器人管家安安一邊催促她開始訓練，一邊歪著圓腦袋表示困惑。
“不能讓祁宛央主動，那就……誘導她？”顧琳瑯突然靈光一現，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
三樓書房裏，祁宛央正專註地翻閱著公司文件。
突然，天花板四角的隱藏式揚聲器傳來中控系統小安急促的警報聲：“祁小姐，來自安安的緊急呼叫！健身房內，顧小姐正在違規使用高位龍門架！危險系數五顆星！”
“什麽？！”祁宛央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下樓，心跳開始加快。
健身房裏，顧琳瑯正踮著腳尖去夠龍門架頂端的手柄，一邊用餘光瞄著門口。
安安急得團團轉，機械臂不停擺動：“顧小姐！根據您的健康數據，嚴禁使用龍門架！請立即停止危險動作！”
“哎呀，我就試試嘛~”顧琳瑯故意又跳了一下，餘光繼續瞥向門口。
“顧琳瑯！”就在祁宛央沖進來的瞬間，顧琳瑯找準時機跳起來去抓握手柄，她雙腿懸空晃蕩，寬松的健身褲因動作拉起一截，露出纖細的腳踝。
祁宛央的心臟簡直要跟著跳出來。
但也在她快到顧琳瑯身邊的瞬間，顧琳瑯突然“驚慌失措”地松開手，整個人朝著她沖過來的方向撲來——
“琳瑯！”
祁宛央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她後順勢往上一托。
顧琳瑯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舉到了半空中，臀腿被祁宛央溫熱的手掌牢牢托住。
“叮！恭喜宿主完成舉高高任務，獎勵250分有愛值！”
可顧琳瑯完全沒料到慣性會這麽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去。
祁宛央抱著她踉蹌後退幾步，眼看兩人就要雙雙栽倒在地。
安安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在千鈞一發之際拽過旁邊的軟墊墊在兩人身下。
即便如此，顧琳瑯還是重重地撞了上去，嘴唇狠狠磕在祁宛央的唇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相觸，連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
“嘶……”祁宛央吃痛地皺眉，唇上滲出一絲殷紅的血珠。
顧琳瑯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正跨坐在祁宛央腰間，掌心下是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脯。
“宛央！你、你流血了！”顧琳瑯指尖沾上那抹鮮紅，臉色頓時變了。
“我沒事。”祁宛央顧不上自己的傷，連忙坐起身，緊張地打量著顧琳瑯的臉色，“你怎麽樣？心臟有沒有不舒服？藥有沒有帶身邊？”
顧琳瑯心虛地紅了臉，聲音越來越小：“我沒事……倒是你，嘴唇還在流血……”
“顧琳瑯，”祁宛央板起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麽嗎？心臟病患者不能做劇烈運動，更不能做這種危險動作，你不知道嗎！”
顧琳瑯縮了縮脖子，“我知道錯了……”
我也不想啊……
“對不起嘛……”看著祁宛央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她心裏湧起一陣愧疚。
祁宛央微微怔住，這個向來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顧大小姐，居然會這麽爽快地道歉？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擔憂，此刻竟不知該如何發作。
就在氣氛凝滯的瞬間，中控系統小安的聲音適時響起：“祁小姐，視頻會議即將開始，請您盡快就位。”
祁宛央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扶著顧琳瑯站起來：“答應我，別再亂動其他健身器材了，好不好？”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先按安安給的指示鍛煉，等開完會我就下來陪你。”
顧琳瑯悶悶地點點頭，滿腹委屈卻無處訴說。“那你的傷……”
“不用擔心，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祁宛央恢覆了往日的溫柔，臨走前還不忘再三叮囑安安照顧好顧琳瑯，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健身房。
祁宛央這一走，顧琳瑯只覺得自己的魂兒也跟著飛走了似的。
想到她嘴唇上那道傷口，顧琳瑯就坐立難安。偏偏祁宛央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安安，家裏醫藥箱放哪兒了？”顧琳瑯急吼吼地問道。
“一樓家政間有很齊全的藥物儲備……”安安剛說到一半，顧琳瑯就迫不及待要往樓下沖。
“等等！二樓小客廳也有一個備用小藥箱。”
顧琳瑯轉身就往二樓小客廳跑，剛邁出兩步又被安安叫住：“對了，其實健身房墻櫃裏就有急救箱。”
顧琳瑯氣得直跺腳：“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全了！”
“是顧小姐您沒等安安把話說完呢……”安安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
顧琳瑯沒空理會安安，她快步返回健身房，從墻櫃裏翻出急救箱，三步並作兩步往三樓跑。
書房霧面靜音玻璃門無聲滑開，顧琳瑯拎著急救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祁宛央正背對門口，端坐在全息投影前，視頻會議剛剛開始。
各部門經理的虛擬影像整齊地排列在辦公桌上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職業化的嚴肅表情。
就在這時，顧琳瑯聽到一位經理關切地問道：“祁總，您嘴唇受傷了？”
祁宛央擡手輕輕撫過唇角的傷口，眼底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裏更是帶著說不出的寵溺，“沒事，被家裏的小貓咪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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