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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容安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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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容安認罪

“傳聞,先皇給了鎮北侯一道密旨,若新皇昏庸,執密旨便可以廢帝!”

淩嬋對容如香的話嗤之以鼻,“傳聞?密旨?廢帝?”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就算先皇再器重我母親,也不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她啊,你用腦子想想也知道這是假的。”

“哀家不管!”容如香怒吼,眼神裏透出不忿,“哀家不管真假,哀家要的是絕對的心安。”

“你不去求證,就為這種假透了的傳聞害死我母親?”淩嬋覺得容如香太不可理喻了,太極端了。

“呵...”容如香放眼望去,視線卻沒落在實處,好像什麽也沒看,“先皇...世人皆說他是一個明君...”

“他仁善賢明,知人善用,是一個至情至性的明君。”

“可是,他對身邊的人戒心太重了...”

“身為帝王,國務繁重,他卻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事事躬親,認為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淩嬋意外的放大瞳仁,所有人提到先皇都欽佩和稱讚,可是他身邊的人卻對他頗有微詞...

“而且...”容如香收回視線,“外人都不知道,那時的先皇已經病入膏肓,時日不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都不願意立儲...呵。”

淩嬋知道先皇是在宮樂樂去世後的第三年崩的,當時淩嬋四歲,先皇應該是五十多了,至死都沒有立太子。

而蕭珩繼位完全是因為他是先皇的嫡子。

“所以哀家不能冒險。”

知道了太後殺害宮樂樂的原因,淩嬋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了。

她站起來,“太後,挽月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剛走了兩步,容如香叫住她。

淩嬋轉過身來,“太後還有什麽事?”

“淩嬋,你娘那些女兵就沒交給你什麽東西?”容如香打量著她的表情。

淩嬋嘆息,“那些不過是傳聞而已。”

若真有什麽東西,宮蘭宮瑜她們早就交給自己了。

淩嬋走了,容如香靠在床榻上,“把飯菜撤了吧。”

“太後,你不吃點嗎?”曲嬤嬤問,這桌菜並沒有下毒。

容如香搖搖頭,“沒胃口。”

“太後,還是吃一點吧,葛大夫不是說了嗎?太後要多吃點東西,不讓身子垮了,他的解藥研制出來也派不上用場。”

“哼。”容如香不屑的哼哼,“他能不能研制出解藥還不知道呢。”

“太後。”曲嬤嬤聞言跪在了容如香面前,“太後,葛大夫一定能研制出解藥的,畢竟他的小孫子還...”

在她們手上。

容如香嘆息,“就怕...哀家等不到他的解藥了。”

曲嬤嬤不解,“太後,您別想那麽多了,若是您不想吃這些飯菜,老奴讓禦膳房熬些湯水來暖暖身子?”

容如香點點頭,“好,去吧。”

曲嬤嬤趕緊讓人把飯菜撤下去,自己親自去禦膳房要了一碗雞湯。

回來的時候,在屋外遇到了冼嬤嬤。

“曲嬤嬤,太後怎麽樣了?”冼嬤嬤自被容如香責備後就一直沒貼身伺候過容如香了,她很擔容如香。

曲嬤嬤擡了擡手上的托盤,“太後不肯吃飯,我只能哄著她喝點湯。”

“太後今天...看起來情緒不太好。”

冼嬤嬤想了下,“是跟容國舅的事有關系嗎?”

容安的事在宮裏傳遍了,就是刷恭桶的小工人都在議論...

容國舅仗著太後和皇上的縱容,囂張跋扈,喝醉的時候還放言說皇上離了他不行。

所以大家都說,容國舅通敵賣國的目的是想篡位。

容家想移天易日,身為容家女的太後又怎麽會不知情呢?

雖說現在的皇位是她兒子的,可到底還是姓蕭,不姓容。

若是弟弟做了皇上,太後不是太後,變成了長公主,依然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不過也有人覺得太後不會這麽做,那可是自己的兒子啊,總比弟弟親吧。

這樣的傳聞傳來傳去傳到了皇宮各位主子的耳中。

蕭珩在書房裏,正拿著毛筆在寫什麽。

付祿站在旁邊,神情小心翼翼,時不時的擡眼瞄向蕭珩。

再看案上的紙上,一個又一個的忍字。

付祿只敢停留幾秒鐘,立刻就低下了頭。

同時,安康宮奚靈月那邊,魏清婉魏嬤嬤正把外面的傳聞說給奚靈月聽。

“太妃娘娘,這次...只怕是要有大風浪了。”魏嬤嬤給奚靈月倒上茶水,“我聽說,寧壽宮那位...身體似乎大不好了...”

做了太妃,奚靈月就借口年紀大了,一直留在安康宮,很少出門了。

所以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容如香了,“很正常啊,我們年紀都大了,都快五十了。”

“不正常。”魏嬤嬤小聲道,“大家都在傳...太後是中毒了。”

“前段時間,太後宣了已經告老的葛禦醫。”

“娘娘,你還記得嗎?當初蕓姝死的蹊蹺,可是葛禦醫卻咬定她是病死的。”

蕓姝是蕭瑾的生母,生下蕭瑾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她死的蹊蹺,死後身體冰涼,冒著寒氣...

“現在早就開春了,大家都褪了寒衣,偏偏太後越穿越厚...”

“她會不會..跟蕓姝一樣?”

奚靈月楞住,當年她和蕓姝同時懷孕,容如香鉚足了勁對付她,卻忽略了身邊的蕓姝。

蕓姝千辛萬苦的隱瞞才把孩子生下來,還沒過了月子就死了。

“瑾兒呢?回來多久了?”奚靈月抓住魏嬤嬤的手。

魏嬤嬤回答,“瑞王回來三天了,三天前瑞王第一時間來看過娘娘了。”

奚靈月恍惚的點點頭,“對啊,他來看過我了,瞧我這記性。”

“這個冬天好像特別難熬,哀家的記性差了好多了。”

魏嬤嬤很貼心,“娘娘是想瑞王了,要不老奴去瑞王府走一趟。”

“別去了。”奚靈月擺手,“他忙,讓他先忙吧。”

“你也下去吧。”

魏嬤嬤站起來,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奚靈月背對著她,“哎,老了,都老了...”

洛南風等人在淩府待了三日了,宮裏一直沒動靜。

他們有點心急了。

“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洛南風來回踱步,其他掌門坐著。

“洛掌門,別這麽著急嘛。”宮泰寧安撫他,“來都來了,等等便等等吧。”

“洛兄,耐心點。”姜辰陽也附和,“容安是皇上的舅舅,太後是他的母親,現在這種情況,皇上哪裏有時間理會我們?”

洛南風無奈的坐下,“那也不能一直這麽等下去啊。”

淩嬋從院外走來,“各位掌門。”

那日從皇宮出來,回到淩府,門房告訴她,淩睿已經帶著淩昱搬走了。

偌大的淩府,現在只有淩嬋一個主子。

她把各位掌門安排在了淩睿的院子,現在他們都在淩睿的書房裏,不過這會兒都空得只剩下椅子了。

“大家要耐心等一等,如姜掌門說的,現在皇上他很忙,等他忙完了,就會解決我們的事。”

“大家也不要待在府,外祖,你帶幾位前輩出去逛逛。”

淩嬋這幾天一直關註宮裏的情況。

皇上蕭珩最近大多的時間都在書房裏,一直在練字,也不知道都寫什麽。

淩嬋猜測,他心裏肯定是很覆雜,一個是自己的親舅舅,一個是自己的母親,只能靠練字緩解吧。

說起來,刑部、兵部、吏部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

這才三天,據說容安已經招了,明天應該就能有結果出來了。

這幾天,淩嬋沒有參與容安的事,完全的脫開關系。

翌日,早朝之上,刑部尚書將容安的認罪書遞了上去。

“皇上,容安已經認罪,承認他自十幾年前就一直和宮州有聯系。”

“並且一直將邊境的布兵情況告訴宮州,導致大祈這麽多年連連戰敗。”

刑部尚書宗洪雲的嘴角揚著,“皇上,容安已經認罪,通敵賣國,其罪當誅,請皇上下令。”

容安仗著自己國舅的身份,一直在朝堂上排除異己,宗洪雲也一直備受他的打壓。

現在容安落在了宗洪雲手裏,他還不把刑部所有的刑具都招呼上?

“大赫人宮州也有一份供詞。”宮州雖然口不能言,但是還能寫字。

宮州的供詞很厚,上面不但寫了自己和容安多年勾結的過程,還寫上了跟太後的交易內容。

付祿把厚厚的供詞放到蕭珩面前。

蕭珩一張一張看過去...臉色越來越沈重。

這個宮州...把自己和太後的所有交易都寫了出來。

包括,當初太後為了讓宮州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派人幫著他殺了宮家的其他人。

還有,幫著宮家擠兌其他武林門派,好讓宮家在青州府一家獨大。

除此之外,太後每年還會送銀子給他們。

也有最近太後讓宮州圍剿青衣樓...

“皇上。”侍禦史劉遠山站出來,“邊境的將士誓死守護大祈,多少將士草革裹屍。”

“容大人身為國舅,位高權重,不思為國為民,竟還通敵賣國。”

“太後作為容大人的親姐姐,不曾好好約束,長期放任容大人胡作非為,同樣也有責任。”

“微臣懇請皇上,不可顧念恩情心慈手軟。”

劉遠山的話讓朝堂上的官員都捏了把汗...他可太敢說了。

就連劉遠山的頂頭上司也就是禦史大人都緊張不已的看了他一眼。

劉遠山一臉的憤怒,他只要想到自己的父親和女兒現在就在大赫邊境玩命,就十分痛恨容安的行為。

他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居然還出賣大祈,這麽多年,邊境那些戰死的將士們..都是因為容安!

劉遠山見蕭珩不說話,再次重述,“皇上,請你為邊境戰死的將士們做主。”

“他們是因為容安的出賣才死的。”

“皇上!”

“夠了!”蕭珩厲聲打斷劉遠山的話。

劉遠山也不怕,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背脊,和蕭珩對視,“皇上,大局為重。”

蕭珩的胸口起伏不定,付祿在一旁嚇得直抹汗。

“容安,通敵賣國,擇日...斬首!”

“其家眷子女流放三千裏。”

“那太後...”劉遠山追問。

“退朝。”蕭珩依舊打斷他的話,然後就站起來急急的走了。

劉遠山還想跟上去,卻被刑部尚書拉住了。

“劉大人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去找皇上。”宗洪雲雖然不喜歡劉遠山總是逮著一件事不放,但是和容安比起來,還是劉遠山更討喜一點。

“皇上這是想息事寧人了?”劉遠山問他。

宗洪雲:“也很正常,太後畢竟是皇上的親生母親。”

其他官員也湊過來安撫劉遠山,大家的意思很明白,皇上能判容安斬首已經可以了,除了容安,其他女眷和子女流放三千裏...能活下來的也寥寥無幾了。

至於太後...皇上是太後的親兒子,他根本也沒辦法對太後怎麽樣。

總不能讓皇上做個不孝的人吧。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

眾人慢慢散去...

回到禦書房,蕭珩下令,任何人不準進來。

他又拿起了毛筆,開始練字...

付祿看著紙上的忍字,這些字完全沒了往日的從容。

蕭珩就這樣寫著,寫著...一直寫到了天黑。

“皇上。”付祿實在是熬不住了,“您已經一天沒用膳了。”

他也一天沒用膳了...這肚子餓得都沒有感覺了。

蕭珩丟下手中的筆,“朕...去寧壽宮和太後一起用膳。”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付祿動了動腿,腿已經麻了...

他扶了下案桌,穩住身形。

轉頭之間,瞥見了桌子上的字。

滿滿一張字的忍字,最後是一個‘殺’字。

這個殺字的一筆一劃都十分用力,只最後一點,隨意又灑脫,就像是有什麽東西...瞬間想開了。

付祿的後背驚出一身冷汗,也顧不上腿麻了,快速的來到門口。

“皇上要去寧壽宮陪太後用膳,你們快去安排。”他通知門口的小太監。

轉過身,蕭珩已經從高座上走下來了。

“擺駕寧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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