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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該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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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該對立

“太後。”容安抓住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容如香,“太後,微臣冤枉啊。”

容如香穿得很厚實,比冬天穿得還多,但是依然抵禦不了從心裏泛出來的涼意。

但她現在還真顧不上了,容安可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總不能就這麽看著容安死啊,而且還是以通敵賣國的罪名死。

通敵賣國...這可是誅九族的罪,會斷了整個容家的生路。

容如香轉頭,冷冷的看著容安。

容安呆住,然後放開了抓住容如香的手。

他如鵪鶉一樣的趴在地上,把主場交給了容如香。

容如香走到高座之上,蕭珩讓出了自己的位置,“母後,您最近身體不好,怎麽還特意趕過來?”

聽到身體不好幾個字,淩嬋擡眼看向容如香。

容如香的臉色真的很差,白得嚇人,而且還在哆嗦。

看來,她冷得很啊...

淩嬋看向容如香的時候,容如香也看向了淩嬋。

容如香眼神一縮,她有三個月沒見到淩嬋了吧?居然變化這麽大?

淩嬋已經完全不像三個月前那副瘦猴模樣了,小臉上有肉了,模樣也張開了,越來越像當年的宮樂樂。

容如香透過淩嬋想到了當年初見宮樂樂,那是淩睿和宮樂樂第二次進宮,也是先皇冊封宮樂樂為鎮北侯的那次。

她還記得自己初見宮樂樂,也是喜歡得很。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也不會起殺心。

現在淩嬋居然成了青衣樓樓主,當初青衣樓進京刺殺官家女兒的事也被傳為青衣樓是為了保護少主。

“皇上,你這是要為了莫須有的罪名,降罪你的舅舅嗎?”容如香嫌棄的收回視線。

蕭珩為難道,“母後,可是...舅舅給宮州寫的那些信...證據確鑿啊。”

容如香冷哼,“幾封信就證據確鑿了?”

“若是有心人偽造的呢?”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淩嬋和蕭瑾,她不喜歡淩嬋也不喜歡蕭瑾。

“母後,兒子認識舅舅的字跡,那些信絕對是舅舅寫的,別人偽造不出來的。”

蕭珩的話直接激怒了容如香,“皇上!”

“你這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舅舅?”

淩嬋翻了個白眼,發現蕭瑾在看自己,又毫不客氣的翻了第二個。

“母後,兒子是認證據...”蕭珩站在容如香身邊。

容如香心口寒冷,但是又怒氣中燒,正是冰火兩重天的時候,蕭珩還不順著她,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幾封信怎麽能成為證據?”

“誰看到你舅舅寫那些信了?”

“有沒有人證?”

“信是可以偽造的,你舅舅每日都陪著你批閱奏折,他的字...那麽多人都看過,想要模仿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容如香繼續道,“他是你親舅舅,你就這麽定了他的罪?”

她看向淩嬋,“倒是宮家,這個宮州是大赫人,他也一直和大赫有聯系...這麽算的話,通敵賣國的是宮家之人,哀家覺得皇上更該治他們的罪才是。”

淩嬋沒有中毒,容如香基本就能肯定她自己中毒和淩嬋有關。

“太後不知道...”提到了宮家人,淩嬋也不好繼續旁聽了,“容大人剛才已經承認自己跟宮州一直有聯系了嗎?”

哪怕容安沒有向宮州透露過什麽,就憑著他們長期聯系這點,通敵賣國的罪名...容安也是扛定了。

容如香咻的看向容安,這個蠢貨!

“太後,微臣寫的信裏沒有任何機密,另外那幾封信不是微臣寫的,微臣從來不署名的。”

淩嬋站起來,走到容安面前,“為什麽不署名?寫信都是要署名的啊,容大人不署名,該不會就是怕東窗事發的這一天吧?”

容安梗直脖子,“我,我就不喜歡署名。”

淩嬋還沒說什麽,蕭珩先冷哼了。

旁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容安在幫著他批閱奏折的時候,最喜歡在上面署名了,生怕百官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得寵一樣。

“人呢,百密終有一疏,或許你就有那麽一兩次忘記了,署上名了呢?”

“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辯解那些信不是你寫的吧?”

淩嬋又來到祝旭面前,“祝將軍,本郡主且問你。”

“你是怎麽發現那些信的?”

祝旭如實回答,他是被九真帶去了宮州的院子,然後一起翻查宮州的院子,後來是一個侍衛不小心撞到了書桌上的一個虎頭擺件,書架就移開了。

他只帶了九真還有四個侍衛進入下面的暗道。

發現那些信後,他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直接就塞到了懷裏,一直到現在。

他有身邊的侍衛還有殿外的武林人士作證。

“也就是說,根本不可能有人有機會換這些信件了。”淩嬋說。

祝旭點頭,“是的。”

“而且,找到這些信的時候,末將就打開看了,所以信件也不可能被掉包。”

“就不能是之前就偽造好放進去的嗎?”容如香繼續辯解。

祝旭對太後的話十分不滿,總覺得她是在質疑自己,“太後,那日宮州的計劃無人知曉,在此之前根本沒人知道他是大赫人,又怎麽會有人提前偽造那些信呢”

沒人知道宮州的身份,偽造那些信就沒有意義,根本不構成通敵賣國的罪名,最多就是跟江湖人勾結...

“既然沒人知道他是大赫人,那容安又怎麽會知道呢?”容如香急道。

“夠了。”蕭珩突然出聲,制止了容如香。

他轉向容如香,“母後,朕已經讓三部會審,舅舅到底有沒有通敵賣國,相信他們很快可以審出來。”

容如香的心提了起來,三部是刑部、兵部、吏部,他們三部會審,定會鉚足了勁,容安平日裏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便有這三部的尚書,把容安交給他們,還不是死路一條?!

“皇上,他可是你親舅舅,怎麽能三部會審呢?這不是逼著你舅舅認罪嗎?”

“難不成,母後想讓兒子把舅舅送進監察院??”蕭珩沒好氣的說道。

容如香楞了,監察院審案會聯合刑部和廷尉一起審案,就叫三司會審,比三部會審還要嚴苛,若是三司會審定下罪來,就連蕭珩都很難改變結果。

“母後鳳體違和,還是回宮好好歇著吧。”蕭珩的聲音柔和下來。

容如香洩氣的癱坐在椅子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的眼睛瞄到淩嬋,“挽月,你離京這麽久,哀家對你甚是想念,你隨哀家一起去寧壽宮說說話吧。”

幾個掌門還在殿外等著,淩嬋這時候不好跟她走,“挽月還有些事要跟皇上商談,稍後再去寧壽宮。”

“好,哀家等著你。”

容如香站起,緩緩走到容安面前,“容安,你要好好配合三部會審,不可辜負了皇上對你的器重。”

她深深的看了眼容安,然後才離去。

蕭珩宣了殿外的人進來,幾個掌門大大方方的進來,對著蕭珩行江湖上的禮儀。

“草民等見過皇上。”

蕭珩看著下面的人,他這是第一次看到江湖中人,而且還都是掌門級別的人物。

這些人物乍一看就跟京城那些普通的百姓差不多,實際上卻每個人都有一身厲害的功夫。

“免了。”蕭珩一邊打量他們,一邊說著客套話,“這次...幸虧有各位前輩,不然大赫人的計謀得逞...朝廷也會跟著遭殃。”

蕭珩登基後,江湖和朝廷已經簽訂禁令了,所以他沒有處理過這些問題。

但是他還記得當初先皇花了多少精力、人力、財力,去處理這些事情。

尤其是內憂外患同時發生的時候,先皇可是日夜在禦書房裏,耗盡了心血...

蕭珩想想都後怕,若是這次大赫的計謀得逞,江湖人肯定會把這仇記在朝廷頭上,而大赫等的就是這個契機,屆時內憂外患...

他都不敢想...大祈會欒城什麽樣子。

“皇上言重了。”洛南風作為江湖前輩,理所當然得站出來,“我們是江湖中人,更是大祈百姓。”

“遇到這樣的事,自然是要出力的。”

蕭珩滿意的頷首。

“皇上,正如洛掌門所說,他們是江湖中人,更是大祈百姓。”淩嬋代入到武林盟主的身份,抱拳進言。

“大祈跟大赫打了這麽多年,他們也出了不少力。”

“而他們..也只是為了討份生活。”

“朝廷和江湖實在不該對立,鬥個你強我弱反而會讓外人趁機而入,倒不如互相支持,互相幫助。”

淩嬋看向蕭珩,蕭珩的低著頭看起來是在思索,她覺得蕭珩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朕會好好想想。”蕭珩擡起眼,“各位前輩從青州而來,路途遙遠,辛苦了,各位可有住的地方了?”

他們剛進城,哪裏有住的地方?

洛南風搖搖頭,“回皇上,還沒有。”

“就住到淩府吧。”淩嬋提議,“我們府上還有幾間空院子。”

“好,那就依挽月的。”蕭珩同意。

走出大殿,宮泰寧感嘆,“嬋兒,看起來皇上對你還不錯。”

淩嬋和他有同感,“嗯。”

“你要去太後宮中嗎?”

“要去。”淩嬋擡頭看了下天色,已經午時了。

“祝將軍,幾位前輩對京城不熟悉,可否勞煩你先帶各位前輩找個酒樓用午膳,然後帶他們去淩府。”

祝旭怎麽會拒絕,“沒問題,郡主放心吧。”

淩嬋給了祝旭一把金豆子,“好好招待幾位前輩。”

目送他們離開,淩嬋才去寧壽宮。

宮典離開後,寧壽宮的侍衛又增加了,這個容如香還真是怕死的很。

曲嬤嬤遠遠的看到淩嬋過來,先回去通知容如香。

容如香屋中的桌子上布了一桌子的菜...

“郡主,太後等候多時了。”曲嬤嬤又折回來,領著淩嬋進去。

淩嬋見禮後,容如香指著那桌飯菜,“挽月,時間不早了,就在這裏用膳吧。”

“謝太後,不過...”淩嬋站在桌子旁,“這些飯菜,不會也下了毒吧?”

容如香坐在椅子上,手緊緊的摸住把手,“所以...你知道哀家給你下了毒?”

淩嬋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飯桌,面對著容如香,“太後說錯了。”

“是你要給我下毒,卻被我反殺了。”

她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冰心毒的滋味...不錯吧?”

“太後娘娘...入後宮三十年,這三十年裏用冰心毒殺了不少人吧?”

“不知道...你自己中了這冰心毒,是什麽感受?”

這些事都是從監控裏知道的。

“淩嬋!”容如香心驚,那些事都是機密,她怎麽會知道?

容如香猛的一拍手把,“你謀殺當朝太後,你...”

“太後大可以再派人來殺我啊。”淩嬋挑眉,“我可是青衣樓樓主。”

容如香乍聽這句話還沒回過味來,只以為她現在是青衣樓樓主。

可是當容如香看到淩嬋挑眉的動作時,突然就明白了...

“你是青衣樓樓主...幾個月前是你訛了懷王一萬多兩銀子,是你殺進皇宮?”

“都是你?”

在淩嬋點頭之前,容如香還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是你!你的功夫...竟那麽厲害?”容如香還記得宮典曾說過,以他的功夫都未必能打得過青衣樓樓主。

“你不是一直在淩府後院裏...被阮依玉和淩雪瑤她們欺淩...”

淩嬋且笑著,沒有回答她。

容如香洩氣了,“沒想到,哀家還是敗在了宮樂樂手裏。”

“為什麽?”淩嬋仍想不通,“我母親和淩睿駐守邊境,是為大祈而戰,為皇上而戰,你為什麽要殺她。”

事到如今,容如香也不瞞她了,“因為你母親...”

“她居然在先皇面前說...珩兒不適合做儲君。”

“哀家貴為皇後,珩兒是先皇嫡子,理應是大祈儲君。”

“她仗著先皇對她的器重和信任,竟幹涉皇家儲君之事...”

“所以她該死。”

淩嬋蹙起眉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先皇器重宮樂樂這件事,她從很多人口中知道,應該是錯不了了。

但是說宮樂樂仗著先皇器重就幹涉皇家選儲君的事...淩嬋不信。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殺了我?”

早點殺了原主,也就沒有她穿越過來的這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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