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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羅浮一直守》 彥卿,以後羅浮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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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羅浮一直守》 彥卿,以後羅浮交給你……

星槎海中樞-宣夜大道

“哦?氣勢帶著劍意, 你也是劍士?我是雲璃,拿出你的劍,扯皮不清……那就, 實力來定!”說話的是個盛氣凜凜的仙舟人,紅白青的煌風衣裙下少女光著腳, 應是來自朱明仙舟。

性子直率的少女, 雲璃,輕擡下巴,朝著站在小吃攤面前巋然不動的天清發下戰書。

“正有此意。我是天清, 能用打架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仿佛早料到了雲璃會出此下策,天清面不改色。

不是鐵墓和寂照兩方勢力的渾水摸魚, 也不是歡愉和記憶的聯合設謎。不用動腦子的打架, 真是太棒了!

她扭過頭去瞅了眼坐在桌子上紅彤彤的果子,轉過來是露出志在必得的清冽眸光。

不管, 就要吃。

“哎哎,兩位冷靜一下, 我這最後一串瓊實鳥串不賣了不成嗎?!”小吃攤的攤主勸也不是, 不勸也不是, 只得皺著臉苦哈地說著話。

誰能想到兩位劍首第一次會面,不是在競鋒艦上對戰爭魁, 而是大白天的因為瓊實鳥串的歸屬權打起來呢!

做生意講究前來後到。

可即便有他們將軍在這兒坐鎮,也沒能分辨出同時開口要瓊實鳥串的兩位少女究竟誰更快上一嘴, 事情一發不可收,最後成了這樣。

“東西我替你們買下, 由我和彥卿來守著兩位就放心好了。不過宣夜大街人來人往,不是個爭鬥的好地方……嗯,我看不如這樣, 清清,咳,你就和雲璃小友去趟丹鼎司,誰先把龍師看守的飲月君帶過來就算誰贏,如何?”

充斥尋常煙火氣的街道,頓時陷入布滿火藥味的氛圍裏,抱著雙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景元忍不住再推一把。

手中的筷子夾著鳴藕糕,沒有放到面前的碟子裏,而是遞給對面的彥卿。

作為能繼任符玄位置的將才,瞳發皆是淺金發的藍衣少年早已學會收斂鋒芒,但仍然能看出他眉眼間的桀驁並未在時光的磨礪中褪去。

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三天後便是劍魁爭奪,彥卿與雲璃今日從朱明仙舟回來,在途經星槎海時遇上了出來閑逛的天清和日常不在神策府的景元。

天清歪頭看他:“她若是不願出來呢?”

“白露前幾日因試藥抱恙,痊愈後跟我抱怨龍師們怕她出問題非讓她足不出戶,生怕在外面又吃出什麽毛病來。相信以兩位的能力,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從丹鼎司裏請出來。”景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清聲道:“還是要多加小心,龍師們若用雲吟術以遮掩,他們的耳目也不是好避開的。”

雲璃幹勁滿滿:“「老鐵」,幹活嘍!”

跟白露因符初的甜品店常有閑坐交談,怎麽能見龍不救呢。天清回頭看了眼景元,後者微微偏頭瞥向桌上的紅果,她朗聲道:“那景元你喊開始吧!呃,為了瓊實鳥串!!”

口號不能落下。

白發的將軍眼裏含笑,對她的志在必得很有信心。

比起用劍,雲璃更註重獵劍和鑄劍。

她的大劍重巧不工,講求力量壓制與佩劍交流。但在五大劍首裏算不得前列,依景元看,雲璃並無勝算。

他此舉騰出的工夫也不過是砸點巡鏑,給攤主留出回去再做一鍋焦糖淋在紅果上帶過來的時間。

總不能讓女孩子們過來幹瞪眼吧,這可不是跟人相處該有的禮節。

“她,這速度……”

看著天清神速遠去的身影,羅浮的劍首彥卿頗為驚詫,眼中有醞釀的光芒在閃爍。

“彥卿?”景元單手撐著下巴,幫本快要收攤的攤主看著這裏,望向目不轉睛盯著他家龍的彥卿楞了下,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輕笑了聲。

今日碰見天清純屬偶然,順著彥卿的目光,景元若有所思。

他緩聲道:“說來也怪,清清三天沒合眼了,怎麽反倒是越發精神了?”

自打說什麽渾水摸魚後,符初當真是走在情報收集的第一線。為了玉闕不落下風,一個人在不夜侯販賣五大劍首聯名奶茶的隊伍裏混跡多日,精準捕捉專業粉絲並得到他們收集的各推資料。

忽然,在精力旺盛的某一刻領悟風意,符初不再拿出身上的占風鐸,眼裏迸出青色的風鈴形狀光斑,她自己就是流動占風鐸本體。

當天晚上,有個白胡子老頭在夢裏給她人風合一的試煉機會,符初靠著對八方訊息的探知欲通過了試煉,走上了智識命途。

自然,符初也知道了天清的真實身份:後土神的孩子,智識星神要觀望的對象。

面對自由的塵世和更多人的期盼,她將選擇回到囚禁她的地方。

這事讓符初很是揪心,拉著天清在客棧哭了三天三夜,說什麽她這個性看得上的人不多,蔔者好不容易碰見個心思澄澈的龍,還沒看夠呢怎麽就要沒了呢什麽的話……

聽得來討人的景元卻步。

天清說生者為大,悲悼伶人沒哭上你倒是哭上了,不然看看還有一線生機的龍能不能奪魁?

她的宗旨是先解決眼前的,再考慮未來的,並借此成功轉移了符初無盡的哀悼。

一不留神想了這麽遠。景元收斂心神,就見從小養大的彥卿在他眼前擺擺手,似是要看他神游哪去了。

一個是心上人,一個是養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誰也忽略不得。

景元:“嗯?”

“將軍,我想和這位,這位……”彥卿瞇著眼,沈靜如霜的氣勢化為炙熱的烈陽,在思考怎麽稱呼天清時又猶豫了下來,說:“呃,這位天清小姐切磋一番!”

景元環胸而坐,十分理解地點點頭:“哈哈,若言劍上有劍聲,放在匣中自當鳴。但若我說,不如你倆在劍首大會上再分勝負吧。我年紀大,你倆行行好,可不想見自己身邊最重要的兩人在院裏動不動就打起來。”

話語中帶著真切,彥卿按下不戰而微鳴的霜劍劍鞘,撓了撓頭權作答應。

但也開始好奇將軍怎麽和玉闕的龍女扯上的關系。

彥卿沖他聳聳肩,跟小時候一樣朝他討些故事解悶,雙手托腮撐在桌子上說:“都說英雄難過情關,看來將軍也免不了如此。不如跟彥卿說說怎麽回事,我可稀罕得緊!”

被八卦的景元一臉無奈,想著想著,莫名就笑了一下:“但凡是人皆有七情六欲,將軍我也只是順應本意罷了。”

“坦白說,我對心裏切實喜愛我還很厲害的女孩子完全沒有抵抗力,況且還是個跟我相處日久的漂亮姑娘。”

景元挑著能說的重點,把玉闕的事情簡略闡述了一通。

“過些時日元帥府的退位詔書就要公開,哈哈,也是終於能遠離神策府看不完的公務了。我打算離開羅浮跟她去別的地方轉轉,彥卿,以後羅浮交給你,我很放心。”

金發的少年目光有所觸動,擡頭望向從小教導自己的景元,鄭重地點點頭:“將軍,彥卿定然不負所托。”

長大了,不是那個只會跟劍作伴的小孩子了。

如今的他已經能在雲騎裏獨當一面,會成為羅浮新的守護者,守著億萬人的平淡日常、守著身後的萬家燈火。

“不用緊張,彥卿,你只要做好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就成。剩下的,還有六禦眾人為我們擔待著呢。”景元抿了口茶,見他對自己的話還是那樣放在心上,忍不住開口安撫他。

宣夜大道上一道水流從天而降,把呆在藥草堆裏快要長蘑菇的白露穩穩地放在地上。

“哇,好多瓊實鳥串,將軍點了滿桌的小吃咱們吃得完嗎?唔,看來天清跟我說得一點兒也不錯,本小姐這次出來真是明智之舉!”

白露靠著彥卿,兩人坐在景元對面,進食快速而不失優雅。

“看來是清清贏了 ,但眼下三缺二,這可不妙。”景元皺眉,果然就見到不遠處的屋瓦上傳來雙劍碰撞的聲響。

天清跟雲璃打起來了。

不因為別的什麽,就是純粹想打一架。

白露左手拿著瓊實鳥串,右手夾著鳴藕糕,嘴裏含糊不清問:“將軍怎麽看?”

“清清的行動迅速不魯莽,每次切磋中都能取得常人難及的突破。就算在五大劍首中,我想也就彥卿能與之一較高下。”

輕松壓制雲璃,這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朱明仙舟的劍士以鍛劍入劍心,她在戰鬥時爆發的力量很是驚人,而天清……雲璃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有碰到過她頭發絲一下。

拿著大劍的少女臉色白了一瞬,在如剎那閃光行動迅猛不可擋的攻勢裏敗下陣來,落在地面上單膝碰地,一派氣喘籲籲的模樣。

雲璃擦了擦臉上的薄汗,點點頭開口:“你贏了。”

朱明仙舟的人性子大多直率,勝敗乃兵家常事,她又不是什麽輸不起的人。

“承讓,你也不賴。”

天清收起無相劍,轉而朝雲璃伸出手,一把將赤足的少女從地上拉了起來。

符初哀悼的話語反反覆覆,雖然沒仔細聽怕自己沈浸在她的悲傷中跟著嗚嗚哭,但對另外幾位的實力略聽了一二。

這幾人都比她這大了百年,唯有一個彥卿值得全力一戰。

當然,是在不動用離火的情況下。

幽都的火,可是連神魂都能焚盡的。

景元擡手招呼她過來坐。

望著堆成小山狀的瓊實鳥串以及數錢數得樂開花的攤主,天清嘴角微抽,望著這一幕喃喃道:“貓還是那個愛下棋的貓,不論何時都是心思縝密的。”

但願她能走過所謂的最後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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