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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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把他拖出去，別在這礙眼。”◎
這位老成出場得有點突然，打了成忻一個猝不及防。
解決完夏小嶼的問題之後，成忻又往下理了理劇情。私生子情節過去之後應該會迎來一大段感情線，又是什麽公司停電小美小帥被困電梯，小帥鐵鉗一樣的雙臂箍著小美說“別害怕我”……
成忻一口水噴到了電腦屏幕上，但也沒顧上擦，先擡頭去看了一眼夏未霖。
太好了，這邊還是個正常人。
成忻刺啦啦連抽幾張紙，挽救著電腦的臉面，邊擦邊想，那這個老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呢？
他對劇情的了解僅僅來源於二次創作的短視頻，可想而知內容不會特別完整，比如小美的身世就被模糊處理，只提過一嘴家境貧寒。
原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成忻腦子裏回響起自帶BGM的解說音：“這天，小帥發現小美家境貧寒，提出要資助小美，但堅韌而高潔的小美拒絕了……”
成忻一手擦電腦一手捂嘴，馬上要忙不過來了。
“這天”是哪天啊？小帥怎麽發現的？一早起床突然被一道靈光擊中了？
座機突然響起，名副其實的忙中添亂。成忻只好放棄捂嘴，帶著燦爛的笑容接起電話：“夏總辦公室。”
對面的員工語氣有些猶疑：“成秘書？那個……您現在忙嗎？能到一樓前臺來一下嗎？這邊出了點狀況……有個男人自稱是您的父親。”
成忻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可真行，好賭的爸還跑進公司來鬧事了。
成忻整裝待發，掛斷電話站起身：“夏總，我有事下樓一趟，萬一中午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去吃飯啊。”
說不定要報警抓人，去派出所做個筆錄也要半天時間呢。
夏未霖擡頭：“什麽事？”
成忻想了想，模糊地回答：“私事。”
夏未霖看著他，眼神涼了幾度：“你在工作時間處理私事？”
瞧我這張嘴啊。
成忻訕訕一笑，改口道：“前臺同事喊我去……見個人。我就是去好言相勸一下，耽誤的工作我之後補上。”
夏未霖聞言，總算點了頭：“去吧。”
成忻應著聲往外走，卻見夏未霖也站了起來：“夏總你這又是要去哪？”
夏未霖扣好西裝，走到成忻身旁：“監督我的秘書。”
上次成忻“好言相勸”的對象是夏小嶼，最後的結果相當令人驚喜。夏未霖今天倒要見識見識到底是怎麽個勸法。
成忻只猶豫了一秒，就接受了夏未霖的同行。反正劇情本來也該有這麽一遭，讓夏小帥知道知道他家境有多貧寒。
能漲工資就更好了，成忻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到一樓下了電梯，成忻發現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老成被一幫保安和同事圍著，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呢。
好家夥，想過場面會很好笑，沒想到這麽好笑！
成忻這一笑就挪不動步子了，僵在原地就是不走過去。身後的夏未霖也停下來，看著成忻的背影皺起眉。
前臺堅持到現在已經用盡了全部的耐心，看見成忻到來，仿佛災區群眾盼來了救濟糧，眼中閃著淚光。
老成也發現了成忻，一骨碌坐起來，扯著嗓子喊：“小忻啊——”
這一聲還怪嚇人，成忻下意識一縮脖子往天花板張望，看看要小心什麽。
夏未霖先看不下去了，上前兩步沈聲問：“什麽人？保安呢，就讓他這樣鬧下去？”
幾個保安局促不安，看看地上的老成又看看夏未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伸：“這個……夏總，他說他是成秘書的……”
“小忻！”老成坐在地上往前挪，“你真不認我這個爸了？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把你拉扯大，你可倒好，自己跑到大城市享福，家裏老人吃不上飯你都不管啊？有沒有孝心了？有沒有人性了？！”
這一通耍賴實在是惱人，明知他是來搶錢的，又礙於親情不能撕破臉。眾人面色覆雜地看著成忻，感覺他搖搖欲墜。
“夠了。”夏未霖冷聲吩咐，“把他拖出去，別在這礙眼。”
夏總發話了，保安不好不從，上前拽住老成的胳膊。
老成大喊：“成忻！你個不孝子！你要害死你老子啊！我告訴你，你敢這樣對我，我就報警抓你！你沒有盡到贍養的義務！法律會懲罰你的！”
保安又為難起來，拖著老成不知如何是好，看向發抖的成忻。
仔細觀察會發現，成忻渾身上下都得最厲害的地方是嘴角。
老成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成忻才突然想明白：他那瘸腿多半是賭博欠錢讓人給打斷的。
活該！腿都斷了還想繼續賭呢？好厲害的一顆豬腦子！想必內部結構松散，涮火鍋肯定很入味！
成忻聽見“法律”兩個字從老成嘴裏說出來，實在是憋不住了：“不是你、哈哈哈哈哈！你還知道法律呢？會寫這兩個字嗎？會的話最好寫在手背上，想出去賭的時候擡手看一眼！哈哈哈……”
杠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寬敞的大廳內，保安、前臺和地上的老成都張大眼睛看著成忻。
怎麽高興成這樣？沒瘋吧？
成忻拍著大腿：“兩個字都寫了，會寫就多寫點，‘你再敢這樣我就報警抓你’，畢竟賭博是真會被抓進去的——到時候記得給警察同志展示一下，說不定還算你一個態度良好呢！雖然你知法犯法，但你還是個懂得鞭策自己的好公民！”
還真是“好言相勸”。
夏未霖看著大笑的成忻，不自覺松了口氣，朝保安偏了偏頭：“行了，丟出去吧。記得扔遠點，別影響公司的環境。”
成忻剛緩過來點，又被夏未霖一句疑似玩笑話逗笑了，只來得及朝老成擺擺手，意思是說“慢走不送”。
這回老成再怎麽喊都沒用了。一群保安簇擁著他捂住嘴，一路送了出去。具體扔了多遠不清楚，反正保安們下午才回到崗位上。
成忻撫著胸口，感覺要笑缺氧了，虛弱地對夏未霖說：“勸完了，回去上班。”
兩人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門關上，夏未霖才踟躕地出聲：“你家……”
“我家境貧寒！”成忻立刻轉過頭，“要漲工資盡情漲，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夏未霖楞了一下，觸發了不說人話模式，冷哼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成忻嘴裏漏出一聲“噗”。
夏未霖的制冷系統突然卡頓。看著樂呵呵的成忻，他洩了氣：“……鑒於你最近的表現，稍微漲一點也可以。”
成忻懊惱地一拍嘴巴。
著什麽急啊！如果剛才多賣賣慘，工資可能就翻倍了！
算了，能漲一點是一點。再說錢賺太多也沒意義，又不能帶回現實世界去用。
思及此，成忻又惆悵起來，對自己現實中租的那間三十平米小屋又嫌棄又懷念。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抖了一下。
成忻一晃沒站穩，倒向廂壁，與此同時視野一下子黑下來。
他立刻明白了此時的情況。
媽媽的，這段劇情還是得走是吧！
成忻身前是一條手臂，多虧有它，成忻才沒有直接撞在鐵壁上。
成忻抓著手臂站直，順勢捏了一把：“謝了。”
不錯，很有力量，不愧是霸道總裁。
夏未霖立刻收回手，裝作自己什麽都沒幹。
成忻扶著廂壁，挪向閃著微弱熒光的按鈕處：“停電了？”
可不是嘛，明知故問。
成忻暗笑著自己，試著按了幾個按鈕，沒有反應。他又去按緊急呼叫——居然也沒有反應。
貴公司的消防安全檢查通過了嗎？
夏未霖想走過來：“你——”
“哎，別亂動。”成忻在黑暗中一擡手，才想起對面也看不見，又放下手，“安全起見還是待在原處，別走來走去。”
夏未霖閉了嘴，退回去貼在邊上。
小說常選擇這種被困電梯的情節，利用吊橋效應增進主角的感情，狹窄幽暗的環境也自帶氛圍。
問題是成忻現在知道他們肯定會獲救，半點也緊張不起來。
夏未霖又出了聲：“你試試緊急呼叫旁邊那個按鈕。”
成忻聞言，摸索著按下邊上的小圓按鈕。一陣鈴聲過後，後勤接通了。
成忻一喜，立馬描述了目前的狀況，然後安心等待救援。
成忻松了口氣，哈哈一笑：“咱們的緊急呼叫鈴好別致啊。”
你那按鈕挺能藏啊，是怕有人被困住的時候能成功求救嗎？
隔著稠密的黑暗，夏未霖的聲音傳過來：“上個月維修電梯，工人改錯了電路，過幾天放假的時候會改回來……這件事是通知到所有員工的。”
成忻沈默了。
上個月我又不在，我上哪知道去！
成忻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夏總，我沒認真聽講，我反省。”
夏未霖也就把這個話題放了過去。兩個人在電梯裏誰也看不見誰，一時冷場下來，卻比在辦公室時更尷尬。
成忻一拍腦門，拿出手機來點亮手電筒，朦朧的視野忽然被照亮。
成忻笑了笑：“這就是科技點亮生活。”
他轉過頭，對上了夏未霖的眼神，不禁一楞。
雖然一直知道夏未霖的定位是霸道總裁，但因為得到過後續劇情的劇透，成忻看著他時從來嚴肅不起來，只覺得夏未霖像個傲嬌別扭的青少年，跟夏小嶼半斤八兩。
可現在，成忻感覺夏未霖有些不一樣了。
暗光之下，夏未霖眼底只有冷色，以全然理性的目光審視著成忻，如同蟄伏的豹。
懂了，這就是小說中描寫的“目光淩厲”。
成忻確實有點發怵——誰被上司這麽盯著都會怵的。他低下頭，從手機裏找了個單機游戲出來玩，都沒敢開聲音。
游戲體驗下降了起碼一半！
過不多時，電梯門外傳來人聲。成忻在裏頭回應了一聲，很快就看見電梯門被撬開了。
“不好意思夏總，我們來晚了。因為不確定電梯停在哪一層，路上耽誤了一陣。”工人上來就是道歉。
夏未霖說了句“沒關系”，工人和後勤人員如蒙大赦，連連鞠躬，把夏總送走。
成忻原本感覺員工們對待夏未霖的態度太誇張，現在又感覺好像也能理解。對於不了解夏未霖的人，他那副尊容確實很有威懾力。
比如此時，夏未霖面色冷峻地快步往前走，成忻就不是很敢跟上去。
真要命，夏小帥在電梯裏盯著他半天一個字也沒說，這種未知的恐懼最嚇人了，不知道拐角會不會迎來一個跳臉殺。
成忻落在後面四五米遠，像在跟蹤夏未霖似的。
“成忻。”
宣判的信號傳來。被點名的成忻原地立正。
夏未霖回頭看著他，眼神仍然冷硬。還好這會兒走廊上沒有別人，不然夏總的眼神會造成交通堵塞的。
良久，夏未霖忽然嘆了口氣。他周身堅固的氣場頓時松動了，先前的冷硬好像只是錯覺。
夏未霖輕聲說：“跟緊點。”
“哦。”成忻挪過來，走在夏未霖身側。
他斜著眼偷偷打量了半天，放下心來。
太好了，夏總裁又變回夏小帥了。
【作者有話說】
至此已經可以總結出本作套路了：
*角色上線
成忻開始笑
*角色下線
（成忻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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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一口水噴到了電腦屏幕上，但也沒顧上擦，先擡頭去看了一眼夏未霖。
太好了，這邊還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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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成忻腦子裏回響起自帶BGM的解說音：“這天，小帥發現小美家境貧寒，提出要資助小美，但堅韌而高潔的小美拒絕了……”
成忻一手擦電腦一手捂嘴，馬上要忙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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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機突然響起，名副其實的忙中添亂。成忻只好放棄捂嘴，帶著燦爛的笑容接起電話：“夏總辦公室。”
對面的員工語氣有些猶疑：“成秘書？那個……您現在忙嗎？能到一樓前臺來一下嗎？這邊出了點狀況……有個男人自稱是您的父親。”
成忻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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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整裝待發，掛斷電話站起身：“夏總，我有事下樓一趟，萬一中午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去吃飯啊。”
說不定要報警抓人，去派出所做個筆錄也要半天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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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想了想，模糊地回答：“私事。”
夏未霖看著他，眼神涼了幾度：“你在工作時間處理私事？”
瞧我這張嘴啊。
成忻訕訕一笑，改口道：“前臺同事喊我去……見個人。我就是去好言相勸一下，耽誤的工作我之後補上。”
夏未霖聞言，總算點了頭：“去吧。”
成忻應著聲往外走，卻見夏未霖也站了起來：“夏總你這又是要去哪？”
夏未霖扣好西裝，走到成忻身旁：“監督我的秘書。”
上次成忻“好言相勸”的對象是夏小嶼，最後的結果相當令人驚喜。夏未霖今天倒要見識見識到底是怎麽個勸法。
成忻只猶豫了一秒，就接受了夏未霖的同行。反正劇情本來也該有這麽一遭，讓夏小帥知道知道他家境有多貧寒。
能漲工資就更好了，成忻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到一樓下了電梯，成忻發現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老成被一幫保安和同事圍著，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呢。
好家夥，想過場面會很好笑，沒想到這麽好笑！
成忻這一笑就挪不動步子了，僵在原地就是不走過去。身後的夏未霖也停下來，看著成忻的背影皺起眉。
前臺堅持到現在已經用盡了全部的耐心，看見成忻到來，仿佛災區群眾盼來了救濟糧，眼中閃著淚光。
老成也發現了成忻，一骨碌坐起來，扯著嗓子喊：“小忻啊——”
這一聲還怪嚇人，成忻下意識一縮脖子往天花板張望，看看要小心什麽。
夏未霖先看不下去了，上前兩步沈聲問：“什麽人？保安呢，就讓他這樣鬧下去？”
幾個保安局促不安，看看地上的老成又看看夏未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伸：“這個……夏總，他說他是成秘書的……”
“小忻！”老成坐在地上往前挪，“你真不認我這個爸了？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把你拉扯大，你可倒好，自己跑到大城市享福，家裏老人吃不上飯你都不管啊？有沒有孝心了？有沒有人性了？！”
這一通耍賴實在是惱人，明知他是來搶錢的，又礙於親情不能撕破臉。眾人面色覆雜地看著成忻，感覺他搖搖欲墜。
“夠了。”夏未霖冷聲吩咐，“把他拖出去，別在這礙眼。”
夏總發話了，保安不好不從，上前拽住老成的胳膊。
老成大喊：“成忻！你個不孝子！你要害死你老子啊！我告訴你，你敢這樣對我，我就報警抓你！你沒有盡到贍養的義務！法律會懲罰你的！”
保安又為難起來，拖著老成不知如何是好，看向發抖的成忻。
仔細觀察會發現，成忻渾身上下都得最厲害的地方是嘴角。
老成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成忻才突然想明白：他那瘸腿多半是賭博欠錢讓人給打斷的。
活該！腿都斷了還想繼續賭呢？好厲害的一顆豬腦子！想必內部結構松散，涮火鍋肯定很入味！
成忻聽見“法律”兩個字從老成嘴裏說出來，實在是憋不住了：“不是你、哈哈哈哈哈！你還知道法律呢？會寫這兩個字嗎？會的話最好寫在手背上，想出去賭的時候擡手看一眼！哈哈哈……”
杠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寬敞的大廳內，保安、前臺和地上的老成都張大眼睛看著成忻。
怎麽高興成這樣？沒瘋吧？
成忻拍著大腿：“兩個字都寫了，會寫就多寫點，‘你再敢這樣我就報警抓你’，畢竟賭博是真會被抓進去的——到時候記得給警察同志展示一下，說不定還算你一個態度良好呢！雖然你知法犯法，但你還是個懂得鞭策自己的好公民！”
還真是“好言相勸”。
夏未霖看著大笑的成忻，不自覺松了口氣，朝保安偏了偏頭：“行了，丟出去吧。記得扔遠點，別影響公司的環境。”
成忻剛緩過來點，又被夏未霖一句疑似玩笑話逗笑了，只來得及朝老成擺擺手，意思是說“慢走不送”。
這回老成再怎麽喊都沒用了。一群保安簇擁著他捂住嘴，一路送了出去。具體扔了多遠不清楚，反正保安們下午才回到崗位上。
成忻撫著胸口，感覺要笑缺氧了，虛弱地對夏未霖說：“勸完了，回去上班。”
兩人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門關上，夏未霖才踟躕地出聲：“你家……”
“我家境貧寒！”成忻立刻轉過頭，“要漲工資盡情漲，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夏未霖楞了一下，觸發了不說人話模式，冷哼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成忻嘴裏漏出一聲“噗”。
夏未霖的制冷系統突然卡頓。看著樂呵呵的成忻，他洩了氣：“……鑒於你最近的表現，稍微漲一點也可以。”
成忻懊惱地一拍嘴巴。
著什麽急啊！如果剛才多賣賣慘，工資可能就翻倍了！
算了，能漲一點是一點。再說錢賺太多也沒意義，又不能帶回現實世界去用。
思及此，成忻又惆悵起來，對自己現實中租的那間三十平米小屋又嫌棄又懷念。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抖了一下。
成忻一晃沒站穩，倒向廂壁，與此同時視野一下子黑下來。
他立刻明白了此時的情況。
媽媽的，這段劇情還是得走是吧！
成忻身前是一條手臂，多虧有它，成忻才沒有直接撞在鐵壁上。
成忻抓著手臂站直，順勢捏了一把：“謝了。”
不錯，很有力量，不愧是霸道總裁。
夏未霖立刻收回手，裝作自己什麽都沒幹。
成忻扶著廂壁，挪向閃著微弱熒光的按鈕處：“停電了？”
可不是嘛，明知故問。
成忻暗笑著自己，試著按了幾個按鈕，沒有反應。他又去按緊急呼叫——居然也沒有反應。
貴公司的消防安全檢查通過了嗎？
夏未霖想走過來：“你——”
“哎，別亂動。”成忻在黑暗中一擡手，才想起對面也看不見，又放下手，“安全起見還是待在原處，別走來走去。”
夏未霖閉了嘴，退回去貼在邊上。
小說常選擇這種被困電梯的情節，利用吊橋效應增進主角的感情，狹窄幽暗的環境也自帶氛圍。
問題是成忻現在知道他們肯定會獲救，半點也緊張不起來。
夏未霖又出了聲：“你試試緊急呼叫旁邊那個按鈕。”
成忻聞言，摸索著按下邊上的小圓按鈕。一陣鈴聲過後，後勤接通了。
成忻一喜，立馬描述了目前的狀況，然後安心等待救援。
成忻松了口氣，哈哈一笑：“咱們的緊急呼叫鈴好別致啊。”
你那按鈕挺能藏啊，是怕有人被困住的時候能成功求救嗎？
隔著稠密的黑暗，夏未霖的聲音傳過來：“上個月維修電梯，工人改錯了電路，過幾天放假的時候會改回來……這件事是通知到所有員工的。”
成忻沈默了。
上個月我又不在，我上哪知道去！
成忻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夏總，我沒認真聽講，我反省。”
夏未霖也就把這個話題放了過去。兩個人在電梯裏誰也看不見誰，一時冷場下來，卻比在辦公室時更尷尬。
成忻一拍腦門，拿出手機來點亮手電筒，朦朧的視野忽然被照亮。
成忻笑了笑：“這就是科技點亮生活。”
他轉過頭，對上了夏未霖的眼神，不禁一楞。
雖然一直知道夏未霖的定位是霸道總裁，但因為得到過後續劇情的劇透，成忻看著他時從來嚴肅不起來，只覺得夏未霖像個傲嬌別扭的青少年，跟夏小嶼半斤八兩。
可現在，成忻感覺夏未霖有些不一樣了。
暗光之下，夏未霖眼底只有冷色，以全然理性的目光審視著成忻，如同蟄伏的豹。
懂了，這就是小說中描寫的“目光淩厲”。
成忻確實有點發怵——誰被上司這麽盯著都會怵的。他低下頭，從手機裏找了個單機游戲出來玩，都沒敢開聲音。
游戲體驗下降了起碼一半！
過不多時，電梯門外傳來人聲。成忻在裏頭回應了一聲，很快就看見電梯門被撬開了。
“不好意思夏總，我們來晚了。因為不確定電梯停在哪一層，路上耽誤了一陣。”工人上來就是道歉。
夏未霖說了句“沒關系”，工人和後勤人員如蒙大赦，連連鞠躬，把夏總送走。
成忻原本感覺員工們對待夏未霖的態度太誇張，現在又感覺好像也能理解。對於不了解夏未霖的人，他那副尊容確實很有威懾力。
比如此時，夏未霖面色冷峻地快步往前走，成忻就不是很敢跟上去。
真要命，夏小帥在電梯裏盯著他半天一個字也沒說，這種未知的恐懼最嚇人了，不知道拐角會不會迎來一個跳臉殺。
成忻落在後面四五米遠，像在跟蹤夏未霖似的。
“成忻。”
宣判的信號傳來。被點名的成忻原地立正。
夏未霖回頭看著他，眼神仍然冷硬。還好這會兒走廊上沒有別人，不然夏總的眼神會造成交通堵塞的。
良久，夏未霖忽然嘆了口氣。他周身堅固的氣場頓時松動了，先前的冷硬好像只是錯覺。
夏未霖輕聲說：“跟緊點。”
“哦。”成忻挪過來，走在夏未霖身側。
他斜著眼偷偷打量了半天，放下心來。
太好了，夏總裁又變回夏小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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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已經可以總結出本作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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