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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梳理 所有案件已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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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梳理 所有案件已到齊……

“由此可見, 這幾起案件都有共同的特點,正如我前面提到的,死者均被侵犯、腰腹部被利刃劃傷,甚至割斷肋骨, 並且失蹤當天均穿著白色的裙子, 包括這次在河道裏打撈上來的方會雯, 我們已經跟其父母確定死者確實少了一件白色連衣裙,而且她宿舍舍友也證實她失蹤那天穿的就是那件。”

秋姜說完後, 全場詭異地沈默著,整個辦公室裏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良久才有人艱難開口說。

“所以……你懷疑是連環殺人案?”

“對, 而且還是一個時間跨度十多年的連環殺人案。”秋姜大膽提出這個觀點。

這下子, 所有人都“謔”的一下子震驚開來, 整個辦公室吵得像逢年過節擁擠的鬧市。

“這怎麽可能啊?”

“要真是這樣,豈不是說這麽多年兇手不光沒被抓住, 而且還變本加厲?”

“這十年來咱們省,不,全國發生的類似案件都屈指可數, 真的會有兇手那麽狡猾嗎?”

“恐怕也不在狡猾不狡猾吧, 現在全國信息都不共通,更何況只要案子當時抓不到人, 後面就更難找到了, 要是兇手再小心一點,完全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就算相似點再多, 但到底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證據估計都沒了,我們怎麽能夠確定真的是同一人作案啊?”

辦公室內嘰嘰喳喳,季明誠並沒有阻止他們討論, 畢竟大家平常辦理的案件也就是普通的兇殺案,最多也就是兇手殺人後逃竄出去找不到,後來又犯了其他案件被警方抓住。

可到底也都是些普通人,對殺人還是有恐懼感的,所以到底也沒有幾個兇手敢多起作案的,如今要是秋姜的猜測成了事實,也就是說在連續十三年的時間裏有六名女孩兒被害。

一旦曝出去,足夠轟動全國。

所以對於這個案子他們必須更加謹慎。

季明誠在他們討論得越發激烈的時候忽然敲了敲桌子,雖然聲音不大,卻在一瞬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註意,一時間大家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直至消失。

“如今還在推測階段,但正如秋姜剛才所說,六個案子之間確實有諸多相似之處,我們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季隊,您是懷疑還有更多受害者?”陳達皺著眉頭,很不想自己真的猜中他的想法,畢竟要是這個猜測確實是真的話,那也就是說兇手在十三年時間內犯下的案子不僅僅局限在六起。

本來六起在他們眼裏就已經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數字了,要是這個數字還要往上漲,那他們要面對的該是怎樣一個殺人惡魔?

然而,季明誠卻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

“對,如果真是連環兇殺案的話,兇手未必僅在安溪作案,陳達你去向省內各市警局發送協助調查函,確定各市是否有類似的案件。”

陳達拋開其他情緒,沈聲應道,“是。”

季明誠轉頭看向王歷,“王歷,那兩個人審訊得怎麽樣了?”

王歷立馬開口,“季隊,這兩個人當天均有人證,證明當天他們在超市附近一直在忙活,等到貨卸完後,直接去另外的店拉貨返回本市去了,高速收費站已經查到了他們的出入記錄,後面回來也是相似情況,貨完就走,最多停留吃頓飯的時間,而且我們已經讓林秋山指認,他也說不像他們,所以應該不是偷車賊。”

季明誠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既然如此,幹脆把那些錄像帶也給林秋山一份,讓他去篩。”

王歷忽的眼睛一亮,當即就道,“是,我馬上去安排。”

“秋姜,你去這幾份檔案當時的管轄分局去調查具體情況,有發現及時報過來。”

“是。”秋姜應的十分幹凈利落。

隨後,季明誠又安排了一下其他人的任務,這次會議才到此為止。

秋姜也沒耽誤,吃完飯的時候就趕緊去分局調查具體情況。

這時候,至今沒有下過雪的今年竟然下起了雨夾雪,一出門準被澆濕,更別說路上滑溜溜的,這個天氣要是能騎車才叫怪了。

“姜姜——”

身後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

正是鄧興旺。

他氣喘籲籲跑到她身邊,“季隊讓我帶你去,咱們開車走。”

秋姜剛剛眼眸中的擔憂煩惱倏地一下就變明媚了好多。

“好呀。”

他們之後接連去了四個分局,不光得到了卷宗,還得到了案發地點。

看完了全部卷宗,她對這六起案子是連環殺人案的確信程度又增加了許多,但是這些還不夠,她必須要到案發地親自走一趟。

他們第一個到的地方是一個環境清幽的公園,這個公園夏天人很多,可到了這時候基本上沒什麽人,經常出現在這裏的也多是附近小區的住戶,但好歹偶爾還能見到一些散步的人,可在到了一個人工圓形水池這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繞著人工湖走。

要是有不知情的人腳步往這邊拐,立馬就會被身邊的人給拉住,不斷催促,“走走走,從這走,別走那兒。”

那人似乎是第一次來這裏,一聽這話有些好奇,“那個水池看著挺好看的呀,幹嘛不能走。”

“死過人,我們周圍的人都不從那兒走。”

此話一出,那人臉色當即就有些後悔,走得比身邊那人還要快,甚至還反過來催促,“快走快走,我害怕。”

他們急匆匆的走人,而秋姜卻是直奔水池而去。

在剛一接近水池邊,身邊一道黑影如風一般掠過……

一樣的消瘦,一樣的殺人手法。

絕對是他。

秋姜可以篤定。

這一處可以確認了,只是這還不算完,她急急趕往其餘三處,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當他們返回警局後,她的底氣就更足了,昂首挺胸站在季明誠面前,“季隊,所有材料都拿過來了。”

季明誠看她的模樣挑眉道,“更確定了?”

“嗯。”

秋姜重重點頭。

“行,省城那邊也有消息,等著吧,你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猛的聽到這句話,秋姜根本站不住了,趕緊問,“又找到有類似情況的案子了?”

“只是有人有印象,但具體要查出來估計要到晚上了。”

“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切等那邊消息回來再說。”

哪怕有些急不可待,可她也知道要調查也需要時間,能在今晚就出結果就已經相當神速了。

估計省城也是看在他們季隊的面子上才能這麽快出來。

秋姜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稍安勿躁,這麽說了好幾次才將自己安撫下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轉頭出了辦公室。

這兩天連軸轉,壓根沒有太休息好,尤其是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刻,一晚上她都輾轉反側的,等天有點點明,就已經待不住了,連早飯都沒在家裏吃,隨便去食堂對付了口。

轉頭就去看守所那邊。

看守所晚上也有值班人員,正好是昨天下午要上到今天中午,秋姜去的時候,那邊的人正在舉著飯盒吃飯。

因為她這幾天經常來這邊,看守所這些人對她也比較熟了,見她來很熱情跟她打招呼。

秋姜跟他們嘮了一會兒天,就問,“林秋山那兒有什麽進展嗎?”

“我估計有,現在你同事還在裏邊呢。”

她一聽就知道了裏邊待著的人是誰,忙問,“那我能進去嗎?”

“在這登個記吧。”

“好的。”

簽完字後,秋姜被他們領著到了內院,走到一間屋子外就看到裏邊林秋山困得直打盹,還強撐著去辨認錄像帶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王歷怎麽讓他這麽聽話賣力的,在王歷看過來後,秋姜在窗戶外沖他揮了揮手,無聲問她能不能進去。

王歷很快點了下頭,秋姜進去後,林秋山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一看到是她的時候,眼睛頓時精神了許多,感覺身上還在疼。

沒過多關註他的情況,秋姜走到王歷身旁小聲問,“王哥,他認出來了嗎?”

王歷伸出了五個手指。

秋姜瞬間了悟。

看來是指認了五個人。

劉秋山此刻戰戰兢兢回頭看他們,“警察同志,我都看完了。”

“還有沒?”

他狠狠搖了搖頭,快把頭都搖掉了。

“沒了沒了,真沒了。”

“行,這五個人我們找到後,還需要你當面去指認。”

“成成成,絕對沒問題。”

林秋山一臉的討好,那副諂媚的嘴臉和初次見面時的陰狠怪異判若兩人。

王哥到底做了什麽能把人調教成這樣?

秋姜還真好奇。

既然從他這兒榨不出來別的了,王歷帶秋姜走人,在他們剛出門的那刻,後面林秋山急忙叫住他們,喊著,“警察同志我這算是戴罪立功嗎?”

“找到人再說。”王歷只回了這麽一句。

秋姜明顯看見林秋山肩膀垮了下來。

她終於知道王歷是拿什麽胡蘿蔔釣著他了。

實在厲害。

接著兩人一起回到市局,在他們剛走進這層樓時,就看鄧興旺正在辦公室門口扒著頭四處眺望呢。

一見到兩人,他就激動了起來。

秋姜兩人對視一眼,快步向他走去。

還沒等他們開問,鄧興旺就跟炮仗一樣說了情況,“省裏那邊來消息了,季隊召集所有人開會,就等你們倆了。”

他們兩個一聽,趕緊加快速度走進去,秋姜順手從自己桌子上抄過紙筆,到了裏邊的小會議室看見窗邊的空座就趕緊坐下。

季明誠一臉嚴肅,瞧著和以往隨和的模樣很是不一樣,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不好預感。

很快他們的預感就成了現實。

只聽季明誠沈聲道,“省城那邊發過來調查結果,證明在過去十三年間共有七起類似案件,均符合秋姜昨天列出來的條件,包括死前均是白色裙裝,小腹被嚴重挫傷以致肋骨斷裂,並且都有被侵犯過的痕跡,如今上邊已經下命令將這十三起案件合並調查。”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他們沒想到昨天還處於猜測階段的事情今天就得到了結論。

更沒想到就在他們這片地界上有這麽可怕的殺人犯,並且還在一直犯案,說不定在某個不經意的時間段,他們很可能跟對方擦肩而過。

不少人汗毛直立。

“那季隊,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因為是我們這邊率先發現的,所以這十三起連環殺人案最終確定由我們來主導,省城那邊的同事會全力配合。”

季明誠掃了一眼大家,“這個案子是我們五隊成立以來碰到的最大一起案子,不光嚴重威脅社會治安穩定,還惡劣至極,容易引起輿論嘩然,造成民眾恐慌,所以我們必須以最短時間破案,避免引起輿論發酵。”

郭凱他們知道早些破案的重要性,卻沒跟他一樣想到輿論這回事兒,聞言也格外註意了下。

畢竟哪怕再嚴格保守的秘密,到最後都有可能會被洩露出去,以往發生過太多次類似的事情了,很難保證這次會是例外。

他們紛紛應“是。”

“另外,我在這裏重點表揚一下秋姜,正是她的細致入微才沒有放過這麽重要的線索,讓我們為她鼓掌。”季明誠嘴角含笑,率先鼓起掌來。

隨後,會議室內立刻掌聲雷動,所有人一同含笑看向此時臉蛋爆紅的女孩子。

秋姜萬萬沒想到他們季隊會這麽有儀式感,一時把她弄得特別不好意思,但是在這不好意思裏又感受到了足夠的被尊重和重視。

她相信只要她好好幹,他們季隊肯定會好好培養她,說不定自己哪天也能帶領一隊去將所有邪惡力量繩之以法。

她夢想很大,希望此時就是最棒的起點。

就是有一點,大家這掌聲也太久了點,她小臉上的紅暈始終下不來,感覺自己有點像動物園被游客參觀的猴子似的。

可是陳達他們還覺得鼓掌都不夠表達對她敏銳的獎賞呢,一個個誇獎的話不要命地往出撒。

“厲害啊姜姜,我看今年咱們隊拿先進集體是有望了。”

“我就說姜姜這孩子一看就聰明吧,瞧這腦瓜子靈活的,果然是幹咱們刑警的好料子。”

“姜姜,好樣的。”

……

他們一個個誇讚的聲音,叫她又囧又激動,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話。

“我會好好幹的。”

這話也太樸實了點,眾人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

等到鬧過之後,一切也該重新步入正軌了。

他們重新對收集整理到的這十三起案件進行梳理討論。

季明誠點開投影儀,給所有人看這十三份卷宗,並且開口道,“根據這十三起案件的發生時間來看,方會雯的案子最久,而且屍骨上的痕跡不整齊且有二次補刀的嫌疑,可以看出此時兇手作案是不熟練的,而後隨著這些案子發生時間來看,兇手的作案手法越來越嫻熟。”

“可見他在一次次犯案過程中,殺人技巧在不斷提升,但有一點很奇怪,就是前面十二個死者均為年輕女性,而最後一個受害者則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最後犯案時肯定有什麽特殊的緣故導致他突然改變了以往的侵害對象選擇範圍,這點需要重點註意。”

“另外,兇手每次施暴的手法幾乎完全一致,先侵犯後殺人,每次都會對死者的小腹下手,可見他對這個行為有種詭異的偏好,很可能是曾經有過被這樣對待的經歷,亦或者親眼目睹過類似的情況。”

“最後,每個死者無論年齡大小,死前均身穿白色裙裝,裙裝的款式、材質各不相同,可以斷定他只在意被害者是否穿白色裙子,而不在意裙子其他條件,表明他非常憎恨穿白色裙子的女人,這可能與他從前的經歷有關,需要重點調查可能的嫌疑人中是否有類似的情況。”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王歷緊接著說,“劉秋山已經指認了幾個人出來,這幾個人大部分都是送貨的司機,開三輪車估計也沒問題,我們馬上去走訪調查他們,確定看看有沒有符合要求的人。”

季明誠點點頭,“好,接下來你來安排。”

“是。”

郭凱此時接過了話頭,“季隊,如今發生在我市的兩起案件很可能是兇手作案的起止點,很可能兇手對安溪市很熟悉,並且常年往返於省城與安溪之間,否則也不至於全省就只有安溪和省城發現了類似的案例,雖然現在有了更多案例,可是我覺得我們的搜查重點還是應該放在這兩個案子身上。”

“當然也不是說其他案件不重要,可以派一部分人去集中整理這些卷宗,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咱們現在沒發現的線索。”

季明誠看向其他人,“有意見嗎?”

“沒有。”

“好,有主動報名的沒有?”

陳達舉手,“季隊,我跟省城同事對接過,對其他案子了解更多些,我看就我負責其他案件的整理吧。”

“可以。”

“季隊……”

這時候本不該她接著開口的,可是不能不說,她抿緊唇,還是下定決心堅定道,“季隊,讓我查方會雯的案子吧。”

她一開口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秋姜黑白分明的瞳仁滿是執著,“現在方會雯的父母正處於失去女兒的痛苦中,我是女生,或許可以更好地跟他們接觸,而且……”

那個兇手和方會雯分明是認識的,而且對方會雯充滿了恨意,如果方會雯的父母知道這麽一個人的存在的話,或許他們這個案子很快就能解開。

季明誠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於還是同意了,“可以。”

在他布置完其他工作的人員安排後,秋姜就馬不停蹄往方會雯父母那裏趕。

如今方會雯的案子還沒有結束,屍骨也不能現在就取走,她父母也守在法醫室外邊早已哭到麻木,呆呆地看著這道隔絕了生死的門。

他們的女兒如今就躺在裏邊,可他們卻沒有辦法讓她入土為安。

不僅如此!

殺害他們女兒的畜生還沒有落網,還沒有為他們女兒償命,他們不甘心。

秋姜趕到時,就看到老夫妻兩人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裏充斥的恨意讓人心驚。

“姑娘,那個畜生到底什麽時候能落網?”

他們的語氣並不算好,秋姜卻能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耐心安慰道,“叔叔阿姨,目前我們正在全力偵破中,如今已經找到很多線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個人,讓他殺人償命,安慰逝者的在天之靈。”

她語調和緩中帶著寬慰,明明自己有千般怪罪惱怒警方這麽久才找到他們女兒,讓女兒在那般環境下埋了十三年,可在聽到她的話後,夫妻兩人的怒氣化作了一滴滴絕望的眼淚。

哪怕心酸,有些問題卻不得不問,在等他們情緒稍微平覆下來之後,秋姜猶豫下還是張開了嘴巴。

“叔叔阿姨,我接下來要問你們幾個問題,這些問題特別特別重要,說不定從你們的回答中我們就能找到兇手,所以請你們一定要冷靜,仔細聽我說好嗎?”

兩人長出一口氣,互相擦了擦眼淚,“小姑娘,你問吧。”

“你們的女兒是否與某一個異性結怨?對方很可能是十四到十八之間的年紀。”

兩人互相對望,均皺著眉頭搖頭,“雯雯出事的時候都二十一了,而且不喜歡年齡比她小的孩子,覺得對方幼稚,所以她交往的朋友都是跟她同年齡段或者年紀比她大的,沒有比她年紀小的,再說她性格好,朋友很多,這麽多年來從沒聽說過她跟別人鬧翻,更別說結怨了。”

“你們能確定嗎?”

“可以。”方會雯的媽媽鄭重點頭,“雯雯遇到什麽事兒都會跟我說,如果真跟人結仇了,肯定不會瞞我。”

秋姜記錄下來,同時開始問下一個問題。

“你們認識的人中有沒有對白色連衣裙特別憎惡的人?”她繼續擡眸問。

這是什麽問題?

夫妻倆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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