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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他楞在原地，被兩個字打得動彈不得。◎
日子過得按部就班起來。
每天一起床就往照相館跑，忙的時候腳不沾地，成忻倒是也能應對；閑的時候門庭冷落，學姐就跟他交流些拍攝經驗，成忻還能用照相館的設備拍上幾張。
晚上回家後是休閑時間，最近又上了幾部劇情奇葩的電視劇，成忻不長記性地在吃飯時觀看，然後把自己嗆著；偶爾跟喬今郁等朋友撞上休息時間，就上線聯機打個游戲。
到了輪休時，成忻就跑去附近的公園閑逛，招貓逗狗拍照，這是他十分青睞的放松方式。要不是手頭沒有閑錢，他還會去看個電影什麽的。
幾天時間下來，成忻把亂成一鍋粥的聯系人們疏導好了。媽媽終於相信了他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朋友也得知他已經找回了賬號——雖說他從來就沒有被盜號過。
轉眼他已經回到現實滿一周了。
“晚上聚眾烤肉，你來嗎？”下班前，學姐笑嘻嘻地收拾著影棚，問道。
成忻警惕：“我可窮著呢。AA還是請客？”
“老大請客！”學姐提高了聲音，“快放假了，是不是得給點員工福利啊？”
照相館的大老板活像是被壓榨的勞工，遙遙傳來虛弱的回應：“是，是。”
“那肯定來啊！”成忻痛快地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說世界跟現實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但一個假期能放兩次，成忻還是非常滿意的。
照相館在節假日期間照常營業，但每天只有一組人值班，工資還比平時高，成忻加班得心甘情願。
算算時間，兩天後將到來的假期對應的應該是小說裏修電梯的那次……
打住！再往下想又該停不下來了。
成忻幫著收好器材，跟著學姐和老板以及其他同事出發去吃烤肉，只在心裏默默道了聲歉。
對不起哦夏小帥。
用餐高峰的末尾，店內仍然擁擠，他們稍等了一會兒才坐下來。
雖然只是人均五十的價位，肉食裏澱粉能占一大半，但味道調得很不錯，成忻一點都不挑剔。
自助烤肉非常好！老板請客就更好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都很松弛，當著老板的面說起八卦來。
“我上個月拍婚紗照的那個客人，今天又來預約了一次，還是拍婚紗照——但是女的換成別人了！”
“昨天不是有個家人來拍全家福嗎，結賬的時候那個小孩跑出去，用石頭把老板的車給劃了——”
“你不早說？今天我開車出外景，還以為是我不小心刮的！”
“那你們怎麽都不告訴我……”老板翻動著烤肉，可憐巴巴的。
成忻只管聽故事和吃肉，不亦樂乎。
果然八卦就是人之天性嘛。
一桌肉吃完，大家就輪流再去取新的。成忻端著一盤肉跑回來，看見老板挪到了自己旁邊。
沒辦法，這些人裏面只有成忻還對他留有一絲尊敬了。
成忻看得好笑，坐下來拿過烤肉夾：“老大也吃兩口啊，我來烤！”
學姐已經開了瓶啤酒：“小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愛當老媽子。”
老板訕笑，卻也沒反駁。
“這不是很好嗎？現在就流行男媽媽。”成忻脫口道。
於是一桌人連帶他自己都大笑出聲。
老板捂臉：“謝謝你……但是不必了。”
成忻把烤肉夾還回去，決定用食物堵上自己的嘴。
學姐興致勃勃地給成忻倒了杯啤酒：“真會說話，難怪你拍的人總是笑得那麽燦爛。”
成忻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拒絕不良酒桌文化。”
同事也起哄：“就是！你別趁機給小孩灌酒！”
成忻在照相館年齡最小，其他人雖然也沒多大，但就喜歡以長輩自居。
“對啊，你怎麽不灌那個大的呢？”另一位同事也來湊熱鬧。
他指的是成忻旁邊的老板。老板也不惱，對著學姐微笑，杯子也毫不設防地放在那裏。
學姐的眼睛在老板身上晃了一圈，收回手去跟同事說話了：“才不呢，哪有逗小帥哥有意思。”
幾個人舉杯說笑。成忻嚼著肉，看看學姐，又看看低頭烤肉的老板。
哇哦。有意思。
同事的八卦看看就行了，挑明說出來會搞得很尷尬。勸酒的話題立刻翻篇，這頓飯很快順順當當地吃完了。
學姐喝了不少，有點犯迷糊，叫了輛車回家。
“可以報銷吧？”她對著老板晃手機。
老板低眉順眼地點頭了。
一眾人在店門外道別，各回各家。學姐站在路邊等車，成忻多留了一會兒陪她。
只剩了他們兩個人，學姐扶著成忻的肩膀開始倒苦水：“煩死了——我怎麽還沒變成超級厲害的攝影圈大佬啊！”
成忻憋著笑：“學姐不已經是有點厲害的攝影圈大佬了嗎？上個月還剛得了個獎。”
學姐豎起食指搖了搖：“還不夠厲害……總有一天我要沖向全國、沖出國際！”
聽著不像是要拍照，而是火箭發射了。
成忻笑出聲來：“那確實是超級厲害了！”
學姐也嘿嘿地笑：“對吧？”
她哼唧了一會兒，安靜下來，半瞇著的眼睛也泛著水光，好像要睡過去了。
成忻連忙晃晃肩膀：“學姐你再堅持一會兒啊！車還沒到呢！”
學姐一擡頭，忽然很得意地說：“到時候老徐就該對我高攀不起了！”
老徐是照相館老板的名字。
沒想到這八卦還能有後續，成忻既想聽又不太敢聽，期期艾艾地開口：“學姐你……跟老大……有情況啊？”
學姐嗤了一聲：“什麽情況，沒情況。老大是發工資的，我就是個小打工仔，能有什麽情況？”
這人物關系有點耳熟。
成忻轉過頭，忙著望天。
學姐卻還沒說夠：“我最討厭這種、不對等關系了！他想怎麽樣啊？出錢養著我嗎？我可還有夢想要實現呢！”
“這真的是我可以聽的嗎……”成忻小聲嘀咕。
“聽吧，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大家都看得出來。”學姐一拍成忻的肩膀直起身，“但我還就把話撂這了：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老娘不答應！”
成忻總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
老板和學姐什麽時候發展到這個地步的？怎麽大家都看出來了？
他天天跟在學姐後頭光顧著拍照了，還真一點都沒註意到！
成忻撓撓臉，感覺其他人喊自己一聲“小孩”真是有道理。
不過也無所謂，看樣子學姐不打算跟老板更進一步，她好像完全不接受這種上下級的不平等關系。
學姐的考慮也很正常，如果要發展親密關系，這種工作上的不平等確實容易產生問題。
“……就是顯得我更戀愛腦了。”成忻自言自語。
怎麽聽個八卦也能聯系到自己身上？
夜晚果然是個容易傷春悲秋的時間。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學姐在老板跟前照舊不客氣，先去報銷了打車錢。
成忻在旁觀察，確定了這個八卦不會影響自己的工作環境，放下心來。
馬上就要放假了！成忻即將迎來連續兩天的休息日！
……為了個雙休高興成這樣，怎麽感覺有點可憐？
不管了，反正要放假了！
成忻在工作的間隙放飛夢想，計劃著這兩天的安排。
快發工資了，可以稍微花點錢出去玩一玩。要不趁機回趟老家？感覺好久不見媽媽了，怪想她的。
不知道大喬有沒有空，可以回去喊他一起聚聚……
前臺的座機響了，意味著又有新的生意上門。成忻看見老板接起電話，便收回視線，安心繼續發呆摸魚。
也沒註意最近有什麽新電影，待會兒可以上網查查——
“成忻，”老板的呼喚傳來，“過來一下。”
成忻下意識挺直了脊背，連忙趕過去。
他只是發了會兒呆，不至於挨罵吧？老板也不是這麽嚴格的人啊。
卻見老板的神情也有些困惑：“是找你的。”
他把聽筒遞過來。
成忻迷茫地接住，放到耳邊前還放低聲音問老板：“找我？沒聽錯嗎？‘攝影助理成忻’？”
他的名字甚至沒有展示在照相館的攝影師名單上。
老板點頭：“他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成忻的人……只說有事找你，我也不太明白。”
成忻終於把聽筒湊在耳邊，學著老板接電話的開場白：“餵，這裏是暄暇攝影工作室，我是成忻……攝影助理，只是助理哦，你真的是找我嗎？”
聽筒裏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對面沒回應。
成忻眨眼，低頭去看顯示的號碼，也只是個普通的手機號……
嗯？總感覺這個號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但是成忻不是數學天才，這種十一位的數字只能在他大腦內短暫停留，他完全想不起是在何時何地看到過這串數字。
而在此時，聽筒裏傳來了一個極輕的、帶點沙啞的聲音：“成忻。”
他楞在原地，被兩個字打得動彈不得。
盡管電話線讓聲音失真，語調也因情緒而起伏，成忻還是認出了這聲呼喚。
他對著話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起話來調子同樣山路十八彎：“……夏小帥？”
怎麽會是他？
這個電話是從哪裏打來的？難不成夏小帥找到了讓信號穿越時空的方法？
“啊？”成忻扶住腦袋，“不是，你……我……啊？”
旁邊的老板越發看不懂，用口型問：“怎麽了？”
成忻無聲地大喊：“我也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嘆了聲長長的、顫抖的氣，聽話音像是要哭出來了：“成忻……”
“是我！”成忻連忙應聲，“你等等，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你……這……你是從哪裏給我打的電話？”
對面無疑是夏未霖本人，短暫的情緒外露後很快收斂，低聲說：“市立第三人民醫院。”
成忻懵了一下，又張嘴：“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忻完全不知道是怎麽過去的。他恍惚地搬動器材，恍惚地按動快門，恍惚地被學姐敲了下腦袋後得到提前下班的機會。
三院在市北，與照相館直線距離九公裏，地鐵出行只需二十分鐘——夏未霖就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
成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醫院了。
他看著人來人往的門診，拍拍臉稍微清醒過來，跑進住院部，直奔護士臺。
“夏未霖……哦，在302。往前走左手邊那間。”護士耐心地幫忙查出信息。
成忻道聲謝，又問：“他是因為什麽住院的？”
護士看看屏幕：“今年三月份出了車禍，之後一直昏迷著……三天前剛醒。”
“那他現在怎麽樣？身體狀況……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護士又翻看了一下：“檢查結果正常，患者可以自主行動和說話，只是有一點記憶方面的問題……不過不用太有負擔，患者情況不錯，好轉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後面就是做做康覆恢覆力量，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成忻聽完，慢了半拍點點頭，又說了聲謝謝，緩慢地挪動步子走向病房。
車禍？昏迷？這跟穿越有關系嗎？
他馬上要見到的，是夏未霖本人嗎？
護士臺離病房並不遠，成忻很快來到門前。他腳步一頓，停在敞開的門邊，向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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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按部就班起來。
每天一起床就往照相館跑，忙的時候腳不沾地，成忻倒是也能應對；閑的時候門庭冷落，學姐就跟他交流些拍攝經驗，成忻還能用照相館的設備拍上幾張。
晚上回家後是休閑時間，最近又上了幾部劇情奇葩的電視劇，成忻不長記性地在吃飯時觀看，然後把自己嗆著；偶爾跟喬今郁等朋友撞上休息時間，就上線聯機打個游戲。
到了輪休時，成忻就跑去附近的公園閑逛，招貓逗狗拍照，這是他十分青睞的放松方式。要不是手頭沒有閑錢，他還會去看個電影什麽的。
幾天時間下來，成忻把亂成一鍋粥的聯系人們疏導好了。媽媽終於相信了他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朋友也得知他已經找回了賬號——雖說他從來就沒有被盜號過。
轉眼他已經回到現實滿一周了。
“晚上聚眾烤肉，你來嗎？”下班前，學姐笑嘻嘻地收拾著影棚，問道。
成忻警惕：“我可窮著呢。AA還是請客？”
“老大請客！”學姐提高了聲音，“快放假了，是不是得給點員工福利啊？”
照相館的大老板活像是被壓榨的勞工，遙遙傳來虛弱的回應：“是，是。”
“那肯定來啊！”成忻痛快地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說世界跟現實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但一個假期能放兩次，成忻還是非常滿意的。
照相館在節假日期間照常營業，但每天只有一組人值班，工資還比平時高，成忻加班得心甘情願。
算算時間，兩天後將到來的假期對應的應該是小說裏修電梯的那次……
打住！再往下想又該停不下來了。
成忻幫著收好器材，跟著學姐和老板以及其他同事出發去吃烤肉，只在心裏默默道了聲歉。
對不起哦夏小帥。
用餐高峰的末尾，店內仍然擁擠，他們稍等了一會兒才坐下來。
雖然只是人均五十的價位，肉食裏澱粉能占一大半，但味道調得很不錯，成忻一點都不挑剔。
自助烤肉非常好！老板請客就更好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都很松弛，當著老板的面說起八卦來。
“我上個月拍婚紗照的那個客人，今天又來預約了一次，還是拍婚紗照——但是女的換成別人了！”
“昨天不是有個家人來拍全家福嗎，結賬的時候那個小孩跑出去，用石頭把老板的車給劃了——”
“你不早說？今天我開車出外景，還以為是我不小心刮的！”
“那你們怎麽都不告訴我……”老板翻動著烤肉，可憐巴巴的。
成忻只管聽故事和吃肉，不亦樂乎。
果然八卦就是人之天性嘛。
一桌肉吃完，大家就輪流再去取新的。成忻端著一盤肉跑回來，看見老板挪到了自己旁邊。
沒辦法，這些人裏面只有成忻還對他留有一絲尊敬了。
成忻看得好笑，坐下來拿過烤肉夾：“老大也吃兩口啊，我來烤！”
學姐已經開了瓶啤酒：“小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愛當老媽子。”
老板訕笑，卻也沒反駁。
“這不是很好嗎？現在就流行男媽媽。”成忻脫口道。
於是一桌人連帶他自己都大笑出聲。
老板捂臉：“謝謝你……但是不必了。”
成忻把烤肉夾還回去，決定用食物堵上自己的嘴。
學姐興致勃勃地給成忻倒了杯啤酒：“真會說話，難怪你拍的人總是笑得那麽燦爛。”
成忻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叉：“拒絕不良酒桌文化。”
同事也起哄：“就是！你別趁機給小孩灌酒！”
成忻在照相館年齡最小，其他人雖然也沒多大，但就喜歡以長輩自居。
“對啊，你怎麽不灌那個大的呢？”另一位同事也來湊熱鬧。
他指的是成忻旁邊的老板。老板也不惱，對著學姐微笑，杯子也毫不設防地放在那裏。
學姐的眼睛在老板身上晃了一圈，收回手去跟同事說話了：“才不呢，哪有逗小帥哥有意思。”
幾個人舉杯說笑。成忻嚼著肉，看看學姐，又看看低頭烤肉的老板。
哇哦。有意思。
同事的八卦看看就行了，挑明說出來會搞得很尷尬。勸酒的話題立刻翻篇，這頓飯很快順順當當地吃完了。
學姐喝了不少，有點犯迷糊，叫了輛車回家。
“可以報銷吧？”她對著老板晃手機。
老板低眉順眼地點頭了。
一眾人在店門外道別，各回各家。學姐站在路邊等車，成忻多留了一會兒陪她。
只剩了他們兩個人，學姐扶著成忻的肩膀開始倒苦水：“煩死了——我怎麽還沒變成超級厲害的攝影圈大佬啊！”
成忻憋著笑：“學姐不已經是有點厲害的攝影圈大佬了嗎？上個月還剛得了個獎。”
學姐豎起食指搖了搖：“還不夠厲害……總有一天我要沖向全國、沖出國際！”
聽著不像是要拍照，而是火箭發射了。
成忻笑出聲來：“那確實是超級厲害了！”
學姐也嘿嘿地笑：“對吧？”
她哼唧了一會兒，安靜下來，半瞇著的眼睛也泛著水光，好像要睡過去了。
成忻連忙晃晃肩膀：“學姐你再堅持一會兒啊！車還沒到呢！”
學姐一擡頭，忽然很得意地說：“到時候老徐就該對我高攀不起了！”
老徐是照相館老板的名字。
沒想到這八卦還能有後續，成忻既想聽又不太敢聽，期期艾艾地開口：“學姐你……跟老大……有情況啊？”
學姐嗤了一聲：“什麽情況，沒情況。老大是發工資的，我就是個小打工仔，能有什麽情況？”
這人物關系有點耳熟。
成忻轉過頭，忙著望天。
學姐卻還沒說夠：“我最討厭這種、不對等關系了！他想怎麽樣啊？出錢養著我嗎？我可還有夢想要實現呢！”
“這真的是我可以聽的嗎……”成忻小聲嘀咕。
“聽吧，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大家都看得出來。”學姐一拍成忻的肩膀直起身，“但我還就把話撂這了：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老娘不答應！”
成忻總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
老板和學姐什麽時候發展到這個地步的？怎麽大家都看出來了？
他天天跟在學姐後頭光顧著拍照了，還真一點都沒註意到！
成忻撓撓臉，感覺其他人喊自己一聲“小孩”真是有道理。
不過也無所謂，看樣子學姐不打算跟老板更進一步，她好像完全不接受這種上下級的不平等關系。
學姐的考慮也很正常，如果要發展親密關系，這種工作上的不平等確實容易產生問題。
“……就是顯得我更戀愛腦了。”成忻自言自語。
怎麽聽個八卦也能聯系到自己身上？
夜晚果然是個容易傷春悲秋的時間。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學姐在老板跟前照舊不客氣，先去報銷了打車錢。
成忻在旁觀察，確定了這個八卦不會影響自己的工作環境，放下心來。
馬上就要放假了！成忻即將迎來連續兩天的休息日！
……為了個雙休高興成這樣，怎麽感覺有點可憐？
不管了，反正要放假了！
成忻在工作的間隙放飛夢想，計劃著這兩天的安排。
快發工資了，可以稍微花點錢出去玩一玩。要不趁機回趟老家？感覺好久不見媽媽了，怪想她的。
不知道大喬有沒有空，可以回去喊他一起聚聚……
前臺的座機響了，意味著又有新的生意上門。成忻看見老板接起電話，便收回視線，安心繼續發呆摸魚。
也沒註意最近有什麽新電影，待會兒可以上網查查——
“成忻，”老板的呼喚傳來，“過來一下。”
成忻下意識挺直了脊背，連忙趕過去。
他只是發了會兒呆，不至於挨罵吧？老板也不是這麽嚴格的人啊。
卻見老板的神情也有些困惑：“是找你的。”
他把聽筒遞過來。
成忻迷茫地接住，放到耳邊前還放低聲音問老板：“找我？沒聽錯嗎？‘攝影助理成忻’？”
他的名字甚至沒有展示在照相館的攝影師名單上。
老板點頭：“他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成忻的人……只說有事找你，我也不太明白。”
成忻終於把聽筒湊在耳邊，學著老板接電話的開場白：“餵，這裏是暄暇攝影工作室，我是成忻……攝影助理，只是助理哦，你真的是找我嗎？”
聽筒裏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對面沒回應。
成忻眨眼，低頭去看顯示的號碼，也只是個普通的手機號……
嗯？總感覺這個號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但是成忻不是數學天才，這種十一位的數字只能在他大腦內短暫停留，他完全想不起是在何時何地看到過這串數字。
而在此時，聽筒裏傳來了一個極輕的、帶點沙啞的聲音：“成忻。”
他楞在原地，被兩個字打得動彈不得。
盡管電話線讓聲音失真，語調也因情緒而起伏，成忻還是認出了這聲呼喚。
他對著話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起話來調子同樣山路十八彎：“……夏小帥？”
怎麽會是他？
這個電話是從哪裏打來的？難不成夏小帥找到了讓信號穿越時空的方法？
“啊？”成忻扶住腦袋，“不是，你……我……啊？”
旁邊的老板越發看不懂，用口型問：“怎麽了？”
成忻無聲地大喊：“我也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嘆了聲長長的、顫抖的氣，聽話音像是要哭出來了：“成忻……”
“是我！”成忻連忙應聲，“你等等，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你……這……你是從哪裏給我打的電話？”
對面無疑是夏未霖本人，短暫的情緒外露後很快收斂，低聲說：“市立第三人民醫院。”
成忻懵了一下，又張嘴：“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忻完全不知道是怎麽過去的。他恍惚地搬動器材，恍惚地按動快門，恍惚地被學姐敲了下腦袋後得到提前下班的機會。
三院在市北，與照相館直線距離九公裏，地鐵出行只需二十分鐘——夏未霖就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
成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醫院了。
他看著人來人往的門診，拍拍臉稍微清醒過來，跑進住院部，直奔護士臺。
“夏未霖……哦，在302。往前走左手邊那間。”護士耐心地幫忙查出信息。
成忻道聲謝，又問：“他是因為什麽住院的？”
護士看看屏幕：“今年三月份出了車禍，之後一直昏迷著……三天前剛醒。”
“那他現在怎麽樣？身體狀況……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護士又翻看了一下：“檢查結果正常，患者可以自主行動和說話，只是有一點記憶方面的問題……不過不用太有負擔，患者情況不錯，好轉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後面就是做做康覆恢覆力量，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成忻聽完，慢了半拍點點頭，又說了聲謝謝，緩慢地挪動步子走向病房。
車禍？昏迷？這跟穿越有關系嗎？
他馬上要見到的，是夏未霖本人嗎？
護士臺離病房並不遠，成忻很快來到門前。他腳步一頓，停在敞開的門邊，向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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