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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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紅菱聽後，心頭一跳，顰眉看著二人。
“族長不願意讓你再回凡間，除了希望你能在青丘潛心修行早日脫胎換骨之外，只怕還有一個心結，就是碧心夫人的死，與隆帝有關，所以才不願你再沾染那些凡塵。”蘇井然分析著。
一旁胡離聽後，也點了點頭對著紅菱接著說道：“所以要說服族長，還得將碧心姑姑搬出來，讓族長明白碧心姑姑其實是惦記著凡間，希望你回去的。”
等他們二人說完，紅菱想了想，卻搖了搖頭，略有些顧慮。
“可是……你們說的我能明白，可娘親已經不在了，族長又怎麽會聽我們一面之詞……”
紅菱這話一說出來，蘇井然與胡離二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蘇井然嘆了口氣，開口道：“碧心夫人的雕像，或許可以幫到我們……到時候，你只需要設法將族長引到雕像面前，問夫人是否忍心置凡間的黎明百姓於不顧，便可以了。”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
“胡離會想辦法，讓碧心夫人的雕像落淚。”說話間，蘇井然眸色深深的看著紅菱。
其實這一招，是他和胡離偶然想出來的。
紅菱不知道關於雕像的隱情，族長卻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只要事先安排好，確保當紅菱在雕像面前詢問的時候眼淚剛好落下來，便算是大功告成。
族長見了，必定會以為是碧心的殘魂顯像所致。
雖然短短十幾年，青丘靈韻與玄位陣法不一定能使魂魄全部重聚，可血濃於水，紅菱站在雕像面前哭訴，引起殘魂悲戚，也未嘗不可能。
這，便是他們的計謀。
不過，這其中關鍵，他就沒有再解釋給紅菱聽了……
這兩日思來想去，雖然殘魂尚在，但碧心到底能不能覆活還尚未可知，在沒有足夠把握之前，還是不要讓紅菱知道的好。
省得她心中有了牽絆，卻可能落得一場空歡喜……
三人商議完畢，決定好晚上趁著黑夜不易看出端倪時再行動。
至於那淚水，便需要胡離來準備了。
青丘有一種通體透明的蠟，稱為明蠟，使用前都是密封裝著，只要接觸到空氣，一定時間內就會融化，熔化後的蠟油與清水極為相似。
明蠟在青丘通常是用一塊切下來一塊，放置在器皿當中，等熔化後，再插上一節燈芯，便可點燃照明了。
只是這次胡離要準備的明蠟，卻還需要用普通明蠟加工一番，不但要延長明蠟熔化的時間，更要消除明蠟的異味，避免族長發現。
前一日他已經琢磨過了，嘗試了幾種方法。今天要晚上之前準備出來，應當不成問題。
與二人約定好行動的時間，他便獨自一人回了狐王山，召集手下幫忙去了。
胡離走後，這草屋內便只剩下了紅菱與蘇井然兩人。
看著靜下來發著呆的紅菱，蘇井然嘆了口氣，對她說道：“我就知道，一旦跟你說要借助碧心夫人的雕像幫忙，你就會是這幅神情，所以才讓你先吃些東西，再來商議。”
紅菱聞言，收回想著娘親的思緒，對著站在身前的人輕輕一笑，而後雙眼望向不遠處開的茂盛的桃花林，“我只是想到近來發生的事情，總覺得娘親雖然已經去世了這麽多年，可卻好像還一直在我身邊一樣，不管是碧落劍，還是體內的真氣，內丹，還是這一次的幫助，都讓我覺得其實娘親還在。”
說到此處，她忽然神情一振，而後轉眼望著蘇井然，頗有幾分神秘的對他說道：“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總是淘氣，有時候溜出靜居庵玩，明明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睡著了，可第二天醒來之後，總是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還有自己偷偷爬到樹上摘果子吃，一不小心跌下來，竟然毫發無損！”
她一面說著，一面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好像生怕他不信似得，就這麽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強調道：“這可是我的秘密，我以前從來不告訴別人的！”
說完，一雙明眸又忽閃了幾下，隨即換上了有些期望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靜靜聽她說著。
蘇井然心頭蕩漾著的溫柔盡數化作嘴角的笑容，“我當然相信。”
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怎麽會不信。
而眼前紅菱聽見他說相信，那神情立即雀躍得不得了！
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輕聲問：“那你說，這會是因為娘親在守護著我麽？”
這話……
他倒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當初奉師尊的命令守護她左右，只因靜居庵中皆是女尼，他一介男子不方便出入，所以才隱匿了身形。
可她這麽一問，他不禁有些猶豫……
若是說出實情，不免擔心她失望。
可若是順著她的話說，自己又覺得有些不甘……
不禁想起上一次，在定京城中鑾駕上，她說從小到大，只有齊修鳴一人哄她入睡過……
他心中糾結著，落在紅菱眼中，卻認為是因為他知曉不會是碧心，又不好開口讓她失望，所以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看著他的神色好一會，紅菱忽然嘆了口氣，“你不用這樣，其實我知道，這些或許都是我的錯覺，娘親如果還在，怎麽會不出現呢。”
聽了這話，他心中一陣不忍，脫口說道：“不是錯覺。”
“什麽？”紅菱一楞。
不是錯覺？
“那就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小時候，真的有人在守護著我？”
被她連連追問，蘇井然張著嘴，卻還是沒想好怎麽回答。
見他如此，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晃著他的衣袖催促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呀？是真的麽？都是真的麽？”
“……是真的”被她晃得亂了手腳，蘇井然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似得，將當初奉師命守著她的事說了出來。
這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的，卻變成了紅菱。
好半晌，她才慢慢說著：“所以，夜夜給我蓋被子的人，是你？”
他點頭。
“我生病時徹夜守著我的人，也是你？”
他還是點頭。
“我所有的化險為夷，都是因為你？”
“是……”
“你就這麽一直跟著我，一直跟了十幾年？”此刻紅菱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絲毫也聽不見旁的聲音。
只是癡癡呆呆的，喃喃說道：“你守了我十幾年，我卻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
好像，好像一整顆心都陷入了棉花裏似得。
說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就是這麽拔不出來，陷不下去，擺在那裏，格外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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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不願意讓你再回凡間，除了希望你能在青丘潛心修行早日脫胎換骨之外，只怕還有一個心結，就是碧心夫人的死，與隆帝有關，所以才不願你再沾染那些凡塵。”蘇井然分析著。
一旁胡離聽後，也點了點頭對著紅菱接著說道：“所以要說服族長，還得將碧心姑姑搬出來，讓族長明白碧心姑姑其實是惦記著凡間，希望你回去的。”
等他們二人說完，紅菱想了想，卻搖了搖頭，略有些顧慮。
“可是……你們說的我能明白，可娘親已經不在了，族長又怎麽會聽我們一面之詞……”
紅菱這話一說出來，蘇井然與胡離二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蘇井然嘆了口氣，開口道：“碧心夫人的雕像，或許可以幫到我們……到時候，你只需要設法將族長引到雕像面前，問夫人是否忍心置凡間的黎明百姓於不顧，便可以了。”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
“胡離會想辦法，讓碧心夫人的雕像落淚。”說話間，蘇井然眸色深深的看著紅菱。
其實這一招，是他和胡離偶然想出來的。
紅菱不知道關於雕像的隱情，族長卻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只要事先安排好，確保當紅菱在雕像面前詢問的時候眼淚剛好落下來，便算是大功告成。
族長見了，必定會以為是碧心的殘魂顯像所致。
雖然短短十幾年，青丘靈韻與玄位陣法不一定能使魂魄全部重聚，可血濃於水，紅菱站在雕像面前哭訴，引起殘魂悲戚，也未嘗不可能。
這，便是他們的計謀。
不過，這其中關鍵，他就沒有再解釋給紅菱聽了……
這兩日思來想去，雖然殘魂尚在，但碧心到底能不能覆活還尚未可知，在沒有足夠把握之前，還是不要讓紅菱知道的好。
省得她心中有了牽絆，卻可能落得一場空歡喜……
三人商議完畢，決定好晚上趁著黑夜不易看出端倪時再行動。
至於那淚水，便需要胡離來準備了。
青丘有一種通體透明的蠟，稱為明蠟，使用前都是密封裝著，只要接觸到空氣，一定時間內就會融化，熔化後的蠟油與清水極為相似。
明蠟在青丘通常是用一塊切下來一塊，放置在器皿當中，等熔化後，再插上一節燈芯，便可點燃照明了。
只是這次胡離要準備的明蠟，卻還需要用普通明蠟加工一番，不但要延長明蠟熔化的時間，更要消除明蠟的異味，避免族長發現。
前一日他已經琢磨過了，嘗試了幾種方法。今天要晚上之前準備出來，應當不成問題。
與二人約定好行動的時間，他便獨自一人回了狐王山，召集手下幫忙去了。
胡離走後，這草屋內便只剩下了紅菱與蘇井然兩人。
看著靜下來發著呆的紅菱，蘇井然嘆了口氣，對她說道：“我就知道，一旦跟你說要借助碧心夫人的雕像幫忙，你就會是這幅神情，所以才讓你先吃些東西，再來商議。”
紅菱聞言，收回想著娘親的思緒，對著站在身前的人輕輕一笑，而後雙眼望向不遠處開的茂盛的桃花林，“我只是想到近來發生的事情，總覺得娘親雖然已經去世了這麽多年，可卻好像還一直在我身邊一樣，不管是碧落劍，還是體內的真氣，內丹，還是這一次的幫助，都讓我覺得其實娘親還在。”
說到此處，她忽然神情一振，而後轉眼望著蘇井然，頗有幾分神秘的對他說道：“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總是淘氣，有時候溜出靜居庵玩，明明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睡著了，可第二天醒來之後，總是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還有自己偷偷爬到樹上摘果子吃，一不小心跌下來，竟然毫發無損！”
她一面說著，一面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好像生怕他不信似得，就這麽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強調道：“這可是我的秘密，我以前從來不告訴別人的！”
說完，一雙明眸又忽閃了幾下，隨即換上了有些期望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靜靜聽她說著。
蘇井然心頭蕩漾著的溫柔盡數化作嘴角的笑容，“我當然相信。”
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怎麽會不信。
而眼前紅菱聽見他說相信，那神情立即雀躍得不得了！
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輕聲問：“那你說，這會是因為娘親在守護著我麽？”
這話……
他倒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當初奉師尊的命令守護她左右，只因靜居庵中皆是女尼，他一介男子不方便出入，所以才隱匿了身形。
可她這麽一問，他不禁有些猶豫……
若是說出實情，不免擔心她失望。
可若是順著她的話說，自己又覺得有些不甘……
不禁想起上一次，在定京城中鑾駕上，她說從小到大，只有齊修鳴一人哄她入睡過……
他心中糾結著，落在紅菱眼中，卻認為是因為他知曉不會是碧心，又不好開口讓她失望，所以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看著他的神色好一會，紅菱忽然嘆了口氣，“你不用這樣，其實我知道，這些或許都是我的錯覺，娘親如果還在，怎麽會不出現呢。”
聽了這話，他心中一陣不忍，脫口說道：“不是錯覺。”
“什麽？”紅菱一楞。
不是錯覺？
“那就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小時候，真的有人在守護著我？”
被她連連追問，蘇井然張著嘴，卻還是沒想好怎麽回答。
見他如此，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晃著他的衣袖催促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呀？是真的麽？都是真的麽？”
“……是真的”被她晃得亂了手腳，蘇井然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似得，將當初奉師命守著她的事說了出來。
這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的，卻變成了紅菱。
好半晌，她才慢慢說著：“所以，夜夜給我蓋被子的人，是你？”
他點頭。
“我生病時徹夜守著我的人，也是你？”
他還是點頭。
“我所有的化險為夷，都是因為你？”
“是……”
“你就這麽一直跟著我，一直跟了十幾年？”此刻紅菱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絲毫也聽不見旁的聲音。
只是癡癡呆呆的，喃喃說道：“你守了我十幾年，我卻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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